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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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县城，王楚便带着赵虎与六名精干差役出了西门，直奔白水泽。
一路西行，晨露打湿了灰布捕服，越靠近水泽，空气里的腥冷之气便越重。
道旁的田地里，庄稼蔫头耷脑，叶边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连田埂上的野草都透着一股死气。
赵虎攥紧腰间钢刀，低声道：“王捕头，你看这地气，比黑山那边邪乎多了。前阵子来搜盐商的时候，还没这般光景。”
王楚微微颔首。他能清晰感知到，整片白水泽的地脉都被一股阴邪之力篡改，泽底如同一张巨大的嘴，日夜吞噬着周遭的生魂地气。黑山狐妖的洞府不过是旁支小阵，这里才是真正的分坛枢纽，妖气凝练程度，远超那只五百年狐妖数倍。
行至泽畔，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水雾遮天蔽日，水面死寂无波，连水鸟都不见一只。雾气之中泛着淡淡的墨色，沾在皮肤上，便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寒。几名差役刚站片刻，便脸色发白，神魂微晃，仿佛意识都要被雾气扯走。
“闭住呼吸，别沾身这雾。” 王楚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落在每个人耳中。他随手拂出一缕清辉，在众人周身布下一层淡淡的护罩。阴寒雾气触到护罩，便如冰雪遇阳，悄然化开。
赵虎精神一振，心中愈发笃定。跟着王捕头办案，永远不用怕这些邪祟手段。
“哗啦 ——”
平静的水面骤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那是个浑身裹着黑水的老者，须发皆如墨染，双目泛着幽绿光泽，周身水花翻滚，带着浓重的腥气。正是白水泽的镇守妖物，玄水老怪。
“区区几个凡人捕快，也敢闯本座的玄坛地界。” 玄水老怪声音沙哑，如同水泡翻滚，“上次那几个盐商不够塞牙缝，今日倒自己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他张口一喷。
浓如墨汁的水雾轰然扩散，瞬间笼罩数里水面。这瘴气糅合了泽底千年阴浊与生魂怨念，沾身则蚀骨，入鼻则迷魂，寻常修士沾上半点，都要神魂颠倒，沦为妖物口粮。
赵虎等人只觉眼前一黑，纵然有护罩在身，也觉心神一晃。可下一秒，王楚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铁尺轻轻一横。
一股温润清明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荡开。
墨色瘴气撞上这股气息，如同积雪投入沸水，滋滋作响，飞速消融。不过数息，漫天迷瘴消散一空，水面重归清明。
玄水老怪瞳孔一缩，眼中掠过惊疑。他坐镇白水泽数十年，不知多少正道修士栽在这迷瘴之下，竟被一个凡间捕快随手破去？
“有点门道，难怪能端了黑山狐媚子的窝。” 老怪桀桀一笑，语气阴狠，“再接本座一招！”
他双臂一挥，水面骤然沸腾。无数道漆黑水箭自水中激射而出，密如骤雨，每一道都裹挟着锋锐的阴煞之力，能洞穿金石，碎裂神魂。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铺天盖地朝着岸边射来。
王楚立于原地，纹丝不动。手中铁尺随意挥了个半圆。
叮铃叮铃 ——
细碎的轻响连成一片。所有激射而至的水箭，在他身前三尺之外，尽数崩碎，化作漫天水珠，洒落水面，连他衣角都未曾沾到半点。
两招落空，玄水老怪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试探，双手猛地拍向水面。
“玄水牢阵，起！”
轰隆一声，水底传来沉闷巨响。无数漆黑水柱自岸边破土而出，扭曲交织，化作一座巨大的水牢牢笼，将王楚一行人尽数困在其中。水牢壁面流淌着诡异的咒纹，不断腐蚀着护罩，内里阴寒之力疯狂拉扯着众人的神魂。
“本座这水牢，引泽底地脉阴煞而成，越挣扎缠得越紧。” 玄水老怪立于水牢之外，冷声狞笑，“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赵虎等人只觉护罩越来越薄，阴寒之气不断往里钻，浑身骨头都仿佛冻僵了。可他们抬头看向王楚，却见自家捕头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楚抬眼，看了一眼层层黑水牢笼，淡淡开口：“以地脉为牢，以阴浊为锁，旁门小术罢了。”
他抬起一脚，轻轻踏在地面。
嗡 ——
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脚下大地蔓延开去。
