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衣柜里开了个洞，京茹脑袋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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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妈怔了一下。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墙上的座钟“咔哒”响了一声，秒针跳了一格。
王磊后颈的汗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九十五号院。又是。
老李头、张大国、周大壮，这回又摞上一个八级钳工。
八级工可不是大街上随便拉来的临时工。那是厂里的技术台柱子，这种人，一定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现在四九城特务还很多，万一被特务抓去了可咋整。
王磊盯着一大妈看了两秒，慢慢坐回去，把笔录纸拽到面前。
“最后一次见着人，是什么时候？”
“昨儿晚上。”一大妈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约莫九点来钟吧。我先上炕睡了，他还坐外屋抽烟。今儿早上睁眼，旁边已经没人了。”
“出门前，他跟您说话没？”
“没有，一点动静没听着。”
“家里留字条了吗？”
“没留。”
“钱、粮票，还有随身使的东西，短没短？”
一大妈把手里的工作证搁到桌上。
“钱我没翻，平时穿的旧棉袄没了，布鞋也穿走一双。工作证，在抽屉里。”
王磊拿起工作证。
照片上，易中海绷着脸，领口的风纪扣一直扣到顶。
姓名、单位、工种，全对得上。
“平时进厂就使这个？”
“对。”
“今儿没带？”
“没有。我去轧钢厂问完，回来才想起来把它捎上。”
王磊把工作证搁下，就放在旁边。
“今天都去哪儿找过？”
……
三道刺白的手电光柱撕开九十五号院的夜，光晕在斑驳的土墙和砖缝上来回扫。
“哐！哐！哐！”
中院水池边，铜锣脆生生响了三下。王磊一身警服，腰带扎得死紧，一脚踏在垂花门的青石台阶上。
“各家各户，穿上衣裳都出来！”
各屋木门吱呀吱呀接连开了。住户们披着棉袄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往院当间凑。一大妈瘫在西厢房墙根的矮凳上，两只手死死揪着棉裤膝盖，喉咙里的干嚎一起一伏，断断续续。
王磊跨前一步，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刘海中，阎埠贵。”
“昨晚九点往后，谁瞧见易中海出门了？”王磊的声音带着不明的意味。
刘海中喉结滚了两下：“没……没看着啊。我昨晚睡得死，耗子打我跟前过我都醒不了。”
阎埠贵跟着连连点头，后背佝偻得更狠：“公安同志，昨晚我大门都没出过——不信您问我家里那口子。”
王磊眉毛往下一压，手电光柱“啪”地砸在刘海中脸上。刘海中被晃得眯眼，抬手去挡，腿肚子肉眼可见地打颤。
一户一户敲过去，一户一户问下来，全都不知道。
排查推到了后院。
赵峥靠在西屋门框上，披着藏青色棉大衣，指尖夹着半根大前门，眼皮松松地耷拉着。
王磊走到他跟前，停在半米外。
“赵峥。昨晚九点，人在哪儿？”
“家里。”声音四平八稳。
“谁能作证？”
厚棉布帘被挑开半边，秦京茹拢着头发走出来。她瞅了瞅外头的阵仗，一只手抓紧赵峥的袖口，声音不大：“公安同志，他昨晚跟我一块儿，一宿没出去过。”
王磊盯着赵峥的眼睛。
那双眼里像口枯井，什么也看不出，连点好奇都没有。
王磊带人把附近三条胡同和几个垃圾堆翻了个底朝天，手电光戳遍每一堆破砖烂瓦。半个多钟头后，王磊阴着脸咬牙带人撤了。
---
公安一走，院里做鸟兽散，落闩声响成一片。
赵峥往黑透的中院扫了一眼。家家门窗关得铁紧。
“我出去一趟。”
“哎。”秦京茹应了一声，转身进屋添煤烧水。
不到半个钟头，赵峥回来了。门从外头推开，赵峥单手拎着条鼓鼓囊囊的麻袋进来。
“咚。”
麻袋砸在青砖地上，桌上搪瓷缸子里的水晃出半圈纹。
秦京茹端着半盆刚兑好的热水回身，目光落在麻袋底下那片暗红色的干涸印子上，喉咙当即一紧。
“峥哥，这……这是啥？”
赵峥没吭声，手指勾住麻绳，往外一扯。
袋口散开，两只粗壮的野猪后腿露了出来。
秦京茹呼吸一滞，两只手死死捂上嘴，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峥……峥哥……”她声音发飘。
赵峥俯身，从麻袋里提出一条野猪后腿。
那条腿压秤得很，皮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水。他没多说，转身送进东屋隔出来的厨房，放在靠墙的木案上。
赵峥转回来，然后拎起剩一条腿的袋子，朝靠墙的大衣柜走去。
秦京茹端着水盆，站在原地没动。
赵峥拉开右侧柜门，拨开挂着的两件厚大衣。手指在柜体内侧摸了两下，扣住一块略低于木板的木扣，往下一压。
“吧嗒。”
声音很轻。
衣柜后面的背板先向内退了半寸，随后沿着暗槽无声滑开。一条只容成年人侧身通过的通道，出现在柜子后面。
秦京茹的手腕猛地一颤。
水盆倾斜，热水流在她脚背上。旧棉鞋很快洇出深色水痕，热意透过鞋面往里钻，可她像没察觉一样，仍旧盯着那道暗门。
她端着盆，手停在半空。
目定口呆的盯着自家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洞。
秦京茹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峥回头看她一眼。
拎着麻袋，站在暗门前，语气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把门插好。”
“有人来，就咳两声。”
“知……道了。”
秦京茹点了点头，视线仍忍不住往那道洞上飘。
赵峥已经侧过身，钻进了暗道。
他一手拎肉，一手扶着墙，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到了另一头，他抬手扣住墙后的暗锁，背板沿滑槽慢慢移开。
