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最难吃的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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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谨答应了。
他也不想跟温叙闹那么僵。
温辞说他不会开车，让赵时谨开车来接他。
周六上午，赵时谨开车到温叙他们住的小区。
副驾驶位放了一杯燕麦拿铁，温叙上次说过喜欢那家咖啡馆的燕麦拿铁，他路过时顺手带了一杯。
赵时谨下车等他们，目光落在单元楼出口处。
温辞一个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折叠渔具包，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他腿脚不便，下台阶时步子稍微有些慢。
赵时谨上前几步，接过温辞手里的渔具包放进后备箱。
温辞看到了赵时谨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温辞主动提起了温叙：“小叙没耐心，最怕钓鱼，以前我们兄妹三人去钓鱼，她在旁边坐不了十分钟就开始喊无聊，后来干脆不去了。”
赵时谨没接话，坐进驾驶座。
那杯燕麦拿铁还放在中控台旁边，纸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温辞坐上副驾驶位，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冰饮杯："小叙说你喜欢吃这种冰柠茶，她特意准备的。"
其实是，温辞问了温叙，他准备的。
赵时谨偏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他认识，是城南那家老字号茶铺的手作冰柠茶。
他曾跟温叙提起过，温叙记住了。
“谢谢。”赵时谨接过，唇角松了一线。
车子开到郊外的垂钓园。
两人选了一处僻静的钓位，支好渔具，各自落座。
两人安静地坐着钓鱼，全程没讲几句话。
将近三个小时过去，水桶里已经多了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草鱼。
温辞收了竿，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了，这个点回去，她们的饭应该也做的差不多了。你今晚有空吧，在家里吃顿便饭？"
“嗯。”赵时谨也收了竿，拎起水桶放进车里。
两人坐上车后，温辞说：“小叙最喜欢吃鱼，她看到这些鱼肯定开心。”
赵时谨开着车没接话。
温辞笑了一声，像是在回忆什么画面："她小时候又懒又爱哭，脾气还臭。冬天零下好几度，她非闹着要吃冰淇淋，我妈不给买她就坐在门口哭，哭到嗓子哑了，最后我妈没办法，给她买了个小甜筒，她一边冻得哆嗦一边吃，眼泪还挂在脸上。"
赵时谨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想象不出温叙那个样子。
"她小时候还养过一只猫。"温辞的声音低下来一些，"后来那只猫丢了，她天天在家附近边哭边找，学也不上了。我爸妈说给她重新买一只，她不肯，倔得要命，只要原来那只。找了半个多月，最后也没找到。"
赵时谨想起了黑豆。
"后来我们搬了家，小时候的照片都丢了。"温辞的语速慢下来，"她小时候的梦想特别简单，就是不上学，在家躺着吃零食。"
赵时谨终于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
车里的氛围松弛下来，温辞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话锋一转："时谨，人无完人，谁都有不足和狭隘，谁都没法完全站在对方的角度替对方思考。小叙她有些事执拗了点，但她心里是明白的。你多包容她一些。"
赵时谨点了下头。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温辞没有提半句关于那个项目的事，只是聊些家常。
两人到了家，门打开，温叙从厨房出来，身上穿着围裙，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颈侧。
两人的目光撞到一块，赵时谨看见温叙那双眼睛清澈平静。
"你来了。"温叙先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时谨点了点头。
黑豆已经窜到了他脚边，竖起尾巴绕着他的裤腿打转，发出喵喵声。
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黑豆捞起来。
阮楚宜从厨房探出头："鱼给我吧，我来做水煮鱼！"
温辞把水桶递给阮楚宜。
温叙说：“你们先坐会儿，最后做道鱼就能吃饭了。”
赵时谨和温辞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黑豆窝在赵时谨腿上不肯走。
大约过了半小时，饭菜陆续端上了桌。
五菜一汤，水煮鱼是用今天钓的草鱼做的清汤鱼。
另外三盘分别是芦笋黑椒牛肉、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和一碟凉拌木耳。
温辞招呼大家入座，赵时谨坐在温叙对面。
桌面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一点油烟气。
"尝尝我做的水煮鱼！"阮楚宜兴致勃勃地给赵时谨舀了一碗鱼汤。
赵时谨端起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那口汤刚碰到舌尖，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鱼腥味完全没有被姜葱料酒压住，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直接扔进了锅里煮，不仅腥，还有一种说不上的很怪的味道。
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喉结滚了一下，放下碗。
"怎么样？"阮楚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还不错。"赵时谨说。
他又夹了一筷芦笋黑椒牛肉。
牛肉炒的太老了，芦笋又生又硬，黑椒放得太多，满口都是呛辣的颗粒感。
他差点被那股味道顶得生理性反胃，硬生生忍住了，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
温辞浑然不觉地夹了一大块水煮鱼放进嘴里："楚宜手艺越来越好了。"
温叙也夹了一筷子，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甚至还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赵时谨看着对面兄妹三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端起碗扒了一口白米饭。
他总算知道温叙为什么从不挑食了。
吃惯了这样的家常菜，外头饭店的饭菜可谓是人间至味。
剩下的三道菜他每样都尝了一口，没有一道能称得上"能吃"。
蒜蓉空心菜炒过头了，烂成一摊深绿色的泥；糖醋排骨太硬了，肉都咬不下来；凉拌木耳里醋放得太多，酸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赵时谨逼着自己吃完了一整碗米饭。
这是他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但他表情管理做得滴水不漏，只是默默放慢了夹菜的速度，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多喝了两杯水。
吃完饭，阮楚宜端了水果出来，四个人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大约坐了三四十分钟，他起身告辞。
温辞和阮楚宜送他到电梯口，说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就先转身回去了。
