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隔壁剧组借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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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是导演给了个手势，让陈念瑶先不要过去。
他要先拍这个特写。
几台摄像机对着张书翰大拍特拍，全方位无死角。
终于，躺在地上的张书翰感觉到一双颤抖的手捧住了他的脸，把他抱在怀里，用哽咽的声音叫他，“天佑，天佑……”
张书翰依言努力瞪大眼，对上了陈念瑶那双通红的眼。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砸在他脸上，带着温热的温度。
张书翰愣了一下。
她真的哭了。
不愧是陈念瑶，好厉害。
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师……”姐。
一张嘴，血浆是彻底藏不住了，呼呼地就往出冒。
不是，这后面还有好多词呢。
张书翰急了，临时改台词，好歹先说一句，配合着把这一幕拍完，一会儿重拍的时候少含一点血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甜的假血浆顺着嗓子往下淌，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硬生生憋了回去，拼尽全力扯出一个笑。
秦天佑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像他自幼时起露出的每一次那样，灿烂、明亮，仿佛天塌下来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件值得笑一笑的小事。
他仰着头，瞳孔里映着师姐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几个字，“我……厉害吧……”
这句台词本来没有，是他临场加的，却恰如其分地戳中了片场所有人的心。
陈念瑶的哽咽声瞬间变重，原本出戏后演出来的情绪变得有些真情实感，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监视器后的导演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手里的剧本。
说完，张书翰缓缓闭上眼睛，嘴角还残留着笑，呼吸放得很轻，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整个人静静躺在陈念瑶怀里，像真正死去那样。
片场一片寂静。
几秒后，导演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卡。”
“导演，嘴里血浆太多了！说不了词啊！”
张书翰一个鲤鱼打滚从陈念瑶怀里蹦起来，张嘴就大喊着给自己辩解。
这真不是他没背下词，他可是认认真真背了一中午的。
一边喊一边拿手背去擦脸上的血浆，好险好险，差点儿流衣服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反倒把血擦开了，脸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黏液，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却也更加……诱人。
战损版美人，斯哈……
摄像机还没关，默默把这一幕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陈念瑶原本还沉浸在情绪里，被他这么一搞直接破功了。
“导演！你快让他闭嘴！我还没出戏呢他就开始跳戏了！太幻灭了！”
导演也笑了，抬手叫他们过去，“念瑶！书翰！都过来！都过来！”
编剧已经站在监视器跟前了，眼睛发亮，“导演，我觉得这样改一下反而更出彩了，也更真实，咱们之前那长篇大论的台词有些普通，现在有点儿戏份的角色死之前，都要煽情地说一大堆台词，再配上悲情的BGM，骗观众眼泪，套路都看腻了。
但张书翰就说了一句话就死了，反而更让人眼眶一红。
真要死的人哪有那么多力气说那么词。
能憋出几个字就不错了。
越简单，反而越戳心。
导演听完编剧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行，但还是要跟演员商量一下。
要是其他人，他就拍板定了，但这人是张总送来的，还是要给张总面子。
“这样，书翰，最后这一幕的那段长台词全删，这场戏就按你这么演，一会儿咱们再来一条，补几个镜头，不重拍全部台词，只补特写和几组动作。”
张书翰站在导演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脸庞上残余的几道血浆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却衬得他更漂亮了。
他没什么意见，导演怎么说他就怎么演。
“当然，作为补偿，我再给你加两场闪回戏，一场是女主在宗门被灭身负重伤命悬一线逃入山林的时候，看到小师弟叫她师姐，一步步引导她到达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小师弟的秘密基地，里面藏满了他的宝贝，还有一张师父的画像，女主在此跪拜师父的画像，发誓一定要报仇。”
这是他刚刚想出来的，本来也有这场戏，但设定那个山洞是个不知名人士留下的，只要让编剧完善一下就能用了。
“再加一场大结局的闪回，苏照微灭掉魔门重建青崖宗，来到曾经的练武场，看到小师弟在练剑，对她回头一笑。”
张书翰正想应声，脑子里忽然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蹭热度行为，热度值+88】
他愣了一下，心里偷偷乐了，这波值，果然跟着好组就是容易攒热度值，导演给他加戏，他当然乐得答应。
不就是闪回吗？加！使劲加！加到全剧都是他的闪回最好！
第二场戏非常简单，趁着光线好，张书翰补好妆，连衣服都不用换，就这么舞了一段剑，把刚刚武指教他的一招一式复制了出来。
虽然动作有点生涩，但胜在一张脸撑住了全部场面。
他还暗暗庆幸，幸好拍的早，再过两天他就要忘没了。
剩下的就只有第一场了。
道具正在绞尽脑汁地寻找能当作‘秦天佑’宝贝的道具。
时间紧任务重，现买肯定是来不及的，关键找了一圈也没多少合适的。
“隔壁《锦绣坊》那边刚收工，道具还没还清，去借！走，你跟我一块儿去！”
道具师拉着他就往隔壁剧组跑，准备先去借一点儿应应急。
