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什么踏马叫做一秒一百！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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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马服了！”
“艹！”
叶开骂骂咧咧两句，目光从眼前的提示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头巨兽身上，方才还在泉眼附近涌动的水雾，此时正被它鼻间喷出的气息推向两侧。
灰青色的皮肤上，几道暗淡的纹路若隐若现。
它没有立即扑来，只将庞大的身躯横在泉池前方，低头看着众人，尤其是那名研究人员手里的采样容器。
独足缓缓碾过地面，碎石在脚下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大术士盯着它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苍身，无角，独足，声如雷。”
“有夔牛之形。”
旁边的研究人员骤然抬头。
“夔牛？”
大术士微微颔首，目光却没有从异兽身上移开。
“只是血脉已经很淡了。”
这句话通过直播设备传出去，弹幕瞬间密了一层。
“？？？”
“夔牛？！”
“前面刚去了吕洞宾住的地方，现在又碰见这玩意儿？”
“不是，这还是血脉很淡的？”
镜头里的巨兽忽然向前探了探头，鼻孔间窜出一缕电光，距离最近的水面顿时炸开几朵细小的水花。
那名研究人员握着容器的手一紧。
叶开看看它，又看看旁边的泉池，大概明白了。
“饭碗让咱们围了，难怪这么生气……”
话音刚落，巨兽腹部骤然鼓起。
大术士脸色微变，袖袍猛地向前一拂。
“退！”
轰隆！
一声闷雷在谷地里轰然炸开，池中水面骤然凹陷，随即掀起大片水花，周围低垂的枝条齐齐向外翻起！
叶开脚下一沉，体内法力迅速运转，胸口那股陡然压来的沉闷之感才被压下。
身后的研究人员已经被甲士带着后退，大术士横在他们前方，双手结印，一道朦胧的光幕随之展开。
飞溅的碎石撞在上面，噼啪作响。
巨兽独足屈起，庞大的身躯骤然离地，直扑众人所在的位置！
将军迎了上去。
没有叫阵，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中长戈斜斜递出，锋刃擦着巨兽的头侧划过，下一刻，戈杆已横抵在它颈下。
砰！
一人一兽撞在一起。
将军脚下的石面骤然崩开，双足向后犁出两道深痕，身上的甲片哗然震响，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腰身一拧，借着那股冲力，将戈杆猛地向侧面一压。
巨兽的头颅被带得偏了出去，沉重的身体擦过他的肩侧，轰然撞上旁边的岩壁。
碎石滚落。
一条清晰的伤口，出现在它颈侧，暗红色的血顺着灰青色的皮肤缓缓淌下。
直播间里，方才还在刷屏的弹幕，短暂断了一瞬。
“接住了？！”
“卧槽，他硬接的？”
“这就是守陵的？”
“始皇帝出门带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巨兽猛地转头，颈侧伤口的疼痛让它眼底多了几分暴躁，鼻间的电光迅速向额前汇聚。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焦糊的气味。
将军已经再次逼近，长戈压低，直指它抬起的独足。
与此同时，大术士右手并指，朝着巨兽身侧骤然一划。
几道刚刚聚起的电弧被牵向旁边，擦过岩壁，在石面上炸出一片焦黑。
巨兽额前尚未凝成的雷光随之一散。
“它落足时借力。”
大术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叶开已经看见了。
独足撑住身体的那一刻，巨兽腹部的震动最为明显，脚下的水珠甚至被震得向上跳起，鼻间的电光也随之变亮。
他右手向旁边一引。
泉池中，一股水流骤然腾起，绕过将军，贴着地面冲到巨兽脚下。
巨兽再度抬足，正准备朝将军踏去，下方的水流却猛地卷住了它尚未落稳的脚掌。
庞大的身体顿时一歪。
只是一瞬。
将军手中长戈已经横扫而至，重重击在它腿侧，随后踏步逼近，戈杆顺势压住它扬起的脖颈！
“叶先生！”
不用他提醒，叶开已经取出了缚妖索。
法力灌入，绳索从手中甩出，绕过巨兽撑地的独足，沿着它倾斜的身躯收紧。
巨兽猛地挣扎，叶开手臂骤然绷紧，脚下向前滑了半步。
将军立即伸手，一把抓住绳索另一端。
两人合力，将那具庞大的身体压向侧面。
轰！
巨兽重重倒地，半边身子砸进泉池边缘，溅起的水花甚至越过了旁边的岩石。
大术士上前一步，袖口翻动，数道符光落向它周围的地面。
它刚刚张开的嘴被将军用戈杆压偏，喷出的雷气轰在空处，将不远处的一截枯木炸得四分五裂。
叶开趁机收紧绳索，绕过旁边一块与山壁相连的巨石，重新固定。
几道符光随之沿着地面亮起。
巨兽挣动的幅度终于小了下来，独足被牢牢束在身侧，颈部也被限制，想抬头，便会被将军重新压回去。
鼻孔里仍有电光闪烁。
