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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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号，中午十一点多。
徐之舟牵着不瘦在村子里晃了一大圈，沿着新铺的沥青路慢慢溜达，路过村口接待中心的时候还跟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
不瘦一路上撒欢跑，舌头伸得老长，哈喇子滴了一路。
回到落霞小院，一进门徐之舟没往大青树底下那排躺椅去，反倒一拐弯径直扎进了后厨厨房。
厨房里林德贵和陈永福正忙活中午的团餐，一个颠勺一个切菜，油烟混着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俩人扭头看见老板钻进来，对视一眼，都有点纳闷。
陈永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凑过来问：“老板，咋回事啊？是我们这几天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怎么这阵子你老爱自己往厨房跑，亲自下厨？”
徐之舟正弯腰扒拉冰箱，半个脑袋都埋在冰箱门里头，听见问话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你们做的菜没问题。主要就是你们做的口味太清淡了，可我这个人无辣不欢，嘴里总觉得淡淡的，想吃点重口的。”
这话一说，林德贵跟陈永福顿时就懂了，他俩也没啥好办法。
小院食堂要接待住店的租客，还有不少过来蹭餐的游客，大部分人吃不了太辣，肯定要以大众口味为主。总不能为了徐之舟一个人，搞得一大桌子菜全是红彤彤的辣椒，那好多人根本下不了筷子。
徐之舟在冰箱里翻来翻去，最后拎出来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还有一罐酸菜、一大瓶泡椒，砰地放在案板上。
“今天我自己搞一盆酸菜鱼吃。”
他把鱼递给旁边的林德贵：“老林，搭把手，帮我把鱼片成片，薄点，骨头给我留着熬汤。”
“行嘞。” 林德贵二话不说，拿过鱼就在案板上叮叮当当忙活。
接下来就轮到徐之舟上手。
他先把酸菜冲洗两遍，挤干水分，切成粗丝。泡椒对半切开，露出里面黄黄的籽。姜蒜拍碎，干辣椒剪段，花椒抓了一小把放在旁边备用。
锅烧热，倒油，油刚冒烟，他把酸菜和泡椒一起倒进去 ——
“滋啦 ——！”
一声爆响，酸香味瞬间炸开，直冲鼻子。徐之舟拿锅铲不停翻炒，炒了大概一分钟，酸菜的酸气被热油逼出来，整个厨房都是那股勾人的酸辣味。
然后把鱼骨丢进去，煎到两面发焦，边缘微微卷起。这时候倒热水，水没过鱼骨，大火烧开。
煮了大概五分钟，锅里的汤从透明一点点变成奶白色，像牛奶一样咕嘟咕嘟翻滚。酸菜的酸、泡椒的辣，全融进汤里了。
徐之舟拿漏勺把鱼骨和酸菜捞出来，铺在盆底。然后把火关小，鱼片一片片滑进锅里，用筷子轻轻拨开，不让它们粘在一起。
鱼片入锅不能搅，一搅就碎。就那么小火浸着，等鱼肉从透明变成雪白，边缘微微卷起，就熟了。
连汤带鱼一起倒进铺了酸菜的大盆里。最关键的一步——泼油。
另起一口小锅，烧了一勺热油，丢一把干辣椒和花椒进去，然后刺啦一声泼在鱼片上。
红油瞬间漫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被热油激出来，混着酸菜鱼本身的酸辣味一下弥漫整个后厨，顺着门窗往外飘。
徐之舟满意地拍了拍手，刚要拿筷子尝一口味儿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呼啦一下，厨房窗户外面扒满了人。
十来个租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个脑袋挤着往里面瞅，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上那一大盆酸菜鱼，鼻子不停抽动，口水都快要滴下来。
这帮人早就摸透规律了，只要徐之舟一头扎进厨房，那铁定有好吃的。前几次他做麻辣香锅、做水煮肉片，全是被这帮人闻着味摸过来的。
好多租客跟徐之舟一样，就爱吃辣。还有一部分倒不是多能吃辣，纯粹就是好奇，想尝尝徐老板亲手做出来的菜到底是什么滋味。
徐之舟扭头瞅见窗户外面挤了一大堆人，看着他们那副馋猫模样无奈叹了口气。
“行行行，瞅你们那副样子。”他伸手指了指窗外，“记住啊，老样子，一人就夹一筷子！不许多夹，我自己还得吃呢！”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动声色地把鱼盆往自己这边挪了两寸。
