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神秘客人
"你是正营，我俩是副营啊。正营不得多搭一万？"张浩浩一脸理所当然，"何况你能吃啊。你前前后后吃了旅长多少东西，多搭一万怎么了？"
李福远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盯着张浩浩看了两秒钟，然后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万元，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今天是旅长大喜的日子，我以德服人。回头我再收拾你。"
张浩浩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
-----
十一点，菜已经备好了，就等着上桌。
郝建神秘兮兮地从厨房角落里拎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一个一个地往外掏东西。方天朔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种四分隔的大瓷盘，圆形的盘子中间用隔板分成四个扇形的格子，每个格子可以装一样菜。盘子是白底蓝花的，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郝建一共掏出来六个这样的大盘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冲方天朔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方哥，你昨天说八个菜。我遵命，连汤算上就八盘菜。不过嘛，八个凉菜、十二个热菜，外加四个小吃点心、两个汤。加起来一共二十六样，分装在六个盘子和两个汤碗里。"
他扳着手指头数。
"你看，一个盘子装四样菜，六个盘子就是二十四样菜。加两碗汤，齐活了。"
方天朔瞪着那六个盘子，哭笑不得。
"上面要求厉行节约，艰苦朴素。你这算什么？"
郝建嬉皮笑脸地说："我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工作招待四菜一汤，结婚喜宴八菜两汤。我这六菜两汤，还节约了两个菜呢。"
方天朔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做好了，总不能倒掉。上吧。"
郝建大火开炒。食材头天晚上处理了一部分，今早又准备了剩余的，切配腌制一应俱全，现在只是下锅出菜。他在灶台前面像是换了一个人，动作干脆利落，颠勺翻炒行云流水，三分钟一个热菜，装盘码盘眼都不眨。吴有容在旁边帮忙递碗盘，两口子配合默契，不到四十分钟，院子里的大桌上就摆好了六个大盘子和两个汤碗。
两个凉菜盘，八样凉菜分装在八个格子里：酱牛肉、白切鸡、老醋蜇头、红油口条、盐水鸭肝、五香熏鱼、翡翠白菜卷、香油蒸茄泥。
一个小吃点心盘，四个格子里分别是：桂花糕、驴打滚、炸春卷、水晶虾饺。
三个热菜盘，十二样菜密密实实地排在十二个格子里。用大海碗扣着保温，还没揭开，香气已经从碗沿的缝隙里往外钻了。
两碗汤分别是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和清炖老母鸡汤，鸡汤里卧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油花细碎地浮在汤面上，香气浓郁。
------
大家围着桌子坐好了。方天朔坐在主位，齐思薇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换了干净的新衣服。方天朔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齐思薇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旗袍，是她从上海带过来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白兰花。头发梳得整齐，别了一枚小小的发卡。
方天朔拿出两瓶山西汾酒，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倒满了。他端起杯子正要站起来说话，就听见胡同那边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
方天朔放下酒杯，站起来朝院门口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胡同里开进来四辆吉普车，一辆接一辆，车身上的漆在阳光下闪着光。第一辆车停稳了，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李副部长，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脚步轻快。
他身后，第二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下来的是首长。
方天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李副部长边走边说，声音老远就传过来了。
"小方啊，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们一声。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要不是我们提前掌握了情况，恐怕连你的喜酒都喝不上了。"
方天朔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李副部长已经迈步进了院门。
院子里的人全都看到了。
小孟和小赵先是一愣，紧接着同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张浩浩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吴大江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立正。李福远放下了筷子，正了正衣领。
郝建本来端着一碟子花生米从厨房往外走，一抬头看到了李副部长，脚步就慢了。他瞪着眼睛看了两秒钟，嘴巴张开了。
"首……"
他张了张嘴，一个完整的称呼都说不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农……"
等他看到李副部长身后走进来的首长时，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得煞白。
他的两条腿开始打颤。手里的碟子歪了，花生米滚了几颗到地上。吴有容赶紧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然后首长走进院子的那一刻，郝建的眼白往上一翻，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吴有容一把没扶住。幸好吴大江反应快，一个箭步冲过去，跟吴有容一起把郝建架住了，没让他摔到地上。碟子掉在青石板上碎了，花生米滚了一地。
"快掐人中！"齐思薇的职业本能发作，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伸手在郝建的人中穴上掐了一下。张浩浩在旁边拿起蒲扇使劲扇风。
郝建的眼皮抖了两下，悠悠地转醒了，但脸色还是白的，被吴大江和吴有容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抬进了偏房的床上。
吴有容走出来，圆乎乎的脸上带着歉意，冲李副部长和首长鞠了个躬。
"我家男人没见过世面，一看到大首长，吓晕过去了。还请大家见谅。"
李副部长笑着朝首长一摊手："老聂，你一露面就把人给吓晕了。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岂不是罪过。"
首长也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是啊，我应该提前给小方打个招呼的，但是安保那边不让提前通知。你说这事闹的。"
方天朔赶紧引两位首长到桌边坐下，把主位让出来。首长摆了摆手说"今天你是新郎，你坐主位"，推了两下，最后首长和李副部长在主位两侧坐了下来。方天朔重新给两位首长倒上了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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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远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盯着张浩浩看了两秒钟，然后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万元，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今天是旅长大喜的日子，我以德服人。回头我再收拾你。"
