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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黑色雨伞……异常显现!

    屏幕里,那双黑色女鞋忽然动了一下。

    鞋尖缓缓转过来,正对着展室门口,随后,左边那只鞋往前挪出半步,鞋底落在地板上的同时,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也跟着扩散开来。

    紧接着,是右脚。

    没有身体。

    也没有腿。

    只有那两截惨白的脚踝,踩着湿漉漉的女鞋,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馆长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了些。

    电话那头,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他立即转头,看向了走廊尽头。

    几乎就在同时,平板里传来了一阵细密的杂音。

    沙沙沙。

    起初还像是收音不好,随着那双鞋不断靠近,声音却越来越清楚。

    雨声。

    叶开看了眼画面。

    展室里没有下雨。

    至少,镜头能够拍到的地方,始终没有雨滴落下。

    可那阵声音,却像有人正站在一场大雨中,将手机贴着窗户举了起来。

    “它在往外走!”

    “不是,这玻璃柜到底是干什么的?”

    “玻璃柜防人摸的吧,你指望它防鬼?”

    “叶哥,你们离那儿多远?”

    叶开没有立即回答,只将手机从平板前挪开,朝走廊那边照了过去。

    隔着一段距离,展室的门还开着。

    几名工作人员已经退到了外面,其中一人耳边贴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见众人过来,立即往旁边让了让。

    而在那扇门里。

    啪嗒。

    一声轻响,忽然传了出来。

    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鞋,踩在了一滩浅浅的积水上。

    走廊里,几个原本还想往前看的人,脚步同时停住。

    叶开却朝门口走近了些。

    一股潮湿的冷气,从里面慢慢透出来,带着老木头浸过水之后的气味。

    地板靠近门槛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湿痕仍在扩大。

    沿着砖缝,一点点往外延伸。

    徐福走到门前,目光在地面上停了一瞬,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门框旁缓缓划过。

    一缕淡金色的光,随着他的指尖亮起。

    那光并不刺眼,却沿着门框迅速延伸,转眼间便连到了另一侧,最后从门槛下方合拢。

    正在往外扩散的湿痕,猛地停住。

    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门内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

    徐福放下手,衣袖重新垂落,神情仍与方才在接待室里时没有太大区别。

    “退远些。”

    几名工作人员立即退向后方。

    过了两三息,里面又传来了动静。

    啪嗒。

    啪嗒。

    那双鞋开始沿着门内来回走动,速度不快,却始终停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直播间的人,已经看得有些发愣。

    “拦住了?”

    “卧槽,徐福还真会这个!”

    “你这话说的,他要是什么都不会,凭什么活到现在?”

    “刚才那一下,跟随手关了个门似的。”

    叶开看了看门框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金光,又往里面望了一眼。

    “它以前也这样?”

    “先前只能在伞下显出残影。”

    徐福的视线掠过地上的湿痕,落到展室中央。

    “如今魂形渐实,原先的镇缚,已经不能将它完全压在原处了。”

    他说着,正准备迈步,叶开却先开了口。

    “我进去看看。”

    徐福转头看向他。

    叶开已经将背包取下来,交给了旁边的随行人员,又把手机固定好,活动了一下手腕。

    门里那阵雨声,听得人后颈发凉。

    他却只是往里面多看了两眼。

    方才还在想,今天这笔交易做得不错。

    现在看来,后面居然还有。

    徐福稍稍停顿,随即往旁边让开了一些。

    “它仍寄于伞中。”

    “叶先生动手时,留意那把伞便可。”

