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雪熊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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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顺着阶梯涌下来，把冰穴映得忽明忽暗。
十多个灰狐家族的护卫冲了进来，个个穿着皮甲，手里举着长剑和盾牌，头盔上的狐狸纹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领头的护卫队长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宽刃战斧，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伊文身上，眼神里满是杀意。
“伊文・影刃，你跑不了了。” 护卫队长的声音像磨石头，“把偷的东西交出来，再把那丫头留下，我可以给你个全尸。”
柯林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罗尔和伊文前面，长剑横在胸前。他的胳膊还在疼，刚才拔剑留下的灼伤火辣辣的，可手很稳。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冰柱后面，那里缩着一个少女，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斗篷，脸上沾着黑雪，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橡木盒子，吓得浑身发抖，正是奥托的女儿艾拉。
她还活着。
“我们是佣兵公会的人。” 柯林的声音很稳，“这女孩是我们的任务目标。你们要找人，出去等。”
“佣兵公会？” 护卫队长嗤笑一声，“两个 G 级新人，也敢在我面前摆谱？识相的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们一起杀。”
他一挥手，四个护卫立刻从两侧包抄过来，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冰穴里空间不大，三面都是冰壁，退无可退，后面就是冰封的巨龙和那把巨剑。
“罗尔，护着女孩。” 柯林低声说，“伊文，左边。”
伊文没说话，身形一晃，已经融入了冰柱的阴影里。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烟，在火光下只留下淡淡的残影，护卫们甚至没看清他去了哪里。
“小心刺客！” 护卫队长大吼，举着盾牌挡在身前。
就在这时，罗尔的箭到了。
“咻” 的一声，最前面的护卫刚举起剑，箭就正中他的盾牌。箭力极大，盾牌猛地往后一歪，那护卫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被盾缘撞得闷哼一声。柯林趁机冲上去，一剑劈向他的肩膀，皮甲被劈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另一个护卫从侧面刺过来，柯林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护卫惨叫着跪倒，柯林反手一剑割开了他的喉咙。
可护卫太多了。
剩下的八个护卫一拥而上，盾牌连成一片，长剑像丛林一样刺过来。柯林被逼得连连后退，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伊文在阴影里游走，时不时出手刺一剑，每次都能带走一条人命，可护卫们也学乖了，紧紧靠在一起，盾牌护住周身，让他找不到破绽。
“退！往深处退！” 柯林大喊。
三人边打边退，艾拉被罗尔护在身后，跌跌撞撞地往冰穴深处走。冰穴越往里越窄，温度也越低，冰壁上的源能纹路越来越亮，发出低沉的嗡鸣。护卫们紧追不舍，火把的光在冰壁上晃来晃去，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就在他们退到冰封正前方的时候，冰穴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滚过冰穴，整个冰层都在微微震动。头顶的冰碴簌簌往下掉，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护卫们猛地停住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黑暗里，一双巨大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雪熊。
一头成年的冰原雪熊，却比普通的雪熊大了整整两倍。它的皮毛是冰蓝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源能纹路，像活的一样缓缓蠕动。它的爪子有半人长，像冰铸的弯刀，泛着幽蓝的光。它从深处的冰洞里爬出来，每走一步，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它的眼睛是纯红色的，没有眼白，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是被源能污染的变异雪熊。
“那是什么东西？” 护卫队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人回答他。
雪熊已经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和体型完全不符，庞大的身躯在冰面上滑行，带着呼啸的风声。最前面的两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一巴掌拍飞出去，像两个破布娃娃，撞在冰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软软地滑下来，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着，显然活不成了。
“射箭！射它！” 护卫队长嘶吼着，手里的战斧劈向雪熊的脑袋。
“铛” 的一声巨响。
战斧砍在雪熊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白痕，皮毛下面像是覆盖着一层冰甲。雪熊头一甩，护卫队长就被甩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
