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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一死一伤,剩俩姨太太

    “咋回事,咋回事?”李队长一进门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王大柱一看,连忙站了起来。

    “王老弟!你没啥事吧?他娘的!这帮亡命之徒,胆子也太大了!这个点儿就敢来杀人!这是不把老子当一回事呀!”

    李队长接过了王大柱递来的香烟,叼在嘴里,一边配合着王大柱点火,一边对着空气骂了起来。

    王大柱简单的说了一遍自己了解的情况。

    李队长点点头,接着又使劲儿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大声的骂道,

    “狗日的!无法无天了!你们几个进去看看!找找线索!”

    说完话,李队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一小队士兵快速的跑向了后院。

    王大柱一看,这家伙都不打算进去亲自看看了。

    这也好,干脆自己就跟着他聊聊吧。

    王大柱打算再详细的给他介绍介绍情况,谁料,李队长轻轻的摆了摆手,

    他笑眯眯的说,“王老弟!这事儿你别急!一切都交给我了!这帮孙子,我绝不能轻饶了他们!太不像话了!”

    王大柱的心里一惊,听着口气,似乎这李队长心里有数了一样。

    而且,他应该还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如此一来,王大柱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以往经常听说书的先生讲,但凡乱世,基本都是兵匪一家,有的时候,根本分不清谁是兵,谁又是匪!

    想想也对,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在东县、北县,还是在苏家埠,多少事情经历过来了,兵兵匪匪的,也见的多了!

    心里稍微释然了一些,但是,多少还是为蒋掌柜惋惜,他人本来就不错,认识了以后,对自己也挺好!

    还有一点,酒楼的房子是苏家的,这下经历了这个变故,这酒楼还能开下去吗?

    王大柱心里想了不少,面子上,还得小心的陪着李队长寒暄。

    一根抽烟,后院的兵跑了回来。

    “报告队长!现场勘验完毕,屋内死者一人,系北风酒楼老板,蒋掌柜!伤者一人,系蒋掌柜的老婆!”

    “据现场两位姨太太供述,行凶者为两个黑衣、蒙面之人,当场杀死了蒋掌柜,打晕了蒋夫人,抢走了大洋若干!”

    “另据统计,在酒楼通道,以及后院杂室和偏房内还有四人遇害,经现场确认,系蒋家的伙计仆役!”

    “汇报完毕!”

    一个兵头儿,站在李队长的面前,毕恭毕敬的汇报了一遍现场的调查结果。

    “好!将现场勘验结果详细记录,以备日后查办!”李队长绷着脸吩咐道。

    “那个什么!你们去找个马车来,将死者一并送到炼人场去!明日开始张贴告示,通知家属办理后事!”

    刚说完,李队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现场还有啥发现没有?”

    “没了!除了尸体边的血迹以外,再无别的发现!凶器也没有留下!”兵头像模像样的答道。

    李队长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都先出去。

    问完了话,他又对着王大柱说,“王老弟呀!哥哥还有紧急的公务!我得先走了!不过,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着力侦办,追查到底,最后将案犯绳之以法!”

    说着话,李队长已经站了起来,随时做好了要走的准备。

    王大柱在心里琢磨,这调查的什么玩意呀,这些信息,我刚才看了一遍也知道呀!

    再说了,地上散落的大洋还不少呢,咋你们一进去,就啥也没有了?

    凶犯在哪呢?你们找到了啥线索没有?后面怎么去追捕呀?这些重要的事情,你啥也没安排呀?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王大柱的面子上是一点儿也没敢表现出来。

    王大柱跟着李队长一起站起来,恭敬的说,“感谢李队长亲自来办案,我是十分感谢,我也代表蒋夫人谢谢您!”

    李队长摆摆手,凑到王大柱身边,小声的说,“兄弟你别客气!你们就等着信儿吧!哎呀,我是实在得走了,刚才就陪着县长喝酒呢,临来的时候还交代呢,叫别误了一会儿的麻将!你瞧瞧,我哪敢怠慢,我走了啊!有啥事,再叫虎子去找我!”