只是已经无法像方才那样，随意聚拢成势。
叶开松开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
“劲儿还挺大。”
将军没有接话，只朝他微微颔首，随后再次看向脚边的异兽。
从它发动攻击，到被压在泉池边，时间其实并不长。
谷口的两名研究人员却看得连呼吸都忘了，直到一块碎石沿坡滚到脚边，其中一人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始终攥着的采样容器。
容器还在。
手心却已经全是汗。
另一人看向始皇帝，目光又从他身旁移到远处那位持戈的将军身上，喉结不由得动了动。
难怪。
难怪从出海到现在，这位始终不见多少慌乱。
这些站在他身后、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的人，竟然能把这样的东西压在地上。
始皇帝的手已经从剑柄上移开，目光扫过受损的岩壁，又落到那头仍在喘息的异兽身上。
“看住。”
“诺。”
将军持戈立在一旁，脚步没有挪开。
大术士检查过地面的符光，才朝后方示意。
“可以取水，莫要靠近它。”
研究人员应了一声，绕到泉池另一侧，先将完整的现场拍摄下来，再取出工具。
叶开则走向泉眼。
越靠近那几处积着凝露的石窝，右臂的热意便越明显，衣袖下面，甚至传来一种轻微的牵扯感。
他低头按了按。
“知道了。”
“这不是正给你弄吗？”
那些凝露并不多，贴着石窝积了浅浅一层，倾入容器时，流动得也比普通泉水缓慢。
叶开小心收取了一部分，又看了看剩下的几处，没有继续往下刮。
旁边忽然传来粗重的鼻息。
他转头，对上了一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头巨兽趴在地上，脖子被压着，眼珠却一直跟着他的手移动。
叶开举起手里的容器。
它鼻孔里的电光亮了一下。
叶开：“……”
“看见了，给你留着呢，这么急干嘛，又不是吃你两块肉，不要这么小气好吧？”
“做牛嘛，大方一点儿好吧，放心放心，会给你留的……”
好吧骗你的，才不给你留！
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
巨兽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将军手中长戈微微下压，那声闷响便又被压回去了。
直播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些。
“它是不是听不懂，但看得懂你在拿？”
“这眼神，我家狗看我收它饭盆的时候就这样。”
“你家狗会打雷？”
“不会，但我妈会骂我。”
叶开没再停留，将容器收好，又取了一份泉水，便退向谷口附近。
两名研究人员也很快完成采样，带着封好的样本退了回来。
小黑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见叶开过来，立刻起身凑近，鼻子朝着他手里的东西闻了闻。
叶开伸手把它脑袋推开。
“什么你都想尝？”
小黑看了看远处趴着的巨兽，又默默退回去了。
娇娇从水包里露出半个脑袋，视线在那份泉水上停了一会儿，被叶开看了一眼，也跟着缩了回去。
叶开将直播设备从胸前取下，固定在一旁的便携支架上，又把背包放到脚边。
始皇帝看向他手中的容器。
“要在此处炼化？”
“先试一点。”
叶开看了眼右臂。
再不试，里面那位怕是要自己伸爪子出来拿了。
大术士走近，观察过泉水，又看向泉眼附近的石窝。
“泉水可缓缓炼化，那处凝成的精华更厚，莫要贪多。”
叶开点点头，先饮下一小口泉水。
入口微凉。
咽下之后，那股凉意却很快变成了温热，顺着胸腹向四肢散开。
他原本只是站着，察觉变化后，索性在旁边平整的石面上坐下，运转功法，将那股逐渐散开的灵气引入体内。
先前牵制巨兽时发麻的右臂，渐渐恢复。
更深处，却又生出一阵细密的酸胀，像是有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渗进了筋肉之中，随着呼吸，向骨骼深处缓缓浸去。
叶开的肩背不自觉绷紧。
额角很快渗出一层薄汗。
他没有急着继续服用，只将这一小口泉水带来的灵气慢慢炼化，等到那股酸胀逐渐平息，才重新睁开眼睛。
五指收拢，又松开。
手臂比先前轻快了些，体内法力流转时，也不再有那种隐约的滞涩。
叶开低头，看向另一份容器。
右臂上的热意立刻明显起来。
“别催嘛老黑，没听过一句话吗，急了的东西喝着烧心……”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叶开也没有忘记pUa一下老黑。
他拉起衣袖，将少许凝露滴在黑龙纹身上。
晶莹的液体刚刚触及皮肤，便缓缓渗了进去。
盘踞在右臂上的龙纹，随之泛起一层极淡的幽光。
叶开的动作停住了。
原本有些模糊的鳞纹，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龙腹下方一截断续的轮廓也缓缓连起，连那只不够完整的龙爪，都多出了几分分明的形状。
一股沉沉的气息，从右臂深处透出。
与之前相比，那个寄宿在他身上的存在，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
