第4章：兽魂护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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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再不来，今晚没肉。”
江辰蹲在江家后院废弃柴房后面，手里捏着一条风干灵兽肉。小灰趴在墙根阴影里，两只前爪揣在脑袋下面，尾巴懒洋洋拍地，一双竖瞳斜睨着他。
三天了。小灰对灵兽肉的兴趣，远不如对铁甲犀魂碎片的反应大。可那小东西一天三顿准时出现，吃完就跑。训练？不配合。召唤？不搭理。
江辰从枯枝烂叶下面摸出个灰扑扑布袋，解开袋口，拇指大的暗褐色碎片滚进掌心。碎片暴露在空气中那一瞬，小灰的耳朵动了。
他故意把碎片举高，后退两步，蹲下身，将碎片放在脚边，自己往旁边挪开一丈远。小灰从墙根阴影里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怕惊到什么。四只爪子踩在地上无声无息。那双竖瞳紧紧锁着碎片，瞳孔里映出暗褐色微光。
小灰停在碎片半尺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去。然后它做了一个江辰从没见过的动作，前爪离地，整个身体伏低，耳朵朝前竖起，尾巴平直拖在身后。低阶兽魂面对高阶兽魂时的本能敬畏。
江辰心头一跳。小灰不过巴掌大，平时连灵兽都算不上，可它对铁甲犀魂碎片的反应，分明说明它体内有某种兽魂根基。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你果然不是普通野兽。”江辰声音很轻。
小灰猛地抬头，像是被江辰的话惊醒了，迅速后退两步，瞪了他一眼，叼起碎片转身就跑。
“你又跑——”
江辰追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柴房侧面的矮墙塌了半边，一只半人高的铁甲犀正从缺口挤进来。背甲泛暗褐色金属光泽，四蹄踏地，每脚砸出浅坑。那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江辰身后，小灰刚才趴过的地方。铁甲犀鼻翼翕动，喷出两团白雾。
铁甲犀低下头，背甲纹路亮起暗光。冲锋前兆。
“陈叔！”
江辰侧身扑向柴房门口，铁甲犀四蹄一蹬，背甲擦着他后背撞碎半边墙壁。碎石崩溅，江辰就地一滚，肩膀磕在石阶上，闷哼一声。第二下撞击紧随而至。铁甲犀调转方向，兽魂气息爆发，暗褐色光晕从背甲蔓延到四蹄，速度陡然翻倍。
一道灰影从天而降。小灰落在铁甲犀头顶，四爪扣住金属背甲，尾巴高高竖起，嘴里发出一种江辰从没听过的低啸。那声音细而锐，刺得人耳膜发紧。铁甲犀像被定住了。四蹄僵在原地，兽魂光晕剧烈闪烁。它的低吼里多了一丝恐惧。小灰又啸了一声。铁甲犀轰然倒地。背甲光晕彻底熄灭，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江辰撑着石阶站起来，肩膀火辣辣地疼。小灰跳下铁甲犀脑袋，叼起落在旁边的兽魂碎片，慢悠悠走到江辰脚边，把碎片吐在他鞋面上。
“你到底……”江辰蹲下身，伸手想碰它。小灰一个后跳，躲开他的手，自顾自舔起了爪子。
“好家伙。”声音从后院月门方向传来。陈铁山靠在门框上，灰布短褂，腰间挂着铁锤和几把锉刀，嘴角叼着根没点着的旱烟。
“陈叔，你怎么来了？”
“你三天两头往这废院子钻，你当我瞎？”陈铁山走过来，蹲在铁甲犀旁边，粗糙手掌按了按背甲，“成年铁甲犀，凝气五层的修士都不敢正面扛，你倒好，一只野猫给你解决了。”
小灰冲陈铁山龇了龇牙。
“它不是野猫。”江辰说。
“我看出来了。”陈铁山站起来，从腰后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拿着。”
