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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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弥漫，官道重归寂静。
梁白水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却挤不出一句话，只是惊恐地看着远处倒地的三具尸首，冷汗不断滑落。
早在一个月前，李墨独自拳杀山魈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李墨实力不简单。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只感觉对方沉默寡言，甚至颇有几分老实谨慎，跟他猜想的武学高手截然不同。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李墨隐藏下的真实面孔。
三个明劲，三个同修为的武者。
仅是转瞬间，就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而做完这一切的李墨，却好似波澜不惊般走到跟前：“没事吧？”
梁白水这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道：“没、没事。”
“没事就好，尸体先放在这吧，回头去通知衙门派仵作来，届时烦请梁兄帮我做一下证词。”三人深夜袭杀，李墨出于自卫反杀，任谁都无可指摘。
“好！”
梁白水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密林暗处，四道蛰伏于此的身影，彻底没了动静。
半晌后，才有人低声开口。
“怎、怎么回事？那小子不是说不杀妇孺吗？”
“憨货！那话是哄骗对方掉以轻心的，这都看不出来吗？”
“是这样吗？我都差点信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还出去吗？”
“还出个屁啊！人都杀完了，出去干什么？丢人现眼吗？”
“哦……”
四人面面相觑，又是沉默良久。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见喜怒的沉稳声音，忽然在四人身侧响起。
“烦请四位告知郑堂主，在下实在无意加入帮派，也无须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这次也就罢了，还望今后不要打李某主意，咱们泾渭不犯！”
那声音响起的刹那，四人都是一阵汗毛倒竖，仿佛血液都随之凝固。
转头一看，却见刚刚还在官道上的李墨，此刻不知何时竟在他们身后冒了出来。
“我说的话，几位听明白了吗？”
看着被吓傻的四人，李墨脸上闪过一阵无奈。
这一个月来，他早就感觉附近一直有人跟着，只是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后，猜到对方是谁派来的他并没有计较。
黑石帮常石的事情，毫无疑问是血衣堂泄露的。
李墨自持那晚做得天衣无缝，知情者也只能是血衣堂的人。
他当然猜到血衣堂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令他无语的是，血衣堂就派了这四个货色盯着他，结果到最后也没派上用场。
“明、明白。”
四人面露惶恐，齐刷刷点头如啄米。
他们倒是想装蒜，但人家话都挑明到这份上了，还装鸡毛装。
“嗯！以免我话没说清楚，所以再重申一遍。”
李墨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一字一句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李某不愿生事，但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还望贵堂好自为之。”
“听、听懂了！”
四人结结巴巴地点着头。
明明眼前李墨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心底，却浮现一股深深的恐惧，好似回答晚了，下一秒就会步那丰腴女子的后尘。
“嗯，如此甚好。”
李墨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松开了那人肩膀。
四人各自擦了把冷汗，如释重负地起身，可刚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听李墨再度开口：“你们上哪去？我让你们走了吗？”
四人身形一僵，瞬间面如死灰。
“现在是宵禁时间，你们深夜外出，已经是坏了律法！我得把你们四个交给衙门，听候发落！”李墨一脸严肃。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后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爷！不至于吧。”
怎料下一秒，李墨就一巴掌呼了过来：“闭嘴！抱头蹲下，不许说话！”
不多时，在梁白水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四人抱头排成一团，垂头丧气地蹲在了官道上。
李墨稍作解释，对方这才点了点头。