    叶开点了点头,跨过门槛。

    脚踩到地板上的那一刻,鞋底立即传来一种湿滑的感觉。

    顶灯还亮着。

    只是灯光落下来,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连墙边几只展柜的轮廓,都显得有些模糊。

    那双黑色女鞋,就停在前面。

    距离他不过几步。

    叶开往前走了一点,鞋没有动,上方那两截惨白的脚踝,也依旧静静立在那里。

    眼前,几行文字缓缓浮现。

    【寄魂伞内阴魂出现异变。】

    【受复苏灵气滋养,残存魂影渐趋凝实,已挣脱原有镇缚,可离伞显形。】

    【怨气化雨,雨中藏形,可侵蚀生人生机。】

    【魂息仍系寄物,尚未脱离本体。】

    叶开看完,视线重新落向那把撑在柜中的旧伞。

    伞面发黄,边缘有几处旧损。

    与先前参观时相比,它看上去反而没什么变化。

    他正看着,身侧忽然响起了滴水声。

    滴答。

    一滴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圈细小的水花。

    叶开转过头。

    旁边那面玻璃柜上,映出了他的身影。

    而在他的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低着头,黑色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脸侧,身上的衣物紧贴着身体,水正沿着她的袖口,一滴一滴落下来。

    叶开肩膀旁边,还能看见一只垂下的手。

    那只手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指节微微蜷曲,像是已经在冷水里泡了很久。

    直播画面晃了一下。

    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后面!”

    “叶哥,你后面有人!”

    “别看玻璃了,回头啊!”

    “那双鞋还在前面,她怎么跑到后面去了?!”

    叶开看了眼玻璃里的女人,稍稍侧过身。

    身后空空荡荡。

    只有头顶的灯光,照着那片已经泛起水光的地板。

    玻璃里的女人,却仍然站在那里。

    她的头,慢慢抬起了一点。

    与此同时,叶开面前那双黑鞋,忽然朝他迈了一步。

    啪嗒。

    周围的雨声,猛地变大。

    一滴冰冷的水,落在了叶开手背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明明头顶还是平整的天花板,细密的雨却已经从半空中落下来,将那片原本空着的位置一点点淋湿。

    先是衣摆。

    随后,是贴着身体垂落的袖子。

    一双苍白的手,从雨幕里慢慢显露,湿发之间,渐渐露出了半张灰白色的脸。

    她就站在那双鞋上方。

    嘴角微微张开,嘴里却不断往外涌着黑色的水。

    门口,小黑原本还在探头往里面看。

    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它整只熊猛地往后一缩,紧接着,扭头就跑!

    爪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扒拉了两下,才终于蹿了出去。

    叶开余光里,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

    下一刻,小黑已经跑到始皇帝身后,伸爪扒住他的衣摆,整个身子往里面一藏,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始皇帝被拽得衣摆微动,低头看了一眼。

    “又来了?”

    小黑没松爪子。

    它把自己藏好,只从始皇帝腿边露出半个脑袋,盯着展室里面。

    旁边的将军看了它一眼,随即重新将目光放回叶开那边。

    大术士站在另一侧,仍旧没有动。

    直播间众人:“……”

    “好熟练!”

    “它都没犹豫!”

    “别人还在看鬼,它已经把安全问题解决了。”

    “它知道谁身边有保镖啊!”

    叶开站在门内,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平时喊你过来没这么快,一出事,你倒是知道该找谁。”

    小黑继续抓着衣摆,装没听见。

    雨里的女人却动了。

    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抬起来,五指张开,直直抓向叶开的脖子。

    动作快得带起了一片黑色的水。

    叶开往旁边让了半步,手腕一翻,两指间已经多出了一张黄符。

    符纸贴着那只惨白的手掌掠过。

    女人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紧接着,一点金红色的光从符纸上亮起,沿着她的手腕迅速蔓延,原本正在往前探的指尖,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蜷缩起来。

    尖细的声音,从她张开的嘴里挤了出来。

    展室内的雨,顿时更密了。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衣服上,已经多出一片深色的水迹。

    他沉默了一下。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我这一趟已经废了好几件衣服?”

    直播间:“……”

    “哥,你先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她都快把手伸你脖子里了,你还惦记衣服呢?”

