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藏锋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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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彻底干透的时候，远处的晨钟敲响了第一声。
庄之梦将宣纸折成三折，压在桌面那尊青铜镇纸底下。
信上只写了一行字：三日后，启程天元。
没有解释昨晚在周家的惊天一指，也没有对三房强扣产业的告状，字迹平尖直利，完全抽空了原主过往那股轻浮的狂气。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清晨的海风夹着咸腥味迎面吹来，院落里的树叶随风摆动。
庄之梦闭上双眼，调动神魂深处的青铜轮盘。
冥冥之中，一股看不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慢慢散开，漫过了砖石瓦漆，笼罩了方圆十米的区域。
没有刺耳的声响，也没有夸张的光效。
但在这个范围里，隔壁扫地老仆呼吸的频率，草丛里蟋蟀振翅的余颤，甚至连院墙外巡逻护卫口中的骂骂冽冽，都变成了清晰可查的信息。
除了这些，还有一种更加玄妙的反馈。
庄之梦的脑海里出现了几团稀薄的颜色。
打扫院子的小丫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灰白，那是犯错后的担惊受怕；远处老仆身上挂着微弱的黄斑，那是老油条的敷衍；至于院墙外刚走过去的护卫，头顶上赫然飘着一缕暗红。
烦躁，还有对大房私下许诺的贪婪。
梦域初窥，勘破情绪。
“原来这道胎不仅能看清灵气路线，连旁人的情绪起伏都能捉摸个大概。”
庄之梦低声嘟囔了一句。
有了这层感知，在利益博弈里就等于提前看清了牌面。
只要对方动了杀心或者贪念，头顶的情绪色彩瞬间就会露出马脚。
他推开后门，独自走上了东海市的主干道。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巨大的灵能大屏上正播放着四大型号机甲的广告，重型履带轧过柏油路面的声音震得耳膜发颤。
高武世界与现代科技拼凑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荒诞感。
庄之梦顺着人行道缓缓前行。
天元超凡大学的转学手续极为繁琐，即使有校方寄来的白玉卡片，也需要前往战区行政大楼签署契约。
走到南港三号交汇路口时，绿灯刚好亮起。
庄之梦刚要抬脚跨过马路，心口处的青铜轮盘突然微不可察地发出一阵微颤。
一股毫无预兆的针刺感，顺着后颈直冲脑门！
气运直觉！
大梦至尊道胎在疯狂发出警示！
庄之梦踩出去的靴底瞬间收了回来，身子往后平移了半尺。
轰隆！
一辆满载着重型建筑灵石的六**卡车突然失控，猛然拐过弯道。
轮胎擦着路沿石撕开大片火星，庞大的车身轰然侧翻，几十块成吨重的黑铁灵石像雹子一样疯狂砸落。
其中一块足有水缸大小的坚硬矿石，贴着庄之梦的鼻尖重重砸在他原本要踩踏的砖面。
花岗岩路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飞溅的碎石打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打出噼里啪啦的深凹。
狂暴的风气掀起庄之梦的长衫衣角。
全场路人尖叫着散开。
侧翻的卡车驾驶室里，司机头破血流地爬了出来，脸色惨白，大声呼救。
庄之梦站在坑洞边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去看那个嗷嗷大叫的司机，而是微微抬头，目光投向了街对面五层楼高的一家茶楼窗户。
三楼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端着水杯。
见庄之梦安然无序地站在路边，那男人的手腕猛地僵了一下。
紧接着，那人头顶飘起了一抹极其浓郁的黑紫毒气。
那是计划败露后的惊恐与杀机。
“黑日瀛国的暗桩？还是王家急着动手的刺客？”
庄之梦在心里盘算着。
对方手段极其隐蔽，伪造机械故障，利用重型物资砸死一个刚刚开脉的草包世子。
到时候就算庄天成发飙，也只能算作交通意外，连战区缉私司都查不出毛病。
可惜，他们算漏了大梦至尊道胎对祸福风险的恐怖预警。
鸭舌帽男人见势不妙，立刻低头拉大帽檐，起步往茶楼后门退去。
庄之梦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并没有盲目追上去。
这里是市中心，人流量大，对方既然敢安排这场意外，周围必然还有负责接应的死士。
自己现在不过是开脉境初期的底子，全靠梦道的虚无幻象打掩护，真要逼急了引出化域境甚至战神级的高手，反倒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先别急，这里面有问题。