叶开甚至能够感受到它的满足。
他嘴角动了动。
“吃了这么久，总算见着你长点儿肉了。”
话刚说完，龙首忽然动了一下。
叶开低头。
那颗原本贴在皮肤上的黑色龙首，竟缓缓抬了起来。
紧接着，是龙爪。
细长的龙身从盘绕的位置舒展开来，鳞纹一片接着一片挪动，沿着他的手臂，慢慢游向肩头。
叶开：“？”
他把胳膊往外挪了挪。
黑龙没有停。
“老黑？”
“你往哪儿爬呢？”
“我靠！”
距离最近的研究人员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胳膊上的瞬间，整个人忽然僵住。
“叶先生，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开右臂上的龙纹，已经游到了肩头。
长长的龙尾从小臂掠过，最后一截尾尖隐入衣袖，那片原本盘着黑龙的皮肤上，竟然短暂空了下来。
直播间里，率先有人发现了不对。
“等等，他胳膊上的龙呢？”
“刚才是不是动了？”
“不是是不是，我看见它爬进袖子里了！”
“镜头往上点！！！”
研究人员看向叶开，见他没有阻止，连忙调整支架，把镜头对准他的肩背。
衣料下面，一道修长的轮廓正在缓缓游动。
从右肩绕过后背，沿着脊柱盘旋而上。
叶开坐直了身体。
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后背攀升，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连耳边的水声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薄雾随之靠近。
始皇帝的目光凝住，大术士也停下了原本准备开口的话，视线从叶开的右臂，缓缓移到他的肩后。
那里，一缕黑气正从衣料间溢出。
起初只有细细的一线，随后逐渐凝实，化作盘绕的龙身，沿着叶开的后背向上舒展。
鳞片还不够完整，部分轮廓仍旧模糊。
可当那颗龙首从叶开肩后缓缓探出来时，附近几人的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
龙目睁开。
它垂下头，看了一眼叶开。
小黑已经趴下了。
娇娇探在水包外面的脑袋也缩到了边缘，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道龙影，身体颤抖……
叶开能感受到肩后的动静。
更能感受到，有一股远比他自身雄浑的力量，正沿着彼此之间的联系，缓缓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并未强行冲撞。
随着他的呼吸，随着体内法力流转，它一点点沉入四肢，落向骨骼与筋肉深处。
叶开低头看向右手。
手背上，一片漆黑的鳞片，缓缓浮现。
随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细密的鳞片沿着指根铺开，覆盖手背，再顺着手腕向上延伸，边缘相互交叠，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节处的细鳞随之错开，又重新合拢，没有半点迟滞。
黑色迅速漫过小臂。
紧贴肌肉生长的鳞片逐层叠起，在腕部收紧，往手肘处渐渐加厚，几道流畅的棱线随之显现。
衣袖绷住。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撕裂声，袖口向上豁开，露出下面已经成形的漆黑护臂。
直播间里的弹幕骤然炸开。
“卧槽！！！”
“他手上那是什么？！”
“鳞片？！”
“变身？哥们儿，你还能变身？！”
叶开没有抬头。
肩头一沉。
龙影沿着他的背脊缓缓收拢，浓郁的黑色向两侧肩膀扩散，随着鳞片层层叠合，肩部逐渐形成了更加分明的甲胄轮廓。
并不臃肿。
几层略大的鳞甲顺着肩线覆下，与手臂连成一体，边缘泛着幽冷的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开合。
胸前的衣料也被撑裂。
一片接着一片的黑鳞沿胸膛铺展，在心口处合拢，再顺着肋侧向后延伸，与背部盘绕的黑色纹路相接。
叶开缓缓起身。
破开的衣料从肩头垂落，露出的胸膛与双臂，已经覆上一层完整的漆黑鳞甲。
甲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几缕暗沉的光泽沿鳞片边缘流过，勾出肩背与腰腹的轮廓，仿佛有一条黑龙，正盘踞在这具身体之上。
最后几片细鳞，沿着颈侧向上攀升。
停在了下颌之下。
叶开闭了闭眼。
耳边忽然清晰起来。
泉水流过石缝的声音，研究人员衣袖摩擦的声音，甚至远处那头巨兽粗重的喘息，都一并落入耳中。
他再次睁眼。
面前那名研究人员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没能说出来。
叶开的瞳孔，正在收窄。
一层暗金色从虹膜深处浮现，将原本熟悉的眼睛，染上了另一种颜色。
竖瞳。
冰冷，清晰。
他只是抬眼看过来，对方握着设备的手便不自觉紧了一下。
始皇帝站在不远处，目光从他肩头的鳞甲移到那双眼睛上，许久没有挪开。
大术士轻轻吸了口气。
