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以地面为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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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
楚天阔没有急着进攻。
铁羽鹰在半空中盘旋，锐利的鹰眼紧锁着地面上的翠芽虫。它在空中缓缓绕圈，双翼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在对战台上不断移动位置，像是某种倒计时。
它在寻找最佳的俯冲角度。
凌霄没有动。翠芽虫也没有动，就那样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的铁羽鹰。它的尾巴轻轻贴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姿势凌霄教过它，叫「待发状态」，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向任意方向移动。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怎么不打啊？”
“铁羽鹰为啥不下来？在天上绕来绕去的，倒是进攻啊。”
“天上有优势啊，不下来是对的，用灵技消耗就行了。风刃从天上往下丢，翠芽虫在地上只能被动挨打。”
“但翠芽虫也不急？它就不怕被消耗？”
“你急什么，看就知道了。”
楚天阔终于动了。
他举起右手，朝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比划。
铁羽鹰收到信号，双翼一收，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
速度极快——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铁羽鹰的身体像一颗灰色的流星，从高空直坠而下，目标是地面上那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翠芽虫。
观众席上一阵惊呼。这种速度的俯冲攻击，光是视觉效果就够吓人的。
凌霄眼神一凝：“左边！”
翠芽虫朝左侧一滑。
铁羽鹰的利爪擦着它的头顶掠过，抓了一个空。锋利的爪尖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但铁羽鹰的反应极快——它在掠过的一瞬间，翅膀猛地一扇，一道青色的风刃贴着翠芽虫的后背斩过。
那道风刃来得太快了，几乎是铁羽鹰在错过目标的同一时间就释放出来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招。
翠芽虫被风刃带了一个趔趄——风刃切在它的后背上，灵甲术及时开启，淡绿色的光芒亮起，将伤害降到了最低。但风刃的冲击力还是把它推得向前踉跄了两步。
“反应不错。”楚天阔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陈述。
“你也不慢。”凌霄说。
两个人都没有多废话。
楚天阔再次挥手。铁羽鹰在空中灵活地绕了一圈——它拉升的高度比刚才稍微高了一些，显然是在调整角度。
然后再次俯冲下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了，下坠的角度也更刁钻——不是正面直冲，而是从翠芽虫的右后方斜切下来，封死了翠芽虫向右侧闪避的空间。
翠芽虫依然是游丝步闪避，向左前方滑了一步。
但铁羽鹰这次学聪明了——在俯冲的过程中就提前释放了一道风刃，封住了翠芽虫的左前方。
翠芽虫不得不硬生生刹住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闪避——而那个方向正好是铁羽鹰俯冲的路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攻击了，而是预判加封走位。
凌霄微微挑眉。
楚天阔的战斗意识相当强，不是那种只知道让灵兽无脑冲的类型。他显然在比赛前研究过凌霄的打法，知道翠芽虫擅长用游丝步闪避，所以这次故意用风刃封走位，逼迫翠芽虫往他预判的方向移动。
眼看翠芽虫就要被铁羽鹰正面撞上，凌霄开口了：“灵甲术全力，尾巴蓄力。”
翠芽虫没有犹豫，立刻执行——灵甲术开到最大，淡绿色的光芒瞬间变得浓郁，像是给它的身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翡翠。同时它的尾巴微微弓起，灵力开始向尾巴尖汇聚，尾端泛起了淡淡的荧光。
下一秒，铁羽鹰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翠芽虫身上。
吱——！
利爪和灵甲术的防护层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像是金属在石板上刮过。那声音听得台下不少观众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翠芽虫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了将近一米多——它的脚在地面上划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迹。但它稳住了。
灵甲术没有碎。
绿光在铁羽鹰的利爪下剧烈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破碎，但最终还是挺住了。
与此同时，翠芽虫的尾巴狠狠地甩出。
楚天阔脸色一变：“拉高！”
但来不及了。
