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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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缓缓开动，两名扮演日本兵的演员，凶神恶煞地站在车斗里，用枪托推搡着顾溪。
顾溪饰演的韩子怡，被推得一个踉跄，身体撞在冰冷的车斗栏杆上。
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布满血丝，眼眶深陷，可那双眸子深处，却亮得惊人，是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没有看那两个日本兵，她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了路边那些“麻木”的群演。
她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角渗出血丝。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同胞们……”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群演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他们好像真的成了民国街头那些麻木的看客，被这个垂死的女囚犯所吸引。
韩子怡的身体晃了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看着那些茫然、畏缩、好奇的脸，眼中那沉静的悲哀，化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她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我们终将会成功的，我们这一代不可以，还有下一代，下下代，我们终将会把这群侵略者赶出去，迎来美好的生活！”
“人民万岁！”
这一声，震惊人们的灵魂！
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扮演日本兵的演员，被她这一下爆发的气势震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举起枪托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韩子怡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猛地撞向那个日本兵，一口死死咬住了他持枪的手臂！
那个演员痛得叫了一声，手里的枪没拿稳。
韩子怡拼死夺过步枪，用尽最后的力气，调转枪头，将带着刺刀的一端，狠狠捅进了另一个日本兵的腹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个被捅的演员，是剧组的老戏骨，他按照剧本设计，应该做出痛苦挣扎的表情。
可此刻，他脸上的，是真实的惊愕。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道具刺刀，又抬头看着顾溪。
顾溪的眼睛里，包含着纯粹的、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
“砰！”
枪声响起。
是那个被咬的“日本兵”，按照剧本，开枪了。
一朵血花，在韩子怡胸前绽放。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却死死地抓着那名被她捅穿的日本兵，没有松开。
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悲怆，壮烈，却又带着一丝满足。
她看着远方，看着那些被惊呆的“民众”，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了她最后的遗言。
“胜利……终将属于……中国……”
说完，她的身体一软，带着那个被她杀死的日本兵，一起重重地倒在了车斗里。
再无声息。
“……”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混在人群里的李铭，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不是李铭，他就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同志牺牲，却无能为力的地下党。
那种心如刀绞的痛，真实得让他无法呼吸。
监视器后，刘一张着嘴，手里还捏着对讲机，却忘了喊“咔”。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
那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那双从悲悯到决绝，再到最后释然的眼睛。
好像真的是那辈人在看着自己。
过了不知道多久，副导演才哆哆嗦嗦地碰了碰他。
“导……导演……”
刘一浑身一激灵，像是刚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咔！过了！过了！”
剧组人员如梦初醒，潮水般围了过去。
小甜和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顾溪扶起来，帮她解开绳子。
顾溪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脱力了。
“溪姐，你没事吧？”小甜担忧的看着顾溪。
顾溪摇了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缓过一点劲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就是韩子怡，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现在还萦绕在心头。
刘一也走到跟前，他想说点什么，想夸她，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顾溪那张疲惫的脸，最后只说出几个字，“顾溪，你，确实是天生的演员，夜星有你，是她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
说完，这位年轻的导演，眼圈竟然红了。
顾溪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导演。”
剧组的人捧着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她杀青。
“顾老师杀青快乐！”
“溪姐牛逼！都给我看哭了！”
顾溪一一笑着道谢，接过那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的鲜花。
杀青宴她没有参加，只是让金凡淞代她给剧组每个人都包了个大红包。
她累了，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回酒店的路上，她对小甜和志哥说：“给你们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工资照发，再加奖金。”
小甜圆脸一皱，有点不放心：“溪姐，那你一个人……”
“我能有什么事，”顾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我回趟学校。”
小甜和志哥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话。
于是，第二天一早，顾溪自己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坐上了回学校的飞机。
这段时间，她只想做回顾溪，那个还没毕业的普通大学生。
学校寝室的床位还保留着，毕业手续还没完全办完，顾溪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在阔别已久的校园里。
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踩上去沙沙作响。
周围都是年轻的面孔，三三两两，互相打闹。
真好。
顾溪心里想。
虽然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最近一年她实在太火了，两三天就上一次热搜，大家对她的身影已经相当熟悉了。
所以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并悄悄拿出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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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饰演的韩子怡，被推得一个踉跄，身体撞在冰冷的车斗栏杆上。
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布满血丝，眼眶深陷，可那双眸子深处，却亮得惊人，是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没有看那两个日本兵，她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了路边那些“麻木”的群演。
她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角渗出血丝。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同胞们……”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群演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他们好像真的成了民国街头那些麻木的看客，被这个垂死的女囚犯所吸引。
韩子怡的身体晃了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看着那些茫然、畏缩、好奇的脸，眼中那沉静的悲哀，化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她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我们终将会成功的，我们这一代不可以，还有下一代，下下代，我们终将会把这群侵略者赶出去，迎来美好的生活！”
“人民万岁！”
这一声，震惊人们的灵魂！
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扮演日本兵的演员，被她这一下爆发的气势震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举起枪托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韩子怡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猛地撞向那个日本兵，一口死死咬住了他持枪的手臂！
那个演员痛得叫了一声，手里的枪没拿稳。
韩子怡拼死夺过步枪，用尽最后的力气，调转枪头，将带着刺刀的一端，狠狠捅进了另一个日本兵的腹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个被捅的演员，是剧组的老戏骨，他按照剧本设计，应该做出痛苦挣扎的表情。
可此刻，他脸上的，是真实的惊愕。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道具刺刀，又抬头看着顾溪。
顾溪的眼睛里，包含着纯粹的、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
“砰！”
枪声响起。
是那个被咬的“日本兵”，按照剧本，开枪了。
一朵血花，在韩子怡胸前绽放。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却死死地抓着那名被她捅穿的日本兵，没有松开。
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悲怆，壮烈，却又带着一丝满足。
她看着远方，看着那些被惊呆的“民众”，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了她最后的遗言。
“胜利……终将属于……中国……”
说完，她的身体一软，带着那个被她杀死的日本兵，一起重重地倒在了车斗里。
再无声息。
“……”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混在人群里的李铭，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不是李铭，他就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同志牺牲，却无能为力的地下党。
那种心如刀绞的痛，真实得让他无法呼吸。
监视器后，刘一张着嘴，手里还捏着对讲机，却忘了喊“咔”。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
那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那双从悲悯到决绝，再到最后释然的眼睛。
好像真的是那辈人在看着自己。
过了不知道多久，副导演才哆哆嗦嗦地碰了碰他。
“导……导演……”
刘一浑身一激灵，像是刚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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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和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顾溪扶起来，帮她解开绳子。
顾溪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脱力了。
“溪姐，你没事吧？”小甜担忧的看着顾溪。
顾溪摇了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缓过一点劲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就是韩子怡，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现在还萦绕在心头。
刘一也走到跟前，他想说点什么，想夸她，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顾溪那张疲惫的脸，最后只说出几个字，“顾溪，你，确实是天生的演员，夜星有你，是她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
说完，这位年轻的导演，眼圈竟然红了。
顾溪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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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一一笑着道谢，接过那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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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了，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回酒店的路上，她对小甜和志哥说：“给你们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工资照发，再加奖金。”
小甜圆脸一皱，有点不放心：“溪姐，那你一个人……”
“我能有什么事，”顾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我回趟学校。”
小甜和志哥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话。
于是，第二天一早，顾溪自己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坐上了回学校的飞机。
这段时间，她只想做回顾溪，那个还没毕业的普通大学生。
学校寝室的床位还保留着，毕业手续还没完全办完，顾溪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在阔别已久的校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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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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