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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章 张欣怡四阶

    车厢里静了一瞬,张欣怡悬着的笔尖僵在半空,又默默落回纸上。

    "那…还做过其他手术吗?"

    江阿姨摇头,回答道。

    "没有了。"

    张欣怡抬眼盯了她两秒。

    "您确定?"

    她见对方直点头,便将信将疑的跳过这页,开始问起了用药史。

    "最近在吃什么药没?"

    江阿姨想了想,报出个名字。

    "额…那个叫什么…优甲乐。"

    张欣怡眉心拧起。

    "叫什么?"

    江阿姨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优甲乐。"

    张欣怡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解,问道。

    "不是,阿姨,您!…为什么要吃这个药啊?"

    江阿姨答得理直气壮。

    "甲沟炎切了。"

    张欣怡扶额的手又重了几分,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压下情绪,继续逐项核对。

    "有糖尿病吗?"

    江阿姨晃了晃手,神态轻松,说到。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张欣怡闻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什么叫以前有,现在治好了?"

    江阿姨重重点头,肯定到。

    "治好了。"

    糖尿病也能治好?!难道她吃了什么五阶治疗药剂嘛?没等张欣怡再问,她反倒前倾身子,一脸开心的说到。

    "诶!孩子,咱们医疗车厢包丕包医生开的药啊!可厉害了!吃完我的血糖就不高了!"

    张欣怡被她噎了一下,盯着病历上的记录追问。

    "那您这…不还是有糖尿病吗?"

    江阿姨一听就不乐意了,连连摆手,分得门儿清。

    "我是血糖高,不是糖尿病。"

    到这一步,张欣怡已经不敢指望能问出一本明白账,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有高血压吗?"

    江阿姨一口否认。

    "没有,平时血压都不高。"

    张欣怡看着用药记录上那一行字,嗓音里透出一丝无力。

    "那您有没有吃过什么降血压的药?"

    江阿姨点头得很痛快。

    "吃了。"

    张欣怡深吸一口气。

    "那为什么要吃啊?"

    江阿姨一脸"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表情看着张欣怡,慢悠悠地开口说到。

    "你这孩子,我不吃,血压不就高了吗?"

    张欣怡当场靠进椅背,双肩塌了下去,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哪里是问诊,分明是拆盲盒,一句一个意料之外,偏这位还是江颖的母亲,再离谱她也得笑着听完、接着,然后还连半分火气都不敢露。

    她正强撑着准备把最后几项问完,车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许四麾下的士兵掀帘进来,冲她敬了个礼。

    "张医师,许四队长和苏老那边专门给您送回来一只四阶诡异,说是个医生诡异,说让您看看能不能试着驾驭。"

    张欣怡愣了一瞬,然后眼睛唰地就亮了。

    她在医疗车厢里没法外出做任务,卡阶已经卡了许久,医生类诡异更是万里挑一,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机缘,方才一肚子问诊攒下的头疼瞬间一扫而空,连尾尖都重新翘了起来。

    “阿姨,咱们明天再看哈!”

    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士兵出去了。

    "快,带我去看看。"

    她快步掀帘走出车厢,空地上,那只四阶医生诡异被几百条真言锁链层层捆缚、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牙缝带血的诡笑。

    张欣怡缓步走到那团被锁链捆缚的白大褂身影前,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了一柄寒光锃亮的手术刀。

    刀身一转,她俯下身,手法精准得像在做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手术,刀锋过处,四阶医生诡异的身躯被一寸寸剖开,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溃散的躯体化作涓涓暗红色洪流,顺着她摊开的掌心逆流而上,丝丝缕缕没入体内。

    本来就重伤的医生诡异,哪里受得了这种伤害,没两下就没了动静。

    那张原本甜美得像邻家小妹的脸,此刻神色尽褪,眼尾一点点爬上血红,瞳孔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痕,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温声细语的模样。

    等最后一缕红色能量汇入掌心,她立刻取出两支药剂仰头灌下。

    五阶治疗药剂和五阶净化药剂顺势压下那股凶戾的医怨。

    身为医疗车厢大队长的她,几年经营下来,车队里不知多少人欠着她的人情,五阶治疗药剂她手里存着好几管,那支五阶净化药剂,更是她托了几层关系、从潘胖子那儿换来的,这都是她日夜守着医疗车厢、一笔一笔攒下的家底。

