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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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盛主动上前，拉开了堂屋的门：“疯先生，我送你们。”
柳渊亲自把吕恭送到村口，一路上又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黑管落后两步，跟廖忠并排走着。
“这小子，有点邪门。”廖忠压低声音，“来的时候是要拿人的，走的时候倒成了柳家的恩人。”
黑管没接话。
吕家的人，哪都通的调查员，一身的如意劲，张嘴就是非遗文化村。
怎么想怎么别扭。
到了村口，柳渊他们还想再送，吕恭抬手阻止了他们，大步往山下走。
走出一段距离，廖忠停下脚步。
“药仙会的人还有活口在我车上，我们得绕回去把人带走，就先走一步了。”
黑管点了点头。
吕恭转过身看着廖忠和陈朵。
这小姑娘，手段挺不错，死了挺可惜的。
不如以后到自己手下来办事。
“廖负责人，你自己去吧，陈朵帮我拿了人，我先请她吃顿饭。”
廖忠的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向吕恭。
“你请她吃饭？你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吗？”
吕恭往陈朵那边走。
他壮着胆子在陈朵防护服的帽子上轻轻拍了拍，开始装糊涂。
“什么什么情况？”
“一个玩蛊的小姑娘而已，我难道还怕她在饭菜里给我下蛊啊？”
廖忠看着吕恭那只拍在陈朵帽子上的手。
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陈朵体内的原始蛊一旦失控，方圆几十米内连只活蟑螂都剩不下。
吕恭这个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得寸进尺。
拍了一下头，陈朵没用蛊弄他。
那就是没毛！
既然都没毛了，那就是能带走！
吕恭朝陈朵说了两个字：“走吗？”
陈朵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侧过头，看向廖忠。
理智告诉廖忠，他应该直接拒绝。
陈朵的情况太特殊了。
每一分每一秒待在隔离区以外的地方，都存在不可控的风险。
但……
难得有人不怕她……
“一顿饭的时间，只能在郊区，不能去镇上和市里。”
“廖负责人爽快。”
廖忠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岔路口的方向走。
黑管看了看吕恭，又看了看陈朵，欲言又止。
“你也别跟着了。”吕恭朝他摆了摆手，“带那两个货回车上等我，我跟陈朵单独聊聊。”
黑管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确定？”
“我确定。”
黑管盯着吕恭看。
这小子从踏进柳家村开始，每一步都走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现在又要单独请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吃饭。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但话又说回来。
正常人也不会给自己取代号叫疯狗。
“通讯器开着。”
黑管丢下这句话，扛着柳知乐和柳见溪先一步下山。
山道上只剩下吕恭和陈朵两个人。
吕恭摘下面具，别在腰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走吧，下山找个馆子。”
陈朵点了点头，跟在吕恭身后。
她不擅长主动开口，而吕恭似乎也不急着说话。
走了大约十分钟，吕恭忽然放慢了脚步。
“你平时也这么安静？”
“廖叔说，少说话，少犯错。”
吕恭笑了一声：“那是他怕你说错话，不是说你不能说话。”
陈朵没有回应。
在她的认知里。
廖忠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其他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吕恭带着陈朵沿着山路往下走，边走边说些有的没的。
陈朵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嗯”一声，表示她在听。
到了山脚下，黑管的车已经不在了。
吕恭掏出手机给黑管发了条消息，说等自己吃完饭再联系他。
收起手机，吕恭指着不远处路边的一家农家宴。
“就那家吧。”
陈朵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农家宴，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
吕恭拿起菜单扫了一眼，递给陈朵：“你看看要吃啥。”
陈朵接过菜单，低头看了很久，没有开口点任何一道菜。
吕恭等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了。
这姑娘在药仙会的时候，吃饭是被训练好的。
后来到了廖忠手里。
廖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没自己做过主。
“不知道怎么点？”
陈朵把菜单放下，摇了摇头。
吕恭把菜单拿回来，朝老板娘招了招手。
“老板，两个人，你看着安排点特色菜。”
“我们外地来的，吃不了太辣，再来两个冰淇淋。”
老板娘利索地记下，转身进了后厨。
吕恭把桌上的碗筷拆开，推到陈朵面前。
“不会点没关系，知道自己的诉求就行了。”
陈朵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碗筷：“诉求？”
吕恭给自己也拆了一副碗筷：“对，诉求，就是你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比如我现在给你点了一份冰淇淋。”
