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到达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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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之路，漫漫无期。秋风瑟瑟，陈玄奘骑着白马，顾玄牵着缰绳。两人走在荒山野岭，按理说，这双叉岭地界向来不太平，该是妖魔鬼怪出没的绝佳地段。
原本山里的那些精怪，寅将军、熊山君之流，早早就在山头埋伏好了，准备按剧本给取经人上一课。结果顾玄走过来的时候
妖怪们趴在草丛里，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头顶，神魂都在战栗。
“大哥，那道士身上的气机……怎么感觉有点可怕”一只小妖牙齿打颤。
撤！连夜扛着洞府撤！”
于是，原本该是陈玄奘九死一生的初劫，变成了一场枯燥的徒步旅行。连个出来打劫的强盗都没遇到，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恨不得把路边的刺藤都给他们嚼碎了铺平。
陈玄奘很纳闷。他骑在马背上，看着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山林，忍不住问：“道长，佛经上说，西行之路步步荆棘，妖魔横行，贫僧必须以身饲魔，方显诚心。为何这一路连个蚊子都没见着？”
顾玄喝了口酒，瞥了他一眼：“你非得被妖怪咬两口才觉得这经取的值？路好走还不行了？修行是让你去解决问题的，你倒好，上赶着找罪受。佛门那套苦难哲学，就是让你们这帮凡人觉得这玩意儿得来不易，其实本质上就是瞎折腾。”
陈玄奘沉默了。他仔细回味了一下。
换做以前，他肯定要搬出一百句经文来反驳。但现在，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道长言之有理。趋吉避凶本就是生灵本能，刻意寻死，反倒着了相。”
高空中，云层深处。
拿着念珠的尊者眼泪都快下来了。
“法眼，你听听，金蝉子在说什么？他说刻意寻死是着了相！这是我们花了几百年、轮回了十次才给他植入的苦行僧人设啊！”
法眼尊者脸色铁青，手里攥着的法宝都快捏出裂纹了。
“我能怎么办？我用天眼查了这道士一万零八百次了！连他穿的草鞋是哪座山上的草编的都没查出来！这人绝对是个远古老怪物，专门来搅局的！”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把取经人带歪？”
“不然呢？你下去跟他打一架？万一打不过，佛门的脸全丢在双叉岭了！忍着！等到了五行山，孙悟空一出来，那猴子性情桀骜，肯定容不下这道士，到时候借天命护道者的手赶他走！”
两位尊者只能在云彩上无能狂怒，天天盯着下面这俩人游山玩水，看着西游预设的布局接连落空。
半个月后，五行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五座山峰连绵，直插云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佛门金光。
顾玄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座大山。
这可是五行山。当年那个大闹天宫、把十万天兵天将当猴耍的齐天大圣，就被压在下面。顾玄心里颇有些唏嘘。这世道，再顶尖的天骄，干不过有编制的大佬也得吃瘪。猴子当年何等风光，最终还是被如来一巴掌拍成了山下囚徒，在这里熬了五百年。
两人刚靠近山脚，一阵沙哑且急切的叫喊声就从石头缝里传了出来。
“来人啊！来人！快快救我一救！”
声音透着一股子五百年没喝过水的干瘪劲儿，却中气十足。
陈玄奘愣了一下，赶紧从老虎背上爬下来，顺着声音找过去。顾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在一处长满杂草的石缝里，他们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猴子脑袋上顶着一坨干枯的苔藓，脸上全是泥垢，看着就跟街边要饭的猕猴没两样。但他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金光闪烁，透着极致的灵动。
看到陈玄奘身上的僧衣，猴子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激动得哭出来。
“师父！你可算来了！”
猴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连自我介绍都带上了极强的目的性：“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当年年轻气盛，不懂事，搅了天庭的局，被如来佛祖压在这里反省。”
