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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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雍正二年，钮祜禄夫人的女儿爱哈已经十八岁。
当今圣上并不喜欢阿灵阿，当年阿灵阿可是铁杆的‘八爷党’，不知道暗地里给皇帝使了多少坏。
钮祜禄夫人虽也算得上是雍亲王的姨母，可在冰冷的皇权面前，那微薄的亲情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幸而阿灵阿死的时候，她的儿子年纪不大。
当时她儿子阿尔松阿见了雍亲王与萨尔查成了亲家，为了让家中几个弟妹和他的长子早日种上牛痘；
阿尔松阿面对雍亲王时，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后来种过了牛痘，京中又有了十四贝子不举的传言。
随着雍亲王府破例有了第三位侧福晋，朝中局势渐渐明朗。
阿尔松阿忙着和雍亲王缓和关系都来不及，更没了心思去党附旁人。
或许是见阿尔松阿比起阿灵阿来还算老实，皇上如今对他们家的态度颇有一种：
只要你不和我过不去，我就只当看不见你的态度。
但这，对于恶之欲其死的当今来说，已经是一种格外开恩的态度了。
当今的四阿哥弘历也是个好的，有他在太后与皇上身边转圜，如今母子二人的关系也还算过得去。
明白了皇上对她家的观感，如今钮祜禄夫人完全有那个底气从太后这边入手，给自家女儿好好挑选婚配对象了。
所以她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李佳氏的阿尔哈图身上。
阿尔哈图是去年的武状元，当今文贵妃的侄子，年纪也只比爱哈小一岁。
小小年纪就是一等侍卫，还怕日后皇上不重用吗？
只是这人选是好人选。
如今李佳氏可不是好糊弄的。
她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将自家女儿从果郡王的烂泥坑里撕扯干净，才好再和别人家谈亲事。
不然，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钮祜禄夫人想得很清楚。
这撕扯干净的法子也简单。
当年果郡王不是说要自己找一个心爱女子做福晋吗？
也别管找到那人，是不是有那个身份资格做福晋；
只要这果郡王后院有了一个‘心爱女子’，她的爱哈第二天就有理由开始正大光明相看人家。
。
当年两场赐婚被拒的闹剧，钮祜禄夫人对果郡王很是看不起。
德妃成了太后之后，她也没少进宫在太后面前说起果郡王的婚事。
正巧她今日入宫，遇上了几位阿哥给太后请安。
钮祜禄夫人自阿灵阿去世之后，与松阿宜尔哈的母亲李佳夫人乌雅氏既是同族，又因为地位相仿来往颇多，两人也极为相熟。
她们几个老姐妹里钮祜禄夫人是年纪最小的，也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也不存在什么避不避嫌的。
于是钮祜禄夫人干脆就拉着李佳夫人停在寿康宫就不走了。
知道老姐妹性子的太后见这架势，也颇有些无奈。
见了几位阿哥进来请安，钮祜禄夫人张嘴就开始夸。
话题自然就转到了几位尚未出宫建府的皇子阿哥身上。
在场的，除了皇上的三位阿哥，还有先帝留下的几个养在宫里几位阿哥。
而这些人里面，年纪最长的自然就是果郡王。
果郡王是新帝登基之后才出宫建府的。
郡王之尊，后院无人，人长得还倜傥潇洒；
简直黄金单身汉。
当然，钮祜禄夫人将话题转到他身上可不是为了夸他的。
主要还是想要撺掇婚事。
但她没想到还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且说那日松阿宜尔哈虽是让下面的人住了嘴，却没管到几个皇子身上。
寿康宫中气氛正热闹着，弘昼那人来疯，嘴巴一个秃噜，便咋咋呼呼将‘十七叔心有所属’的消息说了出来。
羞得一旁的果郡王只想将弘昼的嘴堵上。
果郡王倒是想要捂嘴，但弘昼还不满十岁，他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和一个半大小子计较。
对于果郡王来说，早从康熙五十九年起，老爷子逐渐偏向四哥，将四哥的儿子弘历带在身边教导的时候，他就已经认清了现实。
果郡王心里那点儿尚未来得及升起便已被强行扑灭的野望，如今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弘昼是他的侄子，更是皇帝的儿子。
真要追究起来，在皇上那里，他这个不太亲近的弟弟可不一定比得过人家。
而太后听了弘昼的话，也是一脸好奇地望过来，“老十七，弘昼这话可当真？你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清心寡欲的，竟也有动凡心的时候？”
果郡王被上首的太后看得头皮发紧，正欲分辩，侧边的钮祜禄夫人已经笑着接了话茬。