“你要是想吃，就吃，要是不想吃，就说不想吃，这就是诉求。”
陈朵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不想吃，你会生气吗？”
吕恭眉头一挑：“我又不是廖忠，你吃不吃冰淇淋我生什么气？”
这话要是让廖忠听见，估计得气得跳脚。
但吕恭说的是实话。
他不是廖忠，没把陈朵当成一个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的危险品。
不兑！
我透你猴子！
我现在干的不就是老马之后干的事吗？
点到为止。
必须点到为止。
免得以后背黑锅。
老马好为人师是他的事。
自己还要往上升，可不兴瞎搞。
吕恭可不希望未来有一天。
官方的人押着他，然后别人拍着大腿一脸悲痛地大喊：老吕啊老吕！
“菜和冰淇淋来了！”
老板娘端着菜和冰淇淋从后厨走出来，笑呵呵地放在桌上。
吕恭抄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吃，别客气。”
陈朵看着面前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吕恭。
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凉，很甜。
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吕恭假装没看见她的反应，尝起了别的菜。
廖忠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
三年了，连个冰淇淋都不给她。
真过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
吕恭以菜太辣为由，疯狂嘶哈，不再提别的。
这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吕恭起身买单时。
廖忠显然早就到了附近，一直在盯着他们。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门口，朝陈朵招了招手。
陈朵起身走到车门前，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完的冰淇淋，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没舍得扔，带着冰淇淋上了车。
吕恭看着廖忠的车消失，这才掏出手机给黑管发了条定位。
没多久，黑管的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
黑管目光在吕恭身上扫了一圈。
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也没中毒，才吐出两个字。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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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渊亲自把吕恭送到村口，一路上又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黑管落后两步，跟廖忠并排走着。
“这小子，有点邪门。”廖忠压低声音，“来的时候是要拿人的，走的时候倒成了柳家的恩人。”
黑管没接话。
吕家的人，哪都通的调查员，一身的如意劲，张嘴就是非遗文化村。
怎么想怎么别扭。
到了村口，柳渊他们还想再送，吕恭抬手阻止了他们，大步往山下走。
走出一段距离，廖忠停下脚步。
“药仙会的人还有活口在我车上，我们得绕回去把人带走，就先走一步了。”
黑管点了点头。
吕恭转过身看着廖忠和陈朵。
这小姑娘，手段挺不错，死了挺可惜的。
不如以后到自己手下来办事。
“廖负责人，你自己去吧，陈朵帮我拿了人，我先请她吃顿饭。”
廖忠的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向吕恭。
“你请她吃饭？你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吗？”
吕恭往陈朵那边走。
他壮着胆子在陈朵防护服的帽子上轻轻拍了拍，开始装糊涂。
“什么什么情况？”
“一个玩蛊的小姑娘而已，我难道还怕她在饭菜里给我下蛊啊？”
廖忠看着吕恭那只拍在陈朵帽子上的手。
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陈朵体内的原始蛊一旦失控，方圆几十米内连只活蟑螂都剩不下。
吕恭这个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得寸进尺。
拍了一下头，陈朵没用蛊弄他。
那就是没毛！
既然都没毛了，那就是能带走！
吕恭朝陈朵说了两个字：“走吗？”
陈朵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侧过头，看向廖忠。
理智告诉廖忠，他应该直接拒绝。
陈朵的情况太特殊了。
每一分每一秒待在隔离区以外的地方，都存在不可控的风险。
但……
难得有人不怕她……
“一顿饭的时间，只能在郊区，不能去镇上和市里。”
“廖负责人爽快。”
廖忠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岔路口的方向走。
黑管看了看吕恭，又看了看陈朵，欲言又止。
“你也别跟着了。”吕恭朝他摆了摆手，“带那两个货回车上等我，我跟陈朵单独聊聊。”
黑管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确定？”
“我确定。”
黑管盯着吕恭看。
