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地气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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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秋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迅速沉稳下来：“这个，我大概知道是什么。”
顾玄看向他，眉梢微扬，示意他继续说。
楚春秋整理了一下思路，语速极快地交代底细：“局里内部的绝密档案里，一直有对这方面的监控。大兴安岭作为国内几条主要的地脉支干，龙脉地气汇聚之地，在建国以后的档案里不是第一次出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到地图旁比划了一下：“有些地方地气沉淀了几百年，会在地表孕育出特殊的伴生矿物，比如之前在秦岭发现的‘重水玉’；有些地方煞气重，地气渗透进去，甚至能把古战场埋下的兵器温养出类似天然法器一样的凶物。”
“那这扇门呢？”顾玄问。
“少数区域，会形成这种类似门户的异常结构。”
楚春秋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根据局里前几代老专家的推论，这种门户不一定真的通向什么异度空间或者所谓的仙界冥府，它更像是一个天地规则自然形成的‘茧’，
或者说一个天然的密封舱。地脉产生异变，自身为了防止能量外泄失控，会自发凝结成石门或者类似的屏障，把所有的地气和生机死死封在内部，让里面的东西在里面慢慢成形、温养。”
顾玄听懂了。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大兴安岭里有异常？”
楚春秋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知道大概方向，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大山：“您看看这片老林子，方圆几千公里，地下冻土层厚得吓人，地磁分布天天都在变，跟个神经病一样。
平时那石门藏在山腹或者断层深处，没有外力引动，它就跟普通岩石一模一样，我们局里最先进的地脉探测雷达从天上飞过去，最多也就只能抓到一点模糊的静电杂波，根本定不了位。”
“这次之所以暴露得这么彻底，就是禁忌博物馆那帮洋鬼子不知道从哪儿刨出了先秦时期的残卷，顺藤摸瓜找了过来。他们用带来的收容物不停地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刺激地脉，等于拿着起搏器硬生生把地底下的动静给电醒了，这才导致石门提前浮现出来。”
顾玄点了点头。
这下前因后果全对上了。
禁忌博物馆的人不是盲人摸象瞎撞进来的。
这帮境外的狂热分子打从一开始目标就极度明确，手里准备的“断忆匣”、“迷途罗盘”和“迟行铃”，全是量身定制的盗墓工具。
用罗盘定龙脉走向，用铜铃迟滞护山禁制的警觉，再用断忆匣抹掉沿途所有目击者的记忆。
如果不是九玄局巡逻队撞破了外围蛛丝马迹，硬是用人命拖住了他们几分钟，顾玄又恰好在场，这会儿那扇石门背后的东西，恐怕早就被那帮洋鬼子打包运出边境线了。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
在别人的地盘上偷东西，下铲子的时候动静太大，容易把屋主人的家长给招来。
“哦。”
顾玄淡淡地应了一声。
楚春秋还在琢磨着要不要转头吩咐女队员去隔壁取两套抗噪耳塞和应急防风镜，嘴里刚念叨着：“顾问，那咱们去归去，装备多少还是带，”
话还没说完。
顾玄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右手轻描淡写地抬了起来，一把按在了楚春秋那件厚重军大衣的右肩上。
楚春秋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连一句“等等”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肩膀猛地一提。
下一秒，脚下踩着的坚实冻土瞬间消失。
呼——！
零下三十多度的狂风就像是一面硬生生砸过来的冰墙，直接糊了楚春秋一脸。
帐篷的门帘甚至连掀开的过程都没有，楚春秋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间被拉成了无数道笔直的白线，整个人如同坐上了完全没有挡风玻璃的超音速导弹，五脏六腑都被狂暴的惯性扯得往下沉。
他甚至没来得及闭上嘴巴，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跟灌肠一样猛地灌进喉咙，呛得他眼泪当场飙了出来，整张脸上的皮肉都被吹得剧烈抖动变形。
营地中央，几名端着步枪巡逻的九玄局队员正顶着风雪换岗。
其中一名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的灰影从帐篷方向直冲而出，掠过雪地时甚至没有落地借力，仅仅是带起的狂暴气流，就把地面上积了半米深的厚雪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数米的雪沟，积雪漫天扬起，化作两堵高耸的雪浪，轰然向两侧炸开。
“卧槽？！”
端枪的队员手一抖，差点没扣下扳机，整个人被雪浪扑了一脸，冻得一个激灵。
指挥帐篷里，刚把记录纸折好的女队员只觉得耳边掠过一阵刺耳的风啸，猛地回头，帐篷里哪还有顾玄和楚春秋的影子？
只有防风门帘还在剧烈地疯狂扑腾，铁炉子里的煤火被倒灌进来的旋风压得忽明忽暗。