下一秒，轰然巨响。
整座地脉水牢从根部开始崩裂，咒纹寸寸破碎，黑水轰然倒灌回地底。不过眨眼功夫，牢笼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玄水老怪浑身剧震，终于生出惧意。他知道遇上了硬茬，再不留手，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是你逼本座的！”
他厉声嘶吼，周身妖力疯狂暴涨。一枚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妖丹自他头顶升起，丹身缠绕着无数怨魂纹路。
这是他修炼千年的本命玄水丹，一旦全力催动，可引泽底所有阴煞浊流，威力翻数倍，足以将这一片岸边彻底化作泽国。
“本命丹爆，浊流滔天！”
玄水老怪牙关一咬，就要催动本命妖丹，拼死一搏。
可就在妖力即将引爆的刹那，王楚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光破空而出，精准点在玄水丹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撞。
那枚凶戾滔天的本命妖丹，瞬间僵在半空。丹身翻滚的阴煞、怨魂、浊流，如同被抚平一般，飞速褪去凶戾。玄水老怪只觉浑身妖力一滞，与本命丹的联系瞬间被切断。
“不 ——！”
他失声惊呼，想要重新掌控，却发现妖丹之中，多了一缕温润却霸道的力量，牢牢封禁了他所有妖力。
噗通一声。
玄水老怪再也维持不住身形，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岸边泥地里，浑身妖力溃散，动弹不得。
老怪杀招接连使出，却连对方真正实力都没逼出来。
王楚缓步走到他身前，铁尺轻轻搭在他肩头。冰凉的触感让玄水老怪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我问，你答。” 王楚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玄幽阁在这一带，共有几处分坛？”
玄水老怪嘴唇哆嗦，还想咬牙隐瞒。可肩头铁尺微微一沉，一股力量顺着经脉钻入，他浑身妖脉便阵阵刺痛，如同万蚁噬心。
“五处！五处分坛！” 他再也扛不住，连忙开口，“黑山、白水泽、枯杨树林、黑风岭、乱葬岗，各设一处分坛，各有镇守！”
“收集生魂，所为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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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的田地里，庄稼蔫头耷脑，叶边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连田埂上的野草都透着一股死气。
赵虎攥紧腰间钢刀，低声道：“王捕头，你看这地气，比黑山那边邪乎多了。前阵子来搜盐商的时候，还没这般光景。”
王楚微微颔首。他能清晰感知到，整片白水泽的地脉都被一股阴邪之力篡改，泽底如同一张巨大的嘴，日夜吞噬着周遭的生魂地气。黑山狐妖的洞府不过是旁支小阵，这里才是真正的分坛枢纽，妖气凝练程度，远超那只五百年狐妖数倍。
行至泽畔，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水雾遮天蔽日，水面死寂无波，连水鸟都不见一只。雾气之中泛着淡淡的墨色，沾在皮肤上，便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寒。几名差役刚站片刻，便脸色发白，神魂微晃，仿佛意识都要被雾气扯走。
“闭住呼吸，别沾身这雾。” 王楚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落在每个人耳中。他随手拂出一缕清辉，在众人周身布下一层淡淡的护罩。阴寒雾气触到护罩，便如冰雪遇阳，悄然化开。
赵虎精神一振，心中愈发笃定。跟着王捕头办案，永远不用怕这些邪祟手段。
“哗啦 ——”
平静的水面骤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那是个浑身裹着黑水的老者，须发皆如墨染，双目泛着幽绿光泽，周身水花翻滚，带着浓重的腥气。正是白水泽的镇守妖物，玄水老怪。
“区区几个凡人捕快，也敢闯本座的玄坛地界。” 玄水老怪声音沙哑，如同水泡翻滚，“上次那几个盐商不够塞牙缝，今日倒自己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他张口一喷。
浓如墨汁的水雾轰然扩散，瞬间笼罩数里水面。这瘴气糅合了泽底千年阴浊与生魂怨念，沾身则蚀骨，入鼻则迷魂，寻常修士沾上半点，都要神魂颠倒，沦为妖物口粮。
