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 章 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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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再次睁眼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有路灯的光从窗户上照下来，并不刺眼。
苏晚晚迷糊了好几秒，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
床很软，被子里很暖，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还贴着沈墨白的胸口。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又稳又慢。
她刚动了一下，沈墨白就察觉到了。
他像已经等了她很久一样，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侧过身，伸手把床头灯打开。
暖黄色的光在房间里晕开，不是很亮，但正好照亮少年半边脸。
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醒了？”
苏晚晚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嗓子还哑着，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现在几点了？过学校的门禁时间没？你今晚还要回家么？”
“七点多。不回了。我已经发消息和家里说过了。”
少年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去洗个澡？”
苏晚晚没接他这句话。
她把脑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两条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脸也拼命埋进他胸口。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女孩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先不说这些……”
沈墨白也就真的听话地不说了。
他只用手指慢慢顺着女孩的头发，一下一下，从发顶顺到发尾，像在给一只还没彻底醒透的猫顺毛。
苏晚晚又沉默了一阵，才迟疑着说：“沈墨白，我刚睡着以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她没抬头，声音听起来闷声闷气的：“梦里的你，看上去比现在帅了很多，打扮得也好看，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西服，还带了一副无边框的金丝眼镜，超有气质的。可那个你一点都不乖，也不听我话。就冷着一张脸说要跟我离婚。你是个大坏蛋。”
沈墨白一脸困惑地看着她，像在听一段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代码。
那样子，显然是根本没听懂自己女朋友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梦都是假的。”
苏晚晚还是没抬头。她用鼻尖蹭了蹭他胸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沈墨白，你爸爸妈妈会喜欢我么？”
“会。”沈墨白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家很穷的。”苏晚晚又说，“还有个讨厌鬼弟弟。你得提前跟他们说清楚。要是他们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活像只被人踩到了痛处的小奶猫，连叫都不敢叫大声。
这是女孩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小心翼翼，没有张牙舞爪的闹脾气，没有嬉皮笑脸地和自己耍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要碎了一样，脆弱的让他心疼。
沈墨白想也没想，立刻接话，信誓旦旦地向自己的女朋友保证道：“晚晚，你放心，他们只要我喜欢就支持。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人都很好，不看中这些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抓了抓头发，“对了，我爷爷看上去可能有点严肃？但也真的只是看上去而已。你跟他相处多了就知道，他心其实很软，对小辈都很好很好的。”
苏晚晚没吭声。
沈墨白怕她不信，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像在哄一个刚做了噩梦醒过来的小孩。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晚才重新开口。突然冒出来一句。
她的声音弱弱的，像在问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太好的问题。
“那我们……以后要签婚前协议么？我在小说里看到过，好像有钱人家都会逼着女孩子签很多婚前协议。一旦离婚，就要被赶出家门，什么都没有了。”
女孩从他怀里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刚还半眯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歪着脑袋看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沈墨白看着她，突然就毫无预兆地笑了。
他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又带着他特有的认真和笃定：“不签。我说过，等我们以后结婚了，就再也不分你我。晚晚，你以后想读书就读书，想工作就工作，想赚钱就赚钱，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让你吃半点苦。”
苏晚晚的鼻尖一下就酸了。
她咬了咬下唇，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又过了好几分钟，女孩才再次开口，声音还是闷闷的，“那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将来感情破裂了，你不喜欢我了，或者我不喜欢你了，日子过不下去了，要离婚了怎么办？”
沈墨白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某人头顶那撮总是翘起来的呆毛上。然后抬起手，用指腹很轻地碰了碰。然后才说，“晚晚，不会有那一天的。”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比他背过的任何一句誓词都笃定，“别胡思乱想。”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像在很认真地思考她那个假设。
过了几秒，沈墨白又开口，声音低而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也一定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难过了。”
苏晚晚狠狠震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自家男朋友，就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昏暗的灯光下，沈墨白脸上还是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他只是很平静地，把自己没头没尾的假设接了过去，然后把错都算到自己头上。
就好像“离婚”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也只能是因为他不够好。
苏晚晚盯着他，眼眶慢慢热起来。
与此同时，她心里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苏晚晚，剧情真的不一样了。你眼前的这个沈墨白，和书里写的那个，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会为了配合你，放弃牛津选择爱丁堡。
也愿意为了你，留在国内一年，等你毕业后一起出国。
他真的很好很好，你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像他这么好的人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沈墨白伸手摸摸她的脸，指尖从她太阳穴滑到下巴，然后莫名笑了一下：“好啦，别净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了。梦境都是反的，做不了准。苏晚晚，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会把噩梦当真？真是笨死了。”
