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里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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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水花四溅。
张老四整个人砸进水塘里，他直接懵了。
这一刻，他不由自主想到昨晚的场景，自己的那上百只鸭子，也是在这水塘里，被什么恐怖的怪物全部吞了，最后连一根毛都没有浮出来。
恐惧！
绝望！
张老四感觉自己要疯了！
虽然这水塘不深，正好淹到他腰。可他一落水就连滚带爬地扑腾起来，两条腿在淤泥里乱蹬，手在水面上乱拍，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嘴里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惨叫声，像被人掐了脖子的鸡。
他手脚并用地往外爬，趴在塘边上，满脸泥水，浑身哆嗦。
然后他停住了。
他发现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拽他的脚，没有东西咬他的腿，那水塘安安静静的，水草在水底慢慢晃着，水面只剩下他扑腾出来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一条小鱼从他脚边游过去，还被他吓得弹了一下尾巴，钻进水草里不见了。
岸上传来哄堂大笑。赵红梅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兰姐蹲在地上拍着膝盖，几个庄稼汉烟都笑掉了。
一个老汉捂着肚子：“老四你他妈是让鱼吓着了？”
“哈哈哈哈！一条鱼都把你吓成这样！”
“老四你不是说有怪物吗？怪物呢？是不是被你吓跑了？”
张老四趴在塘边，脸上还挂着泥水，嘴唇哆嗦着。
他慢慢爬起来，站直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全湿了，鞋子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头发上挂着水草。
他又看了看那平静的水面，刚才的恐惧劲儿过去之后，一股恼羞成怒冲上了头。
“谁……谁怕了！”他梗着脖子，冲岸上的人嚷嚷，“我逗你们玩呢！一个破水塘，老子能怕它？”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看吕梁，忽然嘿嘿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无赖劲儿：
“不过二驴，你今天把老子扔水里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赔我鸭子，要么——”
他脱裤子。
“我往你水塘里拉屎撒尿，看谁还敢吃你这塘里的鱼虾！”
岸上的人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兰姐皱了皱眉：“张老四你恶不恶心？”
赵红梅也收起了笑：“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张老四根本不理，已经把裤腰带解开了，裤子往下褪了一半，露出半个干瘦的屁股。
他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赖笑，嘴里还在叫嚣着：“不赔钱是吧？不赔钱老子天天来！拉完了还得喊全村人来参观，看你这破塘还养不养——”
他的话没说完。
水面上忽然有了动静。
从塘底深处，无数活物像收到了某种信号一样，从淤泥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在浑浊的水面下涌动。
先是几只巴掌大的毛蟹，顶着两把钳子破水而出，八条腿在泥水里快速爬动，朝张老四的方向冲过来。
紧接着是十几条肥鱼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龟壳从水底浮上来，一只接一只地探出头。
那条青色水蛇也从水草深处游了出来，头顶那两个小包在日光下微微鼓胀，暗金色的光泽在水纹里一闪一灭。
它们像一支无声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朝张老四涌过去。
张老四还没反应过来，大腿上已经挨了一钳子。
一只毛蟹的蟹钳夹住了他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往里一使劲，血珠子当时就渗了出来。
“啊——！”
张老四惨叫一声，低头一看，满腿密密麻麻的螃蟹和乌龟，像一层活铠覆盖在他腿上。
他还没来得及甩掉，第二条鱼跃出水面，一口咬住了他脱了一半的裤衩，往下一拽。
几只螃蟹同时钳住了裤脚，把他整个人往水里拖。
“救命——！救——”
张老四的双腿被拽进水里，整个人后仰着倒进了水塘，“咕咚”一声灌了一口泥汤。
鱼群围着他撕咬右手，螃蟹拖拽他双腿，乌龟对着他裸露的屁股和大腿一顿乱啃。
他在水里扑腾，可水底那些活物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咬住就不松嘴。
岸上所有人全愣住了。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好几张嘴同时张大了，忘了合上。
兰姐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赵红梅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那几个庄稼汉烟杆全掉在了地上，谁也没去捡。
水里，张老四挣扎着试图站直，可刚露出半张脸，那条青色水蛇游到了他面前。
水蛇的体型已经比昨天粗了一圈，水桶粗细的躯体盘旋在浑浊的水中，脑袋从水面探出来，悬停在张老四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头顶那两个鼓包已经半开了，露出两只微微突起的角芽，裹着一层暗金色的薄膜。
蛇嘴缓缓张开，露出四颗弯勾般的獠牙，在那角芽和金纹的衬托下，竟隐隐透出一股蟒吞天地般的威压，像一条缩小的龙，阴冷、沉默，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我草……特么得，龙！！！”
张老四的眼皮一翻，整个人软了下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他身体瘫在水面上，像一块被人扔进水塘的浮木，随波逐流。
那一瞬间，所有的鱼、虾、螃蟹、乌龟像接到了命令一样同时松开口，水面上只剩下张老四软绵绵地漂着。
岸上一片死寂。
庄稼汉们张着嘴，烟杆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一个人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前，指着水面结结巴巴：“二驴……二驴！老四不动了！你……你赶紧——”
吕梁一直站在塘边。他脸上的傻笑还挂着，但那笑意底下浮着一层极淡的认真。
他弯腰下水，走向塘中央，水没过他的腰。他一把抓住张老四的衣领，像拎一只死鸭子一样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拖到岸上，往地上一扔。
张老四瘫在泥地上，翻着白眼，浑身湿透，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蟹钳印和鱼咬痕，大腿上还在往外渗血珠。
人群围上来掐他人中、拍他的脸，他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泥水，睁开了眼睛。
