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要降粮价就得先涨价！
三天之后，车队终于抵达洋州。
一路越往南走，沿途受灾的痕迹越明显，不少农田还泡着积水，路边时不时能看到拖家带口的百姓，身上的衣服沾满泥浆，脸上也看不到多少精神。
洋州城外，刺史李韬已经带着大小官员等候多时。
见到太子的车驾出现，一群人立刻迎了上来，齐刷刷躬身行礼。
李韬走在最前面，满脸恭敬。
“下官洋州刺史李韬，率洋州诸官恭迎太子殿下，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在府中备好了酒宴，请殿下和诸位大人先行歇息。”
楚论翻身下马，伸手把人扶起来，“李刺史不必多礼，孤此次奉父皇之命前来赈灾，大家都是为了洋州百姓办事，先入城再说。”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进入洋州城。
城内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可沿街铺子大多关着门，路边聚集着不少衣衫褴褛的灾民，看到官府车队经过，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运粮车上看。
江文掀开车帘扫了几眼，心里已经有了些判断。
到了刺史府，宴席果然已经准备妥当。
楚论招呼众人落座，举杯同饮了一杯，随即便放下酒杯，看向坐在下首的李韬。
“李刺史，酒也喝过了，你跟孤说说，现在洋州灾情究竟如何，眼下最棘手的事情又是什么？”
李韬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叹了口气。
“殿下，如今城外灾民很多，城内情况也不乐观，不过朝廷已经送来赈灾粮，暂时还能撑住。真正让下官头疼的，是粮价已经被那些粮商炒到二十文一斤了。”
楚论眉头一皱，“孤来之前听说洋州平时粮价也就五文左右，这才多久，怎么涨了四倍？”
“那些粮商趁着水灾囤积居奇，下官前几日把人召过来，要求他们平价卖粮，他们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去以后直接把粮铺关了。”
李韬满脸无奈，“下官总不能直接开仓抢粮，否则事情闹大了，最后还是朝廷难办。”
沈若愚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殿下，我们此次带来的粮食数量有限，暂时救急没有问题，可一旦这些粮食吃完，百姓还是得从粮商手里买粮。”
“二十文一斤的价格，寻常百姓根本承受不起，粮价若是控制不住，赈灾也只能解决眼前几日。”
刘仪跟着点了点头，“必须想办法让那些粮商主动放粮，否则官府发出去多少粮，他们就敢囤多少粮，最后价格还会继续往上涨。”
众人围着这件事商议起来。
有人提议官府限价，有人主张派人彻查粮仓，也有人建议从其他州县紧急调粮，可这些办法都有各自的问题，一时之间谁也拿不出稳妥的主意。
就连李轻舞坐在旁边，都开始帮着分析。
“附近州县没有受灾，可以先派人过去采买粮食，只要数量足够大，洋州粮价自然会往下降。”
沈若愚摇了摇头，“大规模采购需要时间，而且我们一旦大量买粮，周围州县的粮价也会跟着上涨，那些粮商听到风声以后，只怕还会提前抬价。”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江文却像没听见一样，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吃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李韬这顿接风宴准备得还真不错。
一路啃了三天干粮，现在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王宣坐在对面，越看越觉得火大。
所有人都在替太子想办法，这家伙拿了太子那么多银子，到了地方之后居然只顾着吃。
他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江文，你收了太子殿下的钱，现在已经到了洋州，也该办点正事了吧？大家都在商议粮价，你还准备吃到什么时候？”
江文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王宣。
“你给我闭上你的嘴，我现在很不喜欢听你说话，你再叭叭个没完，这顿饭我都吃不香。”
王宣脸色瞬间涨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江文，你什么态度？大家为了灾民商议对策，你拿着太子殿下的钱混吃混喝，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
江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看向楚论说道：“殿下，让他滚出去，我给你解决粮价的办法。”
楚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确实想听江文的办法，可王宣背后是太原王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赶出去，多少有些不给王家面子。
