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 第367章 一战定乾坤(奉化口音)

第367章 一战定乾坤(奉化口音)

    脱古思帖木儿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站在中军王旗底下。

    他的位置在北元大营南端的一座土丘上,丘顶被亲兵清出了一片平地,四角插着四面狼纛旗,旗面上绘着苍狼和白鹿。

    从这个位置往南看,视野极好。

    大同城北那片干河滩上的明军阵列清清楚楚地铺在眼前,黑灰色的甲衣在日光下反着暗银色的光,旗帜一排排竖在阵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从左到右绵延两三里宽,厚厚实实,像一块铁板嵌在了大地上。

    脱古思帖木儿把弯刀从腰间抽出来,刀身上的磕痕在日头底下一道一道地闪。

    他转过身,面朝身后。

    身后是二十万人的大营。

    帐篷已经全拆了,卷在马背上,二十万人的队列从土丘底下一直排到北面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人头和马头交错在一起,旗帜杂乱无章地竖着,有克烈部的蓝旗,有乞颜部的白旗,有翁吉剌部的红旗,还有大大小小叫不出名字的部落旗号,像是把整片草原上的颜色全搅在了一个锅里。

    各部落的头人们骑在马上,散布在土丘四周,仰着脸等他说话。

    脱古思帖木儿举起弯刀,指向南方那片明军的阵列。

    “看看对面的明军!最多只有不到十万人!而我们大元则有二十万的勇士!二十万打十万!”

    他的嗓门撕开了,声音粗砺,被风一裹,送出去老远。

    “优势在我大元!”

    土丘底下一阵骚动,前排的骑兵开始用刀背敲打盾牌,叮叮咚咚地响成一片。

    脱古思帖木儿把弯刀往天上一指。

    “所有人听好了!此战,我不在乎一兵一卒的得失!我要的是朱元璋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青筋从脖子上鼓出来,脸涨得通红。

    “不要想这场仗要打几天!此等良机稍纵即逝!所有人听好了!此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只要冲过去!把朱元璋带到我面前来!生死无论!做到的勇士就是我大元的一字王!授兽纽金印!”

    弯刀猛地往前一劈,刀尖指着大同城北的方向。

    “出击!”

    二十万人的吼声从大地上炸开来,声浪翻过旷野,连几里外明军阵线上的马匹都不安地刨了两下蹄子。

    阿鲁台早就等不及了,脱古思帖木儿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他已经拨转马头,拔出弯刀,冲自己身后那三万前锋骑兵举刀过顶。

    这三万人是从各部落里挑出来的青壮,年纪最大的不超过三十五,最小的十六七岁,个个能骑善射,是北元最后的精华。

    马匹的质量参差不齐,有膘肥的好马,也有瘦骨嶙峋的驽马,但三万匹马同时动起来的时候,蹄声汇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轰鸣,像是有人掀开了大地的一角,底下翻涌着滚烫的洪流。

    尘土从三万匹马的蹄下腾起来,升到半空,连成一条横贯东西的黄龙,阳光透过尘幕变得浑浊昏暗,整片旷野像是被人蒙了一层脏纱布。

    阿鲁台骑在队伍的最前面,弯刀平举,刀刃朝前,马鬃在风里抽打着他的脸。

    他看见了对面的明军阵线,看见了那些排得密密实实的长枪尖,看见了枪阵后面层层叠叠的人头和旗帜。

    他不怕。

    草原上的骑兵冲阵冲了几百年了,从成吉思汗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骑兵一冲,天下无敌。

    三百步。

    明军阵前忽然动了。

    第一排步兵往两侧一分,露出了后面的弓弩手阵列。

    几千张硬弩同时抬起,弩臂上架着的箭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是麦田里突然竖起了一片钢针。

    嗖嗖嗖嗖!

