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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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披风在身后扬起，化罡境的气血稳稳沉在体内，不露半分锋芒，唯有脚下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踏在众人心上，让人莫名心安。
寨门落下吊桥，陆亢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谷口山道上，两百名山匪正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赶，为首三名大汉满脸横肉，刀上沾着血污，一看就是惯于打家劫舍的主。他们远远看见寨门打开，只走出百十来个人，为首的还是个穿破旧红披风的黑面汉子，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泥腿子，占了老子的地界，还敢建寨？”当头的山匪头目吐了口唾沫，提着大刀上前，凝劲境的气血毫不掩饰地炸开，“识相的，交出粮草钱财，再把谷里的女人交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
他话音刚落，身边两名副手也跟着狂笑，满脸倨傲。
陆亢站在道路中央，闻言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刀。
“给你们两条路。”他声音平静，不带半分火气，“放下兵器，愿意留下的，入我赤禾军，有田种、有饭吃；不愿意的，现在转身就走，以后不许踏入青溪谷百里一步。”
“哈哈哈哈！”山匪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也配跟老子谈条件？兄弟们，给我砍了他们！”
话音未落，他率先提刀冲了上来，凝劲境的刀风凌厉，直劈陆亢面门。
身后众山匪也蜂拥而上，喊杀震天。
陆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等刀风临面，他才微微侧身，手腕一翻。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刀，只看见寒光一闪，那头目的大刀便脱手飞出，深深插进旁边的树干里，嗡嗡直颤。
紧接着，陆亢一脚轻轻踹出。
砰的一声闷响，山匪头目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出丈许远，胸口塌陷，当场气绝。
一招，秒杀凝劲境头目。
全场瞬间死寂。
冲在最前面的山匪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狂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化……化罡境！”有人失声尖叫。
陆亢提着刀，缓步向前。
他周身依旧没有爆发出滔天罡气，可每走一步，对面的山匪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那股沉稳如山的压迫感，比任何狂暴罡气都更让人心惊。
“我再说一次。”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下兵器，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和他一样。”
他抬了抬刀尖，指向地上那具尸体。
山匪们面面相觑，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片刻，当啷一声，最前面一人丢下了手中的刀。
如同连锁反应，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两百名山匪，尽数弃械跪地，无人再敢反抗。
陆亢收刀而立，回头看向身后的赤禾军众人，淡淡吩咐：“收了他们的兵器，带回谷里。愿意留下的，编入耕战营；不愿意的，发份干粮，打发走。”
“是！”
众人齐声应和，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振奋。
队伍押着俘虏返回谷中，山道上重归平静。
陆亢站在谷口，回身望向谷心深处。
那里，灰黑瘴气又淡了几分，隐约可见崖下那道素衣身影，依旧盘膝而坐，稳如泰山。
他知道，先生的炼化，还在继续。
而他和赤禾军的路，也才刚刚走出第一步。
乱世很大，前路很长。
终有一日，他会带着这支从泥沼里爬起来的队伍，走出这片山谷，踏遍这破碎山河，扫尽所有不公，给天下所有无路可走的武者、所有流离失所的苍生，闯出一片真正的太平天地。
山风掠过寨墙，卷起他的红披风，猎猎作响，如同奏响一曲属于草莽龙蛇的崛起序曲。
队伍押着俘虏入寨，陆亢随手将阔刀递给身旁亲卫，迈步登上寨墙。山风迎面吹来，裹着谷内泥土与新翻草木的清鲜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两百山贼的处置，当日便有了定数。
为首几个亲随惯匪，手上沾过流民血、害过良家人，陆亢毫不手软，当众枭首示众，悬在谷口寨门之上，既正军纪，也震宵小。剩下的一百八十余人，大半都是活不下去的农户、逃荒的流民，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陆亢让人一一问过，愿意留下的，编入耕战营，分田分屋，和老弟兄一视同仁；不愿留下的，每人发半袋粗粮、一柄柴刀，遣下山去，自寻生路。
这般赏罚分明、仁威并施，非但降卒心服，连原本的赤禾军旧部，也愈发敬重这位首领。
黑风寨里本就有几个铁匠、木匠，都是当年被掳上山的手艺人。入了精工营后，没过几日便在溪边建起第二座锻炉，风箱拉起，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日夜不绝。新打制的兵刃虽算不上宝兵，却比从前的锈刀豁口强了数倍；连耕田的犁铧、开山的锄镐，也都一一锻出，愈发衬得这谷里的日子，有了奔头。
耕战营的荒田越开越广，顺着溪流铺出去足足两千余亩。有老农出身的士卒提议种上早熟的薯谷，赶在秋前便能收一季，打下的粮食，够谷里几千人吃到来年开春。陆亢当即应了，调拨人手平整水渠、堆筑田埂，整个青溪谷里，白日里遍地都是劳作的人影，热火朝天。
更热闹的是谷口。
不知从哪一日起，山道上开始络绎不绝地出现流民。有拖家带口的农户，有被宗门打压、逐出师门的底层散修，有从北境战场上逃下来的伤残老兵，还有附近活不下去的小股零散武者。人人都听说，苍梧山深处有座青溪谷，有支赤禾军，首领陆亢是化罡境的大高手，不劫掠、不欺民、不歧视底层人，去了就有田种、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月功夫，谷里便多了近两千流民。