张浩浩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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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菜已经备好了，就等着上桌。
郝建神秘兮兮地从厨房角落里拎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一个一个地往外掏东西。方天朔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种四分隔的大瓷盘，圆形的盘子中间用隔板分成四个扇形的格子，每个格子可以装一样菜。盘子是白底蓝花的，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郝建一共掏出来六个这样的大盘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冲方天朔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方哥，你昨天说八个菜。我遵命，连汤算上就八盘菜。不过嘛，八个凉菜、十二个热菜，外加四个小吃点心、两个汤。加起来一共二十六样，分装在六个盘子和两个汤碗里。"
他扳着手指头数。
"你看，一个盘子装四样菜，六个盘子就是二十四样菜。加两碗汤，齐活了。"
方天朔瞪着那六个盘子，哭笑不得。
"上面要求厉行节约，艰苦朴素。你这算什么？"
郝建嬉皮笑脸地说："我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工作招待四菜一汤，结婚喜宴八菜两汤。我这六菜两汤，还节约了两个菜呢。"
方天朔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做好了，总不能倒掉。上吧。"
郝建大火开炒。食材头天晚上处理了一部分，今早又准备了剩余的，切配腌制一应俱全，现在只是下锅出菜。他在灶台前面像是换了一个人，动作干脆利落，颠勺翻炒行云流水，三分钟一个热菜，装盘码盘眼都不眨。吴有容在旁边帮忙递碗盘，两口子配合默契，不到四十分钟，院子里的大桌上就摆好了六个大盘子和两个汤碗。
两个凉菜盘，八样凉菜分装在八个格子里：酱牛肉、白切鸡、老醋蜇头、红油口条、盐水鸭肝、五香熏鱼、翡翠白菜卷、香油蒸茄泥。
一个小吃点心盘，四个格子里分别是：桂花糕、驴打滚、炸春卷、水晶虾饺。
三个热菜盘，十二样菜密密实实地排在十二个格子里。用大海碗扣着保温，还没揭开，香气已经从碗沿的缝隙里往外钻了。
两碗汤分别是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和清炖老母鸡汤，鸡汤里卧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油花细碎地浮在汤面上，香气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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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围着桌子坐好了。方天朔坐在主位，齐思薇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换了干净的新衣服。方天朔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齐思薇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旗袍，是她从上海带过来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白兰花。头发梳得整齐，别了一枚小小的发卡。
方天朔拿出两瓶山西汾酒，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倒满了。他端起杯子正要站起来说话，就听见胡同那边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
方天朔放下酒杯，站起来朝院门口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胡同里开进来四辆吉普车，一辆接一辆，车身上的漆在阳光下闪着光。第一辆车停稳了，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李副部长，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脚步轻快。
他身后，第二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下来的是首长。
方天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李副部长边走边说，声音老远就传过来了。
"小方啊，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们一声。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要不是我们提前掌握了情况，恐怕连你的喜酒都喝不上了。"
方天朔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李副部长已经迈步进了院门。
院子里的人全都看到了。
小孟和小赵先是一愣，紧接着同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张浩浩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吴大江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立正。李福远放下了筷子，正了正衣领。
郝建本来端着一碟子花生米从厨房往外走，一抬头看到了李副部长，脚步就慢了。他瞪着眼睛看了两秒钟，嘴巴张开了。
"首……"
他张了张嘴，一个完整的称呼都说不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农……"
等他看到李副部长身后走进来的首长时，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得煞白。
他的两条腿开始打颤。手里的碟子歪了，花生米滚了几颗到地上。吴有容赶紧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然后首长走进院子的那一刻，郝建的眼白往上一翻，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吴有容一把没扶住。幸好吴大江反应快，一个箭步冲过去，跟吴有容一起把郝建架住了，没让他摔到地上。碟子掉在青石板上碎了，花生米滚了一地。
"快掐人中！"齐思薇的职业本能发作，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伸手在郝建的人中穴上掐了一下。张浩浩在旁边拿起蒲扇使劲扇风。
郝建的眼皮抖了两下，悠悠地转醒了，但脸色还是白的，被吴大江和吴有容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抬进了偏房的床上。
吴有容走出来，圆乎乎的脸上带着歉意，冲李副部长和首长鞠了个躬。
"我家男人没见过世面，一看到大首长，吓晕过去了。还请大家见谅。"
李副部长笑着朝首长一摊手："老聂，你一露面就把人给吓晕了。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岂不是罪过。"
首长也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是啊，我应该提前给小方打个招呼的，但是安保那边不让提前通知。你说这事闹的。"
方天朔赶紧引两位首长到桌边坐下，把主位让出来。首长摆了摆手说"今天你是新郎，你坐主位"，推了两下，最后首长和李副部长在主位两侧坐了下来。方天朔重新给两位首长倒上了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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