这小子从踏进柳家村开始，每一步都走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现在又要单独请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吃饭。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但话又说回来。
正常人也不会给自己取代号叫疯狗。
“通讯器开着。”
黑管丢下这句话，扛着柳知乐和柳见溪先一步下山。
山道上只剩下吕恭和陈朵两个人。
吕恭摘下面具，别在腰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走吧，下山找个馆子。”
陈朵点了点头，跟在吕恭身后。
她不擅长主动开口，而吕恭似乎也不急着说话。
走了大约十分钟，吕恭忽然放慢了脚步。
“你平时也这么安静？”
“廖叔说，少说话，少犯错。”
吕恭笑了一声：“那是他怕你说错话，不是说你不能说话。”
陈朵没有回应。
在她的认知里。
廖忠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其他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吕恭带着陈朵沿着山路往下走，边走边说些有的没的。
陈朵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嗯”一声，表示她在听。
到了山脚下，黑管的车已经不在了。
吕恭掏出手机给黑管发了条消息，说等自己吃完饭再联系他。
收起手机，吕恭指着不远处路边的一家农家宴。
“就那家吧。”
陈朵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农家宴，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
吕恭拿起菜单扫了一眼，递给陈朵：“你看看要吃啥。”
陈朵接过菜单，低头看了很久，没有开口点任何一道菜。
吕恭等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了。
这姑娘在药仙会的时候，吃饭是被训练好的。
后来到了廖忠手里。
廖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没自己做过主。
“不知道怎么点？”
陈朵把菜单放下，摇了摇头。
吕恭把菜单拿回来，朝老板娘招了招手。
“老板，两个人，你看着安排点特色菜。”
“我们外地来的，吃不了太辣，再来两个冰淇淋。”
老板娘利索地记下，转身进了后厨。
吕恭把桌上的碗筷拆开，推到陈朵面前。
“不会点没关系，知道自己的诉求就行了。”
陈朵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碗筷：“诉求？”
吕恭给自己也拆了一副碗筷：“对，诉求，就是你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比如我现在给你点了一份冰淇淋。”
“你要是想吃，就吃，要是不想吃，就说不想吃，这就是诉求。”
陈朵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不想吃，你会生气吗？”
吕恭眉头一挑：“我又不是廖忠，你吃不吃冰淇淋我生什么气？”
这话要是让廖忠听见，估计得气得跳脚。
但吕恭说的是实话。
他不是廖忠，没把陈朵当成一个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的危险品。
不兑！
我透你猴子！
我现在干的不就是老马之后干的事吗？
点到为止。
必须点到为止。
免得以后背黑锅。
老马好为人师是他的事。
自己还要往上升，可不兴瞎搞。
吕恭可不希望未来有一天。
官方的人押着他，然后别人拍着大腿一脸悲痛地大喊：老吕啊老吕！
“菜和冰淇淋来了！”
老板娘端着菜和冰淇淋从后厨走出来，笑呵呵地放在桌上。
吕恭抄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吃，别客气。”
陈朵看着面前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吕恭。
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凉，很甜。
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吕恭假装没看见她的反应，尝起了别的菜。
廖忠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
三年了，连个冰淇淋都不给她。
真过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
吕恭以菜太辣为由，疯狂嘶哈，不再提别的。
这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吕恭起身买单时。
廖忠显然早就到了附近，一直在盯着他们。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门口，朝陈朵招了招手。
陈朵起身走到车门前，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完的冰淇淋，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没舍得扔，带着冰淇淋上了车。
吕恭看着廖忠的车消失，这才掏出手机给黑管发了条定位。
没多久，黑管的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
黑管目光在吕恭身上扫了一圈。
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也没中毒，才吐出两个字。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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