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虞朝花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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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词，张书翰趁机问，“陈姐，我这演的是个什么样儿的角色啊？剧本我还没看着呢。”
陈姐手上的动作没停，“哦，你没看剧本啊？我倒是知道点儿，那我给你大致讲讲。”
她做造型师这么多年，给演员上妆前打听角色是职业习惯，妆造得贴着人设走，不能瞎画。
“你演的是个虞朝的花鸟使，知道花鸟使是干嘛的吧？”
张书翰摇头，他学习不大好，历史也一般，靠特长考上的体育大学，对这个词完全没有概念。
“花鸟使啊。”
陈姐正给他描眼线，只描眼尾一丁点，微微上挑，像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意。
“就是皇帝派到全国各地去给后宫选美人的专差，负责在各处物色漂亮姑娘，挑中了就带回宫里充入后宫当娘娘，剧本里写了，女主就是你选出来的。”
“哦！我懂了！”
张书翰听完，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角色的设定。
花鸟使，原来是天仙配里董永那个角色啊。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妆造师越描越精致的脸，那眉眼间流转的风流韵味连他自己看了都心头一跳。
忽然有点儿想乐。
选美人？能给自己当美人送上去不？
省的选了。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行了！”陈姐收了刷子，往后退两步，双手叉腰上下打量自己的作品，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换衣服去吧，换上我看看整体效果。”
张书翰依言站起来，拿起一个姐姐递过来的衣服走进一个小帐篷，这就是更衣室，顺手把陈姐刚才给他擦汗的毛巾也带了进去。
脱掉身上那件半干的T恤，从身上到脚利利索索擦了一遍，长舒一口气。
呼，舒服了。
抖开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红色官袍，手感一摸就不一样。
衣料厚实垂顺，还绣着花纹，针脚密实，比上个剧组群演那身磨得人脖子发红的廉价戏服强了不知多少倍，简直称得上奢侈。
要不说大制作呢，花钱了就是不一样啊。
张书翰摸索着换好衣服，走出了更衣室，他不会穿，一个专管服装的姐姐过来给他调整衣服。
两层交领层层叠叠，腰封一束，把他的肩宽腰窄衬得越发醒目。
来回走了两步，袍摆随着步伐轻轻荡开，像一朵红云在脚边翻滚。
造型还没做完，但已经显出几分古代贵公子的挺拔。
陈姐眼睛亮起来，“发髻再做一做，你这额头饱满，带上乌纱幞头肯定好看。”
又把他按回椅子上，三两下将他的头发用发网束起，又带上假发和标配的乌纱幞头。
乌纱幞头是虞朝官员的标配，黑色轻纱制的硬壳帽，两侧微微上翘的幞头角，戴上去衬得人精神抖擞。
看得化妆间里的人都呆了，不由偷偷用眼神瞄他。
陈姐左看右看，却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忽然灵机一动，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朵假花。
花瓣是娇艳的粉红色，层层叠叠，花心点了几缕金线，在光下透出灼灼光彩，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虞朝的采风使多风流，光戴幞头太板正了。”陈姐说着，将那朵粉色大花斜斜簪在了幞头上。
那一瞬间，整张脸的气韵就变了。
张书翰重新看向镜子，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这还是他吗？
果然亚洲四大邪术之一，化妆术啊！
镜中人立在暗色背景前，红袍乌帽，腰束玉带，鬓边一朵粉色簪花斜斜垂落，活色生香。
他的眉眼被陈姐画得风流，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三分懒洋洋的笑意，鼻梁挺秀，唇色清透水红，不浓不淡，抿唇时又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
幞头两侧的硬角微微翘起，衬得他整个人的轮廓锋锐而张扬，官袍的银线团花在镜前灯下一闪一闪，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张书翰自己都看怔了，手指不自觉地摸上幞头边缘，触到那朵绸缎花瓣，带着一丝微凉。
“好了！”陈姐拍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走吧，让导演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花鸟使。”
陈姐亲自带着他去找导演。
开玩笑，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得让导演知道这造型是谁做的。
万一王导认可了她的活儿，以后再有合作自然第一个想到她，造型师这行，靠的就是手艺和眼缘。
“导演，看看，怎么样？”
陈姐献宝似的把张书翰拉了出来。
王导正靠在折叠椅上闭目养神，听见陈姐的声音才慢吞吞掀开眼皮。
他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一眼，目光落在张书翰身上的瞬间，整个人就从椅子里坐直了，脖子上那条搭着的毛巾滑到地上都没顾得上捡。
只见张书翰站在几步开外，红袍乌帽，鬓边一朵粉色簪花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几缕阳光打在他身上，更添一分明媚。
花鸟使……
虞代的花鸟使，皆是天子近臣，大都出身优渥，本就是贵气十足。
但贵气二字，是普通人最难拥有的。
这角色原先他压根没当回事，找个差不多的特约演完就完了，不出彩也不出错，算是个标准的工具人。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往那儿一站，硬是演出了几分令人过目难忘的贵气。
红袍袍摆在他身后微微荡开，步子端方又风流，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郎官，走马章台、酒肆挥金，手握皇命，眼角眉梢都是春风得意。
这就是他要的花鸟使。
也是观众想看的花鸟使。
王导心里飞快地有了盘算，要是营销得好，这个角色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小爆点。
要是这小子演技还凑合，就能剪出几个惊艳的镜头放在预告片里当饵……
现在观众的口味他太清楚了，尤其是年轻观众，最吃这一套。
张书翰这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往镜头前一摆，就是一个现成的出圈点。
哪怕只有两三场戏，台词加起来不到二十句，只要有那么一两个镜头对了味儿，观众就能自己脑补出一整部前传后传。