铁羽鹰的爪子还扣在翠芽虫身上——它刚完成俯冲攻击，正处于惯性最大的时刻，翅膀还没来得及重新展开。而翠芽虫的尾巴已经带着蓄满的灵力砸了下来。
啪！
一记结实的甩尾斩打在铁羽鹰的侧腹上。
铁羽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叫声里带着明显的痛意。它扑腾着翅膀向后飞退，想要拉开距离，但侧腹受到重击，它的左翼挥动明显变得不太顺畅了。
几根灰色的铁羽从空中飘落下来。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一轮交锋，翠芽虫居然先占了上风。
楚天阔脸色微微一沉。
他的战术素养很高，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不能再和这只翠芽虫打近身了。那只翠芽虫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期，铁羽鹰的俯冲攻击加上利爪，换成同修为的其他灵兽，至少也是重伤起步，但这只翠芽虫硬扛了两轮还站着。
“升空，风刃连发。”楚天阔说。
铁羽鹰振翅高飞，拉升到更高的高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几乎要碰到对战台的能量护罩顶部。
然后它开始连续释放风刃。
一道道青色的风刃从空中劈下，像是下雨一样，密集地覆盖了整个对战台的范围。风刃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碎石飞溅。
这是铁羽鹰最擅长的战术——用高空火力压制对手，逼对手犯错，消耗对手的体力和灵力。
凌霄看了一眼翠芽虫的状态。灵甲术已经连续运转了好一阵了，灵力消耗不小。翠芽虫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身上的绿光也不如开战初期那么明亮。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
“用缠丝，在地上织一张网。”凌霄说。
翠芽虫愣了一下——缠丝织网？不是用来捆人的吗？
但它没有犹豫。凌霄说的话，它照着做就是了。
它开始快速移动——利用游丝步在风刃的间隙中穿梭，一边躲避从天而降的风刃，一边朝着地面上喷出缠丝。
一根根白色的丝线在台面上纵横交错，从边缘开始，慢慢向中心延伸。翠芽虫的移动路线不是随机的——它按照凌霄在训练中教过它的「S形布线法」，先拉横向的线，再拉纵向的线，将丝线编织成一个规则的网格。
铁羽鹰的风刃不断落下，有几道风刃切在了丝网外围，切断了部分丝线。但丝网的密度足够高，断了几根之后，周围的丝线立刻填补了空缺。
几分钟后，一张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白色丝网在地面上铺开了。
楚天阔看着地面上那张白色的网，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明白凌霄在打什么主意。
织网有什么用？铁羽鹰在天上，缠丝根本够不到它。在地上织一张网，难道想把铁羽鹰骗下来踩进网里？
但他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
在启灵杯打了这么多场比赛，他第一次有一种「看不透对手在想什么」的感觉。
“密集攻击。”楚天阔说，“用破空弹。”
铁羽鹰张开嘴——一枚青色的风团在它口中开始凝聚。
那风团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但随着铁羽鹰不断地注入灵力，迅速膨胀到了篮球大小。风团表面跳跃着细小的风刃，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这是铁羽鹰的底牌灵技，破空弹。
一发的威力相当于十道风刃的总和，凝聚了铁羽鹰大量的灵力。用完这一招后，铁羽鹰的灵力会消耗大半。
铁羽鹰猛地一甩头，青色的风团脱离它的喙部，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地面上的丝网砸去。
凌霄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凌霄说，“跳起来！”
翠芽虫用尽全力弹跳而起——它的目标不是躲避破空弹，而是跳到丝网的正上方。
因为铁羽鹰为了用破空弹炸毁丝网，必然要降低飞行高度来保证命中率——它在高空释放破空弹，准头会大幅下降，所以它一定会俯冲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再释放。
也就是说，在破空弹飞向丝网的同一时刻，铁羽鹰的位置一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
轰！
破空弹砸在丝网上，发出一声巨响。青色的风团在接触丝网的瞬间爆炸开来，狂暴的气流席卷了整个对战台。白色的丝线在爆炸中被撕碎、炸飞，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焦黑痕迹。
丝网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几乎完全报废了。
但同时，翠芽虫已经借助弹跳的力量和爆炸产生的气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高过。
而在那个高度上，铁羽鹰刚刚释放完大招，正处于短暂的灵力真空期——它的翅膀张开着，正在减速拉起，无法在短时间内加速或变向。
翠芽虫在半空中甩动尾巴——
啪！