“好！正好衙门待会来人，把他们一并交出去就是。”
梁白水了解原委后点头，随后走到一旁，从怀中摸出一支响箭点燃，随着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在半空燃起一簇火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响箭乃是更守夜巡时，随身必备。
上次梁白水是吓破了胆，待跑到安全地方，这才反应过来。
看到哨箭后，他们的人自然会寻来。
梁白水胸前被撕裂了几道伤口，眼下已被鲜血染红，喘着气坐在地上，趁着等候时间先行简单包扎。
“对了李兄，你凝成明劲已经有段时间了，还是没人资助吗？”
“没有。”
李墨摇了摇头。
他的情况，梁白水这段时间都看在眼里，要真有人资助，平时也用不着如此省吃俭用。
不过豪门富商，素来看重的都是资质天赋，真要资助只怕也轮不到李墨这种人。
思来想去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墨，犹豫开口道：“李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嗯？”
李墨微怔，直勾勾看向梁白水。
后者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我不是要当李兄东家的意思！只是我梁家虽然算不上什么世家大族，但还算颇有家资，门下有半条街的铺子，这些年也资助过不少人。李兄如今拮据，我是想帮你一把。”
梁白水此话倒是不假。
原本在李墨救他一命的时候，他就起过这个念头。
只是当初没开口，是怕李墨误会，觉得自己有轻视之意。
毕竟接受资助这种事，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多多少少有点主仆的意味，毕竟人家的钱也不是白给的，就是希望资助的武者将来有所成后，能心怀感念反哺主家。
而他对李墨只有感激敬畏，这才没贸然开口。
只是今日，他真正见识到了李墨的手段，再加上对方这么长时间，也的确无人资助，这才敢提这事。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资助我？”
见李墨没有生气的意思，梁白水这才赶紧点头：“当然！我梁家虽不比豪门，但每月可资助李兄十两银子，两帖气血散！只要李兄不介意，你我今后还是以朋友论，权当是我报答救命之恩。”
“我怎么会介意，感谢还来不及。”
李墨欣喜不已，当即便摆了摆手，他只要实打实的好处，什么名义这种事情，他压根不在乎。
他原本正苦于无人资助，今后这开销该如何承担。
梁白水这提议，无异于雪中送炭。
“好！既然李兄没意见，待我回去后，就把这事告诉家里。”
梁白水也甚是高兴，不过毕竟是家里出钱，他还是要回去打个商量才行。
两人正交谈间，远处传来脚步声。
“出什么事了！”
匆匆赶来的，正是白江带着几名更守，以及两个衙门的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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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只感觉对方沉默寡言，甚至颇有几分老实谨慎，跟他猜想的武学高手截然不同。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李墨隐藏下的真实面孔。
三个明劲，三个同修为的武者。
仅是转瞬间，就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而做完这一切的李墨，却好似波澜不惊般走到跟前：“没事吧？”
梁白水这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道：“没、没事。”
“没事就好，尸体先放在这吧，回头去通知衙门派仵作来，届时烦请梁兄帮我做一下证词。”三人深夜袭杀，李墨出于自卫反杀，任谁都无可指摘。
“好！”
梁白水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密林暗处，四道蛰伏于此的身影，彻底没了动静。
半晌后，才有人低声开口。
“怎、怎么回事？那小子不是说不杀妇孺吗？”
“憨货！那话是哄骗对方掉以轻心的，这都看不出来吗？”
“是这样吗？我都差点信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还出去吗？”
“还出个屁啊！人都杀完了，出去干什么？丢人现眼吗？”
“哦……”
四人面面相觑，又是沉默良久。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见喜怒的沉稳声音，忽然在四人身侧响起。
“烦请四位告知郑堂主，在下实在无意加入帮派，也无须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这次也就罢了，还望今后不要打李某主意，咱们泾渭不犯！”
那声音响起的刹那，四人都是一阵汗毛倒竖，仿佛血液都随之凝固。
转头一看，却见刚刚还在官道上的李墨，此刻不知何时竟在他们身后冒了出来。
“我说的话，几位听明白了吗？”
看着被吓傻的四人，李墨脸上闪过一阵无奈。
这一个月来，他早就感觉附近一直有人跟着，只是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后，猜到对方是谁派来的他并没有计较。