这话一出，窗外这群租客立马乐开了花，欢呼一声，纷纷转身跑去大厅拿碗筷。有个跑得快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又跑回来捡，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徐之舟双手端起沉甸甸的酸菜鱼大盆，走出厨房。不瘦跟在他脚边，鼻子不停嗅，显然也闻到了香味。
把鱼盆摆到大青树荫底下的石桌上又折返回去，打了几份林德贵他们炒好的清淡小菜，凑成一桌简单的午饭。
租客们端着大大小小的碗筷呼呼啦啦围过来，也不跟徐之舟客气，熟得跟老朋友一样。
大家心里有数，也真的很收敛。一人就夹一筷子鱼片，捞一点点酸菜，有的还特意只夹最边上的，把中间最嫩的鱼腹肉留给徐之舟。一番折腾下来，还实实在在给徐之舟留了小半盆鱼肉和酸菜。
一群人围着石桌，吹着洱海飘过来的凉风，大口大口吃得香喷喷。
“我靠，徐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嚼着鱼片，含含糊糊地说，“这酸菜鱼比我在成都吃的还够味儿！汤都能直接喝！”
“就是就是，酸辣过瘾，太下饭了！”旁边一个女生说着，脸上一副享受的样子。
“徐老板，下次多做点呗，这点根本不够解馋。”
徐之舟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夸奖，忍不住笑骂一句：“美得你们！给你们尝个鲜就不错了，还惦记上量大管饱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哈哈大笑。
不瘦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鼻子嗅来嗅去，最后停在徐之舟脚边，尾巴摇得像电风扇，脑袋往上拱，想看看桌上有什么好吃的。
有个租客看它可怜，夹了一块鱼肉正要往地上丢，被徐之舟一眼瞥见，伸手拦了一下。
“别别别，别喂它。” 徐之舟低头看了不瘦一眼，“这酸菜鱼调料太重，盐啊辣椒啊一大堆，你吃不了，回头又该拉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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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舟牵着不瘦在村子里晃了一大圈，沿着新铺的沥青路慢慢溜达，路过村口接待中心的时候还跟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
不瘦一路上撒欢跑，舌头伸得老长，哈喇子滴了一路。
回到落霞小院，一进门徐之舟没往大青树底下那排躺椅去，反倒一拐弯径直扎进了后厨厨房。
厨房里林德贵和陈永福正忙活中午的团餐，一个颠勺一个切菜，油烟混着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俩人扭头看见老板钻进来，对视一眼，都有点纳闷。
陈永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凑过来问：“老板，咋回事啊？是我们这几天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怎么这阵子你老爱自己往厨房跑，亲自下厨？”
徐之舟正弯腰扒拉冰箱，半个脑袋都埋在冰箱门里头，听见问话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你们做的菜没问题。主要就是你们做的口味太清淡了，可我这个人无辣不欢，嘴里总觉得淡淡的，想吃点重口的。”
这话一说，林德贵跟陈永福顿时就懂了，他俩也没啥好办法。
小院食堂要接待住店的租客，还有不少过来蹭餐的游客，大部分人吃不了太辣，肯定要以大众口味为主。总不能为了徐之舟一个人，搞得一大桌子菜全是红彤彤的辣椒，那好多人根本下不了筷子。
徐之舟在冰箱里翻来翻去，最后拎出来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还有一罐酸菜、一大瓶泡椒，砰地放在案板上。
“今天我自己搞一盆酸菜鱼吃。”
他把鱼递给旁边的林德贵：“老林，搭把手，帮我把鱼片成片，薄点，骨头给我留着熬汤。”
“行嘞。” 林德贵二话不说，拿过鱼就在案板上叮叮当当忙活。
接下来就轮到徐之舟上手。
他先把酸菜冲洗两遍，挤干水分，切成粗丝。泡椒对半切开，露出里面黄黄的籽。姜蒜拍碎，干辣椒剪段，花椒抓了一小把放在旁边备用。