女队员懵了半秒，反应极快地一把扑到通讯台前，死死盯着手持终端上的生命体征监控屏幕。
屏幕上，代表楚春秋的那个高亮绿色光斑，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类生物学的恐怖速度，在复杂的林海等高线地图上狂飙。
那速度读数从每小时四十公里直接原地起飞，一路飙到了近两百公里，并且还在呈直线死死扎向北侧那片被标注为深红色的危险山谷。
“楚，楚队也去了？”
旁边负责调试雷达的队员揉了揉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眨眼间就快要冲出雷达内圈的光点，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女队员直起身子，看着窗外漫天纷飞的大雪，脸上的惊愕慢慢化作了一种极度复杂的苦笑。
“应该是。”
她抬手把狂跳的心脏按了回去，长舒了一口气：“别看了，通知外围警戒线，把雷达阵列的自动拦截防空系统全关了，免得误伤。有那位顾老先生带着，楚队这趟，至少比咱们所有人开着装甲车硬趟雷区要安全得多。”
另一边，狂风呼啸的山林上空。
楚春秋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窒息般的位移速度，整个人被顾玄提着肩膀，像个麻袋一样在林梢上方飞掠。
两旁的参天古木在他视野里几乎化作了一片绿黑相间的色块，狂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艰难地看了一眼身侧的顾玄。
顾玄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身上那件旧棉袄在狂风中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剧烈晃动，整个人周身三尺之内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屏障，所有的风雪和阻力在撞上来之前，就被无声无息地滑向了两侧。
这哪是赶路。
这分明就是提溜着他换了个地图坐标。
楚春秋在心里疯狂吐槽：局里那些专家天天论证天人合一、论证超凡御空需要消耗多少灵能焦耳，回去真该让他们来看看顾大爷这副提着大活人跟拎小鸡仔逛街一样的架势。
科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牛顿的棺材板早就被掀飞到不知道哪个山沟里去了。
前后不过短短两分钟。
原本靠特战队员雪地徒步需要走上大半个钟头的复杂山路，转瞬即逝。
两人身形一顿，从半空中稳稳落在了北侧山谷的外围边缘。
周围的风声似乎在这里突然变了个调子。
原本在林子里呼啸狂怒的暴风雪，一靠近这个山谷的范围，像是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大网给滤过了一遍。
雪花依然在飘，但落下的轨迹慢得诡异，像是羽毛在粘稠的油水里缓缓沉降。
四周静得让人发慌。
雪地上到处都是九玄局撤退时留下的深浅脚印，几枚荧光信号棒被扔在雪堆里，正散发着幽绿色的冷光，但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连那点荧光都显得死气沉沉。
楚春秋脚踏实地的第一瞬间，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跪在雪窝子里。
他急忙伸手扶住旁边一棵被冻得梆硬的红松，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外喘着白气：“咳咳咳，顾顾问，下次，下次起飞前，好歹给个打火起步的暗号，我差点把昨晚吃的压缩饼干全给颠出来。”
顾玄站在旁边，脚下踩着松软的积雪，连个浅坑都没陷下去，闻言只是斜了他一眼：“你反应太慢。要是等你在那儿挑装备，里面的地气早把那扇门顶开了。”
楚春秋苦笑一声，正想直起腰打量四周，脸色却在下一秒骤然剧变。
嗡——！
毫无征兆地，一阵极其沉闷、尖锐的耳鸣声猛地在他脑浆深处炸响。
楚春秋整个人猛地晃荡了一下，右手死死按住胸口，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击，也不是有敌人在暗中放冷箭。
而是一种极其庞大、沉重、且充满排斥感的威压，像是一整座无形的大山，兜头从天穹顶上直接压了下来。
脚下的冻土在震颤，空气中的寒风仿佛带上了倒刺，四周古老林木的枝桠在风中微微摇曳，每一道树影投射过来，都像是在带着极端的恶意注视着他。
“唔，”
楚春秋喉咙里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刚渗出来就结成了冰屑。
他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去抵御这种沉重的压迫感。
可体内的力量刚一运转，顺着经脉流转了半个周天，还没等透体而出化作护体罡气，山谷深处仿佛被触怒的庞然大物猛地反震了一下。
轰！
那股沉重的地脉反噬如同重锤一样，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膛上。
楚春秋喉头一甜，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直接涌了上来，被他硬生生咬着牙咽了回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呼吸粗重得如同拉破了的风箱。
“楚队？”
两百米外，拉着警戒线的几名九玄局特战队员透过夜视仪看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紧张起来，通讯器里立刻传出变调的惊呼。
“别过来！”
