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闭关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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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没有断，内腑震动有点厉害，但法力消耗得太空了。”
生元学院的女医修收回搭在顾怀远腕上的银色丝线，回头对着姜云岫说道。
“他现在身体虚得很，不能乱灌高阶灵液，先喝点温和的参茶吧。”
顾怀远坐在休息室的木椅上，低垂着头，脸色发青。
这是他自己用法力压制面部血运弄出来的效果。
至于消耗过大，那就更是装给外人看的了。
“我就说不能硬灌高阶药剂。”姜云岫从旁边取过一只白瓷碗，递到顾怀远面前，“先喝口温水，别急着说话。”
程雪棠站在边上，把那瓶绿色生机液悄悄塞回兜里，手指绞着围裙边角。
“顾同学，你刚才那一剑……真的没伤到根基吧？”
“没事。”顾怀远接下茶碗，润了润喉咙，声音发虚，“霍策的拳劲太沉，最后那一招抽空了气力，歇半天就好。”
叶惊鸿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靴尖轻轻磕着门槛。
“能赢就行，道武学院平时鼻孔朝天，这回被你一个人把六个台子打穿，雷副院长脸都绿了。”
“那是道武学院大意了。”柳云纾轻声开口，走到窗边将百叶窗拉严实，挡住外面拿着长焦镜头的记者。
“外面围了至少三十家媒体，连军方观察团的随行车队都在楼下没走。”
门外传来稳健的拐杖点地声。
笃，笃，笃。
门被推开一条缝，宋庭渊探进半个身子，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老头子扫了屋里几位姑娘一眼，“顾同学要见老校长，你们几个先去外头登记战绩分。”
叶惊鸿挑了下眉：“宋院长，他连站都站不稳，还要爬行政楼？”
“老校长在八楼小会议室等他，电梯直达，用不着他爬。”宋庭渊吹了吹胡子，“赶紧的，别耽误正事。”
姜云岫几人这才收起药箱，临出门前，程雪棠还小声叮嘱顾怀远记得按时喝水。
等姑娘们全走干净，屋里只剩顾怀远和宋庭渊。
顾怀远抬起头，脸上的虚弱消退了大半，眼神清亮：“宋院长。”
宋庭渊用拐杖指了指他，失笑道。
“装得挺像，刚才在台上拿六个台子炼成一个大圆盘的时候，气势足得很，一下台就成软脚虾了？”
“树大招风。”顾怀远站起身，整了整被拳风扯碎的衣领，“我要是活蹦乱跳地走下来，道武学院的面子往哪搁？”
“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宋庭渊转身带路，“走吧，老校长在上面备了茶。”
行政楼顶层的机要会议室装了双层隔音阵。
顾怀远推门进去时，老校长正坐在窗边的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铜剪，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矮脚罗汉松。
“坐。”老校长头也没抬，剪下一截枯枝。
顾怀远在长桌对面的木凳上坐下。
长桌中间摆着那个黑金色的圆形小阵盘，正是顾怀远用天地熔炉法把六个擂台压缩重铸出来的物件。
“这东西是你炼的？”老校长放下铜剪，指着阵盘问。
“情急之举。”顾怀远答道，“分身法力支撑不了多久，为了防止车轮战消耗，只能把场地并在一起。”
“要是学校需要赔偿黑金岩的损耗，可以从我的研究补贴里扣。”
老校长端起紫砂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顾怀远跟前。
“赔什么？”老校长抬眼看着他，“六座旧擂台用了二十年，地下的导灵阵纹早就老化了，修修补补也是浪费钱。”
“你这手‘天地熔炉’火候不错，把六个基座的地火脉络彻底理顺了，后勤部老张刚才还跟我说，把这个大台子留在校场中央，以后搞全校大演练正好用得上。”
顾怀远端起茶杯：“校长不怪我胡闹就好。”
“胡闹？”老校长笑了两声，笑声沙哑。
“你今天把道武学院的底牌打穿，把武神后人的狂气压下去，这叫给格物学院长脸，也是给全校上一课。”
老校长收敛了笑意，从袖子里摸出三样东西，整齐码在桌上。
第一样是六枚鸽子蛋大小的不规则晶石，晶体泛着浓郁的金色光晕，内部如同封着流动的星河，散发着沉凝的法则波动。
六境天道源晶。整整六枚。
第二样是一张漆黑如墨的卡片，边缘刻着细密的灵纹回路，正是极为稀缺的“扩业卡”。
第三样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明黄色玉牌，正面刻着“玄黄”二字，背面是繁复的九重地脉阵图。
“按照新生大比的规矩，六个主擂的头名奖励是分开算的。”老校长指着桌上的东西，“你一个人占了六席，这就是六份头奖的全部核心物资。”
“源晶六枚，扩业卡一张，还有玄黄地心窟的单人闭关令。”
顾怀远看着桌上的源晶，心跳快了两拍。
六境天道源晶在市面上完全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
有了这六枚东西，他在仙道六境【炼虚境】的职业推演上，就有了最关键的支撑。
更别提那张扩业卡，能让他开启第五个职业槽位。
“多谢校长。”顾怀远伸手把东西收进须弥戒。
老校长看着他把东西收好，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口道：“霍策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顾怀远沉吟片刻，如实说道：“基础打得很扎实，气血没有任何浮躁。”