剩下的护卫们乱了，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硬着头皮冲上去，被雪熊一巴掌一个，拍得血肉横飞。冰面上很快就多了五六具尸体，鲜血喷在冰上，很快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花。
“别慌！” 柯林大喊，“它眼睛是弱点！罗尔，射眼睛！伊文，绕后！”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雪熊冲了上去。他知道，现在退就是死。冰穴就这么大，雪熊堵在出口，谁也跑不了。只有杀了它，才有活路。
柯林一边跑，一边捡起地上的火把，朝着雪熊的眼睛扔过去。火把在空中旋转着，火焰映红了雪熊的眼睛。它猛地偏头，躲开火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着柯林冲过来。
就在这时，罗尔的箭到了。
“咻” 的一声，正中雪熊的左眼。
雪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脑袋猛地一甩，箭被甩了出来，带着黑色的血。它的左眼瞎了，黑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它彻底狂暴了，不管不顾地朝着罗尔冲过去，熊掌带着风声，狠狠拍下去。
罗尔没躲。
他手里还牵着艾拉，往旁边躲，女孩就会被拍中。他只是把艾拉往旁边一推，自己举起弓，横在身前。
“砰” 的一声巨响。
弓瞬间断成两截，罗尔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头碎裂声。他滑下来，坐在冰面上，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胸口的皮甲都凹陷了下去。
“罗尔！” 柯林眼睛都红了。
他疯了一样冲上去，手里的剑狠狠砍在雪熊的后腿上。剑刃砍在冰甲上，溅起一串火星，只砍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雪熊吃痛，转过身，一巴掌朝柯林拍过来。柯林往旁边一滚，熊掌拍在冰面上，冰面裂开几道细纹，冰碴子溅了他一脸。
“柯林！左边！” 伊文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一道黑影从雪熊的左侧掠过去，短剑带着幽蓝的光，狠狠刺向雪熊的耳朵后面。那里是皮毛最薄的地方，也是源能纹路的节点。
“噗” 的一声，短剑刺进去大半。
雪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甩头。伊文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冰柱上，嘴角溢出鲜血，短剑也脱手了。他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显然也受了重伤。
雪熊彻底疯了。
它不管不顾地朝着柯林冲过去，熊掌高高举起，就要拍下去。柯林背靠冰壁，退无可退，只能举起剑，硬挡这一下。他知道，这一下，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罗尔动了。
他从冰面上撑起来，手里握着那把断弓的弓柄，踉跄着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把弓柄狠狠插进了雪熊那只瞎掉的眼睛里。
“噗嗤。”
弓柄整个没了进去，直插进眼眶深处。
雪熊的身体猛地一僵，咆哮声戛然而止。它站在那里，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红色的右眼死死盯着罗尔，像是不敢相信。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它的头顶落下来。
伊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去，手里握着另一把短剑，从雪熊的右眼狠狠刺了下去，顺着眼眶，直刺进大脑。
“给我死！” 伊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雪熊发出一声呜咽般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轰隆 ——”
整个冰穴都震了一下。
雪熊重重砸在冰面上，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黑色的血涌出来，很快就冻成了冰。它的眼睛里插着弓柄和短剑，四肢还在微微抽搐，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冰穴里安静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火把噼啪的声响。
护卫队长躺在地上，腿断了，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恐惧。剩下的两个护卫早就吓破了胆，转身就往出口跑。伊文从雪熊身上滑下来，捡起地上的短剑，甩手扔出去。
“咻” 的一声，短剑正中其中一个护卫的后心。那护卫往前踉跄了几步，扑倒在地，不动了。另一个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冰穴。
护卫队长想爬，却爬不动，只能看着柯林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哀求：“别…… 别杀我…… 我是灰狐家族的人，你们杀了我，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柯林没说话，一剑割开了他的喉咙。
血喷在冰上，很快冻住。
他立刻转身，朝着罗尔跑过去。
罗尔靠在冰壁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里还在不断涌血。他的胸口凹陷下去，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应该也断了。可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柯林，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