楚春秋死死按着通讯器，咬着牙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待在原地！谁也不准越线！”
他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看着前方的雪地，眼神里满是苦涩与震撼。
真邪门了。
九玄局之前测算得一点都没错。
这片山谷排斥一切外来的超凡力量。你是个普通人，走进去最多也就是头晕脑胀恶心呕吐；可你一旦调动修为试图抗衡，这片积蓄了整条龙脉地气的古老场域，就会十倍、百倍地把力量反弹回来。
这根本不是人力的范畴。
这是天地大势在赶人。
然而，就在楚春秋扶着树干，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快要被压碎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扫向了身旁的顾玄。
顾玄正背着双手，优哉游哉地往前迈了半步。
别说吐血了，这位大爷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甚至还抬起手，把领口稍微拢了拢，嫌弃山谷里的穿堂风有点凉。
那股把楚春秋压得差点跪下的恐怖地脉反噬，在涌到顾玄身前三尺的地方时，就像是遇到了汪洋大海的溪流，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散得干干净净。
甚至，
楚春秋惊骇地发现，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青黄色地气，在掠过顾玄身侧时，竟然诡异地绕开了一个弧度，温顺得像是一群见到了老祖宗的家雀，不仅不敢排斥，反而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敬畏与退让。
顾玄挑了挑眉，回过头看着半死不活的楚春秋，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古怪与调侃：“你刚才说，你们局里的人进来，都是这副德行？”
楚春秋扶着树，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顾先生，您是真仙降世，咱就是个凡胎肉体。”
楚春秋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地方，压制一切后天修出来的灵力。我越运功，它压得越狠。禁忌博物馆那帮孙子，要不是手里有收容物篡改了周围的规则，估计也得被压成肉饼。”
顾玄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压制灵力？
难怪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自己修行的是老子亲传的太清正法，这些后天产物对他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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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看向他，眉梢微扬，示意他继续说。
楚春秋整理了一下思路，语速极快地交代底细：“局里内部的绝密档案里，一直有对这方面的监控。大兴安岭作为国内几条主要的地脉支干，龙脉地气汇聚之地，在建国以后的档案里不是第一次出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到地图旁比划了一下：“有些地方地气沉淀了几百年，会在地表孕育出特殊的伴生矿物，比如之前在秦岭发现的‘重水玉’；有些地方煞气重，地气渗透进去，甚至能把古战场埋下的兵器温养出类似天然法器一样的凶物。”
“那这扇门呢？”顾玄问。
“少数区域，会形成这种类似门户的异常结构。”
楚春秋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根据局里前几代老专家的推论，这种门户不一定真的通向什么异度空间或者所谓的仙界冥府，它更像是一个天地规则自然形成的‘茧’，
或者说一个天然的密封舱。地脉产生异变，自身为了防止能量外泄失控，会自发凝结成石门或者类似的屏障，把所有的地气和生机死死封在内部，让里面的东西在里面慢慢成形、温养。”
顾玄听懂了。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大兴安岭里有异常？”
楚春秋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知道大概方向，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大山：“您看看这片老林子，方圆几千公里，地下冻土层厚得吓人，地磁分布天天都在变，跟个神经病一样。
平时那石门藏在山腹或者断层深处，没有外力引动，它就跟普通岩石一模一样，我们局里最先进的地脉探测雷达从天上飞过去，最多也就只能抓到一点模糊的静电杂波，根本定不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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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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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境外的狂热分子打从一开始目标就极度明确，手里准备的“断忆匣”、“迷途罗盘”和“迟行铃”，全是量身定制的盗墓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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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淡淡地应了一声。