“在三境这个层次，他的反应和临场决断挑不出毛病，如果不是仙道在能量转化和神魂感知上有天然优势，真要在纯肉身搏杀里耗下去，胜负很难说。”
“你能这么看，说明你没被胜利冲昏头。”老校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城墙防线上。
“外界现在都在喊仙道无敌，武道落伍，底下一帮不懂事的年轻娃娃，甚至开始在网上骂武道是死胡同，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顾怀远接话道：“武道是三百年里人族用血肉在灰雾里趟出来的生路，没有武神堵在星穹裂缝，仙道连发芽的泥土都没有。”
“仙道是拿来救命、杀敌的，不是拿来砸前人饭碗的。”
老校长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伸手在桌上轻叩了两下。
老校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天际。
“今天你击败霍策，证明了仙道的战力，但更重要的，是你研发的仙灵根，能让那些在武道上走不通的普通士兵多一条活路。”
顾怀远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天衍奖的终审定在明年一月，地点在京都最高议会大厦。”
老校长转过身，看着顾怀远。
“你交上去的仙灵根金丹篇，评审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初步数据复核，只要这三个月内，前线试用部队没有出现负面反馈，奖项就是你的。”
顾怀远心中微动：“陆严会长之前提过，奖品里有一件文明气运之物？”
“是有这么个东西。”老校长目光微敛。
顾怀远神色如常，他推演后续合体境所急需的特殊宝物，大部分很可能就是这种文明气运之物。
“去吧。”老校长摆了摆手，“地心窟的禁制已经给你调到了最高权限。”
“你身上的气机已经满了，金丹九层再压下去，丹田该出裂纹了，去把该办的事办完。”
顾怀远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会议室。
走出行政楼大门，他从兜里摸出那块明黄色的玄黄地心窟玉牌。
玉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韵，正中央浮现出一行微小的古朴字迹：
“地脉通道已校准，入窟通道于明日正式开启。”
顾怀远收起玉牌，辨认了一下方向，快步朝校门外的轻轨站走去。
碎丹成婴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在此之前，得先把家里的事情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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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元学院的女医修收回搭在顾怀远腕上的银色丝线，回头对着姜云岫说道。
“他现在身体虚得很，不能乱灌高阶灵液，先喝点温和的参茶吧。”
顾怀远坐在休息室的木椅上，低垂着头，脸色发青。
这是他自己用法力压制面部血运弄出来的效果。
至于消耗过大，那就更是装给外人看的了。
“我就说不能硬灌高阶药剂。”姜云岫从旁边取过一只白瓷碗，递到顾怀远面前，“先喝口温水，别急着说话。”
程雪棠站在边上，把那瓶绿色生机液悄悄塞回兜里，手指绞着围裙边角。
“顾同学，你刚才那一剑……真的没伤到根基吧？”
“没事。”顾怀远接下茶碗，润了润喉咙，声音发虚，“霍策的拳劲太沉，最后那一招抽空了气力，歇半天就好。”
叶惊鸿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靴尖轻轻磕着门槛。
“能赢就行，道武学院平时鼻孔朝天，这回被你一个人把六个台子打穿，雷副院长脸都绿了。”
“那是道武学院大意了。”柳云纾轻声开口，走到窗边将百叶窗拉严实，挡住外面拿着长焦镜头的记者。
“外面围了至少三十家媒体，连军方观察团的随行车队都在楼下没走。”
门外传来稳健的拐杖点地声。
笃，笃，笃。
门被推开一条缝，宋庭渊探进半个身子，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老头子扫了屋里几位姑娘一眼，“顾同学要见老校长，你们几个先去外头登记战绩分。”
叶惊鸿挑了下眉：“宋院长，他连站都站不稳，还要爬行政楼？”
“老校长在八楼小会议室等他，电梯直达，用不着他爬。”宋庭渊吹了吹胡子，“赶紧的，别耽误正事。”
姜云岫几人这才收起药箱，临出门前，程雪棠还小声叮嘱顾怀远记得按时喝水。
等姑娘们全走干净，屋里只剩顾怀远和宋庭渊。
顾怀远抬起头，脸上的虚弱消退了大半，眼神清亮：“宋院长。”
宋庭渊用拐杖指了指他，失笑道。
“装得挺像，刚才在台上拿六个台子炼成一个大圆盘的时候，气势足得很，一下台就成软脚虾了？”
“树大招风。”顾怀远站起身，整了整被拳风扯碎的衣领，“我要是活蹦乱跳地走下来，道武学院的面子往哪搁？”
“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宋庭渊转身带路，“走吧，老校长在上面备了茶。”
行政楼顶层的机要会议室装了双层隔音阵。
