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跪出来的名声，闹出来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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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阳最终没敢动手。
他站在杂役堂门口，指着李破天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然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李破天等他走远，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没事人一样从陈大牛手里接过自己的碗，蹲到墙角继续喝粥。
周围的杂役们却炸了锅。
“这个新来的不简单啊！赵天阳那么横的人，愣是没敢动他一根汗毛。”
“你没看出来？他那一跪，把赵天阳架起来了。跪得越响，赵天阳越下不来台。”
“可这样不是更得罪人吗？赵天阳不会放过他的。”
陈大牛凑过来，瓮声瓮气道：“破天，你怕不怕？赵天阳这人记仇得很。”
李破天吸溜了一口粥，含糊道：“怕啊，怕死了。”
“那你还……”
“怕有什么用？他要整我，我不跪他就不会整了？”李破天用袖子抹了把嘴，笑道，“既然横竖都要被整，不如让他整我的时候，多几双眼睛看着。”
陈大牛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苏嫣儿端着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声音压得很低：“赵天阳会去查你的底。你无亲无故，又没有修为，他暗地里使个绊子，你就得滚出仙玄宗。”
“所以呢？”李破天转头看她。
“所以你要提前想办法。”苏嫣儿皱眉道，“你既然能编出‘长老巡查’的谎话，脑子肯定不笨。想想怎么自保。”
“师姐这是担心我？”李破天咧嘴一笑。
苏嫣儿横了他一眼：“谁担心你。我是怕你走了，五十垄草没人帮我除。”
李破天笑得更厉害了：“那师姐放心，我舍不得那五十垄草。”
他起身把空碗放到回收处，慢悠悠地往杂役峰后山走去。
那里有一片杂木林，人迹罕至。他在一棵老松树下坐下，盘膝闭目。
“赵天阳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只是自己来找麻烦，我还能用‘跪’字诀应付。但他很可能会搬出杂役堂的人，或者让刘管事给我穿小鞋。”
“与其等他发难，不如我先把水搅浑。”
“刘管事这个人，在杂役堂干了多少年？没记错的话，陈大牛说过他是外门某个长老的远房亲戚。靠着这点关系，他才捞到了杂役堂的肥差。这些年克扣杂役的伙食和月钱，养了一身肥膘。”
“如果赵天阳去找刘管事收拾我，刘管事会怎么办？他多半会给我安排最苦最累的活，比如去后山砍玄铁木，或者去寒潭捞灵草。”
“这些活，对普通杂役来说非死即残。但对我来说，反而是接触灵物的机会。”
“不过，光是见招拆招太被动了。得主动做个局。”
第二天一早，杂役堂分配任务时，刘管事果然翻了脸。
“李破天！”他拍着桌子，肥肉乱颤，“有人举报你在药田里偷懒耍滑，还散布谣言说长老要来巡查。你好大的胆子！”
李破天装出一副惊恐模样：“刘管事，我没有啊……”
“还敢狡辩！从今天起，你去后山玄铁矿场凿矿石，每天三筐，少一筐没饭吃！”
此话一出，所有杂役脸色都变了。
玄铁矿场在后山深处，矿洞狭小黑暗，空气稀薄。一筐矿石少说百十斤重，普通杂役一天能凿出一筐都算不错。三筐？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李破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天阳的动作真快。刘管事也够配合。三筐矿石，这是铁了心让我死在后山。”
“但后山的玄铁矿……那可是整个仙玄宗最值钱的普通矿脉之一。宗门每年都要从外面买补充矿石，说明这矿洞的产量一直不够。”
“如果我能发现一条富矿脉，或者找到某个废弃矿道里被遗漏的伴生矿，那这东西就成了我的保命符。”
“你不是要坑我吗？我正好借你的手，去一个普通杂役去不了的地方发财。”
他面上却做出悲愤交加的表情，嘴唇颤抖，眼眶发红：“刘管事，三筐……我一天真的凿不完啊……”
“凿不完就滚出仙玄宗！”刘管事冷冷道。
李破天“绝望”地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在哭。
实际上，他在心里笑。
“演得太好了。刘管事现在一定很得意。赵天阳也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偷着乐。你们越得意，我就越好办。”
“去后山之前，我得先找一个人。”
午休时，李破天找到了王铁柱。
王铁柱是杂役峰少数懂矿石的人。他爹以前是个散修，后来死在了一次秘境里，留下了一堆关于矿脉和灵材的手札。王铁柱自己没灵根，但从小耳濡目染，对石头的了解比很多外门弟子都强。
“铁柱哥，下午去后山，你跟我一起吧。”李破天递过去半块自己省下来的杂粮饼。
王铁柱眼睛一亮，接过饼咬了一口，含糊道：“刘管事让你去送死，我可不去。”