    药力与诡异能量在体内交汇、驯服、归位,四阶的壁垒应声而碎。

    等她再睁开眼时,血红褪去,瞳孔恢复如常,周身气息已然不同。

    【四阶序列:主治医生】

    【能力一:医疗精通。精通医疗知识和相关技能。】

    【能力二:药品制造。发动超凡之力,制作永久有效的药品。】

    【能力三:无菌领域。发动超凡之力,对一百米的范围内进行灭菌杀毒。】

    【能力四:治愈药剂。发动超凡之力,制作一到四阶的治愈药剂。使用者服用后身体伤势获得极大恢复,自愈能力获得短暂提升。】

    【能力五:精神治疗。发动超凡之力,安抚目标精神力,向目标提供纯净精神力量供给。】

    【能力六:手术房。在本体十米范围内的任何物体目标,皆可被任意切割和治愈缝合,并将目标转移至范围内的任意位置。】

    【代价:医者不自医。自己的病情,无法通过自己的能力和产物进行治疗。】

    【诡异:医生诡异】

    【能力:白衣暴徒。召唤医生诡异进行战斗。期间医生诡异可进行狂暴化,攻击力和反应速度获得巨大提升。】

    【代价:厌蠢症。对于头脑不清楚,说话不明智的人群带有天然的厌恶感。】

    四周响起一片压低了的道贺声,张欣怡一一点头回应,随即转向那几名押货归来的士兵,说到。

    "替我谢谢许队和苏老。"

    她回身又让人搬出整整两箱封好的【三阶治愈药剂】,塞进士兵怀里。

    "这些你们带回去,交给许队长和苏老,就说这份人情我张欣怡记下了,往后他们但凡有用得上医疗车厢的地方,尽管开口。"

    士兵们喜出望外,连声道谢,抱着药箱开开心心地折返了前线。

    镇子那头,许四的扫荡没有半分停顿。

    战线继续往深处碾,街边的铺面、民宅被逐栋清空。

    途中撞上几窝变异蟑螂诡异,和一片变异蜻蜓诡异。

    队伍根本不带停的,机枪手抬臂就是一轮扇面扫射,弹幕贴着地面犁过去,虫群成片爆开。

    马森的静音领域一路罩着,枪声爆声全被捂在领域之内,外头听着,只像风吹过巷口一样,小规模遭遇战打得又快又干净,战线稳稳向前推。

    直到一所学校横在了前方。

    这里是镇中心小学,占地比周遭建筑大出一大圈,一圈高墙圈着教学楼和操场,墙皮斑驳,铁门半掩,看着平平无奇。

    可头两名士兵刚一靠近围墙,身形便毫无征兆地一晃,像跨过了一道看不见的门槛,凭空从原地消失。

    后方的人守在墙外等了足足一刻钟,没有画面,也没有通讯,一个人都走不出来。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骂声。

    "草!怎么又来一个……"

    "卫生院那茬儿刚了,这又冒出来一所学校,这镇子是真他妈是卧虎藏龙啊。"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不能停。这颗钉子卡在推进线上,绕不过去,就只能拔掉。许四脸色铁青,重新整队。

    "老规矩,三阶以上的,出列。"

    一众三阶、四阶序列者鱼贯上前,跟着他一步跨向那道诡异的围墙。眼前一花,世界骤然变换。

    随后,嘈杂声扑面而来。

    热闹的走廊,明亮的教室,粉笔敲在黑板上哒哒作响,老师夹着教案来来往往,读书声、铃声、嬉闹声混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废墟死镇的影子。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们分散开、按进了不同的位置。

    有人扮演老师,站在了教室的讲台上,手里被塞进一本教案和半截粉笔。

    有人扮演学生,坐进了课桌之间,面前摊着课本,身上还被换上了校服。

    所有人的身份都各不相同。

    众人心脏狂跳,不敢露出半分破绽。天知道暴露之后会发生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融进各自的角色里,眼神却在飞快地交换,打量着这间人声鼎沸、又处处透着诡异的校园。

    两间对门的教室里,讲台上各自站着一名序列者,正手拿教案,硬着头皮扮演老师。

    左边那位压根没心思讲课,只飞快地扫视着底下一排排学生。

    那些"学生"起初也不吵闹,只是齐刷刷仰着脸,冲他诡异地笑,笑得他后脊发凉。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学生脑袋一歪,扑通一声趴到桌上,竟当着他的面睡死了过去。

    讲台上的序列者瞥了一眼,没敢多事,继续照本宣科。

    “同学…同学们,翻,翻到第二页,今天,我们讲…”

