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加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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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拜了一拜后起身，他能感觉到李世民欣慰又欢喜的目光灼灼落在他身上，他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
与此同时，侍女上前，将第一件礼服外罩捧了上来。
第一件是白色的中衣，象征洁净与端正，李世民伸手接过，将第一件礼服批在李承乾身上。
与此同时，礼官再次开口：“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中衣披在肩上，布料还带着新裁的触感。
前世那场加冠礼，那时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穿着同样的中衣，可他记得那时的自己心里却还是耿耿于怀青雀的加冠礼比他的早了一年，百官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太子不如弟弟。
如今他站在这里，却已不再有这样的忧思他低下头，衣袍下摆的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拂动了一下，又轻轻落回原处。
第二件礼服是深玄色的袍服，由另一名侍女捧上前来，李世民给他披在他的中衣之外。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加元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李承乾感觉到那件袍服的重量落在肩头，比中衣更沉一些，袖口的纹样贴着腕骨，布料里带着一层夹棉的厚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道暗金色的纹样，闭了闭眼，按下眼底的思绪
他没有去看那道正牢牢注视着他的目光，任由那件袍服的重量落在他肩头，就像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和已经穿过两辈子的风声。
第三件礼服是绛纱袍，由内侍捧上前来，李世民给他披在最外层。
礼官朗朗道“三加元服，以成厥德，永受胡福。”
绛纱袍的边缘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这是与前世完全不同的加冠。
他没有再想起前世那场加冠礼，也没有再想起那些他曾经在意过的比较和目光，经此，他就是成年储君了，也就是说，他终于可以回到东宫了。
就算李世民舍不得放人，到时魏征他们那些谏官的唾沫也会把他淹死。
侍女上前，为他系好腰间那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李承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佩，认出那是他平日里常用的那一枚，大约是在他未注意的时候被人取去配好了带子。
他没有多问，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那枚玉佩的位置。
礼官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第二卷祝辞，声音在殿前回荡：“冠礼已成，太子成年，敬事宗庙，继承社稷。愿太子持身以正，守国以勤，不负君父之望，亦不负天下所托。”
李承乾站在那片日光里，三件礼服叠在肩头，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阶下那些排列整齐的朝服和冕旒，以及一脸欣慰的望着他的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兄妹。
他终于抬起头来，阳光照射在他的冕旒上，将那几颗垂下的玉珠照得发亮。
李世民望着眼前这个已经穿上他精心准备好的礼服的长子，他卸下了童子冠，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大人。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李泰领着他招募的800人，在长安城里的一家酒馆里。
他没有靠近宫门，只让队伍分散在镇子周围，马匹拴在后院的马厩里，人坐在前厅的几张桌旁，各自点了一碗热汤，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李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搁着一碗凉茶，窗外正对着那条通往宫里的官道，阳光将远处城墙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大兄的加冠礼，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李泰肥嘟嘟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他听说，今日大兄的加冠礼，规模很浩大啊……
呵……放心吧，大兄，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亲爱的弟弟，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正准备把你拉下台呢。
过了今天，太子恐怕就不是你了……
就在李泰思绪泛滥之际，刘门客从后院走进来，在他身侧坐下，压低声音道：“殿下，方才探子来报，城门已经开了，今日守卫比往常多了一倍。宫门方向也有加强守备的迹象，怕不是是提前得了消息。”
李泰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并不感到意外。意外的听不出什么波澜：“看样子阿耶已经知道了，但他没有派人来拦我们。”
至于原因……可想而知。
李泰哼笑一声，“今日是大兄的加冠礼。”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刘门客已经懂了，因为今天是太子加冠的日子，李世民不愿因为这些事影响到太子。
李泰把碗往桌心推了一下，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他只要把李承乾杀了，到时候李世民不就只能立他当太子了吗？
雉奴太小了，根本成不了气候。
而且他相信，阿耶根本舍不得杀他，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窗外的风穿过街道，拂过酒馆门口的布帘。
刘门客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哪里还有回头路走，没有再追问，又给他续了一碗茶，退到了旁边的桌位坐下。
李泰一个人坐在窗边，日光从窗外斜斜地落进来，将他搁在桌沿的手指轮廓映得清晰分明。
指节微微凸起，掌心搁着粗瓷碗底的凉意。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坐在长安城里的某间屋子里，那时李世民会笑着叫他“青雀”，会把他写的新文章拿过去看，会让人把他的文章抄录下来，赏赐给朝中大臣传阅。
那些日子他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可他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也不知道那道门是什么时候开始关上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道门里了，连门缝里漏出来的光都变得比以前窄了一些。
他神情有些恍惚起来，他把那碗凉茶端起来，又放下了。
旁边桌上坐着几个门客，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人站起来去后院添些干草，又坐回来。
若是这个时候他走进城门，走到太极殿前，阿耶会是什么表情？是愤怒，是失望，还是那种他见过很多次的、却始终没能读透的疲惫？如果他走到李承乾面前，那个穿着一身礼服站在日光里的人，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用一种他早已习惯的目光看他，像在打量一段已经被他翻过页的旧章。他
长安城内，太极殿前的加冠礼已经进入了尾声。李承乾站在阶前，三件礼服叠在肩头，日光落在他绛纱袍的边缘，将那层温润的光泽映得格外清晰。
