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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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亢的修为，也在跟着水涨船高。
他每日依旧白日理事、入夜修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需刻意苦修，化罡境的罡气便一日比一日浑厚、凝练。每多一个人入谷、每多一份人心归附，他体内的人道龙运便厚重一分，气血便充盈一分，连带着武道根基都愈发扎实。
夜深人静时，他盘膝坐在山岩之上，能清晰感知到谷中数千人的呼吸起伏、心念流转。或安稳，或期盼，或感激，无数细碎的心念汇聚成流，顺着他的人道罡气缓缓流转，反哺自身武道。
众生即我，我即众生。
他的武道，从来不是孤峰绝顶的独修，是扎根万民的共生之道。人心越聚，他便越强；护得越多，道便越宽。
这日午后，暗哨从山外带回消息。
“首领，西面黑石寨、阴风岭、狼牙沟三股势力，联名送了信来。说咱们占了青溪谷，坏了他们的规矩，要么每月孝敬粮草钱财，要么就合兵来打，踏平咱们寨子。”
“还有，南边苍梧城的州府，也派了一队游骑过来探查，在山外转了两日，像是在摸咱们的底。”
寨中议事的一众头目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几伙山贼也敢来挑衅？首领，带人平了他们！”
“州府那边怕是麻烦，真要是报上去，调了宗门武者过来，怕是不好应付。”
陆亢坐在上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色平静，听着众人争论。
等议论声稍歇，他才抬眼，淡淡开口：“几座山寨，不用理。回信给他们，想活命的，放下兵器过来投，有田种、有饭吃。想找麻烦的，尽管来，我接着。”
“州府的游骑，随他们去查。只要不进谷，就不用管。”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青溪谷安稳了，人多了，势力大了，自然会有人眼红、有人忌惮。山贼只是小麻烦，真正的考验，是大周官府、是周边的武道宗门。但他不怕。
从前几百人颠沛流离，他都敢跟官军硬碰硬。如今有了根基，有了人马，有了这方福地，他更没道理退。
他要等。
等田里的粮熟，等弟兄们的修为再上一层，等谷中的根基扎得够深、够稳。等到那时，别说几座山寨、一队游骑，就算苍梧城的官军倾巢而出，他也敢正面硬撼。
议事散罢，陆亢独自往谷心方向走了一段。
越靠近谷心，灵气便越纯净温润。原本笼罩谷心的灰黑瘴气，此刻已经薄得如同轻纱，透过雾气，隐约能看见崖下那道素衣身影，盘膝端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仿佛与整座山谷的地脉、灵气连为一体。
陆亢远远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一礼，没敢靠近打扰。
他知道，江彻先生这两个多月未曾挪过一步，一直在以自身道行，慢慢炼化戾气、温养地脉，为他们守着这方福地的根本。先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天翻地覆；可更多时候，先生便像这谷中的山、溪、灵气，沉默无言，却稳稳托着所有人的生路。
他在心里默默道：先生且安心炼化。外面的事，我先扛着。
等有一日我扛不住了，再劳烦先生。
说罢，他转身折返，红披风扫过草丛，步履沉稳有力。
暮色西沉，炊烟从谷中各处升起，袅袅飘向天际。孩童的嬉闹声、工匠打铁的叮当声、演武场上的呼喝声、田埂上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飘得很远。
这是乱世之中，最寻常也最奢侈的人间烟火。
陆亢重新登上寨墙，手扶冰冷的石墙，望着谷中万家灯火一般的点点篝火，眸色深沉。
他知道，这份安宁很脆弱。
大周的天还没变，世家的压迫还在，宗门的垄断还在，这世道的不公与腐朽，还压在天下亿万苍生头上。青溪谷再大，也只是一方小小的避风港，护得了眼前几千人，护不了天下所有人。
他的路，还很长很长。
从几百人到几千人，从亡命逃窜到扎根立寨，从化罡初入到根基稳固，这只是他走出的第一步。
终有一日，他要带着这支从泥沼里爬起来的队伍，走出这片大山，踏遍破碎山河，扫尽所有不公，碾碎所有枷锁。
要让天下所有无路可走的武者、所有流离失所的苍生，都能有田耕、有武修、有安稳日子过。
山风骤起，卷起他的红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不倒的旗。
乱世潜龙，已在深谷之中，悄然张开了鳞爪。
三日之后，西山口哨卡便传来急报。
黑石寨、阴风岭、狼牙沟三股势力果真倾巢而出，凑了近七百匪众，三名凝劲境头领带队，沿山道浩浩荡荡杀奔青溪谷，扬言要踏平寨墙、杀光青壮、掳尽钱粮女子，给周边山野势力立规矩。
消息传回谷中，非但没乱，反倒激起了全军战意。
这段时日谷内粮草渐足、兵刃换新，人人修为精进，正愁没机会检验成色。一众头目纷纷请战，个个摩拳擦掌。
陆亢站在寨墙之上，望着西山道的方向，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七百匪众，三个凝劲，乌合之众罢了。”他淡淡开口，“老张，你带两百耕战营弟兄守好寨墙，依托箭楼拒敌，不许主动出击，守稳便是功劳。”
“李虎，你带一百精锐绕去后山狼牙沟，抄他们后路，断其退路。”
“剩下的人，随我出谷，正面迎敌。”
号令清晰，分拨妥当，众人轰然领命。
有人低声疑惑：“首领，三股匪众加起来七百人，咱们正面只出三百人？”
陆亢瞥了那人一眼，声线平稳：“兵贵精，不贵多。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谷心方向，“有先生在谷中坐镇，我们输不了。”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心底彻底踏实。