一副灰色护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边缘甚至没打磨光滑。但江辰接过来的一瞬间，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护腕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纹路里嵌着极细的兽魂粉末。
“铁甲犀的兽魂粉末？”江辰翻过护腕细看。
“废料做的，品质不高。”陈铁山把烟杆别回腰间，“但对你现阶段够用。戴上它，运转魂力时，兽魂粉末会感应外界兽魂气息，有反应会发热。”
“为什么帮我？”
陈铁山沉默了一会儿。他掏出火折子，把旱烟点着，深吸一口。“你爹也有一副。”
江辰猛地抬头。
“比这个好得多。整块铁甲犀王的背甲芯打磨的，兽魂纹刻了三百六十道。戴上它，方圆百丈内任何兽魂波动都瞒不过他。”
“那副护腕呢？”
陈铁山看了他一眼，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跟你爹一起，没了。”
小灰忽然从地上蹿起来，落在江辰肩头。爪子扣住衣服，身体微微发抖，兴奋的那种抖。江辰低头看它，发现小灰正盯着陈铁山腰间那把铁锤。锤柄上缠着褪色的旧布条，布条缝隙里，露出一线暗金纹路。那纹路的走势，和护腕内侧的兽魂纹一模一样。
“陈叔，你的锤子——”
陈铁山抬手打断他。“先练好这一副再说。”他转身往月门走，“你那小东西刚才那一啸，把铁甲犀的兽魂压得死死的。能压住五层兽魂的，起码是七层以上的东西。你自己琢磨吧。”
走到月门口，他停了一步。“还有，赵家兽栏最近不太平。你二叔的人在那儿盯着呢。别去。”
江辰站在原地，掌心的护腕越来越烫。他低头看小灰，小灰也抬头看他。月光洒下来，灰白毛发的尖端泛着极淡的银光。
“七层以上的兽魂。”江辰轻声重复。小灰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他颈窝。
江辰把护腕套上手腕，收紧系带，魂力往护腕里灌了一缕。护腕表面的兽魂纹立刻亮起暗光，同时小灰的身体僵了一瞬。它感应到了。
“赵家兽栏……”他低声说，“天梯第二层要感化狂化妖兽。赵家兽栏里，一定有。”
倒计时：九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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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蹲在江家后院废弃柴房后面，手里捏着一条风干灵兽肉。小灰趴在墙根阴影里，两只前爪揣在脑袋下面，尾巴懒洋洋拍地，一双竖瞳斜睨着他。
三天了。小灰对灵兽肉的兴趣，远不如对铁甲犀魂碎片的反应大。可那小东西一天三顿准时出现，吃完就跑。训练？不配合。召唤？不搭理。
江辰从枯枝烂叶下面摸出个灰扑扑布袋，解开袋口，拇指大的暗褐色碎片滚进掌心。碎片暴露在空气中那一瞬，小灰的耳朵动了。
他故意把碎片举高，后退两步，蹲下身，将碎片放在脚边，自己往旁边挪开一丈远。小灰从墙根阴影里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怕惊到什么。四只爪子踩在地上无声无息。那双竖瞳紧紧锁着碎片，瞳孔里映出暗褐色微光。
小灰停在碎片半尺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去。然后它做了一个江辰从没见过的动作，前爪离地，整个身体伏低，耳朵朝前竖起，尾巴平直拖在身后。低阶兽魂面对高阶兽魂时的本能敬畏。
江辰心头一跳。小灰不过巴掌大，平时连灵兽都算不上，可它对铁甲犀魂碎片的反应，分明说明它体内有某种兽魂根基。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你果然不是普通野兽。”江辰声音很轻。
小灰猛地抬头，像是被江辰的话惊醒了，迅速后退两步，瞪了他一眼，叼起碎片转身就跑。
“你又跑——”
江辰追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柴房侧面的矮墙塌了半边，一只半人高的铁甲犀正从缺口挤进来。背甲泛暗褐色金属光泽，四蹄踏地，每脚砸出浅坑。那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江辰身后，小灰刚才趴过的地方。铁甲犀鼻翼翕动，喷出两团白雾。