温叙抱着黑豆送他下楼。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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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跟温叙闹那么僵。
温辞说他不会开车，让赵时谨开车来接他。
周六上午，赵时谨开车到温叙他们住的小区。
副驾驶位放了一杯燕麦拿铁，温叙上次说过喜欢那家咖啡馆的燕麦拿铁，他路过时顺手带了一杯。
赵时谨下车等他们，目光落在单元楼出口处。
温辞一个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折叠渔具包，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他腿脚不便，下台阶时步子稍微有些慢。
赵时谨上前几步，接过温辞手里的渔具包放进后备箱。
温辞看到了赵时谨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温辞主动提起了温叙：“小叙没耐心，最怕钓鱼，以前我们兄妹三人去钓鱼，她在旁边坐不了十分钟就开始喊无聊，后来干脆不去了。”
赵时谨没接话，坐进驾驶座。
那杯燕麦拿铁还放在中控台旁边，纸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温辞坐上副驾驶位，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冰饮杯："小叙说你喜欢吃这种冰柠茶，她特意准备的。"
其实是，温辞问了温叙，他准备的。
赵时谨偏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他认识，是城南那家老字号茶铺的手作冰柠茶。
他曾跟温叙提起过，温叙记住了。
“谢谢。”赵时谨接过，唇角松了一线。
车子开到郊外的垂钓园。
两人选了一处僻静的钓位，支好渔具，各自落座。
两人安静地坐着钓鱼，全程没讲几句话。
将近三个小时过去，水桶里已经多了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草鱼。
温辞收了竿，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了，这个点回去，她们的饭应该也做的差不多了。你今晚有空吧，在家里吃顿便饭？"
“嗯。”赵时谨也收了竿，拎起水桶放进车里。
两人坐上车后，温辞说：“小叙最喜欢吃鱼，她看到这些鱼肯定开心。”
赵时谨开着车没接话。
温辞笑了一声，像是在回忆什么画面："她小时候又懒又爱哭，脾气还臭。冬天零下好几度，她非闹着要吃冰淇淋，我妈不给买她就坐在门口哭，哭到嗓子哑了，最后我妈没办法，给她买了个小甜筒，她一边冻得哆嗦一边吃，眼泪还挂在脸上。"
赵时谨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想象不出温叙那个样子。
"她小时候还养过一只猫。"温辞的声音低下来一些，"后来那只猫丢了，她天天在家附近边哭边找，学也不上了。我爸妈说给她重新买一只，她不肯，倔得要命，只要原来那只。找了半个多月，最后也没找到。"
赵时谨想起了黑豆。
"后来我们搬了家，小时候的照片都丢了。"温辞的语速慢下来，"她小时候的梦想特别简单，就是不上学，在家躺着吃零食。"
赵时谨终于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
车里的氛围松弛下来，温辞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话锋一转："时谨，人无完人，谁都有不足和狭隘，谁都没法完全站在对方的角度替对方思考。小叙她有些事执拗了点，但她心里是明白的。你多包容她一些。"
赵时谨点了下头。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温辞没有提半句关于那个项目的事，只是聊些家常。
两人到了家，门打开，温叙从厨房出来，身上穿着围裙，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颈侧。
两人的目光撞到一块，赵时谨看见温叙那双眼睛清澈平静。
"你来了。"温叙先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时谨点了点头。
黑豆已经窜到了他脚边，竖起尾巴绕着他的裤腿打转，发出喵喵声。
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黑豆捞起来。
阮楚宜从厨房探出头："鱼给我吧，我来做水煮鱼！"
温辞把水桶递给阮楚宜。
温叙说：“你们先坐会儿，最后做道鱼就能吃饭了。”
赵时谨和温辞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黑豆窝在赵时谨腿上不肯走。
大约过了半小时，饭菜陆续端上了桌。
五菜一汤，水煮鱼是用今天钓的草鱼做的清汤鱼。
另外三盘分别是芦笋黑椒牛肉、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和一碟凉拌木耳。
温辞招呼大家入座，赵时谨坐在温叙对面。
桌面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一点油烟气。
"尝尝我做的水煮鱼！"阮楚宜兴致勃勃地给赵时谨舀了一碗鱼汤。
赵时谨端起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那口汤刚碰到舌尖，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鱼腥味完全没有被姜葱料酒压住，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直接扔进了锅里煮，不仅腥，还有一种说不上的很怪的味道。
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喉结滚了一下，放下碗。
"怎么样？"阮楚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还不错。"赵时谨说。
他又夹了一筷芦笋黑椒牛肉。
牛肉炒的太老了，芦笋又生又硬，黑椒放得太多，满口都是呛辣的颗粒感。
他差点被那股味道顶得生理性反胃，硬生生忍住了，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
温辞浑然不觉地夹了一大块水煮鱼放进嘴里："楚宜手艺越来越好了。"
温叙也夹了一筷子，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甚至还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赵时谨看着对面兄妹三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端起碗扒了一口白米饭。
他总算知道温叙为什么从不挑食了。
吃惯了这样的家常菜，外头饭店的饭菜可谓是人间至味。
剩下的三道菜他每样都尝了一口，没有一道能称得上"能吃"。
蒜蓉空心菜炒过头了，烂成一摊深绿色的泥；糖醋排骨太硬了，肉都咬不下来；凉拌木耳里醋放得太多，酸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赵时谨逼着自己吃完了一整碗米饭。
这是他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但他表情管理做得滴水不漏，只是默默放慢了夹菜的速度，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多喝了两杯水。
吃完饭，阮楚宜端了水果出来，四个人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大约坐了三四十分钟，他起身告辞。
温辞和阮楚宜送他到电梯口，说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就先转身回去了。
温叙抱着黑豆送他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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