王导拍戏拍了快二十年，太明白这个道理了，爆点这东西，从来不嫌多。
更何况，这部戏他的压力太大了。
五亿投资压在身上，平台盯着，资方盯着，全组上下几百号人指着这部戏吃饭。
要是扑了，他半辈子积攒的口碑一朝崩塌，往后谁还敢把大项目交到他手上？
“行，小张是吧。”王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你过来，我给你讲讲戏。”
先拍着，要是感觉好，这角色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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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手上的动作没停，“哦，你没看剧本啊？我倒是知道点儿，那我给你大致讲讲。”
她做造型师这么多年，给演员上妆前打听角色是职业习惯，妆造得贴着人设走，不能瞎画。
“你演的是个虞朝的花鸟使，知道花鸟使是干嘛的吧？”
张书翰摇头，他学习不大好，历史也一般，靠特长考上的体育大学，对这个词完全没有概念。
“花鸟使啊。”
陈姐正给他描眼线，只描眼尾一丁点，微微上挑，像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意。
“就是皇帝派到全国各地去给后宫选美人的专差，负责在各处物色漂亮姑娘，挑中了就带回宫里充入后宫当娘娘，剧本里写了，女主就是你选出来的。”
“哦！我懂了！”
张书翰听完，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角色的设定。
花鸟使，原来是天仙配里董永那个角色啊。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妆造师越描越精致的脸，那眉眼间流转的风流韵味连他自己看了都心头一跳。
忽然有点儿想乐。
选美人？能给自己当美人送上去不？
省的选了。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行了！”陈姐收了刷子，往后退两步，双手叉腰上下打量自己的作品，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换衣服去吧，换上我看看整体效果。”
张书翰依言站起来，拿起一个姐姐递过来的衣服走进一个小帐篷，这就是更衣室，顺手把陈姐刚才给他擦汗的毛巾也带了进去。
脱掉身上那件半干的T恤，从身上到脚利利索索擦了一遍，长舒一口气。
呼，舒服了。
抖开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红色官袍，手感一摸就不一样。
衣料厚实垂顺，还绣着花纹，针脚密实，比上个剧组群演那身磨得人脖子发红的廉价戏服强了不知多少倍，简直称得上奢侈。
要不说大制作呢，花钱了就是不一样啊。
张书翰摸索着换好衣服，走出了更衣室，他不会穿，一个专管服装的姐姐过来给他调整衣服。
两层交领层层叠叠，腰封一束，把他的肩宽腰窄衬得越发醒目。
来回走了两步，袍摆随着步伐轻轻荡开，像一朵红云在脚边翻滚。
造型还没做完，但已经显出几分古代贵公子的挺拔。
陈姐眼睛亮起来，“发髻再做一做，你这额头饱满，带上乌纱幞头肯定好看。”
又把他按回椅子上，三两下将他的头发用发网束起，又带上假发和标配的乌纱幞头。
乌纱幞头是虞朝官员的标配，黑色轻纱制的硬壳帽，两侧微微上翘的幞头角，戴上去衬得人精神抖擞。
看得化妆间里的人都呆了，不由偷偷用眼神瞄他。
陈姐左看右看，却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忽然灵机一动，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朵假花。
花瓣是娇艳的粉红色，层层叠叠，花心点了几缕金线，在光下透出灼灼光彩，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虞朝的采风使多风流，光戴幞头太板正了。”陈姐说着，将那朵粉色大花斜斜簪在了幞头上。
那一瞬间，整张脸的气韵就变了。
张书翰重新看向镜子，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这还是他吗？
果然亚洲四大邪术之一，化妆术啊！
镜中人立在暗色背景前，红袍乌帽，腰束玉带，鬓边一朵粉色簪花斜斜垂落，活色生香。
他的眉眼被陈姐画得风流，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三分懒洋洋的笑意，鼻梁挺秀，唇色清透水红，不浓不淡，抿唇时又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
幞头两侧的硬角微微翘起，衬得他整个人的轮廓锋锐而张扬，官袍的银线团花在镜前灯下一闪一闪，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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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代的花鸟使，皆是天子近臣，大都出身优渥，本就是贵气十足。
但贵气二字，是普通人最难拥有的。
这角色原先他压根没当回事，找个差不多的特约演完就完了，不出彩也不出错，算是个标准的工具人。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往那儿一站，硬是演出了几分令人过目难忘的贵气。
红袍袍摆在他身后微微荡开，步子端方又风流，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郎官，走马章台、酒肆挥金，手握皇命，眼角眉梢都是春风得意。
这就是他要的花鸟使。
也是观众想看的花鸟使。
王导心里飞快地有了盘算，要是营销得好，这个角色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小爆点。
要是这小子演技还凑合，就能剪出几个惊艳的镜头放在预告片里当饵……
现在观众的口味他太清楚了，尤其是年轻观众，最吃这一套。
张书翰这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往镜头前一摆，就是一个现成的出圈点。
哪怕只有两三场戏，台词加起来不到二十句，只要有那么一两个镜头对了味儿，观众就能自己脑补出一整部前传后传。
王导拍戏拍了快二十年，太明白这个道理了，爆点这东西，从来不嫌多。
更何况，这部戏他的压力太大了。
五亿投资压在身上，平台盯着，资方盯着，全组上下几百号人指着这部戏吃饭。
要是扑了，他半辈子积攒的口碑一朝崩塌，往后谁还敢把大项目交到他手上？
“行，小张是吧。”王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你过来，我给你讲讲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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