“谁让你跟我去矿洞了。我让你在矿洞外面等我。你帮我看看，这后山除了玄铁矿，还有没有别的值钱石头。”
王铁柱想了想：“玄铁矿脉旁边，往往有伴生的青曜石。那东西比玄铁值钱三倍。不过含量少，可遇不可求。”
“如果我能找到青曜石呢？”
王铁柱停下咀嚼，看了看李破天：“你要能找到，我五成你五成。”
“四六。我六你四。”
“凭什么？”
“凭是我去挖，你在外面望风。”李破天笑道，“而且，你爹留下的手札里，一定有关于青曜石矿脉特征的记录。那手札在你脑子里，你随时可以换个人合作。我出了力，多拿一成，不过分吧？”
王铁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小子……比看起来精多了。成交。”
下午，李破天扛着铁镐进了后山矿洞。
矿洞幽深漆黑，只有墙壁上每隔老远插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火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头顶不时有碎石簌簌掉落。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但越没人来的地方，越有搞头。”
他点燃一根从杂役堂顺来的半截蜡烛，用精神力感知着矿洞内壁的结构。
走了约莫半刻钟，他在一条废弃的支道前停了下来。
“这条道塌过，别人不敢进。但我的精神力能感知到……塌方的碎石后面，有东西。”
他蹲下身，开始搬石头。
石头又重又冷，手掌很快磨出了血泡。他咬着牙一块块搬开，直到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有风。有风就说明后面有空间。”
他侧身挤进去，蜡烛火苗被风吹得晃动不停。再往里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出现在面前。
溶洞不大，但洞壁上隐隐有青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青曜石！”
李破天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还是裸露在外的矿脉！不用深挖，敲就能敲下来！”
“这一洞的料子，别说刘管事三筐玄铁，就是三百筐，也换不来！”
他正激动着，突然感到脚下一阵震动。
“什么声音？”
他屏住呼吸，将精神力向前探去。
溶洞深处，一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这矿洞里……怎么会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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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杂役堂门口，指着李破天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然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李破天等他走远，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没事人一样从陈大牛手里接过自己的碗，蹲到墙角继续喝粥。
周围的杂役们却炸了锅。
“这个新来的不简单啊！赵天阳那么横的人，愣是没敢动他一根汗毛。”
“你没看出来？他那一跪，把赵天阳架起来了。跪得越响，赵天阳越下不来台。”
“可这样不是更得罪人吗？赵天阳不会放过他的。”
陈大牛凑过来，瓮声瓮气道：“破天，你怕不怕？赵天阳这人记仇得很。”
李破天吸溜了一口粥，含糊道：“怕啊，怕死了。”
“那你还……”
“怕有什么用？他要整我，我不跪他就不会整了？”李破天用袖子抹了把嘴，笑道，“既然横竖都要被整，不如让他整我的时候，多几双眼睛看着。”
陈大牛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苏嫣儿端着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声音压得很低：“赵天阳会去查你的底。你无亲无故，又没有修为，他暗地里使个绊子，你就得滚出仙玄宗。”
“所以呢？”李破天转头看她。
“所以你要提前想办法。”苏嫣儿皱眉道，“你既然能编出‘长老巡查’的谎话，脑子肯定不笨。想想怎么自保。”
“师姐这是担心我？”李破天咧嘴一笑。
苏嫣儿横了他一眼：“谁担心你。我是怕你走了，五十垄草没人帮我除。”
李破天笑得更厉害了：“那师姐放心，我舍不得那五十垄草。”
他起身把空碗放到回收处，慢悠悠地往杂役峰后山走去。
那里有一片杂木林，人迹罕至。他在一棵老松树下坐下，盘膝闭目。
“赵天阳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只是自己来找麻烦，我还能用‘跪’字诀应付。但他很可能会搬出杂役堂的人，或者让刘管事给我穿小鞋。”
“与其等他发难，不如我先把水搅浑。”
“刘管事这个人，在杂役堂干了多少年？没记错的话，陈大牛说过他是外门某个长老的远房亲戚。靠着这点关系，他才捞到了杂役堂的肥差。这些年克扣杂役的伙食和月钱，养了一身肥膘。”