“没事。” 罗尔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又咳出一口血。
“别说话！” 柯林蹲下来，手都在抖。他从怀里掏出草药，往罗尔嘴里塞，可药刚塞进去，就被血冲了出来。艾拉哭着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褐色的药膏，往罗尔的伤口上敷。
“这是…… 这是圣牧者的伤药。” 艾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爹给我带的，能止血。”
药膏敷上去，血果然慢慢少了。可罗尔的呼吸还是很微弱，脸色依旧惨白。
伊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嘴角还挂着血，肩膀也脱臼了，他自己抬手一拧，“咔” 的一声接了回去，疼得嘴角抽了抽，却没吭声。他看了看罗尔，又看了看身后的冰封，脸色很难看。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伊文的声音很低，“刚才的打斗，已经惊动它了。再待下去，它醒了，我们都得死。”
柯林抬头看向冰封。
冰层深处，巨龙的眼睛，比刚才睁得更大了一点。淡金色的光芒从冰层里透出来，落在雪熊的尸体上，落在罗尔身上。那把插在冰里的巨剑，也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剑鸣，像是在呼应巨龙，又像是在呼应罗尔。
柯林心里一紧。
他知道伊文说的对。再待下去，巨龙真的醒了，他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够它一巴掌拍的。
“走。” 柯林咬了咬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罗尔背起来。罗尔很重，压得他膝盖一弯，差点摔倒。他的胳膊也受了伤，肩膀火辣辣地疼，可他咬着牙，稳稳地站了起来。
“伊文，你带路。” 柯林说，“还有别的出口吧？”
“有。” 伊文指了指冰穴侧面的一条窄缝，“是古代的排水道，能绕到山谷外面。不过里面很黑，也可能有怪物。”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柯林说。
艾拉抱着木盒，紧紧跟在柯林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冰封的巨龙，眼神里满是恐惧。伊文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短剑握在手里，时刻警惕着。
四人钻进窄缝，慢慢往里走。窄缝里很暗，只有火把的一点光，映着两边的冰壁，源能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在目送他们。
走到窄缝入口的时候，柯林回头看了一眼。
巨大的冰封里，巨龙的眼睛，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那把冰雪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像是告别，又像是约定。
柯林收回目光，背着罗尔，一步步走进了黑暗。
冰穴里，雪熊的尸体慢慢被冰封住。
而冰封深处，巨龙的呼吸，比刚才，又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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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个灰狐家族的护卫冲了进来，个个穿着皮甲，手里举着长剑和盾牌，头盔上的狐狸纹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领头的护卫队长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宽刃战斧，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伊文身上，眼神里满是杀意。
“伊文・影刃，你跑不了了。” 护卫队长的声音像磨石头，“把偷的东西交出来，再把那丫头留下，我可以给你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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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公会？” 护卫队长嗤笑一声，“两个 G 级新人，也敢在我面前摆谱？识相的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们一起杀。”
他一挥手，四个护卫立刻从两侧包抄过来，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冰穴里空间不大，三面都是冰壁，退无可退，后面就是冰封的巨龙和那把巨剑。
“罗尔，护着女孩。” 柯林低声说，“伊文，左边。”
伊文没说话，身形一晃，已经融入了冰柱的阴影里。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烟，在火光下只留下淡淡的残影，护卫们甚至没看清他去了哪里。
“小心刺客！” 护卫队长大吼，举着盾牌挡在身前。
就在这时，罗尔的箭到了。
“咻” 的一声，最前面的护卫刚举起剑，箭就正中他的盾牌。箭力极大，盾牌猛地往后一歪，那护卫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被盾缘撞得闷哼一声。柯林趁机冲上去，一剑劈向他的肩膀，皮甲被劈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另一个护卫从侧面刺过来，柯林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护卫惨叫着跪倒，柯林反手一剑割开了他的喉咙。
可护卫太多了。
剩下的八个护卫一拥而上，盾牌连成一片，长剑像丛林一样刺过来。柯林被逼得连连后退，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伊文在阴影里游走，时不时出手刺一剑，每次都能带走一条人命，可护卫们也学乖了，紧紧靠在一起，盾牌护住周身，让他找不到破绽。
