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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天衍宗主:什么要事,商量这么久?

    就在陆长生於天衍宗静室内,开始为风挽云疗伤,涤除血煞之时。

    血渊战场上方,那道苍茫厚重的天地壁垒,已然收拢,癒合。

    这座禁锢,压制南荒天地的封天大阵,虽然停稳。

    可大阵松动与天地灵氛带来的剧变,却未停滞。

    大道灵机疯狂垂落,普惠万灵众生。

    令禁锢在南荒修仙界无尽岁月的桎梏,寸寸消融。

    这股消融松动,以血渊战场为源头,蔓延向整个南荒中域。

    然後再如风雨洪流般,流向东、南、西、北四域。

    这个过程,许多修士,忽感瓶颈松动,或心血来潮,若有所悟。

    尤其此番血海大劫中,浴血而立,脱颖而出的顶级天骄,所得造化更是惊人。

    不止修为瓶颈松动。

    还有冥冥天地气运加持其身,福泽深厚,道运绵长。

    一时间,无数人顺势破境。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天道筑基、天道结丹、天道凝婴,如今遍地绽放,可谓千古罕见。

    这便是黄金大世的开启序幕!

    尘封的大道灵机,天地气运破封,泽润当世天骄。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天骄,妖孽,在这等大世之中,却只能称得上天才。

    天魔宗。

    曲长歌本打算与陆长生一会。

    可得闻对方前往天衍宗後,蓦然发现,自己身为天魔宗少主,天魔祖师亲传弟子,想要拜见这位阳明帝君,便宜妹夫,却无门路,无资格。

    即便通过天魔祖师的路子。

    後者也是表示:阳明帝君正在天衍宗静养,他最多递上一封书信,无缘当面拜见。

    面对这等情况,曲长歌与陆长生见面的念头,顿时淡去大半,选择闭关修炼。

    作为天魔宗的「气运承载者」,此番大劫虽然仓促收尾。

    可血海老祖的陨落,却令他获得诸多好处。

    比如大道灵机,南荒气运的泽润、罗喉血星的眷顾。

    整个人有一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感觉。

    不仅他。

    随他一同修行,南征北战的陆全真,亦在这场天地剧变中,获得不少大道灵机,天地气运。虽远不及曲长歌,却也受益匪浅。

    此时在曲长歌安排下,全力闭关。

    欲要藉此良机,修炼到结丹巅峰,顺势冲击元婴。

    赶上这场黄金大世的第一波洪流。

    不止曲长歌,陆全真。

    所有大势力的卦师,都看出黄金大世已经拉开序幕。

    纷纷命自家真传,圣子,趁此良机,闭关修炼,沉淀己身,迎接接下来的黄金大世。

    仙莲宗。

    南宫夭夭虽有参与这场血海大劫。

    可她表现一般,未能脱颖而出,所得造化寥寥。

    不过血海大劫落定,莲生圣母回到仙莲宗,第一时间将南宫夭夭传唤来,询问她关於阳明帝君的信息,情况。

    南宫天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对方对自己父亲了解极为浅薄,莲生圣母便不再多问。

    只是赐下海量天材地宝,助她凝练道基,提升修为。

    将她道途与仙莲宗彻底绑定。

    纵然阳明帝君手段通天,拥有洗链道基的天地奇珍,亦无法撼动她仙莲根基,转修他法。

    「你下去吧,好好修行,稳固境界。」

    安顿好南宫夭夭,莲生圣母继而召见白莲真君。

    白莲真君腹中胎儿虽尚未降世,却早已成型,血脉稳固。

    莲生圣母擡手,将一道莲道印打入其腹中。

    然後玉指轻勾,引出一缕胎儿纯净魂血,收入随身玉瓶。

    白莲真君心头微顿,想向询问莲生圣母阳明帝君情况,後续计划。

    可不待她开口,莲生圣母便淡淡说道:「你只需安心养胎,静待子嗣降生即可。余事无需多虑。」语气美妙动人,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白莲真君心头一凛,当即俯首听命,不敢多言。

    大世更叠,天地翻新。

    随着封天大阵松动,天地桎梏消融,黄金大世开启。

    诸多乾涸尘封的灵脉复苏,奔腾涌动,开始贯通四域山河。

    故而。

    东、南、西、北四域的大道灵机,天地气运亦在节节攀升。

    许多尘封在四域的上古秘境,遗蹟洞府,奇珍异宝,亦微光流转,逐渐浮现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血海大劫落幕的消息,如风卷流云般,传遍中域。