至于为什么要拉着张书翰，废话，他演秦天佑，要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是什么，他们上哪儿知道去。
道具师跟隔壁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开始钻进道具堆里挑合适的物件。
张书翰本来想过去帮忙搭把手，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哟！书翰！”
张书翰一愣，转头就看见一个满脸笑容灿烂的人正冲他猛猛挥手。
当即惊喜起来，走过去问他，“星野？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个组里演戏啊！”韩星野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画笔，“宫廷画师，你不是进组了吗？来这儿干嘛？客串啊？你这身衣服也不搭啊！”
“什么啊！”张书翰哭笑不得，指了指正埋头翻道具的道具师，“我在隔壁组，缺道具，过来借点儿！”
“道具？”韩星野有些迷惑，凑过来，“什么道具？我这儿有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把手里的画纸展开。
张书翰凑过去一瞧，差点笑喷，画纸上歪歪扭扭地躺着一只不知是鸡还是孔雀的鸟，怎么看怎么像墩布成精。
“你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叫艺术！”韩星野嘴硬，鼻子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你懂不懂啊？抽象派！大师作！”
“大师作？”张书翰笑得完全停不下来，“你大师作要拿去给谁看？还宫廷画师，你画成这样，不怕被皇上砍头啊？”
韩星野脸一红，但还是嘴硬，“镜头又不给这画特写，差不多是个意思得了，哪有时间去精雕细琢，你行你来啊！”
张书翰本来不想接，可那毛笔递到面前，他鬼使神差地就接过了。
谁心里还没个小画家梦呢。
既然这道具能交给韩星野，说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接过笔，蹲在画纸旁边，想了想，笔尖一落。
片刻后，几人满载而归。
“这就是你的宝贝啊！”陈念瑶蹲在他收集回来的‘宝贝’面前，表情一言难尽，“看不出来啊，小师弟，你私底下挺狂啊。”
话本点心糖果就算了，符合人设，这酒坛是什么鬼？
“哎呀，师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人都是有些小秘密的啦。”张书翰笑着打开了一卷画，“看看，咱师父！”
陈念瑶一脸震撼地看着上面的‘三毛’，“这也是借的？哪个剧组这么有才？”
张书翰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师姐，你怎么了，这是咱师父啊！你认不出了吗？”
陈念瑶：“？？？”
恕她眼拙，还真没认出来。
“师父要是看见这幅画像，估计能当场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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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先拍这个特写。
几台摄像机对着张书翰大拍特拍，全方位无死角。
终于，躺在地上的张书翰感觉到一双颤抖的手捧住了他的脸，把他抱在怀里，用哽咽的声音叫他，“天佑，天佑……”
张书翰依言努力瞪大眼，对上了陈念瑶那双通红的眼。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砸在他脸上，带着温热的温度。
张书翰愣了一下。
她真的哭了。
不愧是陈念瑶，好厉害。
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师……”姐。
一张嘴，血浆是彻底藏不住了，呼呼地就往出冒。
不是，这后面还有好多词呢。
张书翰急了，临时改台词，好歹先说一句，配合着把这一幕拍完，一会儿重拍的时候少含一点血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甜的假血浆顺着嗓子往下淌，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硬生生憋了回去，拼尽全力扯出一个笑。
秦天佑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像他自幼时起露出的每一次那样，灿烂、明亮，仿佛天塌下来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件值得笑一笑的小事。
他仰着头，瞳孔里映着师姐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几个字，“我……厉害吧……”
这句台词本来没有，是他临场加的，却恰如其分地戳中了片场所有人的心。
陈念瑶的哽咽声瞬间变重，原本出戏后演出来的情绪变得有些真情实感，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监视器后的导演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手里的剧本。
说完，张书翰缓缓闭上眼睛，嘴角还残留着笑，呼吸放得很轻，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整个人静静躺在陈念瑶怀里，像真正死去那样。
片场一片寂静。
几秒后，导演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卡。”
“导演，嘴里血浆太多了！说不了词啊！”
张书翰一个鲤鱼打滚从陈念瑶怀里蹦起来，张嘴就大喊着给自己辩解。
这真不是他没背下词，他可是认认真真背了一中午的。
一边喊一边拿手背去擦脸上的血浆，好险好险，差点儿流衣服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反倒把血擦开了，脸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黏液，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却也更加……诱人。
战损版美人，斯哈……
摄像机还没关，默默把这一幕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陈念瑶原本还沉浸在情绪里，被他这么一搞直接破功了。
“导演！你快让他闭嘴！我还没出戏呢他就开始跳戏了！太幻灭了！”