抚恤营连夜扩建营房，耕战营多分了田地，精工营加开了锻炉，整座山谷非但没有因人多而混乱，反倒愈发井井有条、生机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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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门落下吊桥，陆亢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谷口山道上，两百名山匪正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赶，为首三名大汉满脸横肉，刀上沾着血污，一看就是惯于打家劫舍的主。他们远远看见寨门打开，只走出百十来个人，为首的还是个穿破旧红披风的黑面汉子，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泥腿子，占了老子的地界，还敢建寨？”当头的山匪头目吐了口唾沫，提着大刀上前，凝劲境的气血毫不掩饰地炸开，“识相的，交出粮草钱财，再把谷里的女人交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
他话音刚落，身边两名副手也跟着狂笑，满脸倨傲。
陆亢站在道路中央，闻言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刀。
“给你们两条路。”他声音平静，不带半分火气，“放下兵器，愿意留下的，入我赤禾军，有田种、有饭吃；不愿意的，现在转身就走，以后不许踏入青溪谷百里一步。”
“哈哈哈哈！”山匪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也配跟老子谈条件？兄弟们，给我砍了他们！”
话音未落，他率先提刀冲了上来，凝劲境的刀风凌厉，直劈陆亢面门。
身后众山匪也蜂拥而上，喊杀震天。
陆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等刀风临面，他才微微侧身，手腕一翻。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刀，只看见寒光一闪，那头目的大刀便脱手飞出，深深插进旁边的树干里，嗡嗡直颤。
紧接着，陆亢一脚轻轻踹出。
砰的一声闷响，山匪头目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出丈许远，胸口塌陷，当场气绝。
一招，秒杀凝劲境头目。
全场瞬间死寂。
冲在最前面的山匪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狂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化……化罡境！”有人失声尖叫。
陆亢提着刀，缓步向前。
他周身依旧没有爆发出滔天罡气，可每走一步，对面的山匪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那股沉稳如山的压迫感，比任何狂暴罡气都更让人心惊。
“我再说一次。”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下兵器，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和他一样。”
他抬了抬刀尖，指向地上那具尸体。
山匪们面面相觑，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片刻，当啷一声，最前面一人丢下了手中的刀。
如同连锁反应，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两百名山匪，尽数弃械跪地，无人再敢反抗。
陆亢收刀而立，回头看向身后的赤禾军众人，淡淡吩咐：“收了他们的兵器，带回谷里。愿意留下的，编入耕战营；不愿意的，发份干粮，打发走。”
“是！”
众人齐声应和，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振奋。
队伍押着俘虏返回谷中，山道上重归平静。
陆亢站在谷口，回身望向谷心深处。
那里，灰黑瘴气又淡了几分，隐约可见崖下那道素衣身影，依旧盘膝而坐，稳如泰山。
他知道，先生的炼化，还在继续。
而他和赤禾军的路，也才刚刚走出第一步。
乱世很大，前路很长。
终有一日，他会带着这支从泥沼里爬起来的队伍，走出这片山谷，踏遍这破碎山河，扫尽所有不公，给天下所有无路可走的武者、所有流离失所的苍生，闯出一片真正的太平天地。
山风掠过寨墙，卷起他的红披风，猎猎作响，如同奏响一曲属于草莽龙蛇的崛起序曲。
队伍押着俘虏入寨，陆亢随手将阔刀递给身旁亲卫，迈步登上寨墙。山风迎面吹来，裹着谷内泥土与新翻草木的清鲜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两百山贼的处置，当日便有了定数。
为首几个亲随惯匪，手上沾过流民血、害过良家人，陆亢毫不手软，当众枭首示众，悬在谷口寨门之上，既正军纪，也震宵小。剩下的一百八十余人，大半都是活不下去的农户、逃荒的流民，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陆亢让人一一问过，愿意留下的，编入耕战营，分田分屋，和老弟兄一视同仁；不愿留下的，每人发半袋粗粮、一柄柴刀，遣下山去，自寻生路。
这般赏罚分明、仁威并施，非但降卒心服，连原本的赤禾军旧部，也愈发敬重这位首领。
黑风寨里本就有几个铁匠、木匠，都是当年被掳上山的手艺人。入了精工营后，没过几日便在溪边建起第二座锻炉，风箱拉起，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日夜不绝。新打制的兵刃虽算不上宝兵，却比从前的锈刀豁口强了数倍；连耕田的犁铧、开山的锄镐，也都一一锻出，愈发衬得这谷里的日子，有了奔头。
耕战营的荒田越开越广，顺着溪流铺出去足足两千余亩。有老农出身的士卒提议种上早熟的薯谷，赶在秋前便能收一季，打下的粮食，够谷里几千人吃到来年开春。陆亢当即应了，调拨人手平整水渠、堆筑田埂，整个青溪谷里，白日里遍地都是劳作的人影，热火朝天。
更热闹的是谷口。
不知从哪一日起，山道上开始络绎不绝地出现流民。有拖家带口的农户，有被宗门打压、逐出师门的底层散修，有从北境战场上逃下来的伤残老兵，还有附近活不下去的小股零散武者。人人都听说，苍梧山深处有座青溪谷，有支赤禾军，首领陆亢是化罡境的大高手，不劫掠、不欺民、不歧视底层人，去了就有田种、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月功夫，谷里便多了近两千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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