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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逃不出手掌心

    厨房里,蒸汽氤氲,铁锅里的红烧鲤鱼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收得浓稠红亮,香味浓郁得能把人的魂儿勾出来。

    李月娥软软地靠在吕梁怀里,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尽,月白色的厨娘装被揉得皱皱巴巴,围裙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她抬起手,无力地锤了吕梁的胸口一下,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娇嗔:“死二驴……我的鱼……”

    “鱼没事。”吕梁嘿嘿一笑,一手搂着李月娥的腰,一手伸过去把灶火关了,然后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嫂子,你比鱼香。”

    李月娥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埋进吕梁的胸口,闷闷地说了句:“就会说好听的。”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伸手把吕梁往外推,

    “赶紧出去,我收拾收拾,等会儿还要给客人上菜呢,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吕梁也不恼,笑呵呵地出了厨房。

    他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浑身的毛孔都舒坦得张开了。

    李月娥的滋味和李香兰不一样——

    李香兰是压抑太久之后的疯狂释放,像一团烈火,恨不得把两个人一起烧成灰;

    李月娥则是少妇特有的温柔和包容,像一汪温水,把人整个儿泡在里面,舒服得不想出来。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然后目光落在了水缸旁边那几个大盆上。

    那是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水货——三只脸盆大的甲鱼,四五条黑鱼,还有一盆子黄鳝和泥鳅,都在盆里活蹦乱跳地翻着水花。

    吕梁蹲下来,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又从案板上拿过磨刀石,嚓嚓嚓磨了几下,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然后他挽起袖子,伸手从盆里捞出一只甲鱼,翻过来按在石板上,刀尖在甲鱼脖子上一划,干净利落地放了血,然后刀锋一转,沿着壳沿划了一圈,手一掰,整个甲壳就掀开了,露出里面白嫩的肉。

    他的手指翻飞,把内脏剔除干净,又用刀背刮掉壳上的角质层,不到一分钟,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甲鱼就扔进了旁边的清水盆里。

    他又捞起一条黑鱼,黑鱼滑不溜秋,一般人抓都抓不住,可吕梁的手像是长了吸盘,一把掐住鱼鳃,黑鱼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刀背在鱼头上一敲,去鳞,开膛,掏内脏,剜鱼鳃,清洗,一条黑鱼处理完,前后不到半分钟。

    他的刀法精准得不像话,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深不浅,避开胆囊,剔除腥线,手法干净利落得像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厨师。

    盆里的水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一只只甲鱼、一条条黑鱼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码在清水盆里,整整齐齐。

    沈婉站在月亮门边上,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刚才从厨房门口逃开之后,本来应该直接开车走人的。

    可她的腿不听使唤,在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喝了半瓶矿泉水,心跳平复了,可脑子里的画面怎么都消不掉。

    她告诉自己,她应该留下来,再等一等,等了三次了,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然后她就听到了后院传来的水声,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见了吕梁蹲在水缸边处理水货的样子。

    这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男人的手,跟刚才在厨房里作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双手是霸道的,蛮横的,让人脸红心跳的;

    可现在这双手,握着小刀,处理鱼货,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他低着头,专注地干着手里的活,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汗珠沿着他的下颌角滑下来,滴在石板上,溅起一小朵水花。

    好……好帅!!!

    沈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吕梁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月亮门边的沈婉。

    他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傻乎乎地问:“呵呵,这不周嫂子吗?啥事?”

    听到这话,沈婉的脸腾地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热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好,二驴,我是……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吕梁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憨厚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你找俺干啥?”

    沈婉被他那憨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差点以为自己刚才在厨房门口看到的是幻觉。

    “这里说话不方便,”沈婉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要不这样,我点几个菜打包,你跟我去个地方,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吕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憨憨地笑了:

    “行啊,反正我也没啥事。不过得等我帮月娥姐把鱼弄完。”

    沈婉点点头,转身去了前院,找到服务员,点了四五个招牌菜打包。

    然后她靠在槐树下的车门上,点了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慢慢地抽着,目光透过烟雾,看向后院的方向。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套话。

    周大福说了,这个傻子虽然傻,但手里攥着的东西价值连城,得想办法套出来。

    她本来打算色诱的,可刚才在厨房门口看到那一幕之后,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这个傻子身边的李月娥和李月瑶姐俩,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她的姿色,在这个傻子面前,到底有几分胜算?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问题不大。

    李月娥和李月瑶再漂亮,哪里比得上她这个大家闺秀?

    她沈婉的气质、谈吐、床上的功夫,哪个不是顶尖的?一个没见识的傻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沈婉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傻小子,就不信你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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