顾怀远推门进去时，老校长正坐在窗边的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铜剪，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矮脚罗汉松。
“坐。”老校长头也没抬，剪下一截枯枝。
顾怀远在长桌对面的木凳上坐下。
长桌中间摆着那个黑金色的圆形小阵盘，正是顾怀远用天地熔炉法把六个擂台压缩重铸出来的物件。
“这东西是你炼的？”老校长放下铜剪，指着阵盘问。
“情急之举。”顾怀远答道，“分身法力支撑不了多久，为了防止车轮战消耗，只能把场地并在一起。”
“要是学校需要赔偿黑金岩的损耗，可以从我的研究补贴里扣。”
老校长端起紫砂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顾怀远跟前。
“赔什么？”老校长抬眼看着他，“六座旧擂台用了二十年，地下的导灵阵纹早就老化了，修修补补也是浪费钱。”
“你这手‘天地熔炉’火候不错，把六个基座的地火脉络彻底理顺了，后勤部老张刚才还跟我说，把这个大台子留在校场中央，以后搞全校大演练正好用得上。”
顾怀远端起茶杯：“校长不怪我胡闹就好。”
“胡闹？”老校长笑了两声，笑声沙哑。
“你今天把道武学院的底牌打穿，把武神后人的狂气压下去，这叫给格物学院长脸，也是给全校上一课。”
老校长收敛了笑意，从袖子里摸出三样东西，整齐码在桌上。
第一样是六枚鸽子蛋大小的不规则晶石，晶体泛着浓郁的金色光晕，内部如同封着流动的星河，散发着沉凝的法则波动。
六境天道源晶。整整六枚。
第二样是一张漆黑如墨的卡片，边缘刻着细密的灵纹回路，正是极为稀缺的“扩业卡”。
第三样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明黄色玉牌，正面刻着“玄黄”二字，背面是繁复的九重地脉阵图。
“按照新生大比的规矩，六个主擂的头名奖励是分开算的。”老校长指着桌上的东西，“你一个人占了六席，这就是六份头奖的全部核心物资。”
“源晶六枚，扩业卡一张，还有玄黄地心窟的单人闭关令。”
顾怀远看着桌上的源晶，心跳快了两拍。
六境天道源晶在市面上完全是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
有了这六枚东西，他在仙道六境【炼虚境】的职业推演上，就有了最关键的支撑。
更别提那张扩业卡，能让他开启第五个职业槽位。
“多谢校长。”顾怀远伸手把东西收进须弥戒。
老校长看着他把东西收好，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口道：“霍策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顾怀远沉吟片刻，如实说道：“基础打得很扎实，气血没有任何浮躁。”
“在三境这个层次，他的反应和临场决断挑不出毛病，如果不是仙道在能量转化和神魂感知上有天然优势，真要在纯肉身搏杀里耗下去，胜负很难说。”
“你能这么看，说明你没被胜利冲昏头。”老校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城墙防线上。
“外界现在都在喊仙道无敌，武道落伍，底下一帮不懂事的年轻娃娃，甚至开始在网上骂武道是死胡同，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顾怀远接话道：“武道是三百年里人族用血肉在灰雾里趟出来的生路，没有武神堵在星穹裂缝，仙道连发芽的泥土都没有。”
“仙道是拿来救命、杀敌的，不是拿来砸前人饭碗的。”
老校长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伸手在桌上轻叩了两下。
老校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天际。
“今天你击败霍策，证明了仙道的战力，但更重要的，是你研发的仙灵根，能让那些在武道上走不通的普通士兵多一条活路。”
顾怀远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天衍奖的终审定在明年一月，地点在京都最高议会大厦。”
老校长转过身，看着顾怀远。
“你交上去的仙灵根金丹篇，评审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初步数据复核，只要这三个月内，前线试用部队没有出现负面反馈，奖项就是你的。”
顾怀远心中微动：“陆严会长之前提过，奖品里有一件文明气运之物？”
“是有这么个东西。”老校长目光微敛。
顾怀远神色如常，他推演后续合体境所急需的特殊宝物，大部分很可能就是这种文明气运之物。
“去吧。”老校长摆了摆手，“地心窟的禁制已经给你调到了最高权限。”
“你身上的气机已经满了，金丹九层再压下去，丹田该出裂纹了，去把该办的事办完。”
顾怀远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会议室。
走出行政楼大门，他从兜里摸出那块明黄色的玄黄地心窟玉牌。
玉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韵，正中央浮现出一行微小的古朴字迹：
“地脉通道已校准，入窟通道于明日正式开启。”
顾怀远收起玉牌，辨认了一下方向，快步朝校门外的轻轨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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