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抵达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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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地滑行，机舱内弥漫着一股冷气与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
从纽约飞往芝加哥的实际航程只有两个半小时左右，再加上伊利诺伊州采用的是美国中部时间，比纽约所在的东部时间慢了一个小时，按理说他们本该在中午时分就抵达目的地。
但哪怕是卡塞尔学院中央主机诺玛全权包办的头等舱，在面对北美五大湖区变幻莫测的气象条件时，也依然没能展现出什么凌驾于自然规律之上的神迹。
当客机飞临密歇根湖上空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强对流雷暴云团直接封锁了整个奥黑尔国际机场的起降航道。
飞机被迫备降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一处支线机场。
两人在候机厅里听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暴雨敲窗声，看着窗外停机坪上的积水漫过排水沟，直到傍晚雷暴消散、航道重新开放，这架波音737才得以再次起飞。
等起落架的橡胶轮胎终于重重地砸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湿滑的跑道上，并在剧烈的反推轰鸣声中减速滑行时，舷窗外早已是一片深沉的夜色。
芝加哥的夜晚透着一股湿冷，跑道两侧的导航灯在残留的水洼里折射出红蓝交错的碎光。
“得救了……我的屁股都快坐成四瓣了。”
路明非解开安全带，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后腰发出一阵极其不雅的呻吟。
在备降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他把头等舱提供的坚果、曲奇饼干和各种口味的果酒全都尝了一遍，此刻肚子里像是装了个摇晃的水桶，走路都有些发飘。
沈疏从头顶的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黑色单肩包，看了一眼旁边正揉着太阳穴打哈欠的路明非。
“谁让你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时候，把空姐推过来的那盘马卡龙吃得连渣都不剩。”
沈疏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顺手替路明非把歪到一边的衬衫领子拽正：
“甜食摄入过多会导致血糖剧烈波动，再加上机舱里气压偏低，你不头晕才怪。”
“那不是不要钱嘛……”
路明非小声嘟囔着，把那个伴随了他整个高三生涯的旧双肩包重新背回肩上：
“老沈你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肯定不懂，对于我们这种平时去超市连试吃酸奶都要多吃几次的穷人来说，面对白给的资本主义糖衣炮弹，如果不把它吃回本，良心上是会受到谴责的。”
沈疏没有接这句贫嘴，只是迈步走出廊桥。
奥黑尔国际机场作为全美最大的航空枢纽之一，哪怕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到达大厅里依然人头攒动。
穿着考究西装的商务人士提着公文包步履匆匆，肤色各异的旅客推着堆满箱子的手推车在指示牌下茫然四顾，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廉价古龙水气息。
在行李转盘旁等了大约一刻钟，两只贴着VIP优先标签的大号行李箱便顺着传送带滑了出来。
沈疏单手将两只沉重的箱子拎下转盘，随手推过一辆给路明非，自己则拉起拉杆往出口走去。
刚走出海关通道，路明非忽然停下脚步，把行李箱往腿边一靠，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伸手在里面胡乱摸索起来。
“等等啊老沈，先别急着往外冲，让我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路明非翻找了半天，从一堆皱巴巴的零钱以及充电器线缆中间，拽出了一本封面上印着半朽世界树徽记的册子。
那是前段时间卡塞尔学院连同签证机票一起寄到长岛别墅的入学材料之一。
封面上用加粗的烫金中文字体端端正正地印着一行字——
《卡塞尔学院入学指南（傻瓜版）》。
当时收到这本册子的时候，路明非还对着那个括号里的“傻瓜版”三个字愤慨了好半天，觉得这所所谓的屠龙名校在含沙射影地歧视他的智商。
此刻，路明非站在机场大厅明亮的日光灯下，眯着眼睛翻开册子的第一页，用手指顺着上面的条目一行行往下滑：
“我看看啊……抵达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后，请勿在机场内逗留，也不要轻信任何试图向您推销黑车的当地司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写得跟国内火车站防骗宣传单一样。”
路明非吐槽了一句，继续往下念道：
“请自行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或合规出租车，前往位于芝加哥市中心的联合火车站（UniOn StatiOn），并在那里转乘开往学院的CC1000次快车……”
念到这里，路明非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全英文指示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
“老沈，上面说我们下一步得先去芝加哥火车站，坐那趟叫什么CC1000次的快车才能到学校。这鬼地方连个中文路标都没有，你知道火车站往哪走吗？”
虽然在纽约和欧洲跟着沈疏和老唐混了整整一个夏天，但之前无论去哪，不是有老唐这个资深地头蛇开车带路，就是有沈疏全程安排妥当。
如今老唐留在了纽约，骤然置身于这座完全陌生的钢铁丛林里，路明非骨子里那种对国外环境的天然恐惧感又开始隐隐作祟了。
沈疏看了一眼路明非手里那本装帧精美的册子，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不会带你走丢的。”
沈疏伸手把那本指南合上，推回路明非怀里，语调温和而笃定：
“芝加哥联合火车站就在市中心西卢普区，离机场也就二十多公里。跟我走就行了。”
听到沈疏这句熟悉的承诺，路明非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本有些局促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
“得嘞！有沈大少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路明非眉开眼笑地把指南塞回包里，推起行李箱屁颠屁颠地跟在沈疏身后：
“说真的老沈，我现在觉得诺诺之前说得特别对，像我这种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废柴，能跟你分在同一个学校，简直就是我老路家祖坟冒了青烟。以后在学校里要是遇到什么全英文的考试，你可得罩着我点啊。”
