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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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珠一路骑到公司差点迟到。
电瓶车的位置被一辆丑丑的小蓝车给占了，她又花了会儿时间给自己的小粉找好车位。
卡点打上卡坐到工位以后，整个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陈佳昨晚半夜吃坏肚子一直在跑卫生间她自己又因为梁聿舟一直没回消息，翻来覆去到两点才睡，早上差点没起来。
好在同事给她带了包子。
姜宝珠一边困兮兮的咬包子，一边打开手机。
昨晚发的那条仅梁聿舟可见的朋友圈多了一个红点。
姜宝珠反应了两秒，顿时清醒，立刻点进去。
梁聿舟给她点了赞。
“……”
—
梁聿舟这次去的是天津。
医院临时让他替主任参加一个骨科相关的行业会议，会议开了两天，除了几个新技术分享，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各家医院介绍病例和项目。
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
会场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梁聿舟刚跟一个外地专家交换完联系方式，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梁师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梁聿舟停下脚步，回过头。
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裙的年轻女孩朝他跑过来，
“真的是你。”
梁聿舟看了她两秒。
有点印象。
“许臻？”
许臻点头，
“是我，梁师兄你还记得我。”
许臻也是京大医学院的，比梁聿舟要低几届。
两人算不上熟。
梁聿舟对她印象也很淡。
但姜宝珠似乎跟许臻关系还不错。
当年陆珩跟姜宝珠就是许臻介绍认识的，两人似乎还因为陆珩闹掰了。
陆珩出国后，姜宝珠也从他们圈子淡了出去。
“听说你回国后去了京大附属？”许臻显然并不知道姜宝珠现在跟梁聿舟的事情，很大方地问。
“嗯。”梁聿舟低头看了眼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许臻跟他并肩往外走，“我还以为你会跟陆珩一样留在国外。”
梁聿舟跟陆珩当年一个导师，也是研究生室友，关系还算不错。
但也只是仅限不错，联系并不怎么多。
“没留。”梁聿舟淡淡道。
许臻笑了下，
“这样，实习结束后我也准备回北京发展。”
梁聿舟随口问，
“哪个医院？”
“你们医院。”许臻答得很快，眼神也没避开。
梁聿舟这才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但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挺好的。”
许臻笑了下，之后没再说话。
出了会场外面正好下起了雨。
许臻没带伞，站在门口看了眼天色，又回头问，
“师兄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吃个饭？”
她语气很自然，
“好几年没见了，正好跟你打听一下医院的情况。”
梁聿舟看了她一眼，又抬腕看了眼时间，没拒绝。
附近有家还算安静的粤菜馆。
两人进去以后，许臻点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聊了几句，中间许臻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菜拍了张照片。
梁聿舟没在意。
吃完饭，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许臻打车回住处。
梁聿舟则直接回了会议安排的酒店。
—
另一边，姜宝珠正在参加公司聚餐。
这段时间机构跟医院的合作刚谈下来，老板心情不错，请整个部门吃饭。
餐厅就在公司附近。
一群人喝了点酒，气氛挺热闹。
郑修文坐在姜宝珠旁边。
一会儿帮她倒饮料，一会儿把转盘上的菜转到她面前，态度很是殷勤。
姜宝珠对自己的美貌向来很自信，也不是看不出郑修文的意思。
但她这会儿正烦着，梁聿舟已经一天多没有理她了。
原本那条仅可见的朋友圈是为了气梁聿舟的，但反而这两天把自己给气到了。
完全搞不懂这男人什么路数。
姜宝珠一边低头吃跟前的水果胡萝卜减肥一边拿起手机随便刷了刷朋友圈。
往下划了几条。
手指忽然停住。
许久没有动态的许臻半个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餐厅的桌面。
两只水杯。
几道菜。
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搭在桌边，冷白、修长，腕表表盘很薄。
姜宝珠前不久才偷拍过。
当然认得出来。
配文写得很正经。
【多年以后在外地偶遇师兄。】
“……”
姜宝珠盯着那几行字，表情一点点垮下来。
怪不得没时间回她消息。
原来是跟其他女人吃饭！
还是许臻！
姜宝珠简直气得要发抖，浑身冰冷，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了。
郑修文看她脸色不对，低声问，
“宝珠……怎么了？”