一听五阿哥分享的大八卦，钮祜禄夫人的眼睛都亮了。
如此大好时机，她能不抓紧机会？！
“太后娘娘，这可是大好事啊。”
“果郡王等了这么多年，可算是遇见了真正倾心的女子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只怕满京城的闺秀都要哭晕过去。”
钮祜禄夫人手里捧着暖炉，面上也笑得一脸慈和，说出来的也似是万分关切。
坐在另一侧的李佳夫人端着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借着动作朝弘历的方向望了一眼。
见弘历朝她眨眨眼，就明白了外孙的态度。
嗯，这事儿不大，可以掺和。
其实这事儿她只要稍一细想，就不难明白钮祜禄夫人为何在果郡王的婚事上这样操心了。
都是为了自家儿女，李佳夫人虽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也怜惜两位被无辜牵连的女子。
在钮祜禄夫人朝她使眼色的时候，李佳夫人顺水推舟，也温言道：
“正是这个理儿，十七爷年纪也不小了，府里冷清，有个人知冷知热关心体贴总是好的。”
钮祜禄夫人随即跟上：“说来先帝在时对十七爷与舒太妃也颇为看重。
若是十七爷能有个着落，想来先帝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
李佳夫人敲边鼓：“对啊，便是舒太妃知道到了，也只有高兴的。”
几位长辈一人一句，愣是没给果郡王开口的机会，直接将这事儿给架了起来。
“咱们满洲儿郎，看上了便是看上了，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钮祜禄夫人见果郡王久不说话，便拿话嗔他，“还真倒是‘铁树开花’，到底是要护着的。”
太后也笑着对果郡王开口道：
“你只管将那女子说来，只要是家世清白，便是身份低微也没什大碍；
先做个格格，日后有了孩子再封为侧福晋，也不算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果郡王额角隐隐作痛，知道今日是糊弄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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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夫人虽也算得上是雍亲王的姨母，可在冰冷的皇权面前，那微薄的亲情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幸而阿灵阿死的时候，她的儿子年纪不大。
当时她儿子阿尔松阿见了雍亲王与萨尔查成了亲家，为了让家中几个弟妹和他的长子早日种上牛痘；
阿尔松阿面对雍亲王时，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后来种过了牛痘，京中又有了十四贝子不举的传言。
随着雍亲王府破例有了第三位侧福晋，朝中局势渐渐明朗。
阿尔松阿忙着和雍亲王缓和关系都来不及，更没了心思去党附旁人。
或许是见阿尔松阿比起阿灵阿来还算老实，皇上如今对他们家的态度颇有一种：
只要你不和我过不去，我就只当看不见你的态度。
但这，对于恶之欲其死的当今来说，已经是一种格外开恩的态度了。
当今的四阿哥弘历也是个好的，有他在太后与皇上身边转圜，如今母子二人的关系也还算过得去。
明白了皇上对她家的观感，如今钮祜禄夫人完全有那个底气从太后这边入手，给自家女儿好好挑选婚配对象了。
所以她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李佳氏的阿尔哈图身上。
阿尔哈图是去年的武状元，当今文贵妃的侄子，年纪也只比爱哈小一岁。
小小年纪就是一等侍卫，还怕日后皇上不重用吗？
只是这人选是好人选。
如今李佳氏可不是好糊弄的。
她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将自家女儿从果郡王的烂泥坑里撕扯干净，才好再和别人家谈亲事。
不然，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钮祜禄夫人想得很清楚。
这撕扯干净的法子也简单。
当年果郡王不是说要自己找一个心爱女子做福晋吗？
也别管找到那人，是不是有那个身份资格做福晋；
只要这果郡王后院有了一个‘心爱女子’，她的爱哈第二天就有理由开始正大光明相看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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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场赐婚被拒的闹剧，钮祜禄夫人对果郡王很是看不起。
德妃成了太后之后，她也没少进宫在太后面前说起果郡王的婚事。