导演也笑了，抬手叫他们过去，“念瑶！书翰！都过来！都过来！”
编剧已经站在监视器跟前了，眼睛发亮，“导演，我觉得这样改一下反而更出彩了，也更真实，咱们之前那长篇大论的台词有些普通，现在有点儿戏份的角色死之前，都要煽情地说一大堆台词，再配上悲情的BGM，骗观众眼泪，套路都看腻了。
但张书翰就说了一句话就死了，反而更让人眼眶一红。
真要死的人哪有那么多力气说那么词。
能憋出几个字就不错了。
越简单，反而越戳心。
导演听完编剧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行，但还是要跟演员商量一下。
要是其他人，他就拍板定了，但这人是张总送来的，还是要给张总面子。
“这样，书翰，最后这一幕的那段长台词全删，这场戏就按你这么演，一会儿咱们再来一条，补几个镜头，不重拍全部台词，只补特写和几组动作。”
张书翰站在导演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脸庞上残余的几道血浆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却衬得他更漂亮了。
他没什么意见，导演怎么说他就怎么演。
“当然，作为补偿，我再给你加两场闪回戏，一场是女主在宗门被灭身负重伤命悬一线逃入山林的时候，看到小师弟叫她师姐，一步步引导她到达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小师弟的秘密基地，里面藏满了他的宝贝，还有一张师父的画像，女主在此跪拜师父的画像，发誓一定要报仇。”
这是他刚刚想出来的，本来也有这场戏，但设定那个山洞是个不知名人士留下的，只要让编剧完善一下就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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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翰正想应声，脑子里忽然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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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暗暗庆幸，幸好拍的早，再过两天他就要忘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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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正在绞尽脑汁地寻找能当作‘秦天佑’宝贝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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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锦绣坊》那边刚收工，道具还没还清，去借！走，你跟我一块儿去！”
道具师拉着他就往隔壁剧组跑，准备先去借一点儿应应急。
至于为什么要拉着张书翰，废话，他演秦天佑，要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是什么，他们上哪儿知道去。
道具师跟隔壁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开始钻进道具堆里挑合适的物件。
张书翰本来想过去帮忙搭把手，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哟！书翰！”
张书翰一愣，转头就看见一个满脸笑容灿烂的人正冲他猛猛挥手。
当即惊喜起来，走过去问他，“星野？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个组里演戏啊！”韩星野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画笔，“宫廷画师，你不是进组了吗？来这儿干嘛？客串啊？你这身衣服也不搭啊！”
“什么啊！”张书翰哭笑不得，指了指正埋头翻道具的道具师，“我在隔壁组，缺道具，过来借点儿！”
“道具？”韩星野有些迷惑，凑过来，“什么道具？我这儿有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把手里的画纸展开。
张书翰凑过去一瞧，差点笑喷，画纸上歪歪扭扭地躺着一只不知是鸡还是孔雀的鸟，怎么看怎么像墩布成精。
“你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叫艺术！”韩星野嘴硬，鼻子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你懂不懂啊？抽象派！大师作！”
“大师作？”张书翰笑得完全停不下来，“你大师作要拿去给谁看？还宫廷画师，你画成这样，不怕被皇上砍头啊？”
韩星野脸一红，但还是嘴硬，“镜头又不给这画特写，差不多是个意思得了，哪有时间去精雕细琢，你行你来啊！”
张书翰本来不想接，可那毛笔递到面前，他鬼使神差地就接过了。
谁心里还没个小画家梦呢。
既然这道具能交给韩星野，说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接过笔，蹲在画纸旁边，想了想，笔尖一落。
片刻后，几人满载而归。
“这就是你的宝贝啊！”陈念瑶蹲在他收集回来的‘宝贝’面前，表情一言难尽，“看不出来啊，小师弟，你私底下挺狂啊。”
话本点心糖果就算了，符合人设，这酒坛是什么鬼？
“哎呀，师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人都是有些小秘密的啦。”张书翰笑着打开了一卷画，“看看，咱师父！”
陈念瑶一脸震撼地看着上面的‘三毛’，“这也是借的？哪个剧组这么有才？”
张书翰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师姐，你怎么了，这是咱师父啊！你认不出了吗？”
陈念瑶：“？？？”
恕她眼拙，还真没认出来。
“师父要是看见这幅画像，估计能当场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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