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如雪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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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了三分。
他不敢赌柳如雪的感知力。外门第一天才的名头，放到灵药园里，能横扫所有杂役。哪怕他刚刚突破炼体三重，在柳如雪面前，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动，别出声，别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注意。
柳如雪蹲在井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块碎石的断面，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是被从里面冲破的，不是外力和风化。”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言自语，语调清脆，像山涧里石上溅起的水花。
林凡的耳朵动了动。
这姑娘，有两下子。
一般人看到井边碎石头，只会以为是年久失修。可她不光一眼看出碎石来自井沿，还判断出破坏的方向是从内向外。这份观察力，绝不是靠天赋能做到的。这丫头，经历过不少实战。
“谁在那里！”
柳如雪突然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林凡藏身的灌木丛。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火红色的灵光已经呼啸而至，擦着他的头顶飞过，“轰”的一声，将身后一株半人高的灌木炸成了碎片。
热浪扑面，碎叶乱飞。
林凡整个人僵在当场，后背紧贴着地面，脸色煞白。
“再不出来，下一击打的可就不是树了。”柳如雪冷声道，指尖已经燃起一朵赤红色的火苗，将她那张精致的脸映得明暗分明。
林凡举起双手，从灌木后慢慢站了起来。
“别……别烧我！小的是灵药园杂役，负责给这片除草的！”
他脸上满是惊恐，两条腿还在打颤，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倒不是装的。刚才那一下，再偏半寸，他的脑袋就开花了。
柳如雪上下打量着他。
蓬头垢面，瘦骨嶙峋，一身破旧的杂役服，额头上还有一道血痂，露出的手臂上全是划痕和泥巴。看上去确实是个杂役。
她眼中的警惕稍缓，但指尖的火苗并未散去。
“你是这药园的杂役？哪个班的？”
“回禀仙姑，小的是外园杂役，周麻子周管事手底下的。叫……叫林凡，对，林凡。”
柳如雪目光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就是那个从林氏家族过来的废物？”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容：“仙姑好记性，正是小的。废物……嘿嘿，仙姑说得对，小的确实是废物一个，给仙姑端茶倒水都不配。”
柳如雪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
那一瞬间，林凡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这女人的目光太锐利了，和她甜美的长相完全不符。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柳如雪问。
“回仙姑的话，小的……小的是来井边打水的。平日里这活儿都是小的干，今早天还没亮，管事就让小的来，说药田的草药缺水。小的刚走到这儿，就看见这井边……变成这样了。”
林凡说着，又指了指井边碎裂的青石，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柳如雪眉头微蹙，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她忽然“哼”了一声，指尖的火苗“噗”地熄灭。
“滚。”
“是，是，小的这就滚！”
林凡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往药园外跑。他跑得狼狈至极，两条腿在地上绊了好几次，差点摔个嘴啃泥。
柳如雪没再看他。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口古井，目光变得异常复杂。
林凡跑到药园外的拐角处，靠着墙根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在发抖，那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本能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差点就交代了……”
他擦了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柳如雪没有完全相信他。
她之所以放他走，是因为她不想在灵药园闹出太大动静，也不想被吴管事发现。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外门天才，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药园深处来看一口破井。
这口井，和井下的东西，比林凡想象的还要复杂。
“算了，管她呢。反正我现在这点斤两，连她手指头都打不过。当务之急，是把实力提上去，然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沾满泥巴的手，忽然笑了。
“然后，把昨晚那些账，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他刚准备回大通铺，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林凡！”
周麻子叉着腰站在十步外，脸上挂着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你死哪儿去了？让你去挑水，你挑到人家外门天才脚下去了？要不是老子在园口看见，你今天是不是还要跟柳大小姐聊上天啊！”
林凡连忙小跑过去，点头哈腰：“周管事，小的哪敢啊！小的走到井边，看见柳仙姑在那儿，吓得腿都软了，好不容易才溜回来……”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今天的活儿加倍！把西山那批土翻完，不翻完别吃饭！”
周麻子甩下一句话，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起来。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又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
然后，他转身朝工具棚走去。
翻土？
可以。
但翻土这种事，也是有讲究的。
他拿起一把铁锹，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咔嚓”一声，把铁锹柄卸了下来。
“周管事，你说得对，是该翻土了。”