“魂息相融……”
他看着叶开活动的手掌，没有继续往下说。
叶开始终清醒。
这具身体如何移动，手指如何收拢，都由他自己决定，黑龙带来的力量正安静地流淌在鳞甲之下，等待他调用。
不远处，巨兽的喘息忽然停了一瞬。
它伏低头颅，腹部却在绳索下方缓缓鼓起。
将军察觉到变化，立即压住它抬起的脖颈，大术士侧目看去，抬手补下一道符光。
地面的光纹重新亮起。
巨兽没有再抬头，只将独足慢慢抵住了脚下的岩石。
叶开这边，已经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里的弹幕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他切到前置，看着里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动作不由得停了一下。
脸还是自己的脸。
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加上颈侧延伸而下的黑鳞，以及肩头层叠的甲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叶开转了转肩膀。
屏幕里的黑色鳞甲随之错动，冷光沿着边缘一闪而过。
他又抬起手，握了握拳。
手臂之下，蕴藏着一股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的力量。
叶开看了看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别说。
还真他妈帅，不对，就是踏马的帅！
“？？？”
“你搁这儿照上了？”
“换我我也照啊！”
“不是，你早说能修成这样，我还上什么班！”
“眼睛！卧槽，他连眼睛都变了！”
叶开看着弹幕，嘴角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他正准备说点儿什么，几行文字，忽然在眼前浮现。
【龙魂部分修复，可显化鳞甲，借用龙魂之力。】
【当前状态额外消耗：见证值100点／秒。】
【可主动解除。】
【见证值－100。】
叶开：“……”
你妈！
叶开的笑容停住了。
他盯着第二行，重新看了一遍。
一秒？
【见证值－100。】
叶开：“？？？”
先前是一小时五百。
现在是一秒一百？！
他刚把手机放下，眼前又跳出一行提示。
【见证值－100。】
叶开：“……”
艹！！！
叶开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
方才还怎么看怎么顺眼的鳞甲，此刻连边缘流动的光，都仿佛带上了扣钱的声音。
“快快快，关了关了！！！”
直播间：“？”
“不是，刚才不是还挺满意的吗？”
“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叶开哪里还有心思看弹幕，心念刚动，准备让老黑收回力量，泉池方向却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退后！”
轰隆！
积蓄在巨兽腹中的雷声，猛地炸开。
地面上的符光剧烈一颤，沿着泉池蔓延的裂纹瞬间扩散，将军手中长戈向下一压，却见那头巨兽猛地扭转身躯，独足重重踏在了固定绳索的岩石根部！
先前交战留下的裂痕，轰然崩开。
巨石连着大片碎岩被掀起，缚妖索骤然绷紧，仍旧勒在它身上，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固定。
将军反手抓住绳索，脚下猛地一沉。
巨兽被拽得一歪，颈侧再次拉开一道伤口，却借着这一瞬的空隙，拖着崩裂的碎石，朝侧方猛扑出去！
那里，正是收拢样本的两名研究人员。
大术士袖袍骤然扬起，一片飞向众人的碎石被拦在半空，甲士也已经横戈挡在前方。
庞大的阴影，却已压了过来。
叶开抬起头。
脸上那点儿心疼钱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
【见证值－100。】
“……行。”
他脚下一踏，身形已经越过旁边的石沿，挡在两名研究人员前方，覆满黑鳞的右手迎着那颗撞来的巨大头颅，骤然抬起。
“那就先不关了。”
叶开五指骤然攥紧，覆在手背上的黑鳞一片片扣合，右臂肌肉随之夸张地隆起，连肩背处的鳞甲都被撑得向外展开，边缘泛起森冷的光。
他腰身一拧，脚下的石面猛地塌陷，裂纹从鞋底向四周炸开！
一股沉重的气息骤然从身上升腾而起，肩后尚未散尽的黑龙虚影昂起头颅，龙吟声轰然压过了谷地里的闷雷！
下一刻，叶开迎着那颗撞来的巨大头颅，一拳直直轰出！
轰——！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挤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浪，沿途悬浮的水雾瞬间荡空，脚边碎石还未落地，便被暴起的劲风卷着向前飞射！