铁甲犀低下头，背甲纹路亮起暗光。冲锋前兆。
“陈叔！”
江辰侧身扑向柴房门口，铁甲犀四蹄一蹬，背甲擦着他后背撞碎半边墙壁。碎石崩溅，江辰就地一滚，肩膀磕在石阶上，闷哼一声。第二下撞击紧随而至。铁甲犀调转方向，兽魂气息爆发，暗褐色光晕从背甲蔓延到四蹄，速度陡然翻倍。
一道灰影从天而降。小灰落在铁甲犀头顶，四爪扣住金属背甲，尾巴高高竖起，嘴里发出一种江辰从没听过的低啸。那声音细而锐，刺得人耳膜发紧。铁甲犀像被定住了。四蹄僵在原地，兽魂光晕剧烈闪烁。它的低吼里多了一丝恐惧。小灰又啸了一声。铁甲犀轰然倒地。背甲光晕彻底熄灭，四肢抽搐两下，不动了。
江辰撑着石阶站起来，肩膀火辣辣地疼。小灰跳下铁甲犀脑袋，叼起落在旁边的兽魂碎片，慢悠悠走到江辰脚边，把碎片吐在他鞋面上。
“你到底……”江辰蹲下身，伸手想碰它。小灰一个后跳，躲开他的手，自顾自舔起了爪子。
“好家伙。”声音从后院月门方向传来。陈铁山靠在门框上，灰布短褂，腰间挂着铁锤和几把锉刀，嘴角叼着根没点着的旱烟。
“陈叔，你怎么来了？”
“你三天两头往这废院子钻，你当我瞎？”陈铁山走过来，蹲在铁甲犀旁边，粗糙手掌按了按背甲，“成年铁甲犀，凝气五层的修士都不敢正面扛，你倒好，一只野猫给你解决了。”
小灰冲陈铁山龇了龇牙。
“它不是野猫。”江辰说。
“我看出来了。”陈铁山站起来，从腰后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拿着。”
一副灰色护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边缘甚至没打磨光滑。但江辰接过来的一瞬间，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护腕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纹路里嵌着极细的兽魂粉末。
“铁甲犀的兽魂粉末？”江辰翻过护腕细看。
“废料做的，品质不高。”陈铁山把烟杆别回腰间，“但对你现阶段够用。戴上它，运转魂力时，兽魂粉末会感应外界兽魂气息，有反应会发热。”
“为什么帮我？”
陈铁山沉默了一会儿。他掏出火折子，把旱烟点着，深吸一口。“你爹也有一副。”
江辰猛地抬头。
“比这个好得多。整块铁甲犀王的背甲芯打磨的，兽魂纹刻了三百六十道。戴上它，方圆百丈内任何兽魂波动都瞒不过他。”
“那副护腕呢？”
陈铁山看了他一眼，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跟你爹一起，没了。”
小灰忽然从地上蹿起来，落在江辰肩头。爪子扣住衣服，身体微微发抖，兴奋的那种抖。江辰低头看它，发现小灰正盯着陈铁山腰间那把铁锤。锤柄上缠着褪色的旧布条，布条缝隙里，露出一线暗金纹路。那纹路的走势，和护腕内侧的兽魂纹一模一样。
“陈叔，你的锤子——”
陈铁山抬手打断他。“先练好这一副再说。”他转身往月门走，“你那小东西刚才那一啸，把铁甲犀的兽魂压得死死的。能压住五层兽魂的，起码是七层以上的东西。你自己琢磨吧。”
走到月门口，他停了一步。“还有，赵家兽栏最近不太平。你二叔的人在那儿盯着呢。别去。”
江辰站在原地，掌心的护腕越来越烫。他低头看小灰，小灰也抬头看他。月光洒下来，灰白毛发的尖端泛着极淡的银光。
“七层以上的兽魂。”江辰轻声重复。小灰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他颈窝。
江辰把护腕套上手腕，收紧系带，魂力往护腕里灌了一缕。护腕表面的兽魂纹立刻亮起暗光，同时小灰的身体僵了一瞬。它感应到了。
“赵家兽栏……”他低声说，“天梯第二层要感化狂化妖兽。赵家兽栏里，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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