    “他是真不怕啊。”

    叶开抬起头。

    女人那张被头发遮住大半的脸,已经凑得更近,嘴里不断涌出的黑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另一只手则从雨中探出,猛地抓向了他的肩膀。

    叶开没有再退。

    左手两指一并,捏诀按向身前那张黄符,符纸上的纹路骤然亮起。

    女人前倾的身体,猛地一顿。

    她脚下的黑色女鞋,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叶开的右手,也在这时抬了起来。

    滋啦!

    一道刺目的雷光,在他掌心骤然绽开。

    原本被水雾压得灰蒙蒙的展室,一瞬间亮了起来。

    细密的电光沿着他的手指跳动,尚未真正落下,附近那些飘来的阴雨便已经纷纷散开,化成一缕缕翻卷的黑气。

    女人的动作,忽然停了。

    张开的嘴还没合上,那只伸到半空中的手,却先慢慢往回缩了一点。

    叶开看着她。

    掌心的雷,又亮了些。

    她猛地往后一退!

    那退后的动作,比刚才扑过来时还要急,连带着周围的雨幕,都朝旧伞所在的位置卷了过去。

    然而符纸仍旧贴在她身上。

    她刚退出半步,便像被什么拽住,身体骤然僵在了原处。

    前面是雷。

    后面回不去。

    那张方才还显得狰狞的脸,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往哪边转。

    叶开抬了抬手。

    “现在知道不往前凑了?”

    直播间里,方才还在提醒他躲开的弹幕,停顿了一瞬,随即刷得更快。

    “???”

    “她刚才是不是想跑?”

    “这不是很明显吗!”

    “雨都给吓回去了!”

    “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站在门外的徐福,目光在叶开掌心停留了一瞬。

    那团雷光凝聚得很稳。

    随着叶开的动作,电芒不断跳动,却始终没有真正散开,连近处的玻璃柜,都未曾受到波及。

    徐福收回视线,从馆长手中接过钥匙,迈步走了进去。

    门前的禁制仍旧亮着。

    那股试图向外逃散的阴气,碰到门槛便缩了回来,只能贴着地面来回翻卷。

    徐福走到玻璃柜前,打开柜门,伸手握住伞柄。

    撑开的旧伞,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另一只手探入袖中,取出一片细长的木符,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

    原本暗沉的刻痕,一道接着一道亮起。

    叶开看见他的动作,掌心稍稍往前送了些。

    女人顿时又往后缩。

    身上的黄符却将她牢牢定在原处,连已经凝出来的衣摆,都开始在雷光下微微颤动。

    徐福将木符按在伞柄上。

    “收。”

    声音落下,旧伞的伞骨间,忽然多出了一缕缕细细的暗光。

    那些暗光垂落下来,缠住周围翻卷的阴气,也缠住了女人正在不断晃动的魂影。

    叶开两指微动,解开了符上的束缚。

    下一瞬,那道湿漉漉的人影便被猛地拽了回去!

    衣摆、长发,还有那张藏在雨里的脸,在靠近伞面的瞬间便纷纷散开,化作一团浓重的黑气,重新没入了伞下。

    啪嗒。

    一双黑色女鞋,悬在了原先的位置。

    上方,只剩下两截惨白的脚踝。

    徐福的手仍然按在伞柄上,直到木符上的光渐渐收敛,才缓缓松开。

    展室里的雨,停了。

    只有伞下,重新响起了那阵细密而单调的水声。

    雨滴落下,还未触到柜底,便已经散成了黑气。

    叶开收起掌心雷,将那张飘落的黄符接住,低头看了看地面。

    方才积在脚边的水,正在迅速变淡。

    连肩膀上那片阴冷的湿痕,也随着法力流转,渐渐消散了。

    还好。

    这回衣服算是保住了。

    【异常见证已记录。】

    【见证值正在结算……】

    叶开看着眼前浮现的提示,神情总算舒展了些。

    这一趟,倒也没白淋。

    徐福检查过伞柄上的木符,重新关好柜门,这才朝外面抬了抬手。

    门框上的金光,随之散去。

    直到这时,站在走廊里的几个人,才明显松了口气。

    馆长走进来,看了看地板,又看向柜内恢复原状的旧伞。

    “先生……”

