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抓到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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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达康办公室里的灯已经亮了一个多小时。
他手里的手机已经攥了好一阵子，屏幕始终暗着。他在等一个电话。
窗外最后一线日光沉入地平线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李达康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一般。
“喂？”
赵东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急促和完成任务的利落：“李书记，人找到了。在西郊一个叫‘安顺’的小宾馆里，藏得挺严实，开了间房一直没出来。我已经让人把他控制住了，目前没有惊动任何人。”
李达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那层紧绷了一整个下午的线条终于松动了一丝：“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你在那儿等我。”
“好的，我就在宾馆门口等您。”赵东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李达康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刚刚发来的地址，然后站起身来，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穿上。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侧过头对坐在外间办公桌后面的秘书小金说了一句：“小金，你开一辆普通号牌的车，跟我出去一趟。”
小金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身来，什么也没多问，利落地应了一声：“好的李书记，我马上去办。”说完便快步出了办公室。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小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晃着一串车钥匙：“李书记，车准备好了，停在楼侧面的小门那儿，不是什么显眼的号牌。”
李达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出办公室。小金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大楼侧面的走廊，从一扇平时很少使用的侧门走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深灰色的普通轿车，外观毫不起眼，混在停车场里几乎不会被人多看一眼。李达康弯腰坐进后座，小金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大院的侧门，汇入了傍晚京州的车流之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小金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李达康，见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便没有出声打扰。
车子穿过京州西郊逐渐稀疏的街道，从热闹的商业区驶入了一片相对冷清的城郊地带。道路两旁的建筑从高楼的写字楼变成了低矮的居民楼和零散的小商铺，路灯的间距也渐渐拉大，光线变得暗淡下来。小金放慢了车速，在一栋挂着“安顺宾馆”招牌的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李达康睁开眼睛，透过车窗扫了一眼那栋楼。宾馆的外观十分普通，米黄色的外墙有些斑驳，门口的霓虹灯招牌亮着几盏，上面“安顺宾馆”四个字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他认得，是赵东来的私人车。
李达康推开车门下了车，小金也跟着下来，但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车旁守着。
李达康刚走到宾馆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便从门厅里迎了出来，正是赵东来。他显然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李达康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李书记，人就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李达康没有停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宾馆门厅。赵东来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楼
道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昏黄而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洗涤剂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二楼走廊的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房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的年轻干警，看到赵东来带着李达康走近，两人都无声地让到了一旁。
赵东来推开门，侧身让李达康先进。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也不太亮。
蔡成功就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背微微弓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看到李达康进来的那一刻，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全部的血色。
李达康在蔡成功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赵东来站在门边，没有走近，只是安静地守着门口。
李达康没有急着开口。他坐在那里，目光平静而沉冷地落在蔡成功那张苍白而慌张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摆在案板上的物件。
终于，李达康开口了：“蔡成功，你胆子不小啊。敢去反贪局实名举报我的夫人？”
蔡成功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一种急切而慌乱的分辨：“李、李书记！您听我说！那都是侯亮平逼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他找到我住的地方，把我堵在酒店房间里，说如果我不去举报，就要查我其他的事情。我、我一个做生意的，哪敢得罪反贪局的人啊？我那是被逼的！我怎么可能敢去得罪您呢？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李达康听着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等蔡成功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轻轻挥了一下：“行了。”
蔡成功的嘴还张着，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李达康看着他那副缩成一团的模样，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换了个问题，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节奏：“我问你，你跟侯亮平是什么关系？”
蔡成功的目光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李达康也不催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蔡成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侯亮平在审讯欧阳菁的时候，已经知道你欠了多少钱了。省审计厅的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风厂欠债一个多亿，资不抵债。你当初跟侯亮平说是我夫人跟山水集团勾结、设局害你的事，完全是子虚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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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手机已经攥了好一阵子，屏幕始终暗着。他在等一个电话。
窗外最后一线日光沉入地平线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李达康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一般。
“喂？”
赵东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急促和完成任务的利落：“李书记，人找到了。在西郊一个叫‘安顺’的小宾馆里，藏得挺严实，开了间房一直没出来。我已经让人把他控制住了，目前没有惊动任何人。”
李达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那层紧绷了一整个下午的线条终于松动了一丝：“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你在那儿等我。”
“好的，我就在宾馆门口等您。”赵东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李达康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刚刚发来的地址，然后站起身来，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穿上。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侧过头对坐在外间办公桌后面的秘书小金说了一句：“小金，你开一辆普通号牌的车，跟我出去一趟。”
小金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身来，什么也没多问，利落地应了一声：“好的李书记，我马上去办。”说完便快步出了办公室。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小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晃着一串车钥匙：“李书记，车准备好了，停在楼侧面的小门那儿，不是什么显眼的号牌。”
李达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出办公室。小金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大楼侧面的走廊，从一扇平时很少使用的侧门走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深灰色的普通轿车，外观毫不起眼，混在停车场里几乎不会被人多看一眼。李达康弯腰坐进后座，小金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大院的侧门，汇入了傍晚京州的车流之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小金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李达康，见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便没有出声打扰。
车子穿过京州西郊逐渐稀疏的街道，从热闹的商业区驶入了一片相对冷清的城郊地带。道路两旁的建筑从高楼的写字楼变成了低矮的居民楼和零散的小商铺，路灯的间距也渐渐拉大，光线变得暗淡下来。小金放慢了车速，在一栋挂着“安顺宾馆”招牌的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李达康睁开眼睛，透过车窗扫了一眼那栋楼。宾馆的外观十分普通，米黄色的外墙有些斑驳，门口的霓虹灯招牌亮着几盏，上面“安顺宾馆”四个字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他认得，是赵东来的私人车。
李达康推开车门下了车，小金也跟着下来，但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车旁守着。
李达康刚走到宾馆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便从门厅里迎了出来，正是赵东来。他显然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李达康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李书记，人就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李达康没有停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宾馆门厅。赵东来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楼
道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昏黄而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洗涤剂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二楼走廊的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房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的年轻干警，看到赵东来带着李达康走近，两人都无声地让到了一旁。
赵东来推开门，侧身让李达康先进。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也不太亮。
蔡成功就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背微微弓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看到李达康进来的那一刻，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全部的血色。
李达康在蔡成功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赵东来站在门边，没有走近，只是安静地守着门口。
李达康没有急着开口。他坐在那里，目光平静而沉冷地落在蔡成功那张苍白而慌张的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摆在案板上的物件。
终于，李达康开口了：“蔡成功，你胆子不小啊。敢去反贪局实名举报我的夫人？”
蔡成功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一种急切而慌乱的分辨：“李、李书记！您听我说！那都是侯亮平逼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他找到我住的地方，把我堵在酒店房间里，说如果我不去举报，就要查我其他的事情。我、我一个做生意的，哪敢得罪反贪局的人啊？我那是被逼的！我怎么可能敢去得罪您呢？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李达康听着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等蔡成功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轻轻挥了一下：“行了。”
蔡成功的嘴还张着，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李达康看着他那副缩成一团的模样，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换了个问题，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节奏：“我问你，你跟侯亮平是什么关系？”
蔡成功的目光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李达康也不催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蔡成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侯亮平在审讯欧阳菁的时候，已经知道你欠了多少钱了。省审计厅的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风厂欠债一个多亿，资不抵债。你当初跟侯亮平说是我夫人跟山水集团勾结、设局害你的事，完全是子虚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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