庄之梦转过身，顺着纷乱的人群，面不改色地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在实力没有彻底压制一切之前，藏锋才是唯一的活路。
大唐汉国被四大超凡势力割据，东海战区表面上是关羽将军镇守，实则早已被黑日瀛国的暗杀阵法和王家的商会利益渗透得像个筛子。
更别提西域那边还有次亚佛国的信仰侵蚀。
乱局如麻。
想要在这一局棋里活下来，甚至帮人族正统找回断裂的国运，天元超凡大学是唯一的出路。
只有那里的天道正统大阵，才能压得住各大势力的明枪暗箭。
两小时后。
东海战区行政大楼，转学审核厅。
厚重的水晶吊灯下，办公桌后面的办事员正拿着章子，仔细核对庄之梦的身份档册。
“庄二少，你确定要放弃东海本地武道大楼的保送名额，转去天元超凡大学？”
办事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
“天元虽然是顶尖学府，但那是全战区天骄扎堆的地方。以你目前的档案记录......到了那边，恐怕连基础考核都很难通过。”
这话说的委婉，言下之意很明白：你一个靠药堆起来的草包纨绔，去天元纯粹是找虐。
庄之梦靠在柜台前，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桌面。
当、当、当。
“手套签好了，盖章吧。”
他懒得解释半句。
办事员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不再多劝，重重地在文书上盖下了红色印章。
啪！
印记落定，转学手续正式生效。
从这一刻起，庄之梦的档案将直接划归天元超凡大学管辖，世家法庭在没有学府许可的情况下，再无权对他强行搜查或逮捕。
这层身份护甲，暂时算穿上了。
庄之梦收起文书，转身走出行政大楼。
外面的天空沉甸甸的，乌云从海面上压过来，似乎一场大雨随时都会倾盆而下。
他按了按怀里的白玉卡片，快步融入了茫茫人海。
逆天改命的第一步，成了。
……
同一时间。
东海天元超凡大学，东校区办公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军装的中年人。
他双臂抱胸，后腰上横挂着一柄未出鞘的黑色长刀，周身隐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血威压。
天元大学东校区招考主任，陆沉。
战神境初期的狠人。
啪嗒。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名单走了进来。
“老陆，东海世家那边送来的转学名单落定了。”
老者把名单扔在桌上，指着最底下的那个名字。
“庄家那个酒囊饭袋，真把天元的特别招揽卡给用了。这卡当年是老爷子留给庄家的香火情，没想到让这么个废物给捡了便宜。”
陆沉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庄之梦？”
“就是他。”
老者叹了口气。
“昨晚周家的酒会上，这小子跟王家的王腾起了冲突。听说王腾被废了，王家现在急得像发疯的野狗，全城找线索呢。”
陆沉冷哼了一声，声浪震得玻璃窗微微晃动。
“王家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黑日瀛国扶持起来的白手套罢了一点规矩都不讲。”
“不过......”
陆沉低下头，看着名单上庄之梦的照片，眼神冷冽。
“天元大学可不是世家少爷避难的避风港。三天后的入学实战考核，全校新老学员都会在场。”
“四大学府的资源，按实力分配。”
老者靠在沙发上，取下眼镜擦了擦。
“这消息恐怕压不住。王家在学校里的几个核心子弟已经收到了风声，现在全校都在传，说庄家出个了不得的纨绔，要来天元抢名额。”
陆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白雾蒸腾。
“传出去最好。”
他放下杯子，声音沉得像块铁。
“是龙是虫，到了演武场上，一拳砸下去就清楚了。”
“他要是真有本事把王腾打废，天元保他。”
“他要是靠着长辈留下的禁器搞投机取巧......”
陆沉嘴角咧开一道冰冷的弧度。
“入学考核第一关，他就得被那些天骄横着抬出来！”
……
消息传得比东海的海风还要快。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天元超凡大学的内部论坛彻底沸腾了。
“听说了吗？那个在东海出了名的草包庄之梦，要转来咱们东校区了！”
“靠！凭什么啊？老子在秘境里拼了半年命才考进来，他凭一张世家特权卡就直接插队？”
“听说他昨晚还在酒会上阴了王腾一把，王家几个在咱们学校的高手已经放话了。”
“放什么话？”
“入学实战考核的时候，要在演武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这纨绔的四肢全部踩碎！”
暗流在诺大的校园里狂暴涌动。
演武场上，几个身穿重型训练服的年轻天骄正挥汗如雨，每一次拳脚碰撞都掀起凌厉的气浪。
休息区里，一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正死死捏着通讯器。
王家在天元的大弟子，王锐。
开脉境圆满，半步通神！
“庄之梦......”