楚春秋还在琢磨着要不要转头吩咐女队员去隔壁取两套抗噪耳塞和应急防风镜，嘴里刚念叨着：“顾问，那咱们去归去，装备多少还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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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右手轻描淡写地抬了起来，一把按在了楚春秋那件厚重军大衣的右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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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的灰影从帐篷方向直冲而出，掠过雪地时甚至没有落地借力，仅仅是带起的狂暴气流，就把地面上积了半米深的厚雪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数米的雪沟，积雪漫天扬起，化作两堵高耸的雪浪，轰然向两侧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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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防风门帘还在剧烈地疯狂扑腾，铁炉子里的煤火被倒灌进来的旋风压得忽明忽暗。
女队员懵了半秒，反应极快地一把扑到通讯台前，死死盯着手持终端上的生命体征监控屏幕。
屏幕上，代表楚春秋的那个高亮绿色光斑，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类生物学的恐怖速度，在复杂的林海等高线地图上狂飙。
那速度读数从每小时四十公里直接原地起飞，一路飙到了近两百公里，并且还在呈直线死死扎向北侧那片被标注为深红色的危险山谷。
“楚，楚队也去了？”
旁边负责调试雷达的队员揉了揉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眨眼间就快要冲出雷达内圈的光点，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女队员直起身子，看着窗外漫天纷飞的大雪，脸上的惊愕慢慢化作了一种极度复杂的苦笑。
“应该是。”
她抬手把狂跳的心脏按了回去，长舒了一口气：“别看了，通知外围警戒线，把雷达阵列的自动拦截防空系统全关了，免得误伤。有那位顾老先生带着，楚队这趟，至少比咱们所有人开着装甲车硬趟雷区要安全得多。”
另一边，狂风呼啸的山林上空。
楚春秋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窒息般的位移速度，整个人被顾玄提着肩膀，像个麻袋一样在林梢上方飞掠。
两旁的参天古木在他视野里几乎化作了一片绿黑相间的色块，狂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艰难地看了一眼身侧的顾玄。
顾玄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身上那件旧棉袄在狂风中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剧烈晃动，整个人周身三尺之内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屏障，所有的风雪和阻力在撞上来之前，就被无声无息地滑向了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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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就是提溜着他换了个地图坐标。
楚春秋在心里疯狂吐槽：局里那些专家天天论证天人合一、论证超凡御空需要消耗多少灵能焦耳，回去真该让他们来看看顾大爷这副提着大活人跟拎小鸡仔逛街一样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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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牛顿的棺材板早就被掀飞到不知道哪个山沟里去了。
前后不过短短两分钟。
原本靠特战队员雪地徒步需要走上大半个钟头的复杂山路，转瞬即逝。
两人身形一顿，从半空中稳稳落在了北侧山谷的外围边缘。
周围的风声似乎在这里突然变了个调子。
原本在林子里呼啸狂怒的暴风雪，一靠近这个山谷的范围，像是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大网给滤过了一遍。
雪花依然在飘，但落下的轨迹慢得诡异，像是羽毛在粘稠的油水里缓缓沉降。
四周静得让人发慌。
雪地上到处都是九玄局撤退时留下的深浅脚印，几枚荧光信号棒被扔在雪堆里，正散发着幽绿色的冷光，但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连那点荧光都显得死气沉沉。