姜宝珠没说话，只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狠狠往桌上一扣，蹭一下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
聚餐结束以后，郑修文开车送几个同事回家。
姜宝珠坐在副驾驶。
其他人陆陆续续下车。
最后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显然是郑修文藏了小心思特意单独相处。
往小区开的路上，郑修文一边开着车，一边主动跟姜宝珠搭话，
“这块交通挺方便的，就是白天容易堵车。”
“嗯。”
姜宝珠平常骑小电瓶，从来没有堵车的烦恼。
郑修文又说，
“北京人租房很麻烦吧。”
姜宝珠皱了下眉毛，觉得他好像在炫耀，把头往车窗外一扭，说，
“还行吧。”
郑修文笑了下，似乎也察觉到话题有些尴尬，但还是道，
“我爸妈一直让我搬回去住，但上班太远，我平时也住公司附近。”
姜宝珠转过头，
“你家在哪儿？”
郑修文说，“朝阳那边。”
“哦。”
“不过那边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的，我名下那一套离公司有点远。”
“……”
姜宝珠听完，原本就有点烦的心情更加烦了。
怎么人人都比她有钱啊。
她以前只知道郑修文是北京本地人，在公司业绩不错，普通人里算很不错的了。
但北京两套房，大几十万的代步车，现在看来，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普通。
郑修文原本是抱着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心态说的话，眼看越说越安静也不敢再开口了。
车一路安静开到姜宝珠小区楼下。
郑修文没有立刻开门，
“宝珠。”
“你周末有空吗？”
姜宝珠看他，
“怎么了？”
郑修文握着方向盘，有点紧张，
“我朋友说郊区开了家农家乐。”
“环境挺好，东西也好吃，旁边还有湖，可以钓鱼。”
“你要是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姜宝珠今晚受到的刺激不小，本来下意识想拒绝，但一下子又想到许臻那条朋友圈，心一横，
“好啊。”
她一口答应。
郑修文眼睛一下亮起来，
“那周六上午我来接你。”
—
梁聿舟第二天下午回到北京。
医院那边开车过来接他。
许臻恰好跟他同一天回了北京，她后续手续还没完全办好，先过来见导师和科室主任。
梁聿舟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师兄。”
许臻抱着一叠资料走过来，
“报道第一天就碰到了，真巧。”
梁聿舟看了眼她手上的东西，点了下头，
“手续办完了？”
“还没。”
许臻回答。
旁边几个年轻医生听见，立刻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许臻很大方，也没管周围人的调侃，只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被主任叫走，人一走蒋延就凑过来，酸溜溜地说，
“师兄，你行情也太好了吧。”
“主任侄女刚走，又来一个漂亮学妹。”
梁聿舟低头翻手里的病历。
没理他。
师弟还在旁边感慨。
“这个也不错啊。”
“学历高，长得漂亮，看起来还特别有气质。”
梁聿舟检查完病历本，合上递给旁边的住院医，
“复查影像出来以后通知我。”
“好。”
—
周六梁聿舟没有手术。
蒋延早上在群里喊了半天，说朋友新开的农家乐试营业，非要拉几个人一起去。
梁聿舟原本没兴趣，但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
最后还是答应了。
农家乐在北京郊区。
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地方选得不错。
院子后面是一片野生湖泊，沿岸种着柳树和芦苇。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在湖边烧烤、钓鱼。
一群人中午吃的是农家菜。
包厢里有点吵。
梁聿舟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拿了烟和打火机出去。
湖边人少。
风从水面吹过来，有一点潮湿的凉意。
梁聿舟站在一棵柳树下。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
他低头点了根烟，湖边有风，青白色烟雾很快被吹散。
没抽几口，他抬起眼，视线扫过湖对面。
湖岸另一边也有人。
淡紫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卷发，低头拿着手机，正蹲在湖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一会儿，就捡起脚边的石子往湖里丢。
一颗接一颗。
明显心情不太好。
梁聿舟盯着看了两秒，慢慢掐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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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瓶车的位置被一辆丑丑的小蓝车给占了，她又花了会儿时间给自己的小粉找好车位。