“考试的时候学院秘书会开启全方位监控，想作弊的话，建议你先把自己的眼珠子换成电子义眼。”
沈疏随口回了一句，带着路明非穿过大厅，推开沉重的旋转玻璃门走出了航站楼。
室外的夜风裹挟着雨后的寒意扑面而来。
芝加哥素有“风城”之称，哪怕才刚刚步入九月，从密歇根湖吹来的冷风穿透力也相当惊人。
只穿了一件单薄格子衬衫的路明非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赶紧缩了缩脖子。
航站楼外的出租车候客区排着长长的车队，清一色的黄色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出租车在路灯下缓慢挪动。
在调度员的指引下，两人很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身材微胖、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白人壮汉，正嚼着口香糖听着体育频道里的棒球赛转播。
沈疏帮路明非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随后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用流利纯正的美式英语报出了目的地：
“去联合火车站，麻烦走肯尼迪高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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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备降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他把头等舱提供的坚果、曲奇饼干和各种口味的果酒全都尝了一遍，此刻肚子里像是装了个摇晃的水桶，走路都有些发飘。
沈疏从头顶的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黑色单肩包，看了一眼旁边正揉着太阳穴打哈欠的路明非。
“谁让你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时候，把空姐推过来的那盘马卡龙吃得连渣都不剩。”
沈疏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顺手替路明非把歪到一边的衬衫领子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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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小声嘟囔着，把那个伴随了他整个高三生涯的旧双肩包重新背回肩上：
“老沈你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肯定不懂，对于我们这种平时去超市连试吃酸奶都要多吃几次的穷人来说，面对白给的资本主义糖衣炮弹，如果不把它吃回本，良心上是会受到谴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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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李转盘旁等了大约一刻钟，两只贴着VIP优先标签的大号行李箱便顺着传送带滑了出来。
沈疏单手将两只沉重的箱子拎下转盘，随手推过一辆给路明非，自己则拉起拉杆往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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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路明非站在机场大厅明亮的日光灯下，眯着眼睛翻开册子的第一页，用手指顺着上面的条目一行行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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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看了一眼路明非手里那本装帧精美的册子，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不会带你走丢的。”
沈疏伸手把那本指南合上，推回路明非怀里，语调温和而笃定：
“芝加哥联合火车站就在市中心西卢普区，离机场也就二十多公里。跟我走就行了。”
听到沈疏这句熟悉的承诺，路明非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本有些局促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
“得嘞！有沈大少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路明非眉开眼笑地把指南塞回包里，推起行李箱屁颠屁颠地跟在沈疏身后：
“说真的老沈，我现在觉得诺诺之前说得特别对，像我这种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废柴，能跟你分在同一个学校，简直就是我老路家祖坟冒了青烟。以后在学校里要是遇到什么全英文的考试，你可得罩着我点啊。”
“考试的时候学院秘书会开启全方位监控，想作弊的话，建议你先把自己的眼珠子换成电子义眼。”
沈疏随口回了一句，带着路明非穿过大厅，推开沉重的旋转玻璃门走出了航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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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素有“风城”之称，哪怕才刚刚步入九月，从密歇根湖吹来的冷风穿透力也相当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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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调度员的指引下，两人很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身材微胖、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白人壮汉，正嚼着口香糖听着体育频道里的棒球赛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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