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搭情的规矩
齐思薇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拿定了主意之后的轻松。
"行。那咱们今晚就布置房子，明天早上去买菜，中午在家里办酒席。"
方天朔看着齐思薇的脸，灯光照着她微红的面颊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胡同里送齐思薇回医院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千家万户的老百姓，能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那个念头现在变得更具体了：他重生一场，要做的事情太多，仗要打，武器要造，技术要攻关，这个国家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但所有这些事情，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一个最朴素的目的——让更多的人能像今晚这样，跟自己在乎的人坐在一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而他自己，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好。"他说。
------
六月二十四日，早上七点。东四四合院。
昨晚的事情是这样的。
方天朔从里屋出来，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院子里的人。张浩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跳起来："旅长要结婚了？"紧接着吴大江站起来，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李福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祝贺。郝建最夸张，原地转了两圈，搓着手说"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吴有容在旁边露出了一个比平时宽了不少的笑容。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张浩浩从杂物间翻出两只红灯笼，找了根竹竿挑起来挂在院门口。吴大江拿出红纸和剪刀，坐在灯下剪喜字，他手巧，一张红纸对折两下，剪刀咔嚓咔嚓几剪子，展开来就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双喜字。李福远被安排去糊窗花，他糊得歪歪扭扭的，被张浩浩嘲笑了一通。
郝建的反应最出人意料。他回了趟自己家，再出来的时候围裙已经系上了，手里提着一大兜食材。他在厨房里架起油锅，开始炸丸子、炸鱼、炸豆腐，锅里噼里啪啦地响，油烟味飘了满院子。
方天朔探头进厨房看了一眼，叮嘱他："总共八个菜就行了，不要铺张浪费。现在提倡厉行节约。"
郝建眼珠转了转，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一声："好嘞，八个菜，保证不多。"
众人一直忙活到半夜一点多才歇下来。郝建更晚，锅碗瓢盆的声音一直响到三点钟。虽然已经很晚了，齐思薇还是坚持要方天朔把她送回北平陆军医院。方天朔送完她回来，张浩浩已经在偏房打起了鼾。
晚上的睡觉安排也有讲究。方天朔和张浩浩睡偏房，李福远和吴大江睡正房。郝建说这叫压床，光棍小伙子阳气旺，让两个没成家的在新房里睡一晚，第二天新人入住才吉利。方天朔觉得这是封建迷信，但也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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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方天朔还没睡醒，就被院门口的响动吵醒了。
齐思薇已经到了。她手里提着一兜肉包子和一锅小米稀饭，用棉布包着保温，进门就喊："起来吃早饭了，吃完还要去买菜。"
方天朔披上衣服出来，匆匆扒了两个包子喝了碗稀饭，跟齐思薇一起出了门。
六月底的北京，清晨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了。蔬菜摊子上堆着带着露水的黄瓜、茄子、豆角，肉铺案板上挂着半扇猪，鱼贩子的木盆里几条鲤鱼还在扑腾。齐思薇挎着竹篮子，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挑，方天朔跟在后面提着越来越沉的布袋子。
走到卖鸡蛋的摊子前面，齐思薇一边挑鸡蛋一边说："对了，结婚登记的事。今天星期天，区政府民政股休息，登记不了。"
方天朔想了想："那只能等周一了。而且登记好像还需要单位开的证明。"
齐思薇点了点头："那到了周一，你去你们单位，让给你开证明。我让医院给我开。下午咱们请个假，一起去区政府民政股把手续办了。"
"行。"方天朔把一袋鸡蛋接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趟把情况摸清楚，以后还要给孩子上户口呢。"
齐思薇挑鸡蛋的手停了一下，脸一红，侧过头去不看他。
"你讨厌，还没结婚就想那么远。"
方天朔嘿嘿笑了两声，提着东西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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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买菜回来，院子里已经热火朝天了。
郝建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指挥吴大江劈柴、张浩浩烧水、李福远切菜，俨然一个大厨统领后厨的架势。吴有容在院子里支大桌子，铺上一块红色的台布，就是喜宴的餐桌了。
方天朔把买回来的菜递进厨房，齐思薇换了围裙也进去帮忙。郝建把她轰了出来："嫂子，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厨房的事我全包了，你去换衣服打扮打扮。"
齐思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被方天朔拉了出来。
十点钟，院门口响起了两个女声。齐思薇请的两个同事到了，都是北平陆军医院的护士，一个叫小孟，一个叫小赵，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干净的便装，手里各自攥着一个红纸包。
一进门看到院子里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两个人笑着就朝齐思薇扑过去了。
"思薇姐，恭喜恭喜！"
小孟把手里的红纸包递给齐思薇："这是我们俩的心意，规矩不能破。"
齐思薇推了回去："你们来就是最大的心意了，钱就不用了。"
两个人坚决不收回去。推了两个来回，方天朔在旁边说了句"收下吧"，齐思薇这才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吴大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硬皮本子，翻开第一页，正正经经地提笔记录。
"礼簿。"他在本子顶上写了两个字。
小孟和小赵，各随礼两万元。吴大江一笔一划地登记在册。
郝建一看，也掏出钱来："我们两口子，搭六万。"
吴有容在旁边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吴大江和张浩浩各搭了两万。
李福远从口袋里掏出两万元，正要递给吴大江，张浩浩在旁边开口了。
"抠搜的，你咋这么抠呢？才搭两万。你应该搭三万。"
李福远皱了皱眉："你们搭了两万，凭啥我搭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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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咱们今晚就布置房子，明天早上去买菜，中午在家里办酒席。"