锅烧热，倒油，油刚冒烟，他把酸菜和泡椒一起倒进去 ——
“滋啦 ——！”
一声爆响，酸香味瞬间炸开，直冲鼻子。徐之舟拿锅铲不停翻炒，炒了大概一分钟，酸菜的酸气被热油逼出来，整个厨房都是那股勾人的酸辣味。
然后把鱼骨丢进去，煎到两面发焦，边缘微微卷起。这时候倒热水，水没过鱼骨，大火烧开。
煮了大概五分钟，锅里的汤从透明一点点变成奶白色，像牛奶一样咕嘟咕嘟翻滚。酸菜的酸、泡椒的辣，全融进汤里了。
徐之舟拿漏勺把鱼骨和酸菜捞出来，铺在盆底。然后把火关小，鱼片一片片滑进锅里，用筷子轻轻拨开，不让它们粘在一起。
鱼片入锅不能搅，一搅就碎。就那么小火浸着，等鱼肉从透明变成雪白，边缘微微卷起，就熟了。
连汤带鱼一起倒进铺了酸菜的大盆里。最关键的一步——泼油。
另起一口小锅，烧了一勺热油，丢一把干辣椒和花椒进去，然后刺啦一声泼在鱼片上。
红油瞬间漫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被热油激出来，混着酸菜鱼本身的酸辣味一下弥漫整个后厨，顺着门窗往外飘。
徐之舟满意地拍了拍手，刚要拿筷子尝一口味儿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呼啦一下，厨房窗户外面扒满了人。
十来个租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个脑袋挤着往里面瞅，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上那一大盆酸菜鱼，鼻子不停抽动，口水都快要滴下来。
这帮人早就摸透规律了，只要徐之舟一头扎进厨房，那铁定有好吃的。前几次他做麻辣香锅、做水煮肉片，全是被这帮人闻着味摸过来的。
好多租客跟徐之舟一样，就爱吃辣。还有一部分倒不是多能吃辣，纯粹就是好奇，想尝尝徐老板亲手做出来的菜到底是什么滋味。
徐之舟扭头瞅见窗户外面挤了一大堆人，看着他们那副馋猫模样无奈叹了口气。
“行行行，瞅你们那副样子。”他伸手指了指窗外，“记住啊，老样子，一人就夹一筷子！不许多夹，我自己还得吃呢！”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动声色地把鱼盆往自己这边挪了两寸。
这话一出，窗外这群租客立马乐开了花，欢呼一声，纷纷转身跑去大厅拿碗筷。有个跑得快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又跑回来捡，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徐之舟双手端起沉甸甸的酸菜鱼大盆，走出厨房。不瘦跟在他脚边，鼻子不停嗅，显然也闻到了香味。
把鱼盆摆到大青树荫底下的石桌上又折返回去，打了几份林德贵他们炒好的清淡小菜，凑成一桌简单的午饭。
租客们端着大大小小的碗筷呼呼啦啦围过来，也不跟徐之舟客气，熟得跟老朋友一样。
大家心里有数，也真的很收敛。一人就夹一筷子鱼片，捞一点点酸菜，有的还特意只夹最边上的，把中间最嫩的鱼腹肉留给徐之舟。一番折腾下来，还实实在在给徐之舟留了小半盆鱼肉和酸菜。
一群人围着石桌，吹着洱海飘过来的凉风，大口大口吃得香喷喷。
“我靠，徐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嚼着鱼片，含含糊糊地说，“这酸菜鱼比我在成都吃的还够味儿！汤都能直接喝！”
“就是就是，酸辣过瘾，太下饭了！”旁边一个女生说着，脸上一副享受的样子。
“徐老板，下次多做点呗，这点根本不够解馋。”
徐之舟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夸奖，忍不住笑骂一句：“美得你们！给你们尝个鲜就不错了，还惦记上量大管饱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哈哈大笑。
不瘦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鼻子嗅来嗅去，最后停在徐之舟脚边，尾巴摇得像电风扇，脑袋往上拱，想看看桌上有什么好吃的。
有个租客看它可怜，夹了一块鱼肉正要往地上丢，被徐之舟一眼瞥见，伸手拦了一下。
“别别别，别喂它。” 徐之舟低头看了不瘦一眼，“这酸菜鱼调料太重，盐啊辣椒啊一大堆，你吃不了，回头又该拉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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