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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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想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稍纵即逝，快得蔡成功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行了，你继续在这儿待着，别乱跑。后续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联系你。”
门在身后关上，留下蔡成功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一脸茫然地嘟囔了一句：“……这就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侯亮平快步下了楼，穿过酒店大堂，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之后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把刚才蔡成功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所有贷款都给返点，欧阳菁拿到钱后会分给其他人。这就意味着，欧阳菁在银行内部一定有一个小圈子，一个跟她一起分赃的利益共同体。这里面肯定有人比她级别低、比她背景弱、比她更容易对付。
他只需要在京州城市银行内部找到一个这样的人，抓起来一审，就能撬开整个案子的突破口。
侯亮平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橘子酒店的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当中。
他回到反贪局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人都在午休。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拐进了档案室，打开京州城市银行的人员资料档案柜，把里面的人事档案翻了出来。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名字后面的职务、级别、履历、背景备注。赵某某，信贷部经理，四十岁，跟市里某个副区长沾亲带故；钱某某，办公室主任，五十二岁，没什么背景但资历老；孙某某，副行长，四十九岁……
他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手指停住了。刘澈，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五十四岁，分管企业信贷业务，副处级，履历平平无奇，工作十几年换了三个单位，家属信息栏里写着妻子是某中学教师，儿子在外地上大学。
太合适了，侯亮平心想。
这个人既不显眼又没有强硬的背景，级别也正好，抓了他不会引起太大震动，但他经手的业务又恰好跟欧阳菁分管的工作有重叠，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从欧阳菁那里分过赃。
侯亮平合上档案夹，快步走出档案室，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林华华的号码：“林华华，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把周正也叫上。”
几分钟后，林华华和周正一前一后走进了侯亮平的办公室。林华华的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疑惑：“侯局，什么事？”
侯亮平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那份刘澈的档案，语气干脆利落：“我刚得到一条线索，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刘澈涉嫌收受贿赂，你们俩去查一下他的个人财产情况，包括银行存款、房产、车辆、投资，还有他家属名下的资产，越详细越好。”
林华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侯局，这个刘澈……是跟欧阳菁案有关的吗？”
侯亮平看了她一眼：“目前还不确定有没有直接关系，但既然他在京州城市银行主管企业信贷业务，而且级别是副处级，工作履历也有疑点，值得查一查。”
林华华听完这话，脸上的犹豫表情更深了几分。她跟周正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侯局，查这个刘澈的事……要不要先跟季检察长汇报一下？毕竟咱们现在的核心任务是查欧阳菁的案子，这个刘澈如果跟欧阳菁案没有直接关联，我们贸然去查他，会不会……”
侯亮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一下。他握着档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心里那股火气往上涌了一下，又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又来了，又是季昌明。查欧阳菁要汇报，查刘澈也要汇报，他侯亮平到底是反贪局的副局长还是给季昌明跑腿的小科员？
一个副处级的银行干部，没有任何背景，抓不抓、查不查、什么时候查，难道他侯亮平连这点决定的权力都没有？
但他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林华华和周正是陈海的人，陈海跟他关系再好，这些人也不是他侯亮平一手带出来的。他现在在反贪局说话的份量，全靠陈海在后面撑着，如果跟林华华闹僵了，传到陈海耳朵里，对谁都不好。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但话里的意思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个刘澈就是个副处级干部，背后没什么大人物，查他不算什么大事，算是捎带着调查的。你们去查一下他的财产情况就行，先看看有没有异常。如果没问题那就算了，如果有问题再说。季检察长那边，等查出了结果我再统一汇报。”
林华华还想说什么，站在她旁边的周正已经偷偷伸出手，在她背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林华华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嘴角动了动，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这就去查。”
侯亮平点了点头，坐回办公桌后面：“尽快把结果给我。”
林华华和周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出去十来步远之后，林华华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周正说：“你刚才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周正回头看了一眼侯亮平的办公室方向，确认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你跟侯局犟什么？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听呗，不至于跟他吵得面红耳赤的。他再怎么样也是咱们的副局长，是上级，你当面顶撞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华华撇了撇嘴：“可我说的也没错啊。查欧阳菁要汇报季检，查刘澈就不用？这不合规矩吧？万一查出了什么事，季检那边不知情，到时候怪罪下来谁担责任？”
周正叹了口气：“你听我的，咱们先去问问陆处的意思。陆处是咱们的直接上级，她要是说能查，那咱们就正常查；她要是说不能查，那咱们就拖两天走个过场，回头跟侯局说查了没查出什么。这样既不得罪侯局，也不担风险，不是挺好的吗？”