正巧她今日入宫，遇上了几位阿哥给太后请安。
钮祜禄夫人自阿灵阿去世之后，与松阿宜尔哈的母亲李佳夫人乌雅氏既是同族，又因为地位相仿来往颇多，两人也极为相熟。
她们几个老姐妹里钮祜禄夫人是年纪最小的，也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也不存在什么避不避嫌的。
于是钮祜禄夫人干脆就拉着李佳夫人停在寿康宫就不走了。
知道老姐妹性子的太后见这架势，也颇有些无奈。
见了几位阿哥进来请安，钮祜禄夫人张嘴就开始夸。
话题自然就转到了几位尚未出宫建府的皇子阿哥身上。
在场的，除了皇上的三位阿哥，还有先帝留下的几个养在宫里几位阿哥。
而这些人里面，年纪最长的自然就是果郡王。
果郡王是新帝登基之后才出宫建府的。
郡王之尊，后院无人，人长得还倜傥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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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钮祜禄夫人将话题转到他身上可不是为了夸他的。
主要还是想要撺掇婚事。
但她没想到还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且说那日松阿宜尔哈虽是让下面的人住了嘴，却没管到几个皇子身上。
寿康宫中气氛正热闹着，弘昼那人来疯，嘴巴一个秃噜，便咋咋呼呼将‘十七叔心有所属’的消息说了出来。
羞得一旁的果郡王只想将弘昼的嘴堵上。
果郡王倒是想要捂嘴，但弘昼还不满十岁，他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和一个半大小子计较。
对于果郡王来说，早从康熙五十九年起，老爷子逐渐偏向四哥，将四哥的儿子弘历带在身边教导的时候，他就已经认清了现实。
果郡王心里那点儿尚未来得及升起便已被强行扑灭的野望，如今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弘昼是他的侄子，更是皇帝的儿子。
真要追究起来，在皇上那里，他这个不太亲近的弟弟可不一定比得过人家。
而太后听了弘昼的话，也是一脸好奇地望过来，“老十七，弘昼这话可当真？你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清心寡欲的，竟也有动凡心的时候？”
果郡王被上首的太后看得头皮发紧，正欲分辩，侧边的钮祜禄夫人已经笑着接了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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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郡王等了这么多年，可算是遇见了真正倾心的女子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只怕满京城的闺秀都要哭晕过去。”
钮祜禄夫人手里捧着暖炉，面上也笑得一脸慈和，说出来的也似是万分关切。
坐在另一侧的李佳夫人端着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借着动作朝弘历的方向望了一眼。
见弘历朝她眨眨眼，就明白了外孙的态度。
嗯，这事儿不大，可以掺和。
其实这事儿她只要稍一细想，就不难明白钮祜禄夫人为何在果郡王的婚事上这样操心了。
都是为了自家儿女，李佳夫人虽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也怜惜两位被无辜牵连的女子。
在钮祜禄夫人朝她使眼色的时候，李佳夫人顺水推舟，也温言道：
“正是这个理儿，十七爷年纪也不小了，府里冷清，有个人知冷知热关心体贴总是好的。”
钮祜禄夫人随即跟上：“说来先帝在时对十七爷与舒太妃也颇为看重。
若是十七爷能有个着落，想来先帝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
李佳夫人敲边鼓：“对啊，便是舒太妃知道到了，也只有高兴的。”
几位长辈一人一句，愣是没给果郡王开口的机会，直接将这事儿给架了起来。
“咱们满洲儿郎，看上了便是看上了，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钮祜禄夫人见果郡王久不说话，便拿话嗔他，“还真倒是‘铁树开花’，到底是要护着的。”
太后也笑着对果郡王开口道：
“你只管将那女子说来，只要是家世清白，便是身份低微也没什大碍；
先做个格格，日后有了孩子再封为侧福晋，也不算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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