“退！往深处退！” 柯林大喊。
三人边打边退，艾拉被罗尔护在身后，跌跌撞撞地往冰穴深处走。冰穴越往里越窄，温度也越低，冰壁上的源能纹路越来越亮，发出低沉的嗡鸣。护卫们紧追不舍，火把的光在冰壁上晃来晃去，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就在他们退到冰封正前方的时候，冰穴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滚过冰穴，整个冰层都在微微震动。头顶的冰碴簌簌往下掉，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护卫们猛地停住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黑暗里，一双巨大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雪熊。
一头成年的冰原雪熊，却比普通的雪熊大了整整两倍。它的皮毛是冰蓝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源能纹路，像活的一样缓缓蠕动。它的爪子有半人长，像冰铸的弯刀，泛着幽蓝的光。它从深处的冰洞里爬出来，每走一步，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它的眼睛是纯红色的，没有眼白，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是被源能污染的变异雪熊。
“那是什么东西？” 护卫队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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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熊已经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和体型完全不符，庞大的身躯在冰面上滑行，带着呼啸的风声。最前面的两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一巴掌拍飞出去，像两个破布娃娃，撞在冰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软软地滑下来，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着，显然活不成了。
“射箭！射它！” 护卫队长嘶吼着，手里的战斧劈向雪熊的脑袋。
“铛” 的一声巨响。
战斧砍在雪熊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白痕，皮毛下面像是覆盖着一层冰甲。雪熊头一甩，护卫队长就被甩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
剩下的护卫们乱了，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硬着头皮冲上去，被雪熊一巴掌一个，拍得血肉横飞。冰面上很快就多了五六具尸体，鲜血喷在冰上，很快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花。
“别慌！” 柯林大喊，“它眼睛是弱点！罗尔，射眼睛！伊文，绕后！”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雪熊冲了上去。他知道，现在退就是死。冰穴就这么大，雪熊堵在出口，谁也跑不了。只有杀了它，才有活路。
柯林一边跑，一边捡起地上的火把，朝着雪熊的眼睛扔过去。火把在空中旋转着，火焰映红了雪熊的眼睛。它猛地偏头，躲开火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着柯林冲过来。
就在这时，罗尔的箭到了。
“咻” 的一声，正中雪熊的左眼。
雪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脑袋猛地一甩，箭被甩了出来，带着黑色的血。它的左眼瞎了，黑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它彻底狂暴了，不管不顾地朝着罗尔冲过去，熊掌带着风声，狠狠拍下去。
罗尔没躲。
他手里还牵着艾拉，往旁边躲，女孩就会被拍中。他只是把艾拉往旁边一推，自己举起弓，横在身前。
“砰” 的一声巨响。
弓瞬间断成两截，罗尔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头碎裂声。他滑下来，坐在冰面上，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胸口的皮甲都凹陷了下去。
“罗尔！” 柯林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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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左边！” 伊文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一道黑影从雪熊的左侧掠过去，短剑带着幽蓝的光，狠狠刺向雪熊的耳朵后面。那里是皮毛最薄的地方，也是源能纹路的节点。
“噗” 的一声，短剑刺进去大半。
雪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甩头。伊文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冰柱上，嘴角溢出鲜血，短剑也脱手了。他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显然也受了重伤。
雪熊彻底疯了。
它不管不顾地朝着柯林冲过去，熊掌高高举起，就要拍下去。柯林背靠冰壁，退无可退，只能举起剑，硬挡这一下。他知道，这一下，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罗尔动了。
他从冰面上撑起来，手里握着那把断弓的弓柄，踉跄着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把弓柄狠狠插进了雪熊那只瞎掉的眼睛里。