王鹤棣活了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太子的为难。
他放下酒杯，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王宣，你出去看看赈灾粮的安置情况，这里有为父和诸位大人商议即可。”
“父亲，我……”
王宣还想争辩，王鹤棣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出去。”
王宣咬了咬牙，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
等房门重新关上，江文这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我这个人向来讲信誉，拿了太子殿下的钱，肯定会把事情办好。粮价二十文还是太便宜了，殿下现在就让官府放出消息，主动把粮价提到五十文一斤。”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刘仪率先皱眉问道：“五十文一斤？现在二十文百姓都已经吃不起了，涨到五十文，普通灾民拿什么买粮？”
李轻舞也忍不住说道：“你不懂赈灾就别乱搞，现在洋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压低粮价，你还主动往上抬，真出了乱子怎么办？”
江文连看都没看她，拿着筷子又夹了一块肉。
“说得好像现在二十文一斤，灾民就买得起一样。”
李轻舞被噎了一下，顿时没话说了。
江文这才看向楚论，“殿下，你把粮价提高到五十文，同时派人去周围几个州县大肆散播消息，就说洋州粮食奇缺，有多少粮食都能按照五十文收。”
楚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把附近的粮商全部吸引过来？”
“这么大的利润摆在面前，那些粮商还不得疯了一样往洋州运粮？”江文笑着说道。
“他们把粮食运过来，总得找地方存放吧？李刺史现在就派人，把洋州城内能存粮的大仓库全部租下来。”
李韬愣了愣，“然后呢？”
“等那些粮商到了，把仓库高价转租给他们，而且按天收钱，第一天一个价，第二天再涨，拖得越久，仓租越贵。”
桌上的众人逐渐反应过来。
江文放下酒杯，继续说道：“等来的粮商足够多了，官府立刻宣布附近有匪患，为了保护赈灾粮和百姓安全，暂时封锁水路和陆路，只许进，不许出。”
“那些粮商每天交着高昂仓租，粮食又运不出去，他们手里的粮食放得越久，亏得越多，到时候你看他们还愿不愿意守着二十文的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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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太子的车驾出现，一群人立刻迎了上来，齐刷刷躬身行礼。
李韬走在最前面，满脸恭敬。
“下官洋州刺史李韬，率洋州诸官恭迎太子殿下，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在府中备好了酒宴，请殿下和诸位大人先行歇息。”
楚论翻身下马，伸手把人扶起来，“李刺史不必多礼，孤此次奉父皇之命前来赈灾，大家都是为了洋州百姓办事，先入城再说。”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进入洋州城。
城内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可沿街铺子大多关着门，路边聚集着不少衣衫褴褛的灾民，看到官府车队经过，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运粮车上看。
江文掀开车帘扫了几眼，心里已经有了些判断。
到了刺史府，宴席果然已经准备妥当。
楚论招呼众人落座，举杯同饮了一杯，随即便放下酒杯，看向坐在下首的李韬。
“李刺史，酒也喝过了，你跟孤说说，现在洋州灾情究竟如何，眼下最棘手的事情又是什么？”
李韬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叹了口气。
“殿下，如今城外灾民很多，城内情况也不乐观，不过朝廷已经送来赈灾粮，暂时还能撑住。真正让下官头疼的，是粮价已经被那些粮商炒到二十文一斤了。”
楚论眉头一皱，“孤来之前听说洋州平时粮价也就五文左右，这才多久，怎么涨了四倍？”
“那些粮商趁着水灾囤积居奇，下官前几日把人召过来，要求他们平价卖粮，他们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去以后直接把粮铺关了。”
李韬满脸无奈，“下官总不能直接开仓抢粮，否则事情闹大了，最后还是朝廷难办。”
沈若愚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殿下，我们此次带来的粮食数量有限，暂时救急没有问题，可一旦这些粮食吃完，百姓还是得从粮商手里买粮。”
“二十文一斤的价格，寻常百姓根本承受不起，粮价若是控制不住，赈灾也只能解决眼前几日。”
