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都是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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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安就解释现在两人已经离了婚划清了界线，不过他那嘴说啥都干巴巴的，两三句话完事儿，搞得吴队长还愣在原地。
宋昭实在听不下去，就一把给他推旁边去了。
还是得她自己来讲，这个男人，真是很不行啊。
“吴队长——”
宋昭抹抹眼睛，那眼珠子是说红就红。
“是这样的，我跟陆怀安同志离婚后就回了娘家，但我娘家还有两个哥哥呢，都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了。”
“唉，那你真是难。”
这话是吴队长他老婆说的。
她是刚才陆怀安讲前妻的时候过来的，她原本正在旁边的厨房做饭呢，听见这话锅铲都来不及放就过来了。
女人对女人的难处总是更能理解的，宋昭才开了个头，她就明白了。
那肯定是娘家容不下呀。
宋昭顺势抓住队长老婆的手，接着说：“姐，我跟你说，人人都羡慕城里，其实城里真没什么好的，那屋子小得都转不开身，连个窗都没有，就这也一家人抢呢，家里好几个孩子，不够地方住，又没地方另外建房子，我回家，哪里还有我的地方呢。”
这话，是引起同情了。
村子里穷归穷，地方有的是啊，家里儿子多房子不够住，重新盖就是了。
有没有钱先不说，起码有地方啊。
不管是吴队长还是他老婆，其实都没有进过城的，宋昭这一说，他们自然就觉得：哦，原来城里也不是那么好嘛。
吴队长他老婆，名叫方素梅，也是个壮实的妇女，听了宋昭的话，十分共情，拉着她到一边坐下了。
“可不是！爹妈总是顾着儿子的，咱们女人家嫁人了，就连个家都没啦。”
“是啊。”
宋昭适时地掉起了眼泪，“我在城里又没工作，我也不瞒着姐，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哪儿都行，干什么都行，可是我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啊？！”
这回事队长夫妇俩一块儿瞪眼了。
“你还怀着孩子？”
“是啊，但是姐，队长，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村里添麻烦。我就是害怕，也没别的人能帮我了，就想着来找陆同志，我们俩是离了，但他也是孩子的爸爸，多少能让我这心里安心一点。”
“你说得对！这生孩子，当爸爸的不管谁管呢？他就算不看你的面也得看孩子吧？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多个人有什么麻烦的？我们这儿你也看见了，就这样，少一个人也富不了，多一个人也饿不死。”
俩女同志一来一回聊起来了，倒把俩男的晾在了一边。
宋昭一开始那架势，给陆怀安也惊着了，不过他也不是笨蛋，人情世故的东西他以前是不屑，又不是真傻，看宋昭这样，他多少也悟到点儿。
陆怀安塞给队长一包烟，这是刚才过来前宋昭给他的，宋昭当时想的是陆怀安跟吴队长更熟，肯定送起来更“顺其自然”，现在看嘛，她是高估了陆怀安。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派上用场了。
这包烟是新的整包的，不是被大队长抽走两根的那包。
吴队长一看，立刻严肃起来，“小陆你这是干什么？”
陆怀安也一把抓住了吴队长的手，现学现卖嘛。
“跟您说句实话，就我现在这个身份，小宋跟孩子离我越远越好，但是您刚才也听见了，她一个人在城里真是没法生活，说不准就得带着孩子嫁给别的男人去，吴队长，咱们都是男人，您应该懂，咱们就是做猪做狗做牛做马，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您说是不是？”
陆怀安一口一个“咱们都是男人”，那给吴队长都整代入了。
“那肯定，谁愿意自己儿子认别人做爸爸？你放心，小宋都来了，而且她这手续合规，我们队里肯定接收她，以后就让她安心住着就行。”
“是，咱们队里的人都特别好，我已经感受到了。我和小宋能来甘泉村，是我们的运气。”