    继而朝整个南荒修仙界传播而去。

    「大劫亦大世,如今大劫结束,南荒亦迎来真正的大世!」

    「黄金大世,这才是真正的黄金大世,只恨老夫早生数百年,蹉跎岁月。」

    「生不逢时,徒留憾惜。」

    「如此大世,千载难逢,若我早生二十年,该多好。」

    许多人感慨自己年迈已老,即便机缘频频现身,亦无力争夺,再进一步。

    亦有人感慨,自己修为太弱,难以竞逐这等大世机缘。

    不过世人皆知晓。

    这是最好的时代。

    大道普惠,机缘遍地,人人皆有问道绝颠的机会。

    这亦是最残酷的时代。

    天骄并起,群英逐鹿,世间再无安稳修行之人。

    天衍宗。

    天衡子本想与风挽云商谈下缥缈宗战後的存续,安顿事宜。

    却被告知,对方休养数日後,便去拜访阳明帝君。

    然後一直驻留其洞府之中,未曾出来。

    得闻此消息,天衡子脸上浮现几分微妙的古怪之色。

    作为天衍宗主,他对陆长生这位阳明帝君的情况信息,自然早已了解透彻。

    虽近女色,拥有道侣,多名红颜知己。

    但绝非什麽急色孟浪的修士。

    可如今情况,却让他忍不住多想,心生揣测。

    青鸾真君。

    苍天圣女。

    缥缈宗顾长娆。

    如今刚从血海大劫中救下缥缈宗一众残徒。

    堂堂缥缈宗主风挽云,便进入其洞府,数日不出。

    纵是道谢,商谈要事。

    可什麽要事要商谈这麽久?

    两人该不会. ..

    种种猜测在心头盘旋。

    天衡子思忖片刻,又觉此事颇有情理。

    如今缥缈宗山门破碎,弟子死伤惨重,几乎凋零。

    想要继续在中域立足,必须要有一靠山。

    他们天衍宗虽愿意帮扶一二,可始终要顾及自家,能给的支持有限。

    可那位阳明帝君就不一样了。

    这位新晋的「当世大真君」来历神秘,威势莫测。

    没有彻底摸清底细前,几乎无人会轻易得罪他。

    可谓缥缈宗绝佳的靠山。

    想明白其中关窍後,天衡子朝白昭昭沉声吩咐:「昭昭,阳明帝君与风宗主出关,即刻告知於我。」白昭昭应声,心中却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语。