    “其余东西,再重新查一遍。”

    徐福将钥匙交还给他。

    “有变化的,单独报上来。”

    馆长立即应下。

    叶开站在一旁,朝那双重新悬起来的黑鞋看了看。

    方才还想出来转转。

    现在,又回去了。

    只是这一次,那双鞋的鞋尖,似乎稍稍偏离了他所在的方向。

    直播间也有人发现了。

    “她是不是不想朝着叶哥?”

    “刚出来就遇上这两个人,算她倒霉。”

    “前面刚讨论完谁运气好,现在这个问题又有新答案了。”

    “至少这伞的运气,肯定不怎么样。”

    叶开没接这些话,转身往外走。

    刚跨过门槛,小黑便从始皇帝身后露出了整个脑袋。

    它先看看叶开,又看向那间已经恢复明亮的展室,抓着衣摆的爪子,终于慢慢松开。

    叶开低头看着它。

    “现在敢出来了?”

    小黑站着不动。

    “刚才跑得挺快啊。”

    他伸手朝自己这边示意了一下。

    “过来。”

    小黑看看他,往前挪了半步。

    叶开抬起手,指向展室。

    “走,再进去看看。”

    小黑脚步一停,立即又退了回去。

    始皇帝的衣摆,再次被抓住。

    叶开:“……”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笑成了一片。

    始皇帝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褶子,又看向叶开。

    叶开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行,不看了。”

    徐福从后面走出来,目光从小黑身上掠过,脸上也多了一点笑意。

    叶开顺势问了一句。

    “这东西,你们平时就一直这么放着?”

    “有时也用。”

    “用它?”

    叶开回头看了一眼那把伞。

    刚才那模样,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适合拿来用的地方。

    徐福微微颔首。

    “它能聚阴,一些喜阴的药物,可以借此养护。”

    叶开看向伞下不断落着的雨。

    “拿这个浇?”

    “取阴气,不取怨煞。”

    徐福摇了摇头。

    “未曾分开的东西,用在药上,只会毁药。”

    叶开这才明白。

    他先前看那些收藏,只觉得一个比一个古怪。

    现在看来,这地方的东西,居然还有各自的用处。

    “别的也一样?”

    “有些可入术,有些可养药,也有一些,尚未摸清究竟有何用处。”

    徐福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另一扇紧闭的门时,朝里面看了一眼。

    “能留到今日,总归有其缘由。”

    叶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后没有声音。

    但想起先前参观时见过的那些东西,再想想刚才那把伞,他忽然觉得,徐福这里能够研究的玩意儿,怕是比自己看见的还要多。

    直播间里,也有人忍不住发起了感慨。

    “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喜欢收集这些。”

    “现在发现,人家收来真有用。”

    “活了两千多年,这得攒下多少东西?”

    “你看看那边跟着的几个人,哪个不是靠他活到现在的。”

    徐福没有看弹幕,只将叶开落在门上的视线收在眼底。

    “叶先生若有兴趣,日后也可以再看。”

    叶开笑了一声。

    “行,下次挑不会自己往外跑的。”

    “我尽量。”

    徐福答得很平静。

    叶开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

    这话听着,怎么就没那么让人放心呢?

    ……

    重新回到接待室时,桌上的茶已经换过一轮。

    叶开拿回背包,刚坐下,馆长的儿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他先将东西交给徐福,又低声说了几句。

    徐福翻过前面两页,视线落在其中一张旧记录上,手指稍稍停顿。

    “找到了。”

    叶开抬起头。

    “玄阴灵露?”

    “当年取得此物的记录。”

    徐福将那张纸转过来。

    上面是一页旧册子的影印件,边缘已经泛黄,写着取得药材的经过,旁边还附有一幅十分简略的山形图。

    几个字被单独圈了出来。

    玄阴灵露。

    叶开往前坐了些。

    这名字,正好对应丹方里还缺着的那一味辅药。

    “地方能确定?”