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今晚，翻你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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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赌柳如雪的感知力。外门第一天才的名头，放到灵药园里，能横扫所有杂役。哪怕他刚刚突破炼体三重，在柳如雪面前，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动，别出声，别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注意。
柳如雪蹲在井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块碎石的断面，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是被从里面冲破的，不是外力和风化。”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言自语，语调清脆，像山涧里石上溅起的水花。
林凡的耳朵动了动。
这姑娘，有两下子。
一般人看到井边碎石头，只会以为是年久失修。可她不光一眼看出碎石来自井沿，还判断出破坏的方向是从内向外。这份观察力，绝不是靠天赋能做到的。这丫头，经历过不少实战。
“谁在那里！”
柳如雪突然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林凡藏身的灌木丛。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火红色的灵光已经呼啸而至，擦着他的头顶飞过，“轰”的一声，将身后一株半人高的灌木炸成了碎片。
热浪扑面，碎叶乱飞。
林凡整个人僵在当场，后背紧贴着地面，脸色煞白。
“再不出来，下一击打的可就不是树了。”柳如雪冷声道，指尖已经燃起一朵赤红色的火苗，将她那张精致的脸映得明暗分明。
林凡举起双手，从灌木后慢慢站了起来。
“别……别烧我！小的是灵药园杂役，负责给这片除草的！”
他脸上满是惊恐，两条腿还在打颤，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倒不是装的。刚才那一下，再偏半寸，他的脑袋就开花了。
柳如雪上下打量着他。
蓬头垢面，瘦骨嶙峋，一身破旧的杂役服，额头上还有一道血痂，露出的手臂上全是划痕和泥巴。看上去确实是个杂役。
她眼中的警惕稍缓，但指尖的火苗并未散去。
“你是这药园的杂役？哪个班的？”
“回禀仙姑，小的是外园杂役，周麻子周管事手底下的。叫……叫林凡，对，林凡。”
柳如雪目光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就是那个从林氏家族过来的废物？”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容：“仙姑好记性，正是小的。废物……嘿嘿，仙姑说得对，小的确实是废物一个，给仙姑端茶倒水都不配。”
柳如雪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
那一瞬间，林凡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这女人的目光太锐利了，和她甜美的长相完全不符。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柳如雪问。
“回仙姑的话，小的……小的是来井边打水的。平日里这活儿都是小的干，今早天还没亮，管事就让小的来，说药田的草药缺水。小的刚走到这儿，就看见这井边……变成这样了。”
林凡说着，又指了指井边碎裂的青石，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柳如雪眉头微蹙，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她忽然“哼”了一声，指尖的火苗“噗”地熄灭。
“滚。”
“是，是，小的这就滚！”
林凡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往药园外跑。他跑得狼狈至极，两条腿在地上绊了好几次，差点摔个嘴啃泥。
柳如雪没再看他。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口古井，目光变得异常复杂。
林凡跑到药园外的拐角处，靠着墙根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在发抖，那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本能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差点就交代了……”
他擦了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柳如雪没有完全相信他。
她之所以放他走，是因为她不想在灵药园闹出太大动静，也不想被吴管事发现。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外门天才，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药园深处来看一口破井。
这口井，和井下的东西，比林凡想象的还要复杂。
“算了，管她呢。反正我现在这点斤两，连她手指头都打不过。当务之急，是把实力提上去，然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沾满泥巴的手，忽然笑了。
“然后，把昨晚那些账，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他刚准备回大通铺，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林凡！”
周麻子叉着腰站在十步外，脸上挂着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你死哪儿去了？让你去挑水，你挑到人家外门天才脚下去了？要不是老子在园口看见，你今天是不是还要跟柳大小姐聊上天啊！”
林凡连忙小跑过去，点头哈腰：“周管事，小的哪敢啊！小的走到井边，看见柳仙姑在那儿，吓得腿都软了，好不容易才溜回来……”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今天的活儿加倍！把西山那批土翻完，不翻完别吃饭！”
周麻子甩下一句话，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起来。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又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
然后，他转身朝工具棚走去。
翻土？
可以。
但翻土这种事，也是有讲究的。
他拿起一把铁锹，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咔嚓”一声，把铁锹柄卸了下来。
“周管事，你说得对，是该翻土了。”
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今晚，翻你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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