    第一轮箭雨腾空的时候,天色暗了一截。

    几千支箭矢划着弧线升到半空,在最高点停了那么一瞬,箭尖朝下,呼啸着扎了下来。

    冲锋的队形里炸开了几个缺口,前排有十几个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上,后面的马蹄直接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

    但三万骑兵的冲锋不是一轮箭雨能拦住的。

    蒙古骑兵的本能反应快得惊人,箭雨落下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弯下腰,整个身子贴在马脖子上,用马的身体当盾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受箭面积缩到了最小。

    队形散开了,不再是密集的横排,而是化成了一股一股的小群,彼此之间拉开了距离,箭矢落进空隙里扎在土地上,白白浪费。

    一百五十步。

    第二轮箭雨。

    这一轮明军用的是平射,弩臂压低了角度,箭矢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来的,速度比抛射快了一倍,破空声尖锐得像是有人在撕布。

    北元骑兵也开始还射了。

    前排的骑射手在马上弯弓搭箭,身子往后一仰,箭矢从弓弦上弹出去,抛物线划过半空,朝明军阵线的方向落下来。

    蒙古骑弓的破甲力比步弓差了一截,有效杀伤距离也短,但几千支箭同时落下来的时候,覆盖面积大得吓人。

    箭矢砸在明军的阵列上。

    叮叮当当。

    声音从阵线的左端一直响到右端,密集得像是有人拿一把铁砂往铜盆里撒。

    箭头砸在新式鱼鳞甲的甲片上,蹦起来,弹飞了,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停住了。

    甲面上多了一个白点,连油漆都没蹭干净。

    明军第一排的步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地里。

    枪杆扛在肩上的角度没变,脚底下的步子没挪,从对面看过来,这排人就是一堵墙,箭射在墙上,墙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零星几个倒霉的被箭矢找到了甲片覆盖不到的地方,脸颊,脖子,小臂内侧,中箭之后闷哼一声栽倒,后面的人跨过去,把他的位置填上,阵线没有出现任何缝隙。

    五十步。

    阿鲁台能看清对面那些明军士兵的脸了。

    他看见了枪头。

    枪头跟他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第一排长枪手把枪杆斜斜地架在地上提前钉好的木桩上,枪尖朝前,朝上,角度大约三十度,像一片从地里长出来的钢刺。

    阿鲁台来不及勒马了,这个距离,这个速度,没有任何一匹马能在五十步的距离上把速度降到零。

    第一排骑兵撞上了枪阵。

    破甲长枪的枪头扎进战马胸口的时候,声音不大,是一种沉闷的噗的声响,像是拿刀捅进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

    枪头是新钢铸的,三棱形的刃口专门克制皮甲和锁子甲,扎进马的胸腔之后,整根枪杆被冲击力压弯了,弯成了一个弧形,但没有断。

    马的前腿一软,两只前蹄往前一跪,整个身子栽了下去,背上的骑兵被惯性甩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面的马蹄已经踩了上去。

    第一排骑兵像是潮水拍上了堤坝,浪头碎了,水花四溅,堤坝岿然不动。

    人和马的尸体在枪阵前面堆起了一道矮墙。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有的跳过去了,有的绊在尸体上连人带马滚成一团。

    跳过去的那些人冲进了明军步兵的阵列里头,两军搅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装备的差距露了底。

    北元骑兵挥着弯刀往明军身上劈,第一刀砍在鱼鳞甲的肩膀上,火星子蹦出来四五颗,甲片哐当一声闷响,骑兵的虎口被震得发酸,低头一看,甲面上只多了一道白印,跟拿粉笔划了一下差不了多少。

    第二刀换了个角度,斜着往肋骨上切,弯刀的刃口碰到甲片的边缘,滑了,顺着甲面往下一滑,刀尖戳在了空处,但甲片叠扣的结构把刀尖卡住了,拽了两下才拽出来。

    第三刀还没劈出去,对面明军的新钢长刀已经到了。

    长刀比蒙古弯刀长一尺,重半斤,刀身更厚,刃口更利。

    明军的刀手一刀反撩上来,刀锋从下往上,切过北元骑兵身上那件牛皮甲的侧面。

    牛皮甲在新钢刀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分别,刀锋过去的地方,牛皮裂开,底下的棉衬裂开,再底下的肉裂开,血水从切口里喷出来,溅了刀手一脸。

    骑兵歪在马上,手还攥着弯刀,人已经没了。

    http://www.biluotiandao.com/yt136231/509611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luotiandao.com。碧落天刀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luotian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