漆黑的拳头裹着那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悍然砸向巨兽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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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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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青色的皮肤上，几道暗淡的纹路若隐若现。
它没有立即扑来，只将庞大的身躯横在泉池前方，低头看着众人，尤其是那名研究人员手里的采样容器。
独足缓缓碾过地面，碎石在脚下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大术士盯着它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苍身，无角，独足，声如雷。”
“有夔牛之形。”
旁边的研究人员骤然抬头。
“夔牛？”
大术士微微颔首，目光却没有从异兽身上移开。
“只是血脉已经很淡了。”
这句话通过直播设备传出去，弹幕瞬间密了一层。
“？？？”
“夔牛？！”
“前面刚去了吕洞宾住的地方，现在又碰见这玩意儿？”
“不是，这还是血脉很淡的？”
镜头里的巨兽忽然向前探了探头，鼻孔间窜出一缕电光，距离最近的水面顿时炸开几朵细小的水花。
那名研究人员握着容器的手一紧。
叶开看看它，又看看旁边的泉池，大概明白了。
“饭碗让咱们围了，难怪这么生气……”
话音刚落，巨兽腹部骤然鼓起。
大术士脸色微变，袖袍猛地向前一拂。
“退！”
轰隆！
一声闷雷在谷地里轰然炸开，池中水面骤然凹陷，随即掀起大片水花，周围低垂的枝条齐齐向外翻起！
叶开脚下一沉，体内法力迅速运转，胸口那股陡然压来的沉闷之感才被压下。
身后的研究人员已经被甲士带着后退，大术士横在他们前方，双手结印，一道朦胧的光幕随之展开。
飞溅的碎石撞在上面，噼啪作响。
巨兽独足屈起，庞大的身躯骤然离地，直扑众人所在的位置！
将军迎了上去。
没有叫阵，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中长戈斜斜递出，锋刃擦着巨兽的头侧划过，下一刻，戈杆已横抵在它颈下。
砰！
一人一兽撞在一起。
将军脚下的石面骤然崩开，双足向后犁出两道深痕，身上的甲片哗然震响，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腰身一拧，借着那股冲力，将戈杆猛地向侧面一压。
巨兽的头颅被带得偏了出去，沉重的身体擦过他的肩侧，轰然撞上旁边的岩壁。
碎石滚落。
一条清晰的伤口，出现在它颈侧，暗红色的血顺着灰青色的皮肤缓缓淌下。
直播间里，方才还在刷屏的弹幕，短暂断了一瞬。
“接住了？！”
“卧槽，他硬接的？”
“这就是守陵的？”
“始皇帝出门带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巨兽猛地转头，颈侧伤口的疼痛让它眼底多了几分暴躁，鼻间的电光迅速向额前汇聚。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焦糊的气味。
将军已经再次逼近，长戈压低，直指它抬起的独足。
与此同时，大术士右手并指，朝着巨兽身侧骤然一划。
几道刚刚聚起的电弧被牵向旁边，擦过岩壁，在石面上炸出一片焦黑。
巨兽额前尚未凝成的雷光随之一散。
“它落足时借力。”
大术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叶开已经看见了。
独足撑住身体的那一刻，巨兽腹部的震动最为明显，脚下的水珠甚至被震得向上跳起，鼻间的电光也随之变亮。
他右手向旁边一引。
泉池中，一股水流骤然腾起，绕过将军，贴着地面冲到巨兽脚下。
巨兽再度抬足，正准备朝将军踏去，下方的水流却猛地卷住了它尚未落稳的脚掌。
庞大的身体顿时一歪。
只是一瞬。
将军手中长戈已经横扫而至，重重击在它腿侧，随后踏步逼近，戈杆顺势压住它扬起的脖颈！
“叶先生！”
不用他提醒，叶开已经取出了缚妖索。
法力灌入，绳索从手中甩出，绕过巨兽撑地的独足，沿着它倾斜的身躯收紧。
巨兽猛地挣扎，叶开手臂骤然绷紧，脚下向前滑了半步。
将军立即伸手，一把抓住绳索另一端。
两人合力，将那具庞大的身体压向侧面。
轰！
巨兽重重倒地，半边身子砸进泉池边缘，溅起的水花甚至越过了旁边的岩石。
大术士上前一步，袖口翻动，数道符光落向它周围的地面。
它刚刚张开的嘴被将军用戈杆压偏，喷出的雷气轰在空处，将不远处的一截枯木炸得四分五裂。
叶开趁机收紧绳索，绕过旁边一块与山壁相连的巨石，重新固定。
几道符光随之沿着地面亮起。
巨兽挣动的幅度终于小了下来，独足被牢牢束在身侧，颈部也被限制，想抬头，便会被将军重新压回去。
鼻孔里仍有电光闪烁。
只是已经无法像方才那样，随意聚拢成势。
叶开松开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
“劲儿还挺大。”
将军没有接话，只朝他微微颔首，随后再次看向脚边的异兽。