楚春秋脚踏实地的第一瞬间，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跪在雪窝子里。
他急忙伸手扶住旁边一棵被冻得梆硬的红松，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外喘着白气：“咳咳咳，顾顾问，下次，下次起飞前，好歹给个打火起步的暗号，我差点把昨晚吃的压缩饼干全给颠出来。”
顾玄站在旁边，脚下踩着松软的积雪，连个浅坑都没陷下去，闻言只是斜了他一眼：“你反应太慢。要是等你在那儿挑装备，里面的地气早把那扇门顶开了。”
楚春秋苦笑一声，正想直起腰打量四周，脸色却在下一秒骤然剧变。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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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秋整个人猛地晃荡了一下，右手死死按住胸口，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击，也不是有敌人在暗中放冷箭。
而是一种极其庞大、沉重、且充满排斥感的威压，像是一整座无形的大山，兜头从天穹顶上直接压了下来。
脚下的冻土在震颤，空气中的寒风仿佛带上了倒刺，四周古老林木的枝桠在风中微微摇曳，每一道树影投射过来，都像是在带着极端的恶意注视着他。
“唔，”
楚春秋喉咙里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刚渗出来就结成了冰屑。
他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去抵御这种沉重的压迫感。
可体内的力量刚一运转，顺着经脉流转了半个周天，还没等透体而出化作护体罡气，山谷深处仿佛被触怒的庞然大物猛地反震了一下。
轰！
那股沉重的地脉反噬如同重锤一样，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膛上。
楚春秋喉头一甜，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直接涌了上来，被他硬生生咬着牙咽了回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呼吸粗重得如同拉破了的风箱。
“楚队？”
两百米外，拉着警戒线的几名九玄局特战队员透过夜视仪看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紧张起来，通讯器里立刻传出变调的惊呼。
“别过来！”
楚春秋死死按着通讯器，咬着牙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待在原地！谁也不准越线！”
他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看着前方的雪地，眼神里满是苦涩与震撼。
真邪门了。
九玄局之前测算得一点都没错。
这片山谷排斥一切外来的超凡力量。你是个普通人，走进去最多也就是头晕脑胀恶心呕吐；可你一旦调动修为试图抗衡，这片积蓄了整条龙脉地气的古老场域，就会十倍、百倍地把力量反弹回来。
这根本不是人力的范畴。
这是天地大势在赶人。
然而，就在楚春秋扶着树干，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快要被压碎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扫向了身旁的顾玄。
顾玄正背着双手，优哉游哉地往前迈了半步。
别说吐血了，这位大爷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甚至还抬起手，把领口稍微拢了拢，嫌弃山谷里的穿堂风有点凉。
那股把楚春秋压得差点跪下的恐怖地脉反噬，在涌到顾玄身前三尺的地方时，就像是遇到了汪洋大海的溪流，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散得干干净净。
甚至，
楚春秋惊骇地发现，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青黄色地气，在掠过顾玄身侧时，竟然诡异地绕开了一个弧度，温顺得像是一群见到了老祖宗的家雀，不仅不敢排斥，反而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敬畏与退让。
顾玄挑了挑眉，回过头看着半死不活的楚春秋，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古怪与调侃：“你刚才说，你们局里的人进来，都是这副德行？”
楚春秋扶着树，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顾先生，您是真仙降世，咱就是个凡胎肉体。”
楚春秋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地方，压制一切后天修出来的灵力。我越运功，它压得越狠。禁忌博物馆那帮孙子，要不是手里有收容物篡改了周围的规则，估计也得被压成肉饼。”
顾玄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压制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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