“五百年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观音菩萨说了，让我在这儿等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只要师父肯上山，把山顶上那张佛祖的压帖揭了，我就能出来，以后我给您牵马坠镫，保您去西天！”
这套说辞行云流水，显然是在肚子里排练了无数遍。
陈玄奘听完，摸了摸下巴。
按理说，他这时候应该长篇大论一番，问问猴子的身世，再讲讲佛法的慈悲，最后才勉为其难地去揭帖子。但经过顾玄这一路的“毒打”，陈玄奘变得务实多了。
他看了一眼猴子，点点头。
“行，既然是菩萨安排的，那就是自家人。你等着，贫僧这就上去。”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陈玄奘撩起僧袍，顺着崎岖的山路就往上爬。
猴子在底下都看愣了。
这和尚……挺干脆啊？菩萨不是说取经人是个婆婆妈妈的肉眼凡胎吗？怎么行事风格这么雷厉风行？
半个时辰后。
陈玄奘气喘吁吁地爬到了五行山顶。山顶上一块大青石上，贴着一张金光闪闪的佛帖，上面写着六个大字。
陈玄奘盯着那帖子看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这就是佛门的手段。一张纸，压了一个绝顶大妖五百年。说到底，还是力量的碾压，跟慈悲没半毛钱关系。
他摇摇头，伸手抓住佛帖的边缘，用力一扯。
佛帖离体的瞬间，整座五行山仿佛失去了某种主心骨，沉寂了五百年的山体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原本萦绕在山间的金色佛光如同退潮般消散。
陈玄奘把佛帖塞进袖子里，刚准备往下走，山底下就传来猴子焦急的大喊。
“师父！道长！你们赶紧退远点！再退远点！禁制松动，俺老孙要出来了，动静有点大，别崩着你们！”
陈玄奘吓了一跳，赶紧往山下跑。
顾玄在半山腰接住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缩地成寸一般，拉着陈玄奘瞬间退出了一里多地，站在一处安全的高坡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
两人刚站稳，五行山的主峰便彻底崩裂。无数巨石冲天而起，漫天尘土遮蔽了日光。在这毁天灭地的动静中，一道矫健的身影裹挟着压抑了五百年的狂暴气息，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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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山里的那些精怪，寅将军、熊山君之流，早早就在山头埋伏好了，准备按剧本给取经人上一课。结果顾玄走过来的时候
妖怪们趴在草丛里，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头顶，神魂都在战栗。
“大哥，那道士身上的气机……怎么感觉有点可怕”一只小妖牙齿打颤。
撤！连夜扛着洞府撤！”
于是，原本该是陈玄奘九死一生的初劫，变成了一场枯燥的徒步旅行。连个出来打劫的强盗都没遇到，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恨不得把路边的刺藤都给他们嚼碎了铺平。
陈玄奘很纳闷。他骑在马背上，看着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山林，忍不住问：“道长，佛经上说，西行之路步步荆棘，妖魔横行，贫僧必须以身饲魔，方显诚心。为何这一路连个蚊子都没见着？”
顾玄喝了口酒，瞥了他一眼：“你非得被妖怪咬两口才觉得这经取的值？路好走还不行了？修行是让你去解决问题的，你倒好，上赶着找罪受。佛门那套苦难哲学，就是让你们这帮凡人觉得这玩意儿得来不易，其实本质上就是瞎折腾。”
陈玄奘沉默了。他仔细回味了一下。
换做以前，他肯定要搬出一百句经文来反驳。但现在，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道长言之有理。趋吉避凶本就是生灵本能，刻意寻死，反倒着了相。”
高空中，云层深处。
拿着念珠的尊者眼泪都快下来了。
“法眼，你听听，金蝉子在说什么？他说刻意寻死是着了相！这是我们花了几百年、轮回了十次才给他植入的苦行僧人设啊！”
法眼尊者脸色铁青，手里攥着的法宝都快捏出裂纹了。
“我能怎么办？我用天眼查了这道士一万零八百次了！连他穿的草鞋是哪座山上的草编的都没查出来！这人绝对是个远古老怪物，专门来搅局的！”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把取经人带歪？”
“不然呢？你下去跟他打一架？万一打不过，佛门的脸全丢在双叉岭了！忍着！等到了五行山，孙悟空一出来，那猴子性情桀骜，肯定容不下这道士，到时候借天命护道者的手赶他走！”