从它发动攻击，到被压在泉池边，时间其实并不长。
谷口的两名研究人员却看得连呼吸都忘了，直到一块碎石沿坡滚到脚边，其中一人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始终攥着的采样容器。
容器还在。
手心却已经全是汗。
另一人看向始皇帝，目光又从他身旁移到远处那位持戈的将军身上，喉结不由得动了动。
难怪。
难怪从出海到现在，这位始终不见多少慌乱。
这些站在他身后、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的人，竟然能把这样的东西压在地上。
始皇帝的手已经从剑柄上移开，目光扫过受损的岩壁，又落到那头仍在喘息的异兽身上。
“看住。”
“诺。”
将军持戈立在一旁，脚步没有挪开。
大术士检查过地面的符光，才朝后方示意。
“可以取水，莫要靠近它。”
研究人员应了一声，绕到泉池另一侧，先将完整的现场拍摄下来，再取出工具。
叶开则走向泉眼。
越靠近那几处积着凝露的石窝，右臂的热意便越明显，衣袖下面，甚至传来一种轻微的牵扯感。
他低头按了按。
“知道了。”
“这不是正给你弄吗？”
那些凝露并不多，贴着石窝积了浅浅一层，倾入容器时，流动得也比普通泉水缓慢。
叶开小心收取了一部分，又看了看剩下的几处，没有继续往下刮。
旁边忽然传来粗重的鼻息。
他转头，对上了一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头巨兽趴在地上，脖子被压着，眼珠却一直跟着他的手移动。
叶开举起手里的容器。
它鼻孔里的电光亮了一下。
叶开：“……”
“看见了，给你留着呢，这么急干嘛，又不是吃你两块肉，不要这么小气好吧？”
“做牛嘛，大方一点儿好吧，放心放心，会给你留的……”
好吧骗你的，才不给你留！
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
巨兽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将军手中长戈微微下压，那声闷响便又被压回去了。
直播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些。
“它是不是听不懂，但看得懂你在拿？”
“这眼神，我家狗看我收它饭盆的时候就这样。”
“你家狗会打雷？”
“不会，但我妈会骂我。”
叶开没再停留，将容器收好，又取了一份泉水，便退向谷口附近。
两名研究人员也很快完成采样，带着封好的样本退了回来。
小黑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见叶开过来，立刻起身凑近，鼻子朝着他手里的东西闻了闻。
叶开伸手把它脑袋推开。
“什么你都想尝？”
小黑看了看远处趴着的巨兽，又默默退回去了。
娇娇从水包里露出半个脑袋，视线在那份泉水上停了一会儿，被叶开看了一眼，也跟着缩了回去。
叶开将直播设备从胸前取下，固定在一旁的便携支架上，又把背包放到脚边。
始皇帝看向他手中的容器。
“要在此处炼化？”
“先试一点。”
叶开看了眼右臂。
再不试，里面那位怕是要自己伸爪子出来拿了。
大术士走近，观察过泉水，又看向泉眼附近的石窝。
“泉水可缓缓炼化，那处凝成的精华更厚，莫要贪多。”
叶开点点头，先饮下一小口泉水。
入口微凉。
咽下之后，那股凉意却很快变成了温热，顺着胸腹向四肢散开。
他原本只是站着，察觉变化后，索性在旁边平整的石面上坐下，运转功法，将那股逐渐散开的灵气引入体内。
先前牵制巨兽时发麻的右臂，渐渐恢复。
更深处，却又生出一阵细密的酸胀，像是有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渗进了筋肉之中，随着呼吸，向骨骼深处缓缓浸去。
叶开的肩背不自觉绷紧。
额角很快渗出一层薄汗。
他没有急着继续服用，只将这一小口泉水带来的灵气慢慢炼化，等到那股酸胀逐渐平息，才重新睁开眼睛。
五指收拢，又松开。
手臂比先前轻快了些，体内法力流转时，也不再有那种隐约的滞涩。
叶开低头，看向另一份容器。
右臂上的热意立刻明显起来。
“别催嘛老黑，没听过一句话吗，急了的东西喝着烧心……”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叶开也没有忘记pUa一下老黑。
他拉起衣袖，将少许凝露滴在黑龙纹身上。
晶莹的液体刚刚触及皮肤，便缓缓渗了进去。
盘踞在右臂上的龙纹，随之泛起一层极淡的幽光。
叶开的动作停住了。
原本有些模糊的鳞纹，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龙腹下方一截断续的轮廓也缓缓连起，连那只不够完整的龙爪，都多出了几分分明的形状。
一股沉沉的气息，从右臂深处透出。
与之前相比，那个寄宿在他身上的存在，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
叶开甚至能够感受到它的满足。
他嘴角动了动。
“吃了这么久，总算见着你长点儿肉了。”
话刚说完，龙首忽然动了一下。
叶开低头。
那颗原本贴在皮肤上的黑色龙首，竟缓缓抬了起来。