他顿了顿，又自然地问：“时间不早了。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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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有路灯的光从窗户上照下来，并不刺眼。
苏晚晚迷糊了好几秒，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
床很软，被子里很暖，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还贴着沈墨白的胸口。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又稳又慢。
她刚动了一下，沈墨白就察觉到了。
他像已经等了她很久一样，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侧过身，伸手把床头灯打开。
暖黄色的光在房间里晕开，不是很亮，但正好照亮少年半边脸。
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醒了？”
苏晚晚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嗓子还哑着，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现在几点了？过学校的门禁时间没？你今晚还要回家么？”
“七点多。不回了。我已经发消息和家里说过了。”
少年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去洗个澡？”
苏晚晚没接他这句话。
她把脑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两条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脸也拼命埋进他胸口。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女孩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先不说这些……”
沈墨白也就真的听话地不说了。
他只用手指慢慢顺着女孩的头发，一下一下，从发顶顺到发尾，像在给一只还没彻底醒透的猫顺毛。
苏晚晚又沉默了一阵，才迟疑着说：“沈墨白，我刚睡着以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她没抬头，声音听起来闷声闷气的：“梦里的你，看上去比现在帅了很多，打扮得也好看，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西服，还带了一副无边框的金丝眼镜，超有气质的。可那个你一点都不乖，也不听我话。就冷着一张脸说要跟我离婚。你是个大坏蛋。”
沈墨白一脸困惑地看着她，像在听一段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代码。
那样子，显然是根本没听懂自己女朋友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梦都是假的。”
苏晚晚还是没抬头。她用鼻尖蹭了蹭他胸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沈墨白，你爸爸妈妈会喜欢我么？”
“会。”沈墨白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家很穷的。”苏晚晚又说，“还有个讨厌鬼弟弟。你得提前跟他们说清楚。要是他们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活像只被人踩到了痛处的小奶猫，连叫都不敢叫大声。
这是女孩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小心翼翼，没有张牙舞爪的闹脾气，没有嬉皮笑脸地和自己耍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要碎了一样，脆弱的让他心疼。
沈墨白想也没想，立刻接话，信誓旦旦地向自己的女朋友保证道：“晚晚，你放心，他们只要我喜欢就支持。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人都很好，不看中这些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抓了抓头发，“对了，我爷爷看上去可能有点严肃？但也真的只是看上去而已。你跟他相处多了就知道，他心其实很软，对小辈都很好很好的。”
苏晚晚没吭声。
沈墨白怕她不信，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像在哄一个刚做了噩梦醒过来的小孩。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晚才重新开口。突然冒出来一句。
她的声音弱弱的，像在问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太好的问题。
“那我们……以后要签婚前协议么？我在小说里看到过，好像有钱人家都会逼着女孩子签很多婚前协议。一旦离婚，就要被赶出家门，什么都没有了。”
女孩从他怀里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刚还半眯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歪着脑袋看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沈墨白看着她，突然就毫无预兆地笑了。
他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又带着他特有的认真和笃定：“不签。我说过，等我们以后结婚了，就再也不分你我。晚晚，你以后想读书就读书，想工作就工作，想赚钱就赚钱，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让你吃半点苦。”
苏晚晚的鼻尖一下就酸了。
她咬了咬下唇，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又过了好几分钟，女孩才再次开口，声音还是闷闷的，“那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将来感情破裂了，你不喜欢我了，或者我不喜欢你了，日子过不下去了，要离婚了怎么办？”
沈墨白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某人头顶那撮总是翘起来的呆毛上。然后抬起手，用指腹很轻地碰了碰。然后才说，“晚晚，不会有那一天的。”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比他背过的任何一句誓词都笃定，“别胡思乱想。”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像在很认真地思考她那个假设。
过了几秒，沈墨白又开口，声音低而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也一定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难过了。”
苏晚晚狠狠震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自家男朋友，就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昏暗的灯光下，沈墨白脸上还是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他只是很平静地，把自己没头没尾的假设接了过去，然后把错都算到自己头上。
就好像“离婚”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也只能是因为他不够好。
苏晚晚盯着他，眼眶慢慢热起来。
与此同时，她心里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苏晚晚，剧情真的不一样了。你眼前的这个沈墨白，和书里写的那个，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会为了配合你，放弃牛津选择爱丁堡。
也愿意为了你，留在国内一年，等你毕业后一起出国。
他真的很好很好，你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像他这么好的人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沈墨白伸手摸摸她的脸，指尖从她太阳穴滑到下巴，然后莫名笑了一下：“好啦，别净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了。梦境都是反的，做不了准。苏晚晚，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会把噩梦当真？真是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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