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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零三章 前进约克前进(二十一)

    「起因不是我们。」霹雳火张嘴就是甩锅,「是有其他人打架,我们担心店员被欺负……」

    「具体说说。」席勒继续说。

    「我们本来一边吃东西,一边喝酒聊天,挺开心的。但突然有桌客人叫服务员,不知道为什麽就吵了起来,然後他们竟然动手打人。我们看不过去,本来只是想制止他们,谁知道场面太混乱,打起来之後就分不清谁是谁了……」霹雳火嘟嘟囔囔地说。

    可能是因为没醒酒,也可能是因为面对席勒,他显得有些气短。彼得清了清嗓子补充道:「确实是有人闹事,我们去拉架,一时拉过头了,变成打群架了。」

    「你们两个都没有超能力,是怎麽拉过头的?」

    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死侍。

    「看我干嘛?」死侍摊开手说,「拜托,有人仗着自己拳头大,就要欺负普通服务员,咱们作为超级英雄,去制止是正常的啊。」

    其他两人还没说什麽,席勒就先看着他说:「你确定他俩是超级英雄吗?」

    死侍的脑袋顶上冒出了个问号。娜塔莎撇过头去,叹了口气说:「你的好哥们早就不当蜘蛛侠了,你是从报纸上知道的吗?」

    「那倒不是,我早知道了。但我也知道他是个正义善良的人,不会因为没了蜘蛛能力,就不拔刀相助了。他没有超能力之後,身体那麽脆弱,冲上去之後被打了怎麽办?我只能先冲过去把他们打趴下……」

    席勒从他们各自的讲述中差不多还原了事情的经过。反正就是他们去喝酒,遇见有客人欺负服务员,本来想过去劝架,但是死侍担心没有蜘蛛能力的彼得挨打,就下了重手,先把对方打趴下了。

    「那你俩又是怎麽受伤的呢?」席勒尤为不解,「虽说霹雳火不是霹雳火了,但彼得好歹也有魔法力量啊,怎麽就能被人给打了呢?」

    「那桌是变种人。」

    「彼得·帕克!!!!」娜塔莎的咆哮声响彻好几层楼。

    彼得就像是被飓风吹得有些站不稳的普通人一样,闭着眼睛抹了把脸,说:「变种人也不能欺负服务员啊。」

    娜塔莎深呼吸了好几次。席勒去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後说:「还是先问问变种人那边怎麽说吧。」

    没过多久,X教授就推着他的轮椅来了,身後还跟着凤凰女、金刚狼等一众X战警,是非常熟悉的架势,屋内的众人都紧张了起来。

    「我很抱歉。」X教授开口说,「这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脾气最暴的霹雳火开口说,「你们那个学校的学生不光夜不归宿,还跑到人家普通人服务员面前耍威风,要不是我们在那,他就要打人了,你说是误会???」

    他这番话说完,身後的X战警竟然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他们都认出了这是霹雳火,但没想到对方这麽会抓重点。首先说的是学院里的学生,其次说的是夜不归宿,什麽打架之类的都放在後面,显然对於学生来说,前面这几点比较重要,或者说打架是夜不归宿这个错误的延伸,其实就是在暗指学院管理不规范。

    「这确实是我们的错。」X教授承认,「我们知道现在正在接待多元宇宙的旅客,X战警从来没想过添麻烦,学生偷跑出去,我们很抱歉。」

    「但是他们并不是无缘无故为难服务员。」X教授说,「有一个学生吃了酒吧的海鲜之後,身体有些不舒服,他并没有海鲜过敏之类的病症,所以他的同伴就怀疑会不会是海鲜不新鲜,就叫来服务员问话。谁知服务员有些歧视变种人的意思,以为他们是来吃霸王餐的,两人就吵了起来,进而演变成了武力冲突。」

    X教授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众人倒是不担心他在这种问题上撒谎。也像是之前彼得说的,前进约克市的治安变好的主要原因就是,真遇上大案要案,能用来取证的方式非常多,凶手根本就不可能跑得掉。

    这次打架事件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毕竟涉及到了这麽多的势力,还有其他宇宙的来客,真要查的话,绝对能够回溯得分毫毕现,撒谎也没有用。

    「他怎麽证明海鲜不新鲜?」霹雳火又问,「说不定是他吃了别的东西的问题,而且,就算真是海鲜不新鲜,也不能打人吧?」

    彼得拉了拉他。X教授说:「那位服务员言语有些不尊重,但我的学生确实也有些鲁莽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他自己呢?」彼得皱着眉说,「虽然他们也受伤了,但也都是皮外伤,不至於来不了吧?」

    自己当了老师之後,彼得也格外看重这些事,学生自己犯了错就得自己道歉和弥补,老师可以调解,但是不能强行出头,否则学生是永远学不会承担责任的。

    「他在医院。」X教授说,「不是因为打架,是吃坏肚子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上吐下泻,现在正在医院吊水。」