甩尾斩精准地打在铁羽鹰的翅膀根部——就是左翼和身体连接的那个关节位置。凌霄在赛前特意强调过这个位置，说这是飞行系灵兽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铁羽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它的左翼猛地一歪，整个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它拼命扑腾翅膀想要稳住，但左翼每一次挥动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根本无法正常发力。
失去了平衡的铁羽鹰开始旋转着向下坠落。
但在落地前的最后一刻，翠芽虫再次喷出一道缠丝——这道缠丝精准地缠住了铁羽鹰的一只爪子，然后用力向下一拉。
铁羽鹰下坠的速度更快了。
咚！
铁羽鹰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它挣扎了几下，翅膀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带起一阵尘土，但始终没能再站起来。
楚天阔愣愣地看着地上挣扎的铁羽鹰，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认输。”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然后爆发出剧烈的掌声和惊呼声。
“卧槽！翠芽虫赢了铁羽鹰？！”
“它刚才那个操作你们看到了吗？用丝网做诱饵骗大招，然后在铁羽鹰放完大招的瞬间跳起来反击……”
“这对时机和预判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只翠芽虫的实力确实强，但它那个主人更变态，那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楚天阔刚才的表情你们看到没有？他整个人都懵了。”
凌霄走下对战台，没有去看观众席上那些惊讶和崇拜的目光。
“等一下。”身后传来楚天阔的声音。
凌霄回头。
楚天阔已经走到了铁羽鹰身边，正在检查它左翼的伤势。铁羽鹰蹲在地上，左翼微微垂着，但看起来没有骨折。
“你那个战术——用网做诱饵骗我出大招，然后趁着破空弹爆炸的一瞬间利用气流跳上来反击……”楚天阔说，“是自己想的？”
“临时决定的。”凌霄说。
楚天阔看了他一会儿，那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也有一些不甘。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蹲下来扶起自己的铁羽鹰，检查它左翼的伤势去了。
凌霄低头拍了拍翠芽虫的脑袋。
翠芽虫仰着头，玻璃珠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一翘一翘的。
“打得不错。”凌霄说。
“咝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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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没有急着进攻。
铁羽鹰在半空中盘旋，锐利的鹰眼紧锁着地面上的翠芽虫。它在空中缓缓绕圈，双翼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在对战台上不断移动位置，像是某种倒计时。
它在寻找最佳的俯冲角度。
凌霄没有动。翠芽虫也没有动，就那样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的铁羽鹰。它的尾巴轻轻贴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姿势凌霄教过它，叫「待发状态」，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向任意方向移动。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怎么不打啊？”
“铁羽鹰为啥不下来？在天上绕来绕去的，倒是进攻啊。”
“天上有优势啊，不下来是对的，用灵技消耗就行了。风刃从天上往下丢，翠芽虫在地上只能被动挨打。”
“但翠芽虫也不急？它就不怕被消耗？”
“你急什么，看就知道了。”
楚天阔终于动了。
他举起右手，朝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比划。
铁羽鹰收到信号，双翼一收，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
速度极快——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铁羽鹰的身体像一颗灰色的流星，从高空直坠而下，目标是地面上那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翠芽虫。
观众席上一阵惊呼。这种速度的俯冲攻击，光是视觉效果就够吓人的。
凌霄眼神一凝：“左边！”
翠芽虫朝左侧一滑。
铁羽鹰的利爪擦着它的头顶掠过，抓了一个空。锋利的爪尖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但铁羽鹰的反应极快——它在掠过的一瞬间，翅膀猛地一扇，一道青色的风刃贴着翠芽虫的后背斩过。
那道风刃来得太快了，几乎是铁羽鹰在错过目标的同一时间就释放出来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招。
翠芽虫被风刃带了一个趔趄——风刃切在它的后背上，灵甲术及时开启，淡绿色的光芒亮起，将伤害降到了最低。但风刃的冲击力还是把它推得向前踉跄了两步。
“反应不错。”楚天阔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陈述。
