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念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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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顾青云负她，顾家人辱她，还说什么施舍她一儿半女。
她怕流着顾家人血脉的儿女，也似顾青云一般的绝情和无耻。
但顾青云现如今状元及第，天子门生，若想休了顾青云，已无可能。
“不必了，”沈时念看着顾青云，一字一顿，“既然你得了郡主青睐，我也不会挡你的青云路，我们和离便是。”
和离，是从祖父嘴里听说的。
祖父虽然从来没出过那个小山村，却知道京城高门大户的事，甚至能知道皇宫中娘娘们是如何争宠的。
沈时念虽然没来过京城，但她知道，男女之间相看两厌，可以和离。
“和离？”顾青云看一眼沈时念，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别闹了，”他忍着没发火，耐心说道，“你一孤女，身无分文，离了我，在京城寸步难行。”
他上下打量沈时念：“你唯一的出路，怕是只能去青楼找个营生。
但你这容貌，怕是没男人光顾。”
青楼找个营生？
没男人光顾？
原来顾青云是这么看她的？
和顾青云成婚三年，她靠采药养活顾家人，且用药膳调理好顾家父母的病，用她和祖父的积蓄供养顾青云和顾云舟读书。
就算她和顾青云没圆房，三年的时间，养几条狗，也该养熟了，而不是作践她去青楼找营生。
她虽然不知祖父为何要在她十多岁开始，便调配药水遮盖她的容颜，但她牢记祖父的话，在没和顾青云圆房之前，绝对不露出原本的容貌。
但此时，不管是一身医术，还是绝世容颜，都没必要跟顾青云解释了。
在顾青云攀上郡主，说出要她为奴以及做外室的时候，顾青云就不配听她解释了。
“卖房子的银子，你给我就行了。”
祖父用了前半辈子的积蓄修建的青砖大瓦房，离开之前，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她拿了二十两，一百两放在马车上。
她靠着二十两银子，在贵人的船上吃喝住宿才来了京城。
此时已身无分文。
她采药供养顾家人的银子不要了，顾青云和顾怀舟读书花用的银子，她也不要了。
卖房的那一百两银子，是祖父的血汗钱，她得拿回来。
“卖房的银子？”顾青云瞪大眼，“爹娘带着怀舟，这一路上吃喝住宿，哪一样不要银子？
因为你落水，丢下年老的爹娘和年幼的怀舟没人照顾也就算了，你这一回来就朝爹娘讨要银子。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因为她落水，害得顾家爹娘和儿子没人照顾，这是她的错？
她要拿回祖父的血汗钱，她狠毒？
顾青云顿了顿：“别闹了，我答应祖父要好好照顾你，就会让你衣食无忧。
你先跟着厨娘在厨房做事，郡主已经在户部给我找了差事，等我发了俸禄，就在外面买个小院子送你出去。”
她以前给顾家父母做药膳，不是没进过厨房。
那时候，她是作为儿媳尽孝。
现如今，她已经是奴婢的身份，是伺候主子用膳。
奴婢还有月例银子，而她，是免费的。
“我不做奴婢，也不会做你的外室，哪怕流落街头。”
顾青云两眼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思议：“念念，以往怎不知你竟如此固执？
你的户籍如今在我手上，你离开我便是流民，被官府拿到，轻则坐牢，重则杀头。
我让你做奴婢，也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你送到外面。
等将来我成就大事，就把你抬成平妻，和郡主平起平坐。
你怎么不能理解我呢？”
“念念别闹了，”顾母看她一眼，轻声说道，“你一个乡下来的，能和郡主做姐妹，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爹的喘症又犯了，赶紧熬制药膳送过来。”
若没有奴婢的身份，以及送她出去做外室，就和之前在岭南沈家的时候，一般无二。
理所当然地指使她。
她也会听话地照做。
“念念，”顾青云耐心引导，“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身无分文，没有一技之长，大字不识一个。
离了我，在这吃人的京城，一天你也活不下去。”
顾青云走了，顾家父母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时念一个人。
身上穿着离开家乡时的服饰，脚上的鞋子磨得露出脚趾头。
她摸了摸祖父传给她，时时刻刻绑在手臂上的银针包，转身走出顾家，来到大街上。
她有一身医术，她不信偌大的京城，这么多人，没有人生病。
她挣到钱，就去官府状告顾青云。
她不信，高官云集的京城，没有一个清官为她做主。
她茫然地往前走，不远处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战王府招府医，一个月居然给五十两银子，比太医院院首的俸禄都高。只可惜，你我不会医治消渴症……”
“放眼大禹，除了当年的太医院院首凤太医，谁还有这本事？”
“凤太医的蜂鸣十八针，在我们大禹可是独一份的。算起来，凤太医现如今也有七十多岁了……”
消渴症？
战王府？
沈时念连忙上前拦下两人施礼：“大叔，您说的可是真的？您能告诉我战王府怎么走吗？”
男人上下打量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最终还是说道：“直走右拐，两个石头狮子大门处便是战王府。”
两个男人离开，一边走一边说话：“怕是想银子想疯了，以为战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
沈时念冲着两人的身后道谢，转身上了大街。
半个时辰之后，沈时念低头站在王府花厅。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一身绛色服饰，头发花白，戴缀着绿宝石的抹额，周身雍荣富贵。
旁边的嬷嬷上下打量沈时念，问陪着沈时念进来的府医：“李太医，这医女真如你说的那般，已通过你的考核？”