    下一秒,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怎么呼吸都呼吸不上来。

    他慌忙丢开教案,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拼命挣扎,整张脸没两下就涨成猪肝色,踉跄着扑到门边,朝对门教室的同伴投去求救的目光。

    对门那名序列者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脚却像钉在了讲台上不敢动弹分毫。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规则。老师没有尽到老师的责任,看见学生睡觉却不制止,代价就是自己的命。

    此刻,他根本不敢动,更不敢离开讲台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门的同伴挣扎着瘫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收回目光时,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只能颤巍巍捧起课本,埋头接着讲课,连头都不敢多抬。

    没过多久,他突然瞥见自己班里也有个学生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连忙把书一放,点名喊人。

    "哎,这位同学,你怎么能睡觉呢,课堂上睡觉怎么能被允许,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那学生慢悠悠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地顶了回来。

    "我们住的这栋楼叫觉学楼,待的屋子叫觉室,手里读的课本是人觉版,接受的是觉育,处处都带个'觉'字,那不就是让我们来睡'觉'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

    满教室的学生顿时哄堂大笑,嘻嘻哈哈的嘲讽声此起彼伏,一齐冲着讲台上来。

    那序列者心里发毛,面上却只能硬撑,一巴掌拍在讲桌。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都给我好好听课。"

    说来也怪,这一声落下,哄笑戛然而止,学生们重新坐正,教室恢复了方才的安静。

    而那些被安排成学生的序列者,日子同样不好过。

    讲台上的"老师"走马灯似的点名提问、抽查背诵,谁要是没认真听讲,或者半个问题答不上来,当场就被一只巨大的黑手拖下去,然后消失在座位上。

    而许四扮演的,正是一个学生的身份,就在这时,一个秃顶老师,对着许四问道。

    “这位同学,请问…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会被毒蛇的毒毒死嘛?”

    许四心脏还是比较大的,强行从被点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回答到。

    “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当然会被毒蛇的毒毒死。”

    这个秃顶老师笑了笑,然后推了一下眼睛,继续问道。

    “那…你说…用电鳗的电电电鳗,电鳗会被电鳗的电电死嘛?”

    “用电鳗的电电电鳗,电鳗不会被电鳗的电电死。老师!什么人需要天天上医院呢?”

    这个秃顶老师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许四还会反击,当即迟钝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回答。

    “病人?”

    “错!”

    许四直接否定了这个秃顶老师的回答,当即解释道。

    “是医生!请问老师,那黑人和白人结婚,他们婴儿的牙齿是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这个秃顶老师一脸自信的说到。

    “当然是白色的!”

    “错!婴儿还没长牙齿呢!”

    “啊这…”

    这个秃顶老师显然是被这样的反问,弄的有些抽手不及。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但是许四却是丝毫没有退让,继续乘胜追击。

    “黑人会管黑色叫肉色嘛?”

    “额…应该是吧。”

    “那黑人穿丝袜嘛?”

    “额…应该穿吧。”

    “那黑人管黑色叫肤色嘛?”

    “…”

    “黑人买丝袜,管售货员说要买一件肉色的丝袜,那请问是肉色的还是黑色的?”

    这个秃顶老师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许四建议到。

    “咱能换个问题嘛?”

    “好!”

    许四直接答应下来,一点没有犹豫的继续发问起来。

    “请问雷公电母谁是正极,谁是负极?他们用的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生蚝煮熟了还叫生蚝嘛?秃顶的人洗头是用洗发水还是用洗面奶?”

    “…”

    就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声突然响起,秃顶老师如释重负般,讪讪笑道。

    “哈哈哈!下课!下课!”

    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一到课间,众人立刻挤出教室,在走廊拐角凑到一处。

    许四和苏镇山几乎是同时赶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苏镇山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一团。

    "这地方的诡异不简单,我感知到的气息至少是五阶。"

    许四点了点头,刚要接话,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打骂声。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孩正把另一个瘦小的孩子堵在墙角,连踹带打。

    "他妈的!保护费呢,交出来。"

    那孩子捂着肚子,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了过去。黄毛身后的小弟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抬手朝许四他们这边指了指。

    "老大,那几个看着面生,像是新来的。"

    黄毛歪了歪头,下巴一扬,示意小弟上前给新人立个规矩。

    那小弟狗仗人势,骂骂咧咧就冲了上来。可他一个一米二的小孩,要面对的是一群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序列者。

