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 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 第70章 皇帝没给官只给四海开一扇官门

第70章 皇帝没给官只给四海开一扇官门

    御前问话比沈浪预想得短。晟帝没问问才场赚了多少钱,第一句就是:“若四海收了钱,故意把差的人送进官署呢?”

    “先试差。”沈浪答。

    晟帝的问题一条比一条快:若官署和四海串通,替人洗履历怎么办;若人干三日便跑怎么办;若官署欺负人又怎么办。沈浪也没讲长篇道理,只给对应的东西——旧履历公开,违契照契赔,人若觉得不合适可以回来重新挂牌。

    “回来找你告状?”晟帝问。

    “回来换一扇门。”沈浪道,“我卖的是第二次选择,不是替天下判官司。”

    晟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昭宁站在旁边,唇角刚动便被父皇看见,只好把这套话再翻成官署能接受的办法:四海只给试差权,不碰授官权;官身仍由吏部、兵部按原有规矩走,四海只是把原本看不见的人送到门口,验不验、留不留,责任仍在真正用人的衙门。

    晟帝问沈浪是不是他教的。沈浪看了昭宁一眼:“她比我贵,教不起。”昭宁当场在他靴边踢了一脚,御书房里几个老臣同时低头看奏折,像是谁都没看见。

    最后落下来的不是官帽,而是一块不大的铜牌。铜底黑字,正面写“四海用人试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可代官署询才、试差、荐验,不得授官,不得强征。

    沈浪接牌以后第一句便问能不能挂四海门口。吏部侍郎脸都绿了,说这是官署试牌,不是商号招牌,只能挂归人馆。沈浪提醒他归人馆也是四海的,侍郎一时没接上话,晟帝已经摆手:“让他挂。”

    铜牌带来的第一桩官署生意,甚至不是“找一个人”。城西大雨后塌了一段旧墙,露出二十多只无主骨瓮,年份、标记都乱,京兆府的衙役分不清该送义庄、军营还是寺院。过去这种事只能一层层发文问人,这次主簿试着把麻烦写成了一张询单:会认旧军葬制、寺院骨瓮记号、民间族记者,半日内到场。

    四海最后拼了三个人,一个退役老军书记,一个在寺里扫过十年地的瘸子,还有一个替宗族写过二十年谱牒的寡妇。三个人谁都不能单独解决全部问题,却各自认出自己那一部分:老军书记认出七只边军瓮,瘸子认出五只是旧寺迁葬,寡妇又从一只瓮底堂号找到城南仍在的一户族人。

    剩下认不出的几只,三个人都没有为了显本事乱猜,统一记成“待核”。京兆府主簿回来以后第一句不是夸,反而问:“你们四海怎么一个人的差事,派三个人来干?”

    裴九章已经把三份工钱写进账:“因为收三份钱。”

    主簿脸色一黑,沈浪却笑了。这恰好是铜牌真正值钱的地方:以前牙行卖的是“一个人”,如今四海开始卖“一个问题需要哪几个人一起解决”。真正变贵的不只是某个名字,而是知道这些名字什么时候该放在一起。

    第二日,询人单的写法已经变了。过去兵部只写“要十名军匠”,现在会写成“会修北戎弩机两人,三十日内做出可拆样件”;过去仓场只写“要五个账房”,现在改成“能在十日内核完三年旧仓账一人”。京兆府也学会不先写人数,而是先把要解决的事写清。

    裴九章把新单子按工匠、账务、医工分成三摞。沈浪又拿来第四只空箱,专门留给那些一时说不清该归哪一类的麻烦。罗三川问自己能不能进去,沈浪说他已经被钱富贵退过货,罗三川仍坚持那是钱掌柜不识货。

    更有意思的是,铜牌挂到第三日,四海门口反而多了几张写得越来越细的单子。前两日没做成的单没有被扔掉,谁的条件含糊,谁就更难找到合适的人;京兆府原本那张“要三个懂旧葬制的人”,第二次已经改成“半日到场、只辨来源、不判归属、每人二两”,兵仗局也把“要十名军匠”改成了“会拆北戎弩机两人,三十日做出可拆样件”。

    四海甚至第一次主动退回了一张官署询单。某个小衙门只写“要聪明、听话、便宜的人一个”,沈浪在下面批了两个字:没有。对方第二日重新送来,改成“会抄案牍,十日,三两,需守密”,四海半日便配到了人。

    老掌柜把前后两张纸并排挂在门边。后来第一次来下单的雇主都会先看一眼,什么都想要往往什么都找不到;把要做的事、期限和价钱写清,反而更容易有人愿意接。

    铜牌背面后来又添了四个小字:“结果可退。”退的不是人,而是一次试差若做不成,可以结束、重配、再试,不必因为第一次选错便把一个不合适的人硬塞到底。几个原本最怕担责的官署看见这条,反而开始敢递询单。

    当日收摊,老掌柜数了十七张新单,其中九张已经不再先写“要几个人”,而是直接写“几日内要做成什么”。同一个人也可以出现在两份不冲突的试单里,谁都不因为一块铜牌自动变成官,也没有谁因为被四海推荐便必须留下。

    四海第一次不靠多买几个人赚钱,而是开始靠知道“谁能解决什么问题”赚钱。沈浪看着墙上的铜牌,没觉得自己多了官身,只觉得四海终于从卖人和卖工,摸到了一扇更大的门。

    当晚关门时,老掌柜把最后一张询单收进柜子。门板刚合上,外面却站着一个背旧包袱的人影。那人没有敲门,只隔着门问了一句:“明日还开吗?”

    “开。”

    外面沉默了很久,才又传来一句:“那我明早来。”

    脚步声慢慢远了。沈浪从柜台后抬头:“找活的?”

    老掌柜摇头:“听声音不像。”

    铜牌下面那张“失败以后可以重配”的旧询单还没有撤。第二日,它先等来的不是新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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