李太医是太医院放出来的，在霍家干了半辈子了，如今老了要归乡，加上老夫人患了消渴症，他束手无策之下，这才请老夫人在京城广招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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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流着顾家人血脉的儿女，也似顾青云一般的绝情和无耻。
但顾青云现如今状元及第，天子门生，若想休了顾青云，已无可能。
“不必了，”沈时念看着顾青云，一字一顿，“既然你得了郡主青睐，我也不会挡你的青云路，我们和离便是。”
和离，是从祖父嘴里听说的。
祖父虽然从来没出过那个小山村，却知道京城高门大户的事，甚至能知道皇宫中娘娘们是如何争宠的。
沈时念虽然没来过京城，但她知道，男女之间相看两厌，可以和离。
“和离？”顾青云看一眼沈时念，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别闹了，”他忍着没发火，耐心说道，“你一孤女，身无分文，离了我，在京城寸步难行。”
他上下打量沈时念：“你唯一的出路，怕是只能去青楼找个营生。
但你这容貌，怕是没男人光顾。”
青楼找个营生？
没男人光顾？
原来顾青云是这么看她的？
和顾青云成婚三年，她靠采药养活顾家人，且用药膳调理好顾家父母的病，用她和祖父的积蓄供养顾青云和顾云舟读书。
就算她和顾青云没圆房，三年的时间，养几条狗，也该养熟了，而不是作践她去青楼找营生。
她虽然不知祖父为何要在她十多岁开始，便调配药水遮盖她的容颜，但她牢记祖父的话，在没和顾青云圆房之前，绝对不露出原本的容貌。
但此时，不管是一身医术，还是绝世容颜，都没必要跟顾青云解释了。
在顾青云攀上郡主，说出要她为奴以及做外室的时候，顾青云就不配听她解释了。
“卖房子的银子，你给我就行了。”
祖父用了前半辈子的积蓄修建的青砖大瓦房，离开之前，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她拿了二十两，一百两放在马车上。
她靠着二十两银子，在贵人的船上吃喝住宿才来了京城。
此时已身无分文。
她采药供养顾家人的银子不要了，顾青云和顾怀舟读书花用的银子，她也不要了。
卖房的那一百两银子，是祖父的血汗钱，她得拿回来。
“卖房的银子？”顾青云瞪大眼，“爹娘带着怀舟，这一路上吃喝住宿，哪一样不要银子？
因为你落水，丢下年老的爹娘和年幼的怀舟没人照顾也就算了，你这一回来就朝爹娘讨要银子。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因为她落水，害得顾家爹娘和儿子没人照顾，这是她的错？
她要拿回祖父的血汗钱，她狠毒？
顾青云顿了顿：“别闹了，我答应祖父要好好照顾你，就会让你衣食无忧。
你先跟着厨娘在厨房做事，郡主已经在户部给我找了差事，等我发了俸禄，就在外面买个小院子送你出去。”
她以前给顾家父母做药膳，不是没进过厨房。
那时候，她是作为儿媳尽孝。
现如今，她已经是奴婢的身份，是伺候主子用膳。
奴婢还有月例银子，而她，是免费的。
“我不做奴婢，也不会做你的外室，哪怕流落街头。”
顾青云两眼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思议：“念念，以往怎不知你竟如此固执？
你的户籍如今在我手上，你离开我便是流民，被官府拿到，轻则坐牢，重则杀头。
我让你做奴婢，也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你送到外面。
等将来我成就大事，就把你抬成平妻，和郡主平起平坐。
你怎么不能理解我呢？”
“念念别闹了，”顾母看她一眼，轻声说道，“你一个乡下来的，能和郡主做姐妹，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爹的喘症又犯了，赶紧熬制药膳送过来。”
若没有奴婢的身份，以及送她出去做外室，就和之前在岭南沈家的时候，一般无二。
理所当然地指使她。
她也会听话地照做。
“念念，”顾青云耐心引导，“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身无分文，没有一技之长，大字不识一个。
离了我，在这吃人的京城，一天你也活不下去。”
顾青云走了，顾家父母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时念一个人。
身上穿着离开家乡时的服饰，脚上的鞋子磨得露出脚趾头。
她摸了摸祖父传给她，时时刻刻绑在手臂上的银针包，转身走出顾家，来到大街上。
她有一身医术，她不信偌大的京城，这么多人，没有人生病。
她挣到钱，就去官府状告顾青云。
她不信，高官云集的京城，没有一个清官为她做主。
她茫然地往前走，不远处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战王府招府医，一个月居然给五十两银子，比太医院院首的俸禄都高。只可惜，你我不会医治消渴症……”
“放眼大禹，除了当年的太医院院首凤太医，谁还有这本事？”
“凤太医的蜂鸣十八针，在我们大禹可是独一份的。算起来，凤太医现如今也有七十多岁了……”
消渴症？
战王府？
沈时念连忙上前拦下两人施礼：“大叔，您说的可是真的？您能告诉我战王府怎么走吗？”
男人上下打量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最终还是说道：“直走右拐，两个石头狮子大门处便是战王府。”
两个男人离开，一边走一边说话：“怕是想银子想疯了，以为战王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
沈时念冲着两人的身后道谢，转身上了大街。
半个时辰之后，沈时念低头站在王府花厅。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一身绛色服饰，头发花白，戴缀着绿宝石的抹额，周身雍荣富贵。
旁边的嬷嬷上下打量沈时念，问陪着沈时念进来的府医：“李太医，这医女真如你说的那般，已通过你的考核？”
李太医是太医院放出来的，在霍家干了半辈子了，如今老了要归乡，加上老夫人患了消渴症，他束手无策之下，这才请老夫人在京城广招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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