紧接着，是龙爪。
细长的龙身从盘绕的位置舒展开来，鳞纹一片接着一片挪动，沿着他的手臂，慢慢游向肩头。
叶开：“？”
他把胳膊往外挪了挪。
黑龙没有停。
“老黑？”
“你往哪儿爬呢？”
“我靠！”
距离最近的研究人员听见声音，下意识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胳膊上的瞬间，整个人忽然僵住。
“叶先生，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开右臂上的龙纹，已经游到了肩头。
长长的龙尾从小臂掠过，最后一截尾尖隐入衣袖，那片原本盘着黑龙的皮肤上，竟然短暂空了下来。
直播间里，率先有人发现了不对。
“等等，他胳膊上的龙呢？”
“刚才是不是动了？”
“不是是不是，我看见它爬进袖子里了！”
“镜头往上点！！！”
研究人员看向叶开，见他没有阻止，连忙调整支架，把镜头对准他的肩背。
衣料下面，一道修长的轮廓正在缓缓游动。
从右肩绕过后背，沿着脊柱盘旋而上。
叶开坐直了身体。
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后背攀升，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连耳边的水声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薄雾随之靠近。
始皇帝的目光凝住，大术士也停下了原本准备开口的话，视线从叶开的右臂，缓缓移到他的肩后。
那里，一缕黑气正从衣料间溢出。
起初只有细细的一线，随后逐渐凝实，化作盘绕的龙身，沿着叶开的后背向上舒展。
鳞片还不够完整，部分轮廓仍旧模糊。
可当那颗龙首从叶开肩后缓缓探出来时，附近几人的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
龙目睁开。
它垂下头，看了一眼叶开。
小黑已经趴下了。
娇娇探在水包外面的脑袋也缩到了边缘，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道龙影，身体颤抖……
叶开能感受到肩后的动静。
更能感受到，有一股远比他自身雄浑的力量，正沿着彼此之间的联系，缓缓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并未强行冲撞。
随着他的呼吸，随着体内法力流转，它一点点沉入四肢，落向骨骼与筋肉深处。
叶开低头看向右手。
手背上，一片漆黑的鳞片，缓缓浮现。
随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细密的鳞片沿着指根铺开，覆盖手背，再顺着手腕向上延伸，边缘相互交叠，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节处的细鳞随之错开，又重新合拢，没有半点迟滞。
黑色迅速漫过小臂。
紧贴肌肉生长的鳞片逐层叠起，在腕部收紧，往手肘处渐渐加厚，几道流畅的棱线随之显现。
衣袖绷住。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撕裂声，袖口向上豁开，露出下面已经成形的漆黑护臂。
直播间里的弹幕骤然炸开。
“卧槽！！！”
“他手上那是什么？！”
“鳞片？！”
“变身？哥们儿，你还能变身？！”
叶开没有抬头。
肩头一沉。
龙影沿着他的背脊缓缓收拢，浓郁的黑色向两侧肩膀扩散，随着鳞片层层叠合，肩部逐渐形成了更加分明的甲胄轮廓。
并不臃肿。
几层略大的鳞甲顺着肩线覆下，与手臂连成一体，边缘泛着幽冷的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开合。
胸前的衣料也被撑裂。
一片接着一片的黑鳞沿胸膛铺展，在心口处合拢，再顺着肋侧向后延伸，与背部盘绕的黑色纹路相接。
叶开缓缓起身。
破开的衣料从肩头垂落，露出的胸膛与双臂，已经覆上一层完整的漆黑鳞甲。
甲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几缕暗沉的光泽沿鳞片边缘流过，勾出肩背与腰腹的轮廓，仿佛有一条黑龙，正盘踞在这具身体之上。
最后几片细鳞，沿着颈侧向上攀升。
停在了下颌之下。
叶开闭了闭眼。
耳边忽然清晰起来。
泉水流过石缝的声音，研究人员衣袖摩擦的声音，甚至远处那头巨兽粗重的喘息，都一并落入耳中。
他再次睁眼。
面前那名研究人员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没能说出来。
叶开的瞳孔，正在收窄。
一层暗金色从虹膜深处浮现，将原本熟悉的眼睛，染上了另一种颜色。
竖瞳。
冰冷，清晰。
他只是抬眼看过来，对方握着设备的手便不自觉紧了一下。
始皇帝站在不远处，目光从他肩头的鳞甲移到那双眼睛上，许久没有挪开。
大术士轻轻吸了口气。
“魂息相融……”
他看着叶开活动的手掌，没有继续往下说。
叶开始终清醒。
这具身体如何移动，手指如何收拢，都由他自己决定，黑龙带来的力量正安静地流淌在鳞甲之下，等待他调用。