卡点打上卡坐到工位以后，整个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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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同事给她带了包子。
姜宝珠一边困兮兮的咬包子，一边打开手机。
昨晚发的那条仅梁聿舟可见的朋友圈多了一个红点。
姜宝珠反应了两秒，顿时清醒，立刻点进去。
梁聿舟给她点了赞。
“……”
—
梁聿舟这次去的是天津。
医院临时让他替主任参加一个骨科相关的行业会议，会议开了两天，除了几个新技术分享，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各家医院介绍病例和项目。
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
会场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梁聿舟刚跟一个外地专家交换完联系方式，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梁师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梁聿舟停下脚步，回过头。
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裙的年轻女孩朝他跑过来，
“真的是你。”
梁聿舟看了她两秒。
有点印象。
“许臻？”
许臻点头，
“是我，梁师兄你还记得我。”
许臻也是京大医学院的，比梁聿舟要低几届。
两人算不上熟。
梁聿舟对她印象也很淡。
但姜宝珠似乎跟许臻关系还不错。
当年陆珩跟姜宝珠就是许臻介绍认识的，两人似乎还因为陆珩闹掰了。
陆珩出国后，姜宝珠也从他们圈子淡了出去。
“听说你回国后去了京大附属？”许臻显然并不知道姜宝珠现在跟梁聿舟的事情，很大方地问。
“嗯。”梁聿舟低头看了眼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许臻跟他并肩往外走，“我还以为你会跟陆珩一样留在国外。”
梁聿舟跟陆珩当年一个导师，也是研究生室友，关系还算不错。
但也只是仅限不错，联系并不怎么多。
“没留。”梁聿舟淡淡道。
许臻笑了下，
“这样，实习结束后我也准备回北京发展。”
梁聿舟随口问，
“哪个医院？”
“你们医院。”许臻答得很快，眼神也没避开。
梁聿舟这才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但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挺好的。”
许臻笑了下，之后没再说话。
出了会场外面正好下起了雨。
许臻没带伞，站在门口看了眼天色，又回头问，
“师兄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吃个饭？”
她语气很自然，
“好几年没见了，正好跟你打听一下医院的情况。”
梁聿舟看了她一眼，又抬腕看了眼时间，没拒绝。
附近有家还算安静的粤菜馆。
两人进去以后，许臻点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聊了几句，中间许臻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菜拍了张照片。
梁聿舟没在意。
吃完饭，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许臻打车回住处。
梁聿舟则直接回了会议安排的酒店。
—
另一边，姜宝珠正在参加公司聚餐。
这段时间机构跟医院的合作刚谈下来，老板心情不错，请整个部门吃饭。
餐厅就在公司附近。
一群人喝了点酒，气氛挺热闹。
郑修文坐在姜宝珠旁边。
一会儿帮她倒饮料，一会儿把转盘上的菜转到她面前，态度很是殷勤。
姜宝珠对自己的美貌向来很自信，也不是看不出郑修文的意思。
但她这会儿正烦着，梁聿舟已经一天多没有理她了。
原本那条仅可见的朋友圈是为了气梁聿舟的，但反而这两天把自己给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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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珠一边低头吃跟前的水果胡萝卜减肥一边拿起手机随便刷了刷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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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忽然停住。
许久没有动态的许臻半个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餐厅的桌面。
两只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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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搭在桌边，冷白、修长，腕表表盘很薄。
姜宝珠前不久才偷拍过。
当然认得出来。
配文写得很正经。
【多年以后在外地偶遇师兄。】