礼官的声音在殿前回荡，字字清晰，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
他已经把该走的仪式走完了，剩下的路，也还在他脚下铺着。
而李世民，在加冠礼结束后，就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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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侍女上前，将第一件礼服外罩捧了上来。
第一件是白色的中衣，象征洁净与端正，李世民伸手接过，将第一件礼服批在李承乾身上。
与此同时，礼官再次开口：“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中衣披在肩上，布料还带着新裁的触感。
前世那场加冠礼，那时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穿着同样的中衣，可他记得那时的自己心里却还是耿耿于怀青雀的加冠礼比他的早了一年，百官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太子不如弟弟。
如今他站在这里，却已不再有这样的忧思他低下头，衣袍下摆的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拂动了一下，又轻轻落回原处。
第二件礼服是深玄色的袍服，由另一名侍女捧上前来，李世民给他披在他的中衣之外。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加元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李承乾感觉到那件袍服的重量落在肩头，比中衣更沉一些，袖口的纹样贴着腕骨，布料里带着一层夹棉的厚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道暗金色的纹样，闭了闭眼，按下眼底的思绪
他没有去看那道正牢牢注视着他的目光，任由那件袍服的重量落在他肩头，就像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和已经穿过两辈子的风声。
第三件礼服是绛纱袍，由内侍捧上前来，李世民给他披在最外层。
礼官朗朗道“三加元服，以成厥德，永受胡福。”
绛纱袍的边缘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这是与前世完全不同的加冠。
他没有再想起前世那场加冠礼，也没有再想起那些他曾经在意过的比较和目光，经此，他就是成年储君了，也就是说，他终于可以回到东宫了。
就算李世民舍不得放人，到时魏征他们那些谏官的唾沫也会把他淹死。
侍女上前，为他系好腰间那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李承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佩，认出那是他平日里常用的那一枚，大约是在他未注意的时候被人取去配好了带子。
他没有多问，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那枚玉佩的位置。
礼官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第二卷祝辞，声音在殿前回荡：“冠礼已成，太子成年，敬事宗庙，继承社稷。愿太子持身以正，守国以勤，不负君父之望，亦不负天下所托。”
李承乾站在那片日光里，三件礼服叠在肩头，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阶下那些排列整齐的朝服和冕旒，以及一脸欣慰的望着他的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兄妹。
他终于抬起头来，阳光照射在他的冕旒上，将那几颗垂下的玉珠照得发亮。
李世民望着眼前这个已经穿上他精心准备好的礼服的长子，他卸下了童子冠，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大人。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李泰领着他招募的800人，在长安城里的一家酒馆里。
他没有靠近宫门，只让队伍分散在镇子周围，马匹拴在后院的马厩里，人坐在前厅的几张桌旁，各自点了一碗热汤，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李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搁着一碗凉茶，窗外正对着那条通往宫里的官道，阳光将远处城墙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大兄的加冠礼，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李泰肥嘟嘟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他听说，今日大兄的加冠礼，规模很浩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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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泰思绪泛滥之际，刘门客从后院走进来，在他身侧坐下，压低声音道：“殿下，方才探子来报，城门已经开了，今日守卫比往常多了一倍。宫门方向也有加强守备的迹象，怕不是是提前得了消息。”
李泰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并不感到意外。意外的听不出什么波澜：“看样子阿耶已经知道了，但他没有派人来拦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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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穿过街道，拂过酒馆门口的布帘。
刘门客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哪里还有回头路走，没有再追问，又给他续了一碗茶，退到了旁边的桌位坐下。
李泰一个人坐在窗边，日光从窗外斜斜地落进来，将他搁在桌沿的手指轮廓映得清晰分明。
指节微微凸起，掌心搁着粗瓷碗底的凉意。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坐在长安城里的某间屋子里，那时李世民会笑着叫他“青雀”，会把他写的新文章拿过去看，会让人把他的文章抄录下来，赏赐给朝中大臣传阅。
那些日子他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可他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也不知道那道门是什么时候开始关上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道门里了，连门缝里漏出来的光都变得比以前窄了一些。
他神情有些恍惚起来，他把那碗凉茶端起来，又放下了。
旁边桌上坐着几个门客，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人站起来去后院添些干草，又坐回来。
若是这个时候他走进城门，走到太极殿前，阿耶会是什么表情？是愤怒，是失望，还是那种他见过很多次的、却始终没能读透的疲惫？如果他走到李承乾面前，那个穿着一身礼服站在日光里的人，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用一种他早已习惯的目光看他，像在打量一段已经被他翻过页的旧章。他
长安城内，太极殿前的加冠礼已经进入了尾声。李承乾站在阶前，三件礼服叠在肩头，日光落在他绛纱袍的边缘，将那层温润的光泽映得格外清晰。
礼官的声音在殿前回荡，字字清晰，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
他已经把该走的仪式走完了，剩下的路，也还在他脚下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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