    只觉这位阳明帝君,怎麽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与绝色女修相伴纠缠。

    念及此处,她忽然想到对方多次捏自己脸蛋的事情。

    自己好歹是天衍子圣女,元婴修士,却被当做孩童般,如此轻佻对待。

    她小脸腮帮微鼓,心头泛起几分娇嗔与郁闷。

    迎仙院。

    陆长生所在的洞府静室内。

    暖玉柔光如水漫淌,铺满整间静室,氤氲出静谧安然的玄妙道韵。

    风挽云盘坐於玉榻之上,正与陆长生行阴阳交融之法,涤荡体内血煞。

    她能清晰感知到,温和而霸道的纯阳之力,如春日煦阳融雪般,层层剥离她法体之中,宛若附骨之疽的血煞戾气。

    然後尽数牵引,渡入他己身。

    「呜~」

    过程虽偶有痛苦。

    可陆长生的浑厚阴阳本源与弟子的素阴之气在她躯体流转往复。

    如同暖流般,浸润四肢百骸,令她痛与快乐。

    唇齿之中,不时溢出几缕稀碎软糯的闷吟。

    作为一宗之主,顶级元婴巨头,她平日里素来端庄自持。

    可此时此刻,她实在难掩身心的悸动与松弛。

    哪怕一手抚养教导的弟子就在旁边,近在咫尺。

    只能紧咬牙关,强撑最後一分端庄。

    榻侧,顾长娆跪坐其身。

    一双纤手稳稳搭在师尊的雪背与玉腕,不断渡出精纯素阴之气,稳住其经脉,心脉。

    以免血煞戾气进一步损伤她法体。

    只是,她宛若烟雨朦胧的美眸深处,早已盛满复杂难言的情绪。

    真切的担忧,难言的酸涩,还有挥之不去的怅然与落寞。

    风挽云虽有意避开弟子目光,却清晰洞察到她眼中无处藏匿的心绪。

    数百年师徒相伴,情同母女。

    如今自己却在其面前,与她心上人行双修大道。

    愧疚、难堪、背德般的煎熬,令她身形抑制不住的颤栗。

    「莫要分心。」

    陆长生沉声说道,扶住她腰侧,将她轻轻翻转。

    表示这等血煞戾气会擅勾动心神杂念,切不可过多分心。

    话音落下,渡入的阴阳本源骤然炽盛数分。

    如洪流般,将她法体顽固的血煞剥离涤荡。

    难以隐忍的细碎闷吟溢出唇齿,在静谧无声的静室中格外清晰。

    风挽云苍白清隽的玉颜,瞬间复上一层娇媚迷离的酡红,满心羞赧,却再无力克制。

    顾长娆垂眸隐忍,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拚尽全力稳住心神,渡出素阴之气。

    可师尊紊乱急促的呼吸,情难自禁的低吟,如同一根根银针,紮刺着她的心房。

    她曾以为,只要与陆长生在一起,她能够接受一切。

    即便伏低做小,为妾为婢,没有名分。

    可此刻,见师尊与他阴阳双修,才意识到,自己并未有那般豁达。

    酸涩、怅惘、不甘交织,堵在胸口,让她心头发慌,眼眶泛红。

    但她死死忍住,不敢有半分失态。

    师尊性命、道基、宗门存续全系於此。

    她绝不能因一己私情,心中酸涩,坏了这场至关重要的疗伤造化。

    陆长生自然注意到顾长娆的情绪,心神浮动。

    将风挽云法体中顽固的血煞尽数涤荡,牵引入体後,他望向顾长娆泛红的眉眼。

    伸手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腕,语气温柔,带着安抚之意:「循序渐进,方为长久之道。」

    「你师尊法体血煞已涤荡大半,不宜再祛除下去,否则易伤根基。」

    「你体内血煞还未清理乾净,接下来我便继续为你涤荡,祛除血煞。」

    顾长娆骤然一怔,通红的眼眸顿时茫然,手足无措。

    此情此景,他怀中尚揽着师尊,温存未歇,却坦荡从容邀自己近身。

    纵然言语坦荡,只为疗伤,祛除血煞。

    可这般缱绻暖昧的画面,叫她如何从容应答?

    她张唇欲拒,却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她踌躇之际,身侧的风挽云已然轻声开口。

    嗓音沙哑轻柔,毫无平日威严,带着全然的释然与淡淡愧疚:「长娆,为师.. ...已无大碍,你来吧。顾长娆擡眸,与师尊迷离中透着几许温柔与清澈的眼眸对视。

    眼眸虽在双修中,蒙上一层朦胧媚态。

    却仍可见深深的歉意与愧疚。

    数百年师徒羁绊,情同母女,让她心头酸涩更甚。

    她紧咬唇瓣,终究轻轻点头。

    她轻咬柔唇,终究轻轻颔首,顺从应允。

    陆长生顺势轻拉,将她带至怀中,左揽风挽云、右拥顾长娆。

    两女虽功法同源,但所修的素阴之气却是不同。

    风挽云的素阴之气,如一枚历经风霜,久经岁月温养的玉壶冰心。

    表面上清冽通透,触之却沉甸甸的,温润醇厚。

    仿佛陈年佳酿入喉,初尝甘冽微凉,待酒意化开,才觉绵长饱满,尽是岁月浸润出来的丰腴余韵。顾长娆的素阴之气,则似天山雪莲恰逢冰消雪融。

    高寒幽冷,於冰隙间渗出清冽甘泉,鲜活纯澈。

    细细体会,渐入温润,清冽澄澈之中,透着一股别样的清甜与娇嫩。

    就这般,陆长生带着风挽云的素阴之气,与顾长娆阴阳双修。

    风挽云见状,微微犹豫,想告退离去,先去休息,稳固法体状态。

    「风宗主,《素女经》方面,长娆还需你指点一二,本皇对此,亦不甚熟悉。」

    陆长生正色说道,觉得这位宗主离去,顿时双修之乐少了大半。

    风挽云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

    哪里听不出这位阳明帝君话中的意趣所在。

    对方就是想要藉此戏弄自己师徒二人。

    可事已至此,对方亦真心为她涤荡血煞,她又如何能够婉拒?

    她只得轻声应下,在一旁出声指点顾长娆运功之法,又将《素女经》中的双修关窍娓娓道来。一时间,整间静室之中,暖玉柔光如水波荡漾,道韵恢弘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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