    众人哪会被一个一米二,身上没有半分诡异气息的小屁孩镇住,两名队员当即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一人架胳膊,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把人拖进拐角,没两下便当着这个黄毛大哥的面将他活活死在了楼梯口。

    黄毛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掉头就跑,一路奔到楼上,找更大的老大告状去了。

    走廊上,苏镇山盯着他消失的楼梯口,神色冷峻。

    "急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藏在背后的东西总会自己浮出水面的。"

    上课铃再度响起,众人只能压下满腹心思,各自回到教室坐好。

    许四刚在座位上坐稳,一个比先前那黄毛壮硕一圈的身影便晃了过来,直接无视讲台上的老师,一屁股坐到了他前排的座位上,慢悠悠地回过头来,对着许四,一脸嚣张的说到。

    "就你,刚杀了我们一个小弟是吧?一个新来的,也敢这么嚣张。"

    许四也是被直接气笑了,实在想不通这小屁孩哪来的底气。身上一点诡异波动都没有,也敢在自己四阶序列者面前这样趾高气昂。

    "你既然都知道我手上刚杀过人,为什么还敢来欺负我?"

    黄毛把胸脯一拍,一脸沉醉于霸凌快感的嚣张模样。

    "你懂什么?!不因弱小而怜悯,不因强大而畏惧,这才是真正的霸之意志啊!我享受的就是这种霸凌的快感。"

    说完,他伸手一指许四的鼻子,下了战书。

    "下课,你敢不敢到天台来,跟我会上一会?"

    许四心里一动,只当这是推进副本的关键剧情,破解这所学校的突破口说不定就在这场约架上,当即一口应下。

    "好啊,那就碰一碰。"

    黄毛撂下话,大摇大摆地出了教室。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两边人马乌泱泱涌上了天台。

    天台上,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一帮一米二出头的毛孩子歪戴着红领巾,吊儿郎当地站成一排,对面则是四五百个一米八往上、浑身铁甲杀气的序列者。

    但是为首的黄毛却半点不怵,踮着脚把众人指了一圈。

    "就你们几个是新来的是吧?知不知道新来的就得先被踹两脚的规矩?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学校的老大。"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无语。他们把感知开到最大,也没发现这几个孩子身上有半点诡异气息,完全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小屁孩。

    许四迈步出列,甚至懒得动手,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问道。

    "你…还有没有更能打的同学?或者…更大的老大,或者别的什么背景什么的,一股脑都叫出来,不用跟我们客气的哈。"

    几个小孩对视一眼,梗着脖子嘴硬。

    "哼,对付你们这几个新来的,我们几个就够了。"

    实际上,他们就是这所学校里最大的一伙校霸,身后也再没有什么更强的靠山。

    双方正僵持着,天台入口忽然冲上来一个瘦小身影,正是先前被抢保护费的那个孩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张开手臂挡在序列者们身前,冲着那几个校霸发抖地大喊。

    "你们不准欺负他们,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几个校霸听见这话,当即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名老师也紧跟着追上天台,一眼看见孩子手里的刀,脸立刻拉了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半句不问前因后果。

    "你拿刀干什么?把刀放下!谁教你带刀上学的!"

    许四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把那孩子护在身后,冷冷盯住老师。说到。

    "他不过是在保护自己、保护同学,那边一群光天化日的校园霸凌者,你看不见吗?"

    老师扶了扶眼镜,理直气壮地顶了回来。

    "面对校园霸凌,不是你们这样的。"

    许四挑了挑眉。问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该怎样?"

    老师信誓旦旦的边说边笔画起来,双手交叉胸前,然后说到。

    "你可以勇敢地说'不'啊。"

    许四一头问号,还没琢磨明白这句废话有什么用,几个校霸就已经当着老师的面,张牙舞爪地朝拿刀的孩子围了上去。

    就在拳头要落下的刹那,那瘦小的孩子忽然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身前交叉,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个字。

    "不!"

    随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几个校霸同时愣住,挥到半空的拳头停住,脸上的凶相一寸寸化开,变成友好的微笑,走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到。

    "那好,既然你都说不了,那我们以后就再也不欺负你了,大家,一起做好朋友吧。"

    “好啊!好啊!”

    然后,几个孩子转眼间称兄道弟,手拉着手蹦蹦跳跳跑到天台一边,开开心心玩耍起来,仿佛方才的霸凌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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