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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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华在赵家老宅附近，已经蹲了好几天了。
赵秀兰把他的一切联系方式早就拉黑了，他打听来打听去，只摸到这么个她偶尔会回的娘家老宅。
于是天天守在这附近，手里还拎着一束花，就等着人一露面，把排练了无数遍的深情戏码演出来。
人没等着，倒先把赵力民一家等了出来。
孩子上学的事有了眉目，一家人刚从赵秀兰那儿道谢回来。
可一眼瞅见树底下那个探头探脑的人影，赵力民脸上的笑“唰”地就没了。
“这不是我们家那个前妹夫吗？你这狗鼻子还挺灵的啊？闻见味儿就来了？”
凌家华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把那束花往屁股后头藏：“大、大哥……我就是路过，顺道看看秀兰……”
“谁是你大哥？别乱认亲戚！”
没等赵力民发作，李桃就把孩子往赵阳手里一塞，叉着腰挤了上来，上下眼皮一翻，阴阳怪气的调侃他：
“哎哟喂~这不是凌大老板吗？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们这犄角旮旯来了？也不嫌我们这穷地方硌了您的脚，脏了您的鞋！”
“还拎着花呢，啧啧，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陈世美回寒窑？可拉倒吧您呐！当年你卷上铺盖跟别的女人跑了，如今人家闺女出息了，她也熬出头了，你想回来分一杯羹呐？”
“凌家华，你那张脸啊，”李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看比城墙拐角还厚三层！我要是你，早刨个耗子洞钻进去了，怎么还有脸回来的啊？你也不嫌丢人啊？”
“人家还不是看咱们霄霄有钱了，回来打秋风的呗！”赵阳白了他一眼，“可惜啊，我二姑跟俩个妹子都是大忙人，哪有闲功夫跟您叙旧啊？”
三张嘴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把凌家华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一家子围着我男人狂吠什么呢？！”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众人扭头，就见黄丽娟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小跑过来，警惕地往凌家华身前一横，活像只好斗的老母鸡。
她本就不放心凌家华私下来见前妻，偷偷跟了一路。
“他来看自己的闺女，天经地义！”黄丽娟脖子一梗，“人家父女的事，用得着你们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咸吃萝卜淡操心？都给我让开！”
“哟——”
李桃拖长了调子，跟见着稀罕物似的，绕着黄丽娟转了半圈： “我说哪儿来的一股骚味儿，原来是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来了！”
“你骂谁呢？！”
“谁搭腔我骂谁。”李桃眼皮都不带抬的，嘴皮子跟淬了毒似的，“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知三当三的玩意儿，还好意思大白天在街上蹦跶？我要是你啊，出门都得套个麻袋，怕人认出来当街啐我一脸！”
“你——”
“我什么我？”李桃笑得一脸刻薄，“听说还是你倒贴，凌家华才跟你在一块的？哎哟我的娘哎，天底下还有你这么上赶着的！花钱买个别人用剩的男人，还当个宝贝疙瘩搂着，你是这辈子没见过男人，还是男人都死绝了，偏捡这口馊的吃？”
“妈，人家这叫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就是嘛。”李桃乐得直点头，“也就你把他当成个宝！你当他真心跟你过？他那是图你的钱！如今一瞅见前妻的闺女更有钱，这不又摇着尾巴回来了？在他眼里，你算老几啊？”
“你们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凌霄再能耐，那也是家华的亲闺女！是他凌家华的种！你们今天这么糟践她亲爹，要是让她知道了，就不怕她要你们好看？！”
她原以为搬出凌霄这尊大佛，准能把这群人唬住。
谁知话音刚落，一家子齐齐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李桃更是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李桃笑得直不起腰“种？他凌家华也好意思提这个‘种’字？我问问你，这‘种’撒下去，他浇过一瓢水、施过一把肥没有？秀兰一个人拉扯俩闺女、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他这个‘种’在哪个女人的热炕头上呢？”
“霄霄那孩子，要真想认他这个爹，回来的头一天就找上门去了。”
赵力强盯着凌家华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不屑地说： “以霄霄现在的本事，她心里要是真有你这个爹，你早就在大别墅里吃香喝辣。可人家到今儿个都没登你一回门，这是啥意思，你自个儿心里，就没点数？”
“说得再直白点，”赵阳抱着胳膊，下巴一扬，“我霄霄妹妹再有钱，跟你凌家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光生不养，还指望闺女拿钱给你花啊？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我劝你们俩，趁早死了这条心，该回哪儿回哪儿！”