“你也不慢。”凌霄说。
两个人都没有多废话。
楚天阔再次挥手。铁羽鹰在空中灵活地绕了一圈——它拉升的高度比刚才稍微高了一些，显然是在调整角度。
然后再次俯冲下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了，下坠的角度也更刁钻——不是正面直冲，而是从翠芽虫的右后方斜切下来，封死了翠芽虫向右侧闪避的空间。
翠芽虫依然是游丝步闪避，向左前方滑了一步。
但铁羽鹰这次学聪明了——在俯冲的过程中就提前释放了一道风刃，封住了翠芽虫的左前方。
翠芽虫不得不硬生生刹住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闪避——而那个方向正好是铁羽鹰俯冲的路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攻击了，而是预判加封走位。
凌霄微微挑眉。
楚天阔的战斗意识相当强，不是那种只知道让灵兽无脑冲的类型。他显然在比赛前研究过凌霄的打法，知道翠芽虫擅长用游丝步闪避，所以这次故意用风刃封走位，逼迫翠芽虫往他预判的方向移动。
眼看翠芽虫就要被铁羽鹰正面撞上，凌霄开口了：“灵甲术全力，尾巴蓄力。”
翠芽虫没有犹豫，立刻执行——灵甲术开到最大，淡绿色的光芒瞬间变得浓郁，像是给它的身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翡翠。同时它的尾巴微微弓起，灵力开始向尾巴尖汇聚，尾端泛起了淡淡的荧光。
下一秒，铁羽鹰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翠芽虫身上。
吱——！
利爪和灵甲术的防护层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像是金属在石板上刮过。那声音听得台下不少观众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翠芽虫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了将近一米多——它的脚在地面上划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迹。但它稳住了。
灵甲术没有碎。
绿光在铁羽鹰的利爪下剧烈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破碎，但最终还是挺住了。
与此同时，翠芽虫的尾巴狠狠地甩出。
楚天阔脸色一变：“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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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羽鹰的爪子还扣在翠芽虫身上——它刚完成俯冲攻击，正处于惯性最大的时刻，翅膀还没来得及重新展开。而翠芽虫的尾巴已经带着蓄满的灵力砸了下来。
啪！
一记结实的甩尾斩打在铁羽鹰的侧腹上。
铁羽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叫声里带着明显的痛意。它扑腾着翅膀向后飞退，想要拉开距离，但侧腹受到重击，它的左翼挥动明显变得不太顺畅了。
几根灰色的铁羽从空中飘落下来。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一轮交锋，翠芽虫居然先占了上风。
楚天阔脸色微微一沉。
他的战术素养很高，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不能再和这只翠芽虫打近身了。那只翠芽虫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期，铁羽鹰的俯冲攻击加上利爪，换成同修为的其他灵兽，至少也是重伤起步，但这只翠芽虫硬扛了两轮还站着。
“升空，风刃连发。”楚天阔说。
铁羽鹰振翅高飞，拉升到更高的高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几乎要碰到对战台的能量护罩顶部。
然后它开始连续释放风刃。
一道道青色的风刃从空中劈下，像是下雨一样，密集地覆盖了整个对战台的范围。风刃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碎石飞溅。
这是铁羽鹰最擅长的战术——用高空火力压制对手，逼对手犯错，消耗对手的体力和灵力。
凌霄看了一眼翠芽虫的状态。灵甲术已经连续运转了好一阵了，灵力消耗不小。翠芽虫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身上的绿光也不如开战初期那么明亮。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
“用缠丝，在地上织一张网。”凌霄说。
翠芽虫愣了一下——缠丝织网？不是用来捆人的吗？
但它没有犹豫。凌霄说的话，它照着做就是了。
它开始快速移动——利用游丝步在风刃的间隙中穿梭，一边躲避从天而降的风刃，一边朝着地面上喷出缠丝。
一根根白色的丝线在台面上纵横交错，从边缘开始，慢慢向中心延伸。翠芽虫的移动路线不是随机的——它按照凌霄在训练中教过它的「S形布线法」，先拉横向的线，再拉纵向的线，将丝线编织成一个规则的网格。
铁羽鹰的风刃不断落下，有几道风刃切在了丝网外围，切断了部分丝线。但丝网的密度足够高，断了几根之后，周围的丝线立刻填补了空缺。
几分钟后，一张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白色丝网在地面上铺开了。
楚天阔看着地面上那张白色的网，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明白凌霄在打什么主意。