是啊，谷心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先生。只要先生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正午时分，三寨匪众终于杀到谷口。
为首三名头领骑在瘦马上，个个满脸凶戾，身后匪众黑压压一片，刀枪林立，叫嚣声震得山鸣谷应。可等他们看清谷口的阵势，反倒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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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他盘膝坐在山岩之上，能清晰感知到谷中数千人的呼吸起伏、心念流转。或安稳，或期盼，或感激，无数细碎的心念汇聚成流，顺着他的人道罡气缓缓流转，反哺自身武道。
众生即我，我即众生。
他的武道，从来不是孤峰绝顶的独修，是扎根万民的共生之道。人心越聚，他便越强；护得越多，道便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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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南边苍梧城的州府，也派了一队游骑过来探查，在山外转了两日，像是在摸咱们的底。”
寨中议事的一众头目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几伙山贼也敢来挑衅？首领，带人平了他们！”
“州府那边怕是麻烦，真要是报上去，调了宗门武者过来，怕是不好应付。”
陆亢坐在上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色平静，听着众人争论。
等议论声稍歇，他才抬眼，淡淡开口：“几座山寨，不用理。回信给他们，想活命的，放下兵器过来投，有田种、有饭吃。想找麻烦的，尽管来，我接着。”
“州府的游骑，随他们去查。只要不进谷，就不用管。”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青溪谷安稳了，人多了，势力大了，自然会有人眼红、有人忌惮。山贼只是小麻烦，真正的考验，是大周官府、是周边的武道宗门。但他不怕。
从前几百人颠沛流离，他都敢跟官军硬碰硬。如今有了根基，有了人马，有了这方福地，他更没道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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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散罢，陆亢独自往谷心方向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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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亢远远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一礼，没敢靠近打扰。
他知道，江彻先生这两个多月未曾挪过一步，一直在以自身道行，慢慢炼化戾气、温养地脉，为他们守着这方福地的根本。先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天翻地覆；可更多时候，先生便像这谷中的山、溪、灵气，沉默无言，却稳稳托着所有人的生路。
他在心里默默道：先生且安心炼化。外面的事，我先扛着。
等有一日我扛不住了，再劳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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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西山口哨卡便传来急报。
黑石寨、阴风岭、狼牙沟三股势力果真倾巢而出，凑了近七百匪众，三名凝劲境头领带队，沿山道浩浩荡荡杀奔青溪谷，扬言要踏平寨墙、杀光青壮、掳尽钱粮女子，给周边山野势力立规矩。
消息传回谷中，非但没乱，反倒激起了全军战意。
这段时日谷内粮草渐足、兵刃换新，人人修为精进，正愁没机会检验成色。一众头目纷纷请战，个个摩拳擦掌。
陆亢站在寨墙之上，望着西山道的方向，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七百匪众，三个凝劲，乌合之众罢了。”他淡淡开口，“老张，你带两百耕战营弟兄守好寨墙，依托箭楼拒敌，不许主动出击，守稳便是功劳。”
“李虎，你带一百精锐绕去后山狼牙沟，抄他们后路，断其退路。”
“剩下的人，随我出谷，正面迎敌。”
号令清晰，分拨妥当，众人轰然领命。
有人低声疑惑：“首领，三股匪众加起来七百人，咱们正面只出三百人？”
陆亢瞥了那人一眼，声线平稳：“兵贵精，不贵多。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谷心方向，“有先生在谷中坐镇，我们输不了。”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心底彻底踏实。
是啊，谷心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先生。只要先生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正午时分，三寨匪众终于杀到谷口。
为首三名头领骑在瘦马上，个个满脸凶戾，身后匪众黑压压一片，刀枪林立，叫嚣声震得山鸣谷应。可等他们看清谷口的阵势，反倒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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