    说完,李队长径直迈着四方步往外走,王大柱赶紧应付着跟在后面送。

    一直送到了街面上,李队长跨上大马,冲着王大柱摆摆手,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王大柱叹了口气,目送着李队长的队伍走远,缓缓的往酒楼里面走。

    这时候,几个帮忙的邻居,也都找了理由要先回去。

    两个厨师和三个帮工伙计这会儿都来到了前厅。

    其中一人还带出了食盒,对着王大柱说,“王总管,这是您点的菜!”

    王大柱叫大栓先把饭菜送回去,自己暂时留下来再帮着看看。

    大栓走了以后,厨师问道,“听说老爷死了!那夫人咋样儿?”

    “暂时还没醒!”王大柱介绍说。

    厨师又道,“听说两个新进门的一天也没事儿?”

    “没事!对了,这两人是刚来?你们熟悉不?”王大柱随口问了一句。

    “那我们可不知道!”厨师连忙摆手,“听说是夫人亲自帮老爷找来的,还是亲姐俩!别的可就不知道了!”

    王大柱点点头,看出了他们的意思,就直接说道,“现在也没个主事的人,我就做主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日后工钱啥的,酒楼接不接着干,你们先等信儿!”

    “好嘞!”厨师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

    几个人纷纷打了个招呼,一起往外走,到了门口,他们就议论开了,

    一个说,“可得赶紧走!工钱不要了又能咋滴?”

    “可不是吗?听说后院的帮工都杀死完了,咱可得跑快点儿!”

    “就是,就是,本来我今晚要去后院库房搬柴火呢,幸亏我当时偷懒了没过去,不然,我这小命也得玩完!”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王大柱听得很清楚。

    但是,也没理由要求人家怎么样,只是心烦的掏出烟给自己点上。

    这时候虎子在边上说道,“王总管!咱们去后边看看吧,看蒋夫人醒了没有!”

    王大柱一听,心说也对,猛吸了两口烟,然后就站了起来。

    两人顺着通道往里走,直接找到了青莲姐俩的房间。

    他是这样想的,不管蒋夫人醒没醒,确认一下,然后再去找个郎中来看看,顺便也再问问那两个姨太太,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王大柱心里的疑问不少。

    进到房间里,两姐妹一看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蒋夫人醒了吗?”王大柱直接问道。

    “还没有!”青兰答话道,“要不要请个郎中来?”

    王大柱点头,然后给虎子使了一个眼色,虎子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王大柱四处看了看,蒋夫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床上也是一片凌乱,可以想见,当时的情景。

    王大柱问道,“你俩都是蒋掌柜新娶的姨太太?”

    青兰接话道,“刚才也听那些当兵的说了,说您是王总管,跟蒋掌柜是朋友,还是这房子的东家!”

    “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我俩是蒋夫人亲自找来的,说好了的,为的就是给蒋家生儿子!蒋掌柜以前救过我们姐俩,对我们有恩!我们就答应了!”

    “说实在的,也算不上娶!我们是直接住了进来!啥仪式也都没办过!”

    青兰一口气说明白了情况,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

    接着她又说道,“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就遭了这样的大难!蒋掌柜死的好惨呐!”

    王大柱盯着青兰看,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说。

    “我们本打算就安下身来,好好的按照蒋夫人的吩咐给蒋家生儿子!说实话,我俩也没有别的去处!这样也算是报了蒋掌柜的恩情!谁成想,……”

    说到这里,青兰顿了一下,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掉了下来。

    王大柱细细的观察着,这女人说话的时候完全是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另一边的青莲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她不善言辞,只顾着伤心落泪,青兰走到姐姐跟前,安慰的抱住了她,陪着一起流泪。

    王大柱不解的问,“按你们说的,来了也没有几天,真有这些眼泪可掉?”

    这话一问出来,姐俩都紧张的不行,心里也都在猜测,这个叫王总管的,到底是个啥意思?是不是好人也不敢说!

    两人也都不笨,多少也听出了王大柱的意思,于是,青兰大着胆子站了起来,她认真的说道,、

    “王总管!你问的对!我也明白,你问的是啥意思!那我就好好说说,说完,我们就走!绝不贪图蒋家的一文钱!”