王锐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右拳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打废了我堂弟，还敢跑到天元来躲灾？”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铁铅训练服狠狠甩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震响。
“通知下去，三天后的入学测试，我要亲自动手。”
周围几名王家的追随者纷纷露出狞笑。
没有人在乎那个纨绔到底是怎么打赢王腾的。
在天元超凡大学，在这个讲究血脉、实力与战功的修罗场里，一个没有后台撑腰的世家废柴，转学过来就是最肥美的猎物。
东海的夜色渐深。
庄之梦站在简陋的出租屋窗前，手心里按着那块天元超凡大学的白玉卡片。
卡片背面的朱砂字迹在暗色中泛着微光。
窗外，风雨欲来。
庄之梦收回手臂，靠在漆皮脱落的墙壁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到了三天后的演武台，谁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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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清晨的海风夹着咸腥味迎面吹来，院落里的树叶随风摆动。
庄之梦闭上双眼，调动神魂深处的青铜轮盘。
冥冥之中，一股看不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慢慢散开，漫过了砖石瓦漆，笼罩了方圆十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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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个范围里，隔壁扫地老仆呼吸的频率，草丛里蟋蟀振翅的余颤，甚至连院墙外巡逻护卫口中的骂骂冽冽，都变成了清晰可查的信息。
除了这些，还有一种更加玄妙的反馈。
庄之梦的脑海里出现了几团稀薄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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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还有对大房私下许诺的贪婪。
梦域初窥，勘破情绪。
“原来这道胎不仅能看清灵气路线，连旁人的情绪起伏都能捉摸个大概。”
庄之梦低声嘟囔了一句。
有了这层感知，在利益博弈里就等于提前看清了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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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之梦顺着人行道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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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之梦刚要抬脚跨过马路，心口处的青铜轮盘突然微不可察地发出一阵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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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之梦踩出去的靴底瞬间收了回来，身子往后平移了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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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擦着路沿石撕开大片火星，庞大的车身轰然侧翻，几十块成吨重的黑铁灵石像雹子一样疯狂砸落。
其中一块足有水缸大小的坚硬矿石，贴着庄之梦的鼻尖重重砸在他原本要踩踏的砖面。
花岗岩路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飞溅的碎石打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打出噼里啪啦的深凹。
狂暴的风气掀起庄之梦的长衫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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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翻的卡车驾驶室里，司机头破血流地爬了出来，脸色惨白，大声呼救。
庄之梦站在坑洞边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去看那个嗷嗷大叫的司机，而是微微抬头，目光投向了街对面五层楼高的一家茶楼窗户。
三楼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端着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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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之梦在心里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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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之梦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并没有盲目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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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这里面有问题。