赵虎等人只觉眼前一黑，纵然有护罩在身，也觉心神一晃。可下一秒，王楚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铁尺轻轻一横。
一股温润清明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荡开。
墨色瘴气撞上这股气息，如同积雪投入沸水，滋滋作响，飞速消融。不过数息，漫天迷瘴消散一空，水面重归清明。
玄水老怪瞳孔一缩，眼中掠过惊疑。他坐镇白水泽数十年，不知多少正道修士栽在这迷瘴之下，竟被一个凡间捕快随手破去？
“有点门道，难怪能端了黑山狐媚子的窝。” 老怪桀桀一笑，语气阴狠，“再接本座一招！”
他双臂一挥，水面骤然沸腾。无数道漆黑水箭自水中激射而出，密如骤雨，每一道都裹挟着锋锐的阴煞之力，能洞穿金石，碎裂神魂。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铺天盖地朝着岸边射来。
王楚立于原地，纹丝不动。手中铁尺随意挥了个半圆。
叮铃叮铃 ——
细碎的轻响连成一片。所有激射而至的水箭，在他身前三尺之外，尽数崩碎，化作漫天水珠，洒落水面，连他衣角都未曾沾到半点。
两招落空，玄水老怪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试探，双手猛地拍向水面。
“玄水牢阵，起！”
轰隆一声，水底传来沉闷巨响。无数漆黑水柱自岸边破土而出，扭曲交织，化作一座巨大的水牢牢笼，将王楚一行人尽数困在其中。水牢壁面流淌着诡异的咒纹，不断腐蚀着护罩，内里阴寒之力疯狂拉扯着众人的神魂。
“本座这水牢，引泽底地脉阴煞而成，越挣扎缠得越紧。” 玄水老怪立于水牢之外，冷声狞笑，“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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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抬眼，看了一眼层层黑水牢笼，淡淡开口：“以地脉为牢，以阴浊为锁，旁门小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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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水老怪浑身剧震，终于生出惧意。他知道遇上了硬茬，再不留手，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是你逼本座的！”
他厉声嘶吼，周身妖力疯狂暴涨。一枚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妖丹自他头顶升起，丹身缠绕着无数怨魂纹路。
这是他修炼千年的本命玄水丹，一旦全力催动，可引泽底所有阴煞浊流，威力翻数倍，足以将这一片岸边彻底化作泽国。
“本命丹爆，浊流滔天！”
玄水老怪牙关一咬，就要催动本命妖丹，拼死一搏。
可就在妖力即将引爆的刹那，王楚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清光破空而出，精准点在玄水丹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撞。
那枚凶戾滔天的本命妖丹，瞬间僵在半空。丹身翻滚的阴煞、怨魂、浊流，如同被抚平一般，飞速褪去凶戾。玄水老怪只觉浑身妖力一滞，与本命丹的联系瞬间被切断。
“不 ——！”
他失声惊呼，想要重新掌控，却发现妖丹之中，多了一缕温润却霸道的力量，牢牢封禁了他所有妖力。
噗通一声。
玄水老怪再也维持不住身形，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岸边泥地里，浑身妖力溃散，动弹不得。
老怪杀招接连使出，却连对方真正实力都没逼出来。
王楚缓步走到他身前，铁尺轻轻搭在他肩头。冰凉的触感让玄水老怪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我问，你答。” 王楚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玄幽阁在这一带，共有几处分坛？”
玄水老怪嘴唇哆嗦，还想咬牙隐瞒。可肩头铁尺微微一沉，一股力量顺着经脉钻入，他浑身妖脉便阵阵刺痛，如同万蚁噬心。
“五处！五处分坛！” 他再也扛不住，连忙开口，“黑山、白水泽、枯杨树林、黑风岭、乱葬岗，各设一处分坛，各有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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