    王大柱还没来及解释,青莲就说了起来,

    她从姐姐青莲出嫁开始说起,那时候,因为姐俩都是天生的美貌靓丽,平时难免遇到纠缠骚扰,说完这一点,她特意的强调了,姐俩天生是这一副容貌骨架,只能怪爹娘这么生了!

    但两人的性格,绝非轻浮之人,小时候被算命先生说过,一对姐妹花,苦难无附加,天生媚骨香,只待少年郎!

    她说,那时候家里的爹娘也没人懂,长大了为了少是非,就早早的把姐姐嫁了。

    谁料,姐夫命短,新婚两月,就客死他乡。

    家族里的坏人趁机夺了家产,把姐姐赶出了家门。

    姐姐生活没有着落,又不能回娘家,只好在小巷里租房度日。

    如此又生出了许多是非,姐姐如此艰难也没对娘家说出变故,全都是自己坚持。

    后来,父亲也染病去世,妹妹才来城里寻姐,如此才知道了姐姐的境遇。

    此后,就是姐俩相依为命,做些小买卖苦熬。

    中间遇上了往日同村的发小,发小念旧情,时不时的贴补,邻里间都是恶言恶语,还造谣生非!

    姐俩依旧不为所动,最后是媒婆上门,介绍了蒋家的情况。

    当时,姐俩就一起回绝了,表示并不贪图这富贵。

    也许正是缘分所系,一日在市井中,姐俩遭遇匪兵纠缠、欺辱,幸好遇上了蒋掌柜出手相救。

    当时并不知道救了自己的恩人正是蒋掌柜。

    再后来,就是前几日,蒋夫人亲自上门,言辞恳切,姐俩也为了报恩,便立即答应,直接就搬进了蒋家。

    ……

    一番不短的经历说下来,王大柱听的清楚,言语中也感受到了姐俩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因此,王大柱对她俩的印象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话说完后,虎子恰好也领着郎中回来了。

    郎中诊断以后说,“外伤无妨,稍作处理便可!只是这内伤麻烦,一时之间之能判断出是,头部遭到重击,加上心神崩溃,一时之间,痰阻心智,失了魂魄!”

    王大柱一听,忙问道,“这么严重?该怎么治呢?”

    “能处理的,我已经做了!后面只能静养,等着她自己醒来吧!”郎中叹着气说。

    王大柱问,“啥时候能醒?”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郎中说完,递出了方子,“这是安神补脑的药,先吃一段时间看看!”

    王大柱谢过了郎中,叫虎子收下方子,送郎中回去以后,顺便把药抓回来。

    虎子点头答应,送郎中走出了房间。

    王大柱一脸的愁容,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又重新,点上了一根烟。

    姐俩看着昏迷的蒋夫人,又都难受了起来。

    青兰说道,“姐,咱俩也不用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蒋夫人现如今是这个情况,我俩也不走了,就先留下照顾蒋夫人!直到她好了,咱们再走!咱们也不要蒋家的一文钱!”

    青莲点点头,但也疑虑的说道,“也该想法子找一找,她们的亲戚,或许能拿拿个主意!”

    青兰摇了摇头,“你忘了蒋夫人说过的了,他俩是从外省迁来的,本地没有亲戚,老家的亲戚也早就断了来往!”

    青莲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对,不管他们有没有亲戚,我们都得照顾!”

    “没错儿!”青兰说道,“即便找到了她家的亲戚,我们也等蒋夫人伤好了再走!”

    ……

    姐俩一阵儿商量,根本就在意在边上坐着的王大柱。

    她俩取来了水,帮蒋夫人擦拭了头脸和手脚,尽心之处,王大柱也看的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一边琢磨,一边打量着两人。

    确实是难以置信,但看外表,确实是那种无限风情,媚骨天成的妖娆身姿,举眉抬手,一笑一颦,都是风流至极;

    行走做活儿,脚步、身形之间,骨架里也透着与性格脾气并不相符的风骚味道。

    王大柱看着两人,不自觉的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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