庄之梦转过身，顺着纷乱的人群，面不改色地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在实力没有彻底压制一切之前，藏锋才是唯一的活路。
大唐汉国被四大超凡势力割据，东海战区表面上是关羽将军镇守，实则早已被黑日瀛国的暗杀阵法和王家的商会利益渗透得像个筛子。
更别提西域那边还有次亚佛国的信仰侵蚀。
乱局如麻。
想要在这一局棋里活下来，甚至帮人族正统找回断裂的国运，天元超凡大学是唯一的出路。
只有那里的天道正统大阵，才能压得住各大势力的明枪暗箭。
两小时后。
东海战区行政大楼，转学审核厅。
厚重的水晶吊灯下，办公桌后面的办事员正拿着章子，仔细核对庄之梦的身份档册。
“庄二少，你确定要放弃东海本地武道大楼的保送名额，转去天元超凡大学？”
办事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
“天元虽然是顶尖学府，但那是全战区天骄扎堆的地方。以你目前的档案记录......到了那边，恐怕连基础考核都很难通过。”
这话说的委婉，言下之意很明白：你一个靠药堆起来的草包纨绔，去天元纯粹是找虐。
庄之梦靠在柜台前，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桌面。
当、当、当。
“手套签好了，盖章吧。”
他懒得解释半句。
办事员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不再多劝，重重地在文书上盖下了红色印章。
啪！
印记落定，转学手续正式生效。
从这一刻起，庄之梦的档案将直接划归天元超凡大学管辖，世家法庭在没有学府许可的情况下，再无权对他强行搜查或逮捕。
这层身份护甲，暂时算穿上了。
庄之梦收起文书，转身走出行政大楼。
外面的天空沉甸甸的，乌云从海面上压过来，似乎一场大雨随时都会倾盆而下。
他按了按怀里的白玉卡片，快步融入了茫茫人海。
逆天改命的第一步，成了。
……
同一时间。
东海天元超凡大学，东校区办公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军装的中年人。
他双臂抱胸，后腰上横挂着一柄未出鞘的黑色长刀，周身隐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血威压。
天元大学东校区招考主任，陆沉。
战神境初期的狠人。
啪嗒。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名单走了进来。
“老陆，东海世家那边送来的转学名单落定了。”
老者把名单扔在桌上，指着最底下的那个名字。
“庄家那个酒囊饭袋，真把天元的特别招揽卡给用了。这卡当年是老爷子留给庄家的香火情，没想到让这么个废物给捡了便宜。”
陆沉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庄之梦？”
“就是他。”
老者叹了口气。
“昨晚周家的酒会上，这小子跟王家的王腾起了冲突。听说王腾被废了，王家现在急得像发疯的野狗，全城找线索呢。”
陆沉冷哼了一声，声浪震得玻璃窗微微晃动。
“王家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黑日瀛国扶持起来的白手套罢了一点规矩都不讲。”
“不过......”
陆沉低下头，看着名单上庄之梦的照片，眼神冷冽。
“天元大学可不是世家少爷避难的避风港。三天后的入学实战考核，全校新老学员都会在场。”
“四大学府的资源，按实力分配。”
老者靠在沙发上，取下眼镜擦了擦。
“这消息恐怕压不住。王家在学校里的几个核心子弟已经收到了风声，现在全校都在传，说庄家出个了不得的纨绔，要来天元抢名额。”
陆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白雾蒸腾。
“传出去最好。”
他放下杯子，声音沉得像块铁。
“是龙是虫，到了演武场上，一拳砸下去就清楚了。”
“他要是真有本事把王腾打废，天元保他。”
“他要是靠着长辈留下的禁器搞投机取巧......”
陆沉嘴角咧开一道冰冷的弧度。
“入学考核第一关，他就得被那些天骄横着抬出来！”
……
消息传得比东海的海风还要快。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天元超凡大学的内部论坛彻底沸腾了。
“听说了吗？那个在东海出了名的草包庄之梦，要转来咱们东校区了！”
“靠！凭什么啊？老子在秘境里拼了半年命才考进来，他凭一张世家特权卡就直接插队？”
“听说他昨晚还在酒会上阴了王腾一把，王家几个在咱们学校的高手已经放话了。”
“放什么话？”
“入学实战考核的时候，要在演武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这纨绔的四肢全部踩碎！”
暗流在诺大的校园里狂暴涌动。
演武场上，几个身穿重型训练服的年轻天骄正挥汗如雨，每一次拳脚碰撞都掀起凌厉的气浪。
休息区里，一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正死死捏着通讯器。
王家在天元的大弟子，王锐。
开脉境圆满，半步通神！
“庄之梦......”
王锐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右拳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打废了我堂弟，还敢跑到天元来躲灾？”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铁铅训练服狠狠甩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震响。
“通知下去，三天后的入学测试，我要亲自动手。”
周围几名王家的追随者纷纷露出狞笑。
没有人在乎那个纨绔到底是怎么打赢王腾的。
在天元超凡大学，在这个讲究血脉、实力与战功的修罗场里，一个没有后台撑腰的世家废柴，转学过来就是最肥美的猎物。
东海的夜色渐深。
庄之梦站在简陋的出租屋窗前，手心里按着那块天元超凡大学的白玉卡片。
卡片背面的朱砂字迹在暗色中泛着微光。
窗外，风雨欲来。
庄之梦收回手臂，靠在漆皮脱落的墙壁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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