“龙……龙……”他浑身发抖，眼睛发直，嘴唇哆嗦着，“水里……有龙……头上长角的龙……要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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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四溅。
张老四整个人砸进水塘里，他直接懵了。
这一刻，他不由自主想到昨晚的场景，自己的那上百只鸭子，也是在这水塘里，被什么恐怖的怪物全部吞了，最后连一根毛都没有浮出来。
恐惧！
绝望！
张老四感觉自己要疯了！
虽然这水塘不深，正好淹到他腰。可他一落水就连滚带爬地扑腾起来，两条腿在淤泥里乱蹬，手在水面上乱拍，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嘴里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惨叫声，像被人掐了脖子的鸡。
他手脚并用地往外爬，趴在塘边上，满脸泥水，浑身哆嗦。
然后他停住了。
他发现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拽他的脚，没有东西咬他的腿，那水塘安安静静的，水草在水底慢慢晃着，水面只剩下他扑腾出来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一条小鱼从他脚边游过去，还被他吓得弹了一下尾巴，钻进水草里不见了。
岸上传来哄堂大笑。赵红梅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兰姐蹲在地上拍着膝盖，几个庄稼汉烟都笑掉了。
一个老汉捂着肚子：“老四你他妈是让鱼吓着了？”
“哈哈哈哈！一条鱼都把你吓成这样！”
“老四你不是说有怪物吗？怪物呢？是不是被你吓跑了？”
张老四趴在塘边，脸上还挂着泥水，嘴唇哆嗦着。
他慢慢爬起来，站直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全湿了，鞋子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头发上挂着水草。
他又看了看那平静的水面，刚才的恐惧劲儿过去之后，一股恼羞成怒冲上了头。
“谁……谁怕了！”他梗着脖子，冲岸上的人嚷嚷，“我逗你们玩呢！一个破水塘，老子能怕它？”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看吕梁，忽然嘿嘿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无赖劲儿：
“不过二驴，你今天把老子扔水里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赔我鸭子，要么——”
他脱裤子。
“我往你水塘里拉屎撒尿，看谁还敢吃你这塘里的鱼虾！”
岸上的人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兰姐皱了皱眉：“张老四你恶不恶心？”
赵红梅也收起了笑：“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张老四根本不理，已经把裤腰带解开了，裤子往下褪了一半，露出半个干瘦的屁股。
他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赖笑，嘴里还在叫嚣着：“不赔钱是吧？不赔钱老子天天来！拉完了还得喊全村人来参观，看你这破塘还养不养——”
他的话没说完。
水面上忽然有了动静。
从塘底深处，无数活物像收到了某种信号一样，从淤泥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在浑浊的水面下涌动。
先是几只巴掌大的毛蟹，顶着两把钳子破水而出，八条腿在泥水里快速爬动，朝张老四的方向冲过来。
紧接着是十几条肥鱼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龟壳从水底浮上来，一只接一只地探出头。
那条青色水蛇也从水草深处游了出来，头顶那两个小包在日光下微微鼓胀，暗金色的光泽在水纹里一闪一灭。
它们像一支无声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朝张老四涌过去。
张老四还没反应过来，大腿上已经挨了一钳子。
一只毛蟹的蟹钳夹住了他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往里一使劲，血珠子当时就渗了出来。
“啊——！”
张老四惨叫一声，低头一看，满腿密密麻麻的螃蟹和乌龟，像一层活铠覆盖在他腿上。
他还没来得及甩掉，第二条鱼跃出水面，一口咬住了他脱了一半的裤衩，往下一拽。
几只螃蟹同时钳住了裤脚，把他整个人往水里拖。
“救命——！救——”
张老四的双腿被拽进水里，整个人后仰着倒进了水塘，“咕咚”一声灌了一口泥汤。
鱼群围着他撕咬右手，螃蟹拖拽他双腿，乌龟对着他裸露的屁股和大腿一顿乱啃。
他在水里扑腾，可水底那些活物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咬住就不松嘴。
岸上所有人全愣住了。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好几张嘴同时张大了，忘了合上。
兰姐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赵红梅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那几个庄稼汉烟杆全掉在了地上，谁也没去捡。
水里，张老四挣扎着试图站直，可刚露出半张脸，那条青色水蛇游到了他面前。
水蛇的体型已经比昨天粗了一圈，水桶粗细的躯体盘旋在浑浊的水中，脑袋从水面探出来，悬停在张老四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头顶那两个鼓包已经半开了，露出两只微微突起的角芽，裹着一层暗金色的薄膜。
蛇嘴缓缓张开，露出四颗弯勾般的獠牙，在那角芽和金纹的衬托下，竟隐隐透出一股蟒吞天地般的威压，像一条缩小的龙，阴冷、沉默，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我草……特么得，龙！！！”
张老四的眼皮一翻，整个人软了下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他身体瘫在水面上，像一块被人扔进水塘的浮木，随波逐流。
那一瞬间，所有的鱼、虾、螃蟹、乌龟像接到了命令一样同时松开口，水面上只剩下张老四软绵绵地漂着。
岸上一片死寂。
庄稼汉们张着嘴，烟杆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一个人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前，指着水面结结巴巴：“二驴……二驴！老四不动了！你……你赶紧——”
吕梁一直站在塘边。他脸上的傻笑还挂着，但那笑意底下浮着一层极淡的认真。
他弯腰下水，走向塘中央，水没过他的腰。他一把抓住张老四的衣领，像拎一只死鸭子一样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拖到岸上，往地上一扔。
张老四瘫在泥地上，翻着白眼，浑身湿透，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蟹钳印和鱼咬痕，大腿上还在往外渗血珠。
人群围上来掐他人中、拍他的脸，他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泥水，睁开了眼睛。
“龙……龙……”他浑身发抖，眼睛发直，嘴唇哆嗦着，“水里……有龙……头上长角的龙……要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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