刘仪跟着点了点头，“必须想办法让那些粮商主动放粮，否则官府发出去多少粮，他们就敢囤多少粮，最后价格还会继续往上涨。”
众人围着这件事商议起来。
有人提议官府限价，有人主张派人彻查粮仓，也有人建议从其他州县紧急调粮，可这些办法都有各自的问题，一时之间谁也拿不出稳妥的主意。
就连李轻舞坐在旁边，都开始帮着分析。
“附近州县没有受灾，可以先派人过去采买粮食，只要数量足够大，洋州粮价自然会往下降。”
沈若愚摇了摇头，“大规模采购需要时间，而且我们一旦大量买粮，周围州县的粮价也会跟着上涨，那些粮商听到风声以后，只怕还会提前抬价。”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江文却像没听见一样，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吃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李韬这顿接风宴准备得还真不错。
一路啃了三天干粮，现在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王宣坐在对面，越看越觉得火大。
所有人都在替太子想办法，这家伙拿了太子那么多银子，到了地方之后居然只顾着吃。
他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江文，你收了太子殿下的钱，现在已经到了洋州，也该办点正事了吧？大家都在商议粮价，你还准备吃到什么时候？”
江文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王宣。
“你给我闭上你的嘴，我现在很不喜欢听你说话，你再叭叭个没完，这顿饭我都吃不香。”
王宣脸色瞬间涨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江文，你什么态度？大家为了灾民商议对策，你拿着太子殿下的钱混吃混喝，我说你两句还说错了？”
江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看向楚论说道：“殿下，让他滚出去，我给你解决粮价的办法。”
楚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确实想听江文的办法，可王宣背后是太原王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赶出去，多少有些不给王家面子。
王鹤棣活了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太子的为难。
他放下酒杯，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王宣，你出去看看赈灾粮的安置情况，这里有为父和诸位大人商议即可。”
“父亲，我……”
王宣还想争辩，王鹤棣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出去。”
王宣咬了咬牙，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
等房门重新关上，江文这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我这个人向来讲信誉，拿了太子殿下的钱，肯定会把事情办好。粮价二十文还是太便宜了，殿下现在就让官府放出消息，主动把粮价提到五十文一斤。”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刘仪率先皱眉问道：“五十文一斤？现在二十文百姓都已经吃不起了，涨到五十文，普通灾民拿什么买粮？”
李轻舞也忍不住说道：“你不懂赈灾就别乱搞，现在洋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压低粮价，你还主动往上抬，真出了乱子怎么办？”
江文连看都没看她，拿着筷子又夹了一块肉。
“说得好像现在二十文一斤，灾民就买得起一样。”
李轻舞被噎了一下，顿时没话说了。
江文这才看向楚论，“殿下，你把粮价提高到五十文，同时派人去周围几个州县大肆散播消息，就说洋州粮食奇缺，有多少粮食都能按照五十文收。”
楚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把附近的粮商全部吸引过来？”
“这么大的利润摆在面前，那些粮商还不得疯了一样往洋州运粮？”江文笑着说道。
“他们把粮食运过来，总得找地方存放吧？李刺史现在就派人，把洋州城内能存粮的大仓库全部租下来。”
李韬愣了愣，“然后呢？”
“等那些粮商到了，把仓库高价转租给他们，而且按天收钱，第一天一个价，第二天再涨，拖得越久，仓租越贵。”
桌上的众人逐渐反应过来。
江文放下酒杯，继续说道：“等来的粮商足够多了，官府立刻宣布附近有匪患，为了保护赈灾粮和百姓安全，暂时封锁水路和陆路，只许进，不许出。”
“那些粮商每天交着高昂仓租，粮食又运不出去，他们手里的粮食放得越久，亏得越多，到时候你看他们还愿不愿意守着二十文的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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