方天朔看着齐思薇的脸，灯光照着她微红的面颊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胡同里送齐思薇回医院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千家万户的老百姓，能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那个念头现在变得更具体了：他重生一场，要做的事情太多，仗要打，武器要造，技术要攻关，这个国家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但所有这些事情，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一个最朴素的目的——让更多的人能像今晚这样，跟自己在乎的人坐在一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而他自己，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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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日，早上七点。东四四合院。
昨晚的事情是这样的。
方天朔从里屋出来，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院子里的人。张浩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跳起来："旅长要结婚了？"紧接着吴大江站起来，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李福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祝贺。郝建最夸张，原地转了两圈，搓着手说"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吴有容在旁边露出了一个比平时宽了不少的笑容。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张浩浩从杂物间翻出两只红灯笼，找了根竹竿挑起来挂在院门口。吴大江拿出红纸和剪刀，坐在灯下剪喜字，他手巧，一张红纸对折两下，剪刀咔嚓咔嚓几剪子，展开来就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双喜字。李福远被安排去糊窗花，他糊得歪歪扭扭的，被张浩浩嘲笑了一通。
郝建的反应最出人意料。他回了趟自己家，再出来的时候围裙已经系上了，手里提着一大兜食材。他在厨房里架起油锅，开始炸丸子、炸鱼、炸豆腐，锅里噼里啪啦地响，油烟味飘了满院子。
方天朔探头进厨房看了一眼，叮嘱他："总共八个菜就行了，不要铺张浪费。现在提倡厉行节约。"
郝建眼珠转了转，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一声："好嘞，八个菜，保证不多。"
众人一直忙活到半夜一点多才歇下来。郝建更晚，锅碗瓢盆的声音一直响到三点钟。虽然已经很晚了，齐思薇还是坚持要方天朔把她送回北平陆军医院。方天朔送完她回来，张浩浩已经在偏房打起了鼾。
晚上的睡觉安排也有讲究。方天朔和张浩浩睡偏房，李福远和吴大江睡正房。郝建说这叫压床，光棍小伙子阳气旺，让两个没成家的在新房里睡一晚，第二天新人入住才吉利。方天朔觉得这是封建迷信，但也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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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方天朔还没睡醒，就被院门口的响动吵醒了。
齐思薇已经到了。她手里提着一兜肉包子和一锅小米稀饭，用棉布包着保温，进门就喊："起来吃早饭了，吃完还要去买菜。"
方天朔披上衣服出来，匆匆扒了两个包子喝了碗稀饭，跟齐思薇一起出了门。
六月底的北京，清晨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了。蔬菜摊子上堆着带着露水的黄瓜、茄子、豆角，肉铺案板上挂着半扇猪，鱼贩子的木盆里几条鲤鱼还在扑腾。齐思薇挎着竹篮子，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挑，方天朔跟在后面提着越来越沉的布袋子。
走到卖鸡蛋的摊子前面，齐思薇一边挑鸡蛋一边说："对了，结婚登记的事。今天星期天，区政府民政股休息，登记不了。"
方天朔想了想："那只能等周一了。而且登记好像还需要单位开的证明。"
齐思薇点了点头："那到了周一，你去你们单位，让给你开证明。我让医院给我开。下午咱们请个假，一起去区政府民政股把手续办了。"
"行。"方天朔把一袋鸡蛋接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趟把情况摸清楚，以后还要给孩子上户口呢。"
齐思薇挑鸡蛋的手停了一下，脸一红，侧过头去不看他。
"你讨厌，还没结婚就想那么远。"
方天朔嘿嘿笑了两声，提着东西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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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买菜回来，院子里已经热火朝天了。
郝建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指挥吴大江劈柴、张浩浩烧水、李福远切菜，俨然一个大厨统领后厨的架势。吴有容在院子里支大桌子，铺上一块红色的台布，就是喜宴的餐桌了。
方天朔把买回来的菜递进厨房，齐思薇换了围裙也进去帮忙。郝建把她轰了出来："嫂子，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厨房的事我全包了，你去换衣服打扮打扮。"
齐思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被方天朔拉了出来。
十点钟，院门口响起了两个女声。齐思薇请的两个同事到了，都是北平陆军医院的护士，一个叫小孟，一个叫小赵，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干净的便装，手里各自攥着一个红纸包。
一进门看到院子里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两个人笑着就朝齐思薇扑过去了。
"思薇姐，恭喜恭喜！"
小孟把手里的红纸包递给齐思薇："这是我们俩的心意，规矩不能破。"
齐思薇推了回去："你们来就是最大的心意了，钱就不用了。"
两个人坚决不收回去。推了两个来回，方天朔在旁边说了句"收下吧"，齐思薇这才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吴大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硬皮本子，翻开第一页，正正经经地提笔记录。
"礼簿。"他在本子顶上写了两个字。
小孟和小赵，各随礼两万元。吴大江一笔一划地登记在册。
郝建一看，也掏出钱来："我们两口子，搭六万。"
吴有容在旁边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吴大江和张浩浩各搭了两万。
李福远从口袋里掏出两万元，正要递给吴大江，张浩浩在旁边开口了。
"抠搜的，你咋这么抠呢？才搭两万。你应该搭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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