“如果赵天阳去找刘管事收拾我，刘管事会怎么办？他多半会给我安排最苦最累的活，比如去后山砍玄铁木，或者去寒潭捞灵草。”
“这些活，对普通杂役来说非死即残。但对我来说，反而是接触灵物的机会。”
“不过，光是见招拆招太被动了。得主动做个局。”
第二天一早，杂役堂分配任务时，刘管事果然翻了脸。
“李破天！”他拍着桌子，肥肉乱颤，“有人举报你在药田里偷懒耍滑，还散布谣言说长老要来巡查。你好大的胆子！”
李破天装出一副惊恐模样：“刘管事，我没有啊……”
“还敢狡辩！从今天起，你去后山玄铁矿场凿矿石，每天三筐，少一筐没饭吃！”
此话一出，所有杂役脸色都变了。
玄铁矿场在后山深处，矿洞狭小黑暗，空气稀薄。一筐矿石少说百十斤重，普通杂役一天能凿出一筐都算不错。三筐？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李破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天阳的动作真快。刘管事也够配合。三筐矿石，这是铁了心让我死在后山。”
“但后山的玄铁矿……那可是整个仙玄宗最值钱的普通矿脉之一。宗门每年都要从外面买补充矿石，说明这矿洞的产量一直不够。”
“如果我能发现一条富矿脉，或者找到某个废弃矿道里被遗漏的伴生矿，那这东西就成了我的保命符。”
“你不是要坑我吗？我正好借你的手，去一个普通杂役去不了的地方发财。”
他面上却做出悲愤交加的表情，嘴唇颤抖，眼眶发红：“刘管事，三筐……我一天真的凿不完啊……”
“凿不完就滚出仙玄宗！”刘管事冷冷道。
李破天“绝望”地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在哭。
实际上，他在心里笑。
“演得太好了。刘管事现在一定很得意。赵天阳也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偷着乐。你们越得意，我就越好办。”
“去后山之前，我得先找一个人。”
午休时，李破天找到了王铁柱。
王铁柱是杂役峰少数懂矿石的人。他爹以前是个散修，后来死在了一次秘境里，留下了一堆关于矿脉和灵材的手札。王铁柱自己没灵根，但从小耳濡目染，对石头的了解比很多外门弟子都强。
“铁柱哥，下午去后山，你跟我一起吧。”李破天递过去半块自己省下来的杂粮饼。
王铁柱眼睛一亮，接过饼咬了一口，含糊道：“刘管事让你去送死，我可不去。”
“谁让你跟我去矿洞了。我让你在矿洞外面等我。你帮我看看，这后山除了玄铁矿，还有没有别的值钱石头。”
王铁柱想了想：“玄铁矿脉旁边，往往有伴生的青曜石。那东西比玄铁值钱三倍。不过含量少，可遇不可求。”
“如果我能找到青曜石呢？”
王铁柱停下咀嚼，看了看李破天：“你要能找到，我五成你五成。”
“四六。我六你四。”
“凭什么？”
“凭是我去挖，你在外面望风。”李破天笑道，“而且，你爹留下的手札里，一定有关于青曜石矿脉特征的记录。那手札在你脑子里，你随时可以换个人合作。我出了力，多拿一成，不过分吧？”
王铁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小子……比看起来精多了。成交。”
下午，李破天扛着铁镐进了后山矿洞。
矿洞幽深漆黑，只有墙壁上每隔老远插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火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头顶不时有碎石簌簌掉落。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但越没人来的地方，越有搞头。”
他点燃一根从杂役堂顺来的半截蜡烛，用精神力感知着矿洞内壁的结构。
走了约莫半刻钟，他在一条废弃的支道前停了下来。
“这条道塌过，别人不敢进。但我的精神力能感知到……塌方的碎石后面，有东西。”
他蹲下身，开始搬石头。
石头又重又冷，手掌很快磨出了血泡。他咬着牙一块块搬开，直到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有风。有风就说明后面有空间。”
他侧身挤进去，蜡烛火苗被风吹得晃动不停。再往里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出现在面前。
溶洞不大，但洞壁上隐隐有青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青曜石！”
李破天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还是裸露在外的矿脉！不用深挖，敲就能敲下来！”
“这一洞的料子，别说刘管事三筐玄铁，就是三百筐，也换不来！”
他正激动着，突然感到脚下一阵震动。
“什么声音？”
他屏住呼吸，将精神力向前探去。
溶洞深处，一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这矿洞里……怎么会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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