    霹雳火微微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麽。其实在他的刻板印象里,除了不新鲜的海鲜,一般也不会有什麽食物让人拉成这样,那可能确实是酒吧理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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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去看向彼得问道:「你不是那家店熟客吗?」

    「不是,我都告诉你,我常去那家没开门。」彼得压低声音说,「这两家店在一条街,我想着也是差不多……」

    席勒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家店是哪个世界的?」

    彼得一愣,然後说:「这还分哪个世界?你们那边的酒吧,是有什麽不一样吗?」

    「这事我会去调查的。」卡特走了过来说,「到底是酒吧食物不新鲜,还是变种人有所误会,都不是你们参与到这场混战里的理由。」

    霹雳火用手背抹了抹嘴:「我要去找我姐姐。」

    卡特的心猛地一紧,然後说:「你等会。」

    「你放心吧,我不会多说什麽的。」霹雳火说,「只是我外甥可以穿越时空,我要去问问他是怎麽回事。」

    说完,他就撞开挡在门边的一行人出去了。特工是想拦,但是卡特用眼神示意他们别阻拦,这家伙现在可是有背景的——早知道就应该把其他所有里德·理查兹给拒签了。

    彼得叹了口气说:「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很抱歉,我会去赔偿酒吧的损失,还有别的事吗?」

    卡特也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办法继续追究,只能这样算了,於是她摇了摇头说:「没什麽事,记得之後别再喝酒了。」

    彼得点了点头,看向席勒。席勒和他一起走了出去。彼得长叹一口气说:「我该听你的,教授,昨晚就不该喝酒。」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喝点倒没什麽,只是我觉得事情有点巧。」

    「你是想说这可能是个针对我们的陷阱?要是另一方是其他什麽人,我可能会这麽想,但是变种人……这帮人太不可控了,想利用他们都很难,可能就只是个误会吧。」

    「但愿吧。」席勒说。

    他们一路回了酒店,彼得宿醉,回去休息了,席勒直接去了早餐厅吃早餐,然後就看见了赛琳娜,正拿着酒杯和美国队长说着些什麽。

    过了会,美国队长走了,赛琳娜就端着酒杯和餐盘坐到了席勒对面:「早上好,教授。」

    席勒笑了起来:「看来你适应的不错。」

    「你指什麽?」赛琳娜瞪着大眼睛,顾左右言他。

    「昨天我一见你,还以为是哪位贵夫人呢。」

    「可能我只是礼仪学习卓有成效。」赛琳娜还在嘴硬。

    「不,以前你做那些礼仪,有点像是被装进塑胶袋里的猫,但现在不一样,从内而外的散发优雅气质,女士。」

    赛琳娜先是张大嘴,然後在脑内想了一下措辞,乾脆地说:「好吧,我得承认,有钱真好。」

    「我不喜欢束缚,不喜欢那些根本没有任何用的礼仪,觉得人没必要活得那麽累。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愿意为了现在舒适的生活,稍微的妥协一下。」

    赛琳娜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年龄大了,变得更成熟了。我开始逐渐意识到,不同的阶层有不同的限制。」

    「生活在底层的时候,我确实可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不用穿那些礼服,不用和人客套,可是,想吃点好的,得精打细算,想买包饼乾,都要数着自己手里的几个硬币。」

    「到了上流社会,我需要出入宴会,需要应酬,应付一些我没那麽喜欢的人,但是同样,我住在庄园里,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买东西也不用担心钱,还可以花很多时间去干我想干的事情,而不是总是想办法填饱肚子。」

    「你会不会觉得……」赛琳娜犹豫了一下之後说,「觉得我很没骨气,很不讲义气什麽的?」

    席勒摇了摇头说:「你想让所有人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那当然!我的老天啊,要是能让我以前的朋友人人都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好了。」赛琳娜双手合十憧憬地说,「可惜我不信上帝,要不然我会天天祈祷的。」

    「这是好事,女士。」席勒说,「你一定曾经疑惑过,为什麽布鲁斯这样的富家子弟,会真心实意地投入到拯救穷人的活动中去,对吗?」

    赛琳娜点点头,然後看着他。席勒接着说:「他们行动的基础是他们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好、你们过得多不好,他们能认识到贫富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赛琳娜若有所思,半晌之後开口说:「我小的时候,路过面包店的橱窗,我就会想,那些有钱人,过圣诞节的时候,肯定可以自己独享一整个面包,而不用和别人分。」

    说完,她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麽多大餐,我只觉得能自己独享一整个面包,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我意识不到他们过得有多好,也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不好,所以从来没想过改变。」

    赛琳娜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现在我坐在餐桌前,偶尔会有些恍惚,意识到我当初憧憬的那些和真正的富人生活差距有多大。那一刻我感觉到的不是幸福,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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