黄丽娟叉着腰，一副鱼死网破的泼妇模样。
“她再能耐，还能不认亲爹？子女不赡养老人，那是犯法！她要真敢装不认识，我们就上法院告她！到时候官司一打、记者一围，闹得满城风雨，我倒要看看，是她这个大老板丢脸，还是我们丢脸！”
赵阳非但没慌，反倒被她气笑了。
“哎哟，我好怕呀。行啊，那你们尽管去告，去试试咯。”
“咱们就当着街坊的面掰扯掰扯，他凌家华当年抛妻弃女，二十年音信全无，俩闺女没喝过他一口热水、没花过他一分抚养费，是他先把‘爹’这个字当屁给放了。如今人家出息了，他倒想起自己是爹了？真闹到法院，你看法官信谁，四邻八舍骂谁！”
“再说了，我霄霄妹妹什么身份，还怕你这碰瓷的？到时候判决书一贴、新闻一发，全天下都知道他凌家华是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你黄丽娟是个上赶着倒贴、知三当三的货色，啧啧，到底谁丢脸、谁倒霉，那可真不一定喽！”
“就是！”李桃立马搭腔，巴不得把事闹大，“告去！赶紧告！我们还盼着你告呢，正好让大伙儿都开开眼，瞧瞧什么叫生而不养、老了腆着脸回来抢！”
这些话那真是字字扎心。
凌家华比谁都清楚凌霄的态度，所以他才不敢闹，只能想着卖惨、软磨、打感情牌，给自己留一线。
黄丽娟倒好，张口就要打官司、要闹得人尽皆知，这不是把他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亲手给掀了吗？
“你给我闭嘴！”他又急又气，扭头一把拽住黄丽娟。
“你冲我吼什么？”黄丽娟正在火头上，反手就把他甩开，“没出息的东西！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倒贴你这么个软蛋！”
当着赵家人的面，这对夫妻，先自个儿呛了起来，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赵力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两只嗡嗡叫的苍蝇：“滚滚滚！要吵回家关起门吵去，别在我家门口吵，晦气！”
“我最后撂一句话在这儿，再让我撞见你在附近蹲守，再敢去恶心秀兰、缠霄霄她们，不用霄霄动手，我头一个打断你的腿！赶紧滚！”
凌家华被骂得灰头土脸，又被黄丽娟当众甩了脸子，拉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只能死死拽着还想跳脚的黄丽娟，半拖半拽地落荒而逃。
“慢走啊——”李桃冲着两人的背影，故意拔高了嗓门，“回家好好合计合计那状纸怎么写！可别忘了把当年你卷铺盖跑路的日子也写上，省得法官问起来，答不上来喽！”
赵阳也笑着补了一刀：“法院大门朝哪儿开，要不要我给你们画张地图啊？”
身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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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兰把他的一切联系方式早就拉黑了，他打听来打听去，只摸到这么个她偶尔会回的娘家老宅。
于是天天守在这附近，手里还拎着一束花，就等着人一露面，把排练了无数遍的深情戏码演出来。
人没等着，倒先把赵力民一家等了出来。
孩子上学的事有了眉目，一家人刚从赵秀兰那儿道谢回来。
可一眼瞅见树底下那个探头探脑的人影，赵力民脸上的笑“唰”地就没了。
“这不是我们家那个前妹夫吗？你这狗鼻子还挺灵的啊？闻见味儿就来了？”
凌家华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把那束花往屁股后头藏：“大、大哥……我就是路过，顺道看看秀兰……”
“谁是你大哥？别乱认亲戚！”
没等赵力民发作，李桃就把孩子往赵阳手里一塞，叉着腰挤了上来，上下眼皮一翻，阴阳怪气的调侃他：
“哎哟喂~这不是凌大老板吗？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们这犄角旮旯来了？也不嫌我们这穷地方硌了您的脚，脏了您的鞋！”
“还拎着花呢，啧啧，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陈世美回寒窑？可拉倒吧您呐！当年你卷上铺盖跟别的女人跑了，如今人家闺女出息了，她也熬出头了，你想回来分一杯羹呐？”
“凌家华，你那张脸啊，”李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看比城墙拐角还厚三层！我要是你，早刨个耗子洞钻进去了，怎么还有脸回来的啊？你也不嫌丢人啊？”
“人家还不是看咱们霄霄有钱了，回来打秋风的呗！”赵阳白了他一眼，“可惜啊，我二姑跟俩个妹子都是大忙人，哪有闲功夫跟您叙旧啊？”
三张嘴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把凌家华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一家子围着我男人狂吠什么呢？！”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众人扭头，就见黄丽娟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小跑过来，警惕地往凌家华身前一横，活像只好斗的老母鸡。
她本就不放心凌家华私下来见前妻，偷偷跟了一路。
“他来看自己的闺女，天经地义！”黄丽娟脖子一梗，“人家父女的事，用得着你们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咸吃萝卜淡操心？都给我让开！”