“……”
姜宝珠盯着那几行字，表情一点点垮下来。
怪不得没时间回她消息。
原来是跟其他女人吃饭！
还是许臻！
姜宝珠简直气得要发抖，浑身冰冷，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了。
郑修文看她脸色不对，低声问，
“宝珠……怎么了？”
姜宝珠没说话，只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狠狠往桌上一扣，蹭一下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
聚餐结束以后，郑修文开车送几个同事回家。
姜宝珠坐在副驾驶。
其他人陆陆续续下车。
最后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显然是郑修文藏了小心思特意单独相处。
往小区开的路上，郑修文一边开着车，一边主动跟姜宝珠搭话，
“这块交通挺方便的，就是白天容易堵车。”
“嗯。”
姜宝珠平常骑小电瓶，从来没有堵车的烦恼。
郑修文又说，
“北京人租房很麻烦吧。”
姜宝珠皱了下眉毛，觉得他好像在炫耀，把头往车窗外一扭，说，
“还行吧。”
郑修文笑了下，似乎也察觉到话题有些尴尬，但还是道，
“我爸妈一直让我搬回去住，但上班太远，我平时也住公司附近。”
姜宝珠转过头，
“你家在哪儿？”
郑修文说，“朝阳那边。”
“哦。”
“不过那边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的，我名下那一套离公司有点远。”
“……”
姜宝珠听完，原本就有点烦的心情更加烦了。
怎么人人都比她有钱啊。
她以前只知道郑修文是北京本地人，在公司业绩不错，普通人里算很不错的了。
但北京两套房，大几十万的代步车，现在看来，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普通。
郑修文原本是抱着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心态说的话，眼看越说越安静也不敢再开口了。
车一路安静开到姜宝珠小区楼下。
郑修文没有立刻开门，
“宝珠。”
“你周末有空吗？”
姜宝珠看他，
“怎么了？”
郑修文握着方向盘，有点紧张，
“我朋友说郊区开了家农家乐。”
“环境挺好，东西也好吃，旁边还有湖，可以钓鱼。”
“你要是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姜宝珠今晚受到的刺激不小，本来下意识想拒绝，但一下子又想到许臻那条朋友圈，心一横，
“好啊。”
她一口答应。
郑修文眼睛一下亮起来，
“那周六上午我来接你。”
—
梁聿舟第二天下午回到北京。
医院那边开车过来接他。
许臻恰好跟他同一天回了北京，她后续手续还没完全办好，先过来见导师和科室主任。
梁聿舟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师兄。”
许臻抱着一叠资料走过来，
“报道第一天就碰到了，真巧。”
梁聿舟看了眼她手上的东西，点了下头，
“手续办完了？”
“还没。”
许臻回答。
旁边几个年轻医生听见，立刻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许臻很大方，也没管周围人的调侃，只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被主任叫走，人一走蒋延就凑过来，酸溜溜地说，
“师兄，你行情也太好了吧。”
“主任侄女刚走，又来一个漂亮学妹。”
梁聿舟低头翻手里的病历。
没理他。
师弟还在旁边感慨。
“这个也不错啊。”
“学历高，长得漂亮，看起来还特别有气质。”
梁聿舟检查完病历本，合上递给旁边的住院医，
“复查影像出来以后通知我。”
“好。”
—
周六梁聿舟没有手术。
蒋延早上在群里喊了半天，说朋友新开的农家乐试营业，非要拉几个人一起去。
梁聿舟原本没兴趣，但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
最后还是答应了。
农家乐在北京郊区。
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地方选得不错。
院子后面是一片野生湖泊，沿岸种着柳树和芦苇。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在湖边烧烤、钓鱼。
一群人中午吃的是农家菜。
包厢里有点吵。
梁聿舟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拿了烟和打火机出去。
湖边人少。
风从水面吹过来，有一点潮湿的凉意。
梁聿舟站在一棵柳树下。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
他低头点了根烟，湖边有风，青白色烟雾很快被吹散。
没抽几口，他抬起眼，视线扫过湖对面。
湖岸另一边也有人。
淡紫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卷发，低头拿着手机，正蹲在湖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一会儿，就捡起脚边的石子往湖里丢。
一颗接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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