织网有什么用？铁羽鹰在天上，缠丝根本够不到它。在地上织一张网，难道想把铁羽鹰骗下来踩进网里？
但他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
在启灵杯打了这么多场比赛，他第一次有一种「看不透对手在想什么」的感觉。
“密集攻击。”楚天阔说，“用破空弹。”
铁羽鹰张开嘴——一枚青色的风团在它口中开始凝聚。
那风团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但随着铁羽鹰不断地注入灵力，迅速膨胀到了篮球大小。风团表面跳跃着细小的风刃，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这是铁羽鹰的底牌灵技，破空弹。
一发的威力相当于十道风刃的总和，凝聚了铁羽鹰大量的灵力。用完这一招后，铁羽鹰的灵力会消耗大半。
铁羽鹰猛地一甩头，青色的风团脱离它的喙部，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地面上的丝网砸去。
凌霄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凌霄说，“跳起来！”
翠芽虫用尽全力弹跳而起——它的目标不是躲避破空弹，而是跳到丝网的正上方。
因为铁羽鹰为了用破空弹炸毁丝网，必然要降低飞行高度来保证命中率——它在高空释放破空弹，准头会大幅下降，所以它一定会俯冲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再释放。
也就是说，在破空弹飞向丝网的同一时刻，铁羽鹰的位置一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
轰！
破空弹砸在丝网上，发出一声巨响。青色的风团在接触丝网的瞬间爆炸开来，狂暴的气流席卷了整个对战台。白色的丝线在爆炸中被撕碎、炸飞，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焦黑痕迹。
丝网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几乎完全报废了。
但同时，翠芽虫已经借助弹跳的力量和爆炸产生的气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高过。
而在那个高度上，铁羽鹰刚刚释放完大招，正处于短暂的灵力真空期——它的翅膀张开着，正在减速拉起，无法在短时间内加速或变向。
翠芽虫在半空中甩动尾巴——
啪！
甩尾斩精准地打在铁羽鹰的翅膀根部——就是左翼和身体连接的那个关节位置。凌霄在赛前特意强调过这个位置，说这是飞行系灵兽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铁羽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它的左翼猛地一歪，整个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它拼命扑腾翅膀想要稳住，但左翼每一次挥动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根本无法正常发力。
失去了平衡的铁羽鹰开始旋转着向下坠落。
但在落地前的最后一刻，翠芽虫再次喷出一道缠丝——这道缠丝精准地缠住了铁羽鹰的一只爪子，然后用力向下一拉。
铁羽鹰下坠的速度更快了。
咚！
铁羽鹰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它挣扎了几下，翅膀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带起一阵尘土，但始终没能再站起来。
楚天阔愣愣地看着地上挣扎的铁羽鹰，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认输。”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然后爆发出剧烈的掌声和惊呼声。
“卧槽！翠芽虫赢了铁羽鹰？！”
“它刚才那个操作你们看到了吗？用丝网做诱饵骗大招，然后在铁羽鹰放完大招的瞬间跳起来反击……”
“这对时机和预判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只翠芽虫的实力确实强，但它那个主人更变态，那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楚天阔刚才的表情你们看到没有？他整个人都懵了。”
凌霄走下对战台，没有去看观众席上那些惊讶和崇拜的目光。
“等一下。”身后传来楚天阔的声音。
凌霄回头。
楚天阔已经走到了铁羽鹰身边，正在检查它左翼的伤势。铁羽鹰蹲在地上，左翼微微垂着，但看起来没有骨折。
“你那个战术——用网做诱饵骗我出大招，然后趁着破空弹爆炸的一瞬间利用气流跳上来反击……”楚天阔说，“是自己想的？”
“临时决定的。”凌霄说。
楚天阔看了他一会儿，那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也有一些不甘。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蹲下来扶起自己的铁羽鹰，检查它左翼的伤势去了。
凌霄低头拍了拍翠芽虫的脑袋。
翠芽虫仰着头，玻璃珠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一翘一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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