不远处，巨兽的喘息忽然停了一瞬。
它伏低头颅，腹部却在绳索下方缓缓鼓起。
将军察觉到变化，立即压住它抬起的脖颈，大术士侧目看去，抬手补下一道符光。
地面的光纹重新亮起。
巨兽没有再抬头，只将独足慢慢抵住了脚下的岩石。
叶开这边，已经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里的弹幕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他切到前置，看着里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动作不由得停了一下。
脸还是自己的脸。
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加上颈侧延伸而下的黑鳞，以及肩头层叠的甲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叶开转了转肩膀。
屏幕里的黑色鳞甲随之错动，冷光沿着边缘一闪而过。
他又抬起手，握了握拳。
手臂之下，蕴藏着一股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的力量。
叶开看了看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别说。
还真他妈帅，不对，就是踏马的帅！
“？？？”
“你搁这儿照上了？”
“换我我也照啊！”
“不是，你早说能修成这样，我还上什么班！”
“眼睛！卧槽，他连眼睛都变了！”
叶开看着弹幕，嘴角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他正准备说点儿什么，几行文字，忽然在眼前浮现。
【龙魂部分修复，可显化鳞甲，借用龙魂之力。】
【当前状态额外消耗：见证值100点／秒。】
【可主动解除。】
【见证值－100。】
叶开：“……”
你妈！
叶开的笑容停住了。
他盯着第二行，重新看了一遍。
一秒？
【见证值－100。】
叶开：“？？？”
先前是一小时五百。
现在是一秒一百？！
他刚把手机放下，眼前又跳出一行提示。
【见证值－100。】
叶开：“……”
艹！！！
叶开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
方才还怎么看怎么顺眼的鳞甲，此刻连边缘流动的光，都仿佛带上了扣钱的声音。
“快快快，关了关了！！！”
直播间：“？”
“不是，刚才不是还挺满意的吗？”
“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叶开哪里还有心思看弹幕，心念刚动，准备让老黑收回力量，泉池方向却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退后！”
轰隆！
积蓄在巨兽腹中的雷声，猛地炸开。
地面上的符光剧烈一颤，沿着泉池蔓延的裂纹瞬间扩散，将军手中长戈向下一压，却见那头巨兽猛地扭转身躯，独足重重踏在了固定绳索的岩石根部！
先前交战留下的裂痕，轰然崩开。
巨石连着大片碎岩被掀起，缚妖索骤然绷紧，仍旧勒在它身上，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固定。
将军反手抓住绳索，脚下猛地一沉。
巨兽被拽得一歪，颈侧再次拉开一道伤口，却借着这一瞬的空隙，拖着崩裂的碎石，朝侧方猛扑出去！
那里，正是收拢样本的两名研究人员。
大术士袖袍骤然扬起，一片飞向众人的碎石被拦在半空，甲士也已经横戈挡在前方。
庞大的阴影，却已压了过来。
叶开抬起头。
脸上那点儿心疼钱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
【见证值－100。】
“……行。”
他脚下一踏，身形已经越过旁边的石沿，挡在两名研究人员前方，覆满黑鳞的右手迎着那颗撞来的巨大头颅，骤然抬起。
“那就先不关了。”
叶开五指骤然攥紧，覆在手背上的黑鳞一片片扣合，右臂肌肉随之夸张地隆起，连肩背处的鳞甲都被撑得向外展开，边缘泛起森冷的光。
他腰身一拧，脚下的石面猛地塌陷，裂纹从鞋底向四周炸开！
一股沉重的气息骤然从身上升腾而起，肩后尚未散尽的黑龙虚影昂起头颅，龙吟声轰然压过了谷地里的闷雷！
下一刻，叶开迎着那颗撞来的巨大头颅，一拳直直轰出！
轰——！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挤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浪，沿途悬浮的水雾瞬间荡空，脚边碎石还未落地，便被暴起的劲风卷着向前飞射！
漆黑的拳头裹着那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悍然砸向巨兽额前！
（PS：感谢大家支持，求好评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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