黑石帮常石的事情，毫无疑问是血衣堂泄露的。
李墨自持那晚做得天衣无缝，知情者也只能是血衣堂的人。
他当然猜到血衣堂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令他无语的是，血衣堂就派了这四个货色盯着他，结果到最后也没派上用场。
“明、明白。”
四人面露惶恐，齐刷刷点头如啄米。
他们倒是想装蒜，但人家话都挑明到这份上了，还装鸡毛装。
“嗯！以免我话没说清楚，所以再重申一遍。”
李墨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一字一句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李某不愿生事，但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还望贵堂好自为之。”
“听、听懂了！”
四人结结巴巴地点着头。
明明眼前李墨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心底，却浮现一股深深的恐惧，好似回答晚了，下一秒就会步那丰腴女子的后尘。
“嗯，如此甚好。”
李墨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松开了那人肩膀。
四人各自擦了把冷汗，如释重负地起身，可刚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听李墨再度开口：“你们上哪去？我让你们走了吗？”
四人身形一僵，瞬间面如死灰。
“现在是宵禁时间，你们深夜外出，已经是坏了律法！我得把你们四个交给衙门，听候发落！”李墨一脸严肃。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后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爷！不至于吧。”
怎料下一秒，李墨就一巴掌呼了过来：“闭嘴！抱头蹲下，不许说话！”
不多时，在梁白水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四人抱头排成一团，垂头丧气地蹲在了官道上。
李墨稍作解释，对方这才点了点头。
“好！正好衙门待会来人，把他们一并交出去就是。”
梁白水了解原委后点头，随后走到一旁，从怀中摸出一支响箭点燃，随着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在半空燃起一簇火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响箭乃是更守夜巡时，随身必备。
上次梁白水是吓破了胆，待跑到安全地方，这才反应过来。
看到哨箭后，他们的人自然会寻来。
梁白水胸前被撕裂了几道伤口，眼下已被鲜血染红，喘着气坐在地上，趁着等候时间先行简单包扎。
“对了李兄，你凝成明劲已经有段时间了，还是没人资助吗？”
“没有。”
李墨摇了摇头。
他的情况，梁白水这段时间都看在眼里，要真有人资助，平时也用不着如此省吃俭用。
不过豪门富商，素来看重的都是资质天赋，真要资助只怕也轮不到李墨这种人。
思来想去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墨，犹豫开口道：“李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嗯？”
李墨微怔，直勾勾看向梁白水。
后者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我不是要当李兄东家的意思！只是我梁家虽然算不上什么世家大族，但还算颇有家资，门下有半条街的铺子，这些年也资助过不少人。李兄如今拮据，我是想帮你一把。”
梁白水此话倒是不假。
原本在李墨救他一命的时候，他就起过这个念头。
只是当初没开口，是怕李墨误会，觉得自己有轻视之意。
毕竟接受资助这种事，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多多少少有点主仆的意味，毕竟人家的钱也不是白给的，就是希望资助的武者将来有所成后，能心怀感念反哺主家。
而他对李墨只有感激敬畏，这才没贸然开口。
只是今日，他真正见识到了李墨的手段，再加上对方这么长时间，也的确无人资助，这才敢提这事。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资助我？”
见李墨没有生气的意思，梁白水这才赶紧点头：“当然！我梁家虽不比豪门，但每月可资助李兄十两银子，两帖气血散！只要李兄不介意，你我今后还是以朋友论，权当是我报答救命之恩。”
“我怎么会介意，感谢还来不及。”
李墨欣喜不已，当即便摆了摆手，他只要实打实的好处，什么名义这种事情，他压根不在乎。
他原本正苦于无人资助，今后这开销该如何承担。
梁白水这提议，无异于雪中送炭。
“好！既然李兄没意见，待我回去后，就把这事告诉家里。”
梁白水也甚是高兴，不过毕竟是家里出钱，他还是要回去打个商量才行。
两人正交谈间，远处传来脚步声。
“出什么事了！”
匆匆赶来的，正是白江带着几名更守，以及两个衙门的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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