    “旧地名已经核对过了。”

    馆长的儿子将另一张材料放到旁边,上面是一幅放大后的地图,山脉与河道之间,标着一处不大的村落。

    桧泽村。

    “当年取药的人,是从这里进山。”

    “按照留下的记载,产地在村后山中的背阴石隙,只是范围较大,具体位置还需要过去找。”

    叶开顺着地图看了看。

    周围大半都是山。

    通往村里的道路弯弯绕绕,绕过几处山脚,才与更远处的公路接在一起。

    村子附近零散分布着一些建筑,再往里面,便没有多少能够辨认出来的东西了。

    “够偏的。”

    “那里从前更难走。”

    徐福看着那幅旧图,似乎想起了什么。

    “药送到我这里时,取药的人在山里已经待了许久。”

    叶开抬眼看向他。

    “现在还有没有?”

    徐福没有立即给出肯定的回答。

    “后来曾再去寻过,未有所得。”

    “如今灵气渐复,可以再去看看。”

    叶开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倒也在意料之中。

    要是拿着地图过去,就能在原地捡上一瓶,玄阴灵露也不至于缺到现在。

    但至少,地方有了。

    总比连往哪里找都不知道要好。

    他又看了看那片山地,伸手将材料往自己这边挪近了一点。

    “附近能住人吧?”

    馆长的儿子点头。

    “村里有旅馆,附近过去有人去泡温泉,只是这些年客人少,留下的店也不多。”

    “从这里过去需要一些时间,若要进山找东西,住在当地会方便许多。”

    叶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始皇帝。

    “老嬴,去不去山里住两天?”

    始皇帝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

    “去。”

    回答得很干脆。

    叶开乐了。

    “行,那就过去看看。”

    小黑原本正蹲在椅子边,听到几人的动静,也抬起了头。

    叶开低头看它一眼。

    “你也去,别看了。”

    小黑重新把脑袋放了回去。

    徐福将旧记录整理好,一并递给叶开。

    “我会安排熟悉当地的人同行,免得进山之后,旧地名对不上。”

    “多谢。”

    叶开接过材料,又与旁边的随行人员确认了一下后面的安排。

    龙骨已经妥善接收,接应船只与出海准备仍在协调,海上的异常消息也有人继续收集。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去找一找药。

    他将地图收好,转头看向手机。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开始讨论起明天的行程。

    “又要进山了?”

    “我现在一听叶哥说去山里看看,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回就是找药吧?”

    “前面去海上之前,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叶开扫过那几条弹幕,抬手指了指屏幕。

    “少说两句。”

    “我还想安安稳稳吃顿饭呢。”

    馆长的儿子已经拿起电话,走到旁边联系当地的住处。

    对方接得很快。

    几句交谈之后,他将人数与抵达时间交代清楚,又确认了房间,才转身朝叶开这边点了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过去便可以入住。”

    叶开应了一声,靠回椅背,终于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晾得温热的茶。

    ……

    山里,天色暗得比外面更早。

    电话挂断,柜台后的男人拿起笔,在登记本上记下了人数,又将旁边几枚闲置的钥匙重新理好。

    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靠近门口的位置,摆着几双供客人更换的拖鞋,木质的柜台被擦得很干净,只在边角处留下了一些多年使用的痕迹。

    男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起身走到外面。

    门边晒着的几件东西已经干了。

    他逐一收好,又将放在院门旁的木凳搬回屋檐下,最后合上了通往巷子的那扇门。

    门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两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墙外,狭窄的巷子已经暗了下来,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将墙根与地面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

    忽然。

    巷子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一顶白色的宽檐帽,慢慢从墙头上方移了过去。

    那面院墙,足有两米多高。

    帽子却没有随着脚步起伏,只沿着墙头,缓缓移向了旅馆的方向……

    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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