林华华想了想，觉得周正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行，那就先去陆处那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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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行了，你继续在这儿待着，别乱跑。后续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联系你。”
门在身后关上，留下蔡成功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一脸茫然地嘟囔了一句：“……这就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侯亮平快步下了楼，穿过酒店大堂，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之后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把刚才蔡成功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所有贷款都给返点，欧阳菁拿到钱后会分给其他人。这就意味着，欧阳菁在银行内部一定有一个小圈子，一个跟她一起分赃的利益共同体。这里面肯定有人比她级别低、比她背景弱、比她更容易对付。
他只需要在京州城市银行内部找到一个这样的人，抓起来一审，就能撬开整个案子的突破口。
侯亮平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橘子酒店的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当中。
他回到反贪局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人都在午休。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拐进了档案室，打开京州城市银行的人员资料档案柜，把里面的人事档案翻了出来。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名字后面的职务、级别、履历、背景备注。赵某某，信贷部经理，四十岁，跟市里某个副区长沾亲带故；钱某某，办公室主任，五十二岁，没什么背景但资历老；孙某某，副行长，四十九岁……
他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手指停住了。刘澈，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五十四岁，分管企业信贷业务，副处级，履历平平无奇，工作十几年换了三个单位，家属信息栏里写着妻子是某中学教师，儿子在外地上大学。
太合适了，侯亮平心想。
这个人既不显眼又没有强硬的背景，级别也正好，抓了他不会引起太大震动，但他经手的业务又恰好跟欧阳菁分管的工作有重叠，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从欧阳菁那里分过赃。
侯亮平合上档案夹，快步走出档案室，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林华华的号码：“林华华，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把周正也叫上。”
几分钟后，林华华和周正一前一后走进了侯亮平的办公室。林华华的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疑惑：“侯局，什么事？”
侯亮平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那份刘澈的档案，语气干脆利落：“我刚得到一条线索，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刘澈涉嫌收受贿赂，你们俩去查一下他的个人财产情况，包括银行存款、房产、车辆、投资，还有他家属名下的资产，越详细越好。”
林华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侯局，这个刘澈……是跟欧阳菁案有关的吗？”
侯亮平看了她一眼：“目前还不确定有没有直接关系，但既然他在京州城市银行主管企业信贷业务，而且级别是副处级，工作履历也有疑点，值得查一查。”
林华华听完这话，脸上的犹豫表情更深了几分。她跟周正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侯局，查这个刘澈的事……要不要先跟季检察长汇报一下？毕竟咱们现在的核心任务是查欧阳菁的案子，这个刘澈如果跟欧阳菁案没有直接关联，我们贸然去查他，会不会……”
侯亮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一下。他握着档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心里那股火气往上涌了一下，又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又来了，又是季昌明。查欧阳菁要汇报，查刘澈也要汇报，他侯亮平到底是反贪局的副局长还是给季昌明跑腿的小科员？
一个副处级的银行干部，没有任何背景，抓不抓、查不查、什么时候查，难道他侯亮平连这点决定的权力都没有？
但他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林华华和周正是陈海的人，陈海跟他关系再好，这些人也不是他侯亮平一手带出来的。他现在在反贪局说话的份量，全靠陈海在后面撑着，如果跟林华华闹僵了，传到陈海耳朵里，对谁都不好。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但话里的意思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个刘澈就是个副处级干部，背后没什么大人物，查他不算什么大事，算是捎带着调查的。你们去查一下他的财产情况就行，先看看有没有异常。如果没问题那就算了，如果有问题再说。季检察长那边，等查出了结果我再统一汇报。”
林华华还想说什么，站在她旁边的周正已经偷偷伸出手，在她背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林华华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嘴角动了动，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这就去查。”
侯亮平点了点头，坐回办公桌后面：“尽快把结果给我。”
林华华和周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出去十来步远之后，林华华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周正说：“你刚才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周正回头看了一眼侯亮平的办公室方向，确认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你跟侯局犟什么？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听呗，不至于跟他吵得面红耳赤的。他再怎么样也是咱们的副局长，是上级，你当面顶撞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华华撇了撇嘴：“可我说的也没错啊。查欧阳菁要汇报季检，查刘澈就不用？这不合规矩吧？万一查出了什么事，季检那边不知情，到时候怪罪下来谁担责任？”
周正叹了口气：“你听我的，咱们先去问问陆处的意思。陆处是咱们的直接上级，她要是说能查，那咱们就正常查；她要是说不能查，那咱们就拖两天走个过场，回头跟侯局说查了没查出什么。这样既不得罪侯局，也不担风险，不是挺好的吗？”
林华华想了想，觉得周正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行，那就先去陆处那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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