吴队长摆摆手，“不说那些，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安排，小宋也去你那儿住？”
离不离婚的事儿，吴队长还真没太在意。
村里头结一辈子婚没领证的也多的是，其实他们不大讲究这个。
但陆怀安摇头，他跟宋昭离婚了就是离婚了，还住一起算什么？再说他现在刚来不久，估计那边还有人等着抓他的辫子呢。
而且……陆怀安看了眼跟范大姐聊得眉飞色舞的宋昭，垂了垂眼睛，“我跟小宋是真离了，还登了报的，再住一块儿算怎么回事？都是为了孩子。”
吴队长想了想，点头，“行，那就照你的意思吧。”
他抬头叫宋昭，“小宋啊，咱们村还有一个知青，跟你一样，是个姑娘，她一个人村里就暂时安排她住在老乡家里了，今天也不早了，你也过去她那儿对付一晚上，明天队里给你俩安排地方，你看这样行不行？”
村里给另一个知青安排的是住在村里的一个寡妇家里头，毕竟这知青是姑娘，安排到家里有男人的村民家里总是不合适的。
宋昭当然不会有意见，忙点头说“行”。
“这样，现在也不早了，小昭你还没吃饭吧？你跟小宋在姐家里吃饭，吃完了饭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陆怀安：“不……”
宋昭：“好呀姐。”
宋昭站起来，走到自己行李那块儿，东扒拉西扒拉，扒拉出一条腊鱼，这鱼可不小，有一人胳膊长呢。
这又不得不感谢王秀芬同志了，真是啥都往里塞。
“姐，晚上加个菜。”
“这可不行！你们是客人，哪能要客人的东西？不行不行，赶紧放回去。”
宋昭硬塞，“我们大大小小三张嘴呢，哪能白吃呀。”
两人撕吧了半天，方大姐才总算收下了，又重新回去做饭。
宋昭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也坐下了，这一下午撕吧两回了，实在是累。
堂屋刚安静一瞬，又听见有人在门外喊：“队长，黑狗家里打起来了，你快看看去吧！”
“他家怎么天天打架！”
话是这么说，吴队长还是很快站起身，跟陆怀安和宋昭匆匆招呼一声，就出了门。
方大姐也举着锅铲出来看了一下，对两人说：“没事，他们家天天打架，你们坐你们的。”
说完，又匆匆进了厨房。
刚才累蔫吧的宋昭眼睛唰的一亮，这个村不大，但是看起来热闹不小啊！
好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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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实在听不下去，就一把给他推旁边去了。
还是得她自己来讲，这个男人，真是很不行啊。
“吴队长——”
宋昭抹抹眼睛，那眼珠子是说红就红。
“是这样的，我跟陆怀安同志离婚后就回了娘家，但我娘家还有两个哥哥呢，都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了。”
“唉，那你真是难。”
这话是吴队长他老婆说的。
她是刚才陆怀安讲前妻的时候过来的，她原本正在旁边的厨房做饭呢，听见这话锅铲都来不及放就过来了。
女人对女人的难处总是更能理解的，宋昭才开了个头，她就明白了。
那肯定是娘家容不下呀。
宋昭顺势抓住队长老婆的手，接着说：“姐，我跟你说，人人都羡慕城里，其实城里真没什么好的，那屋子小得都转不开身，连个窗都没有，就这也一家人抢呢，家里好几个孩子，不够地方住，又没地方另外建房子，我回家，哪里还有我的地方呢。”
这话，是引起同情了。
村子里穷归穷，地方有的是啊，家里儿子多房子不够住，重新盖就是了。
有没有钱先不说，起码有地方啊。
不管是吴队长还是他老婆，其实都没有进过城的，宋昭这一说，他们自然就觉得：哦，原来城里也不是那么好嘛。
吴队长他老婆，名叫方素梅，也是个壮实的妇女，听了宋昭的话，十分共情，拉着她到一边坐下了。
“可不是！爹妈总是顾着儿子的，咱们女人家嫁人了，就连个家都没啦。”
“是啊。”
宋昭适时地掉起了眼泪，“我在城里又没工作，我也不瞒着姐，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哪儿都行，干什么都行，可是我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啊？！”
这回事队长夫妇俩一块儿瞪眼了。
“你还怀着孩子？”