两位尊者只能在云彩上无能狂怒，天天盯着下面这俩人游山玩水，看着西游预设的布局接连落空。
半个月后，五行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五座山峰连绵，直插云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佛门金光。
顾玄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座大山。
这可是五行山。当年那个大闹天宫、把十万天兵天将当猴耍的齐天大圣，就被压在下面。顾玄心里颇有些唏嘘。这世道，再顶尖的天骄，干不过有编制的大佬也得吃瘪。猴子当年何等风光，最终还是被如来一巴掌拍成了山下囚徒，在这里熬了五百年。
两人刚靠近山脚，一阵沙哑且急切的叫喊声就从石头缝里传了出来。
“来人啊！来人！快快救我一救！”
声音透着一股子五百年没喝过水的干瘪劲儿，却中气十足。
陈玄奘愣了一下，赶紧从老虎背上爬下来，顺着声音找过去。顾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在一处长满杂草的石缝里，他们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猴子脑袋上顶着一坨干枯的苔藓，脸上全是泥垢，看着就跟街边要饭的猕猴没两样。但他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金光闪烁，透着极致的灵动。
看到陈玄奘身上的僧衣，猴子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激动得哭出来。
“师父！你可算来了！”
猴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连自我介绍都带上了极强的目的性：“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当年年轻气盛，不懂事，搅了天庭的局，被如来佛祖压在这里反省。”
“五百年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观音菩萨说了，让我在这儿等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只要师父肯上山，把山顶上那张佛祖的压帖揭了，我就能出来，以后我给您牵马坠镫，保您去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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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奘听完，摸了摸下巴。
按理说，他这时候应该长篇大论一番，问问猴子的身世，再讲讲佛法的慈悲，最后才勉为其难地去揭帖子。但经过顾玄这一路的“毒打”，陈玄奘变得务实多了。
他看了一眼猴子，点点头。
“行，既然是菩萨安排的，那就是自家人。你等着，贫僧这就上去。”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陈玄奘撩起僧袍，顺着崎岖的山路就往上爬。
猴子在底下都看愣了。
这和尚……挺干脆啊？菩萨不是说取经人是个婆婆妈妈的肉眼凡胎吗？怎么行事风格这么雷厉风行？
半个时辰后。
陈玄奘气喘吁吁地爬到了五行山顶。山顶上一块大青石上，贴着一张金光闪闪的佛帖，上面写着六个大字。
陈玄奘盯着那帖子看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这就是佛门的手段。一张纸，压了一个绝顶大妖五百年。说到底，还是力量的碾压，跟慈悲没半毛钱关系。
他摇摇头，伸手抓住佛帖的边缘，用力一扯。
佛帖离体的瞬间，整座五行山仿佛失去了某种主心骨，沉寂了五百年的山体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原本萦绕在山间的金色佛光如同退潮般消散。
陈玄奘把佛帖塞进袖子里，刚准备往下走，山底下就传来猴子焦急的大喊。
“师父！道长！你们赶紧退远点！再退远点！禁制松动，俺老孙要出来了，动静有点大，别崩着你们！”
陈玄奘吓了一跳，赶紧往山下跑。
顾玄在半山腰接住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缩地成寸一般，拉着陈玄奘瞬间退出了一里多地，站在一处安全的高坡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
两人刚站稳，五行山的主峰便彻底崩裂。无数巨石冲天而起，漫天尘土遮蔽了日光。在这毁天灭地的动静中，一道矫健的身影裹挟着压抑了五百年的狂暴气息，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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