“噗嗤。”
弓柄整个没了进去，直插进眼眶深处。
雪熊的身体猛地一僵，咆哮声戛然而止。它站在那里，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红色的右眼死死盯着罗尔，像是不敢相信。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它的头顶落下来。
伊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去，手里握着另一把短剑，从雪熊的右眼狠狠刺了下去，顺着眼眶，直刺进大脑。
“给我死！” 伊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雪熊发出一声呜咽般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轰隆 ——”
整个冰穴都震了一下。
雪熊重重砸在冰面上，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黑色的血涌出来，很快就冻成了冰。它的眼睛里插着弓柄和短剑，四肢还在微微抽搐，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冰穴里安静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火把噼啪的声响。
护卫队长躺在地上，腿断了，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恐惧。剩下的两个护卫早就吓破了胆，转身就往出口跑。伊文从雪熊身上滑下来，捡起地上的短剑，甩手扔出去。
“咻” 的一声，短剑正中其中一个护卫的后心。那护卫往前踉跄了几步，扑倒在地，不动了。另一个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冰穴。
护卫队长想爬，却爬不动，只能看着柯林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哀求：“别…… 别杀我…… 我是灰狐家族的人，你们杀了我，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柯林没说话，一剑割开了他的喉咙。
血喷在冰上，很快冻住。
他立刻转身，朝着罗尔跑过去。
罗尔靠在冰壁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里还在不断涌血。他的胸口凹陷下去，显然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应该也断了。可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柯林，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
“没事。” 罗尔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又咳出一口血。
“别说话！” 柯林蹲下来，手都在抖。他从怀里掏出草药，往罗尔嘴里塞，可药刚塞进去，就被血冲了出来。艾拉哭着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褐色的药膏，往罗尔的伤口上敷。
“这是…… 这是圣牧者的伤药。” 艾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爹给我带的，能止血。”
药膏敷上去，血果然慢慢少了。可罗尔的呼吸还是很微弱，脸色依旧惨白。
伊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嘴角还挂着血，肩膀也脱臼了，他自己抬手一拧，“咔” 的一声接了回去，疼得嘴角抽了抽，却没吭声。他看了看罗尔，又看了看身后的冰封，脸色很难看。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伊文的声音很低，“刚才的打斗，已经惊动它了。再待下去，它醒了，我们都得死。”
柯林抬头看向冰封。
冰层深处，巨龙的眼睛，比刚才睁得更大了一点。淡金色的光芒从冰层里透出来，落在雪熊的尸体上，落在罗尔身上。那把插在冰里的巨剑，也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剑鸣，像是在呼应巨龙，又像是在呼应罗尔。
柯林心里一紧。
他知道伊文说的对。再待下去，巨龙真的醒了，他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够它一巴掌拍的。
“走。” 柯林咬了咬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罗尔背起来。罗尔很重，压得他膝盖一弯，差点摔倒。他的胳膊也受了伤，肩膀火辣辣地疼，可他咬着牙，稳稳地站了起来。
“伊文，你带路。” 柯林说，“还有别的出口吧？”
“有。” 伊文指了指冰穴侧面的一条窄缝，“是古代的排水道，能绕到山谷外面。不过里面很黑，也可能有怪物。”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柯林说。
艾拉抱着木盒，紧紧跟在柯林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冰封的巨龙，眼神里满是恐惧。伊文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短剑握在手里，时刻警惕着。
四人钻进窄缝，慢慢往里走。窄缝里很暗，只有火把的一点光，映着两边的冰壁，源能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在目送他们。
走到窄缝入口的时候，柯林回头看了一眼。
巨大的冰封里，巨龙的眼睛，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那把冰雪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像是告别，又像是约定。
柯林收回目光，背着罗尔，一步步走进了黑暗。
冰穴里，雪熊的尸体慢慢被冰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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