“哟——”
李桃拖长了调子，跟见着稀罕物似的，绕着黄丽娟转了半圈： “我说哪儿来的一股骚味儿，原来是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来了！”
“你骂谁呢？！”
“谁搭腔我骂谁。”李桃眼皮都不带抬的，嘴皮子跟淬了毒似的，“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知三当三的玩意儿，还好意思大白天在街上蹦跶？我要是你啊，出门都得套个麻袋，怕人认出来当街啐我一脸！”
“你——”
“我什么我？”李桃笑得一脸刻薄，“听说还是你倒贴，凌家华才跟你在一块的？哎哟我的娘哎，天底下还有你这么上赶着的！花钱买个别人用剩的男人，还当个宝贝疙瘩搂着，你是这辈子没见过男人，还是男人都死绝了，偏捡这口馊的吃？”
“妈，人家这叫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就是嘛。”李桃乐得直点头，“也就你把他当成个宝！你当他真心跟你过？他那是图你的钱！如今一瞅见前妻的闺女更有钱，这不又摇着尾巴回来了？在他眼里，你算老几啊？”
“你们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凌霄再能耐，那也是家华的亲闺女！是他凌家华的种！你们今天这么糟践她亲爹，要是让她知道了，就不怕她要你们好看？！”
她原以为搬出凌霄这尊大佛，准能把这群人唬住。
谁知话音刚落，一家子齐齐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李桃更是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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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霄那孩子，要真想认他这个爹，回来的头一天就找上门去了。”
赵力强盯着凌家华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不屑地说： “以霄霄现在的本事，她心里要是真有你这个爹，你早就在大别墅里吃香喝辣。可人家到今儿个都没登你一回门，这是啥意思，你自个儿心里，就没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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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丽娟叉着腰，一副鱼死网破的泼妇模样。
“她再能耐，还能不认亲爹？子女不赡养老人，那是犯法！她要真敢装不认识，我们就上法院告她！到时候官司一打、记者一围，闹得满城风雨，我倒要看看，是她这个大老板丢脸，还是我们丢脸！”
赵阳非但没慌，反倒被她气笑了。
“哎哟，我好怕呀。行啊，那你们尽管去告，去试试咯。”
“咱们就当着街坊的面掰扯掰扯，他凌家华当年抛妻弃女，二十年音信全无，俩闺女没喝过他一口热水、没花过他一分抚养费，是他先把‘爹’这个字当屁给放了。如今人家出息了，他倒想起自己是爹了？真闹到法院，你看法官信谁，四邻八舍骂谁！”
“再说了，我霄霄妹妹什么身份，还怕你这碰瓷的？到时候判决书一贴、新闻一发，全天下都知道他凌家华是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你黄丽娟是个上赶着倒贴、知三当三的货色，啧啧，到底谁丢脸、谁倒霉，那可真不一定喽！”
“就是！”李桃立马搭腔，巴不得把事闹大，“告去！赶紧告！我们还盼着你告呢，正好让大伙儿都开开眼，瞧瞧什么叫生而不养、老了腆着脸回来抢！”
这些话那真是字字扎心。
凌家华比谁都清楚凌霄的态度，所以他才不敢闹，只能想着卖惨、软磨、打感情牌，给自己留一线。
黄丽娟倒好，张口就要打官司、要闹得人尽皆知，这不是把他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亲手给掀了吗？
“你给我闭嘴！”他又急又气，扭头一把拽住黄丽娟。
“你冲我吼什么？”黄丽娟正在火头上，反手就把他甩开，“没出息的东西！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倒贴你这么个软蛋！”
当着赵家人的面，这对夫妻，先自个儿呛了起来，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赵力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两只嗡嗡叫的苍蝇：“滚滚滚！要吵回家关起门吵去，别在我家门口吵，晦气！”
“我最后撂一句话在这儿，再让我撞见你在附近蹲守，再敢去恶心秀兰、缠霄霄她们，不用霄霄动手，我头一个打断你的腿！赶紧滚！”
凌家华被骂得灰头土脸，又被黄丽娟当众甩了脸子，拉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只能死死拽着还想跳脚的黄丽娟，半拖半拽地落荒而逃。
“慢走啊——”李桃冲着两人的背影，故意拔高了嗓门，“回家好好合计合计那状纸怎么写！可别忘了把当年你卷铺盖跑路的日子也写上，省得法官问起来，答不上来喽！”
赵阳也笑着补了一刀：“法院大门朝哪儿开，要不要我给你们画张地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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