“是啊，但是姐，队长，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村里添麻烦。我就是害怕，也没别的人能帮我了，就想着来找陆同志，我们俩是离了，但他也是孩子的爸爸，多少能让我这心里安心一点。”
“你说得对！这生孩子，当爸爸的不管谁管呢？他就算不看你的面也得看孩子吧？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多个人有什么麻烦的？我们这儿你也看见了，就这样，少一个人也富不了，多一个人也饿不死。”
俩女同志一来一回聊起来了，倒把俩男的晾在了一边。
宋昭一开始那架势，给陆怀安也惊着了，不过他也不是笨蛋，人情世故的东西他以前是不屑，又不是真傻，看宋昭这样，他多少也悟到点儿。
陆怀安塞给队长一包烟，这是刚才过来前宋昭给他的，宋昭当时想的是陆怀安跟吴队长更熟，肯定送起来更“顺其自然”，现在看嘛，她是高估了陆怀安。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派上用场了。
这包烟是新的整包的，不是被大队长抽走两根的那包。
吴队长一看，立刻严肃起来，“小陆你这是干什么？”
陆怀安也一把抓住了吴队长的手，现学现卖嘛。
“跟您说句实话，就我现在这个身份，小宋跟孩子离我越远越好，但是您刚才也听见了，她一个人在城里真是没法生活，说不准就得带着孩子嫁给别的男人去，吴队长，咱们都是男人，您应该懂，咱们就是做猪做狗做牛做马，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您说是不是？”
陆怀安一口一个“咱们都是男人”，那给吴队长都整代入了。
“那肯定，谁愿意自己儿子认别人做爸爸？你放心，小宋都来了，而且她这手续合规，我们队里肯定接收她，以后就让她安心住着就行。”
“是，咱们队里的人都特别好，我已经感受到了。我和小宋能来甘泉村，是我们的运气。”
吴队长摆摆手，“不说那些，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安排，小宋也去你那儿住？”
离不离婚的事儿，吴队长还真没太在意。
村里头结一辈子婚没领证的也多的是，其实他们不大讲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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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队长想了想，点头，“行，那就照你的意思吧。”
他抬头叫宋昭，“小宋啊，咱们村还有一个知青，跟你一样，是个姑娘，她一个人村里就暂时安排她住在老乡家里了，今天也不早了，你也过去她那儿对付一晚上，明天队里给你俩安排地方，你看这样行不行？”
村里给另一个知青安排的是住在村里的一个寡妇家里头，毕竟这知青是姑娘，安排到家里有男人的村民家里总是不合适的。
宋昭当然不会有意见，忙点头说“行”。
“这样，现在也不早了，小昭你还没吃饭吧？你跟小宋在姐家里吃饭，吃完了饭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陆怀安：“不……”
宋昭：“好呀姐。”
宋昭站起来，走到自己行李那块儿，东扒拉西扒拉，扒拉出一条腊鱼，这鱼可不小，有一人胳膊长呢。
这又不得不感谢王秀芬同志了，真是啥都往里塞。
“姐，晚上加个菜。”
“这可不行！你们是客人，哪能要客人的东西？不行不行，赶紧放回去。”
宋昭硬塞，“我们大大小小三张嘴呢，哪能白吃呀。”
两人撕吧了半天，方大姐才总算收下了，又重新回去做饭。
宋昭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也坐下了，这一下午撕吧两回了，实在是累。
堂屋刚安静一瞬，又听见有人在门外喊：“队长，黑狗家里打起来了，你快看看去吧！”
“他家怎么天天打架！”
话是这么说，吴队长还是很快站起身，跟陆怀安和宋昭匆匆招呼一声，就出了门。
方大姐也举着锅铲出来看了一下，对两人说：“没事，他们家天天打架，你们坐你们的。”
说完，又匆匆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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