等赵峥的身影消失，秦京茹才听见另一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合板声。
衣柜门关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刚才那道暗门只是她眼花看见的。
秦京茹低头看了看脚背。
热意这会儿才涌上来，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抹布擦干鞋面，又把门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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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墙上的座钟“咔哒”响了一声，秒针跳了一格。
王磊后颈的汗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九十五号院。又是。
老李头、张大国、周大壮，这回又摞上一个八级钳工。
八级工可不是大街上随便拉来的临时工。那是厂里的技术台柱子，这种人，一定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现在四九城特务还很多，万一被特务抓去了可咋整。
王磊盯着一大妈看了两秒，慢慢坐回去，把笔录纸拽到面前。
“最后一次见着人，是什么时候？”
“昨儿晚上。”一大妈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约莫九点来钟吧。我先上炕睡了，他还坐外屋抽烟。今儿早上睁眼，旁边已经没人了。”
“出门前，他跟您说话没？”
“没有，一点动静没听着。”
“家里留字条了吗？”
“没留。”
“钱、粮票，还有随身使的东西，短没短？”
一大妈把手里的工作证搁到桌上。
“钱我没翻，平时穿的旧棉袄没了，布鞋也穿走一双。工作证，在抽屉里。”
王磊拿起工作证。
照片上，易中海绷着脸，领口的风纪扣一直扣到顶。
姓名、单位、工种，全对得上。
“平时进厂就使这个？”
“对。”
“今儿没带？”
“没有。我去轧钢厂问完，回来才想起来把它捎上。”
王磊把工作证搁下，就放在旁边。
“今天都去哪儿找过？”
……
三道刺白的手电光柱撕开九十五号院的夜，光晕在斑驳的土墙和砖缝上来回扫。
“哐！哐！哐！”
中院水池边，铜锣脆生生响了三下。王磊一身警服，腰带扎得死紧，一脚踏在垂花门的青石台阶上。
“各家各户，穿上衣裳都出来！”
各屋木门吱呀吱呀接连开了。住户们披着棉袄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往院当间凑。一大妈瘫在西厢房墙根的矮凳上，两只手死死揪着棉裤膝盖，喉咙里的干嚎一起一伏，断断续续。
王磊跨前一步，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刘海中，阎埠贵。”
“昨晚九点往后，谁瞧见易中海出门了？”王磊的声音带着不明的意味。
刘海中喉结滚了两下：“没……没看着啊。我昨晚睡得死，耗子打我跟前过我都醒不了。”
阎埠贵跟着连连点头，后背佝偻得更狠：“公安同志，昨晚我大门都没出过——不信您问我家里那口子。”
王磊眉毛往下一压，手电光柱“啪”地砸在刘海中脸上。刘海中被晃得眯眼，抬手去挡，腿肚子肉眼可见地打颤。
一户一户敲过去，一户一户问下来，全都不知道。
排查推到了后院。
赵峥靠在西屋门框上，披着藏青色棉大衣，指尖夹着半根大前门，眼皮松松地耷拉着。
王磊走到他跟前，停在半米外。
“赵峥。昨晚九点，人在哪儿？”
“家里。”声音四平八稳。
“谁能作证？”
厚棉布帘被挑开半边，秦京茹拢着头发走出来。她瞅了瞅外头的阵仗，一只手抓紧赵峥的袖口，声音不大：“公安同志，他昨晚跟我一块儿，一宿没出去过。”
王磊盯着赵峥的眼睛。
那双眼里像口枯井，什么也看不出，连点好奇都没有。
王磊带人把附近三条胡同和几个垃圾堆翻了个底朝天，手电光戳遍每一堆破砖烂瓦。半个多钟头后，王磊阴着脸咬牙带人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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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往黑透的中院扫了一眼。家家门窗关得铁紧。
“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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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钟头，赵峥回来了。门从外头推开，赵峥单手拎着条鼓鼓囊囊的麻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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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砸在青砖地上，桌上搪瓷缸子里的水晃出半圈纹。
秦京茹端着半盆刚兑好的热水回身，目光落在麻袋底下那片暗红色的干涸印子上，喉咙当即一紧。
“峥哥，这……这是啥？”
赵峥没吭声，手指勾住麻绳，往外一扯。
袋口散开，两只粗壮的野猪后腿露了出来。
秦京茹呼吸一滞，两只手死死捂上嘴，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峥……峥哥……”她声音发飘。
赵峥俯身，从麻袋里提出一条野猪后腿。
那条腿压秤得很，皮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水。他没多说，转身送进东屋隔出来的厨房，放在靠墙的木案上。
赵峥转回来，然后拎起剩一条腿的袋子，朝靠墙的大衣柜走去。
秦京茹端着水盆，站在原地没动。
赵峥拉开右侧柜门，拨开挂着的两件厚大衣。手指在柜体内侧摸了两下，扣住一块略低于木板的木扣，往下一压。
“吧嗒。”
声音很轻。
衣柜后面的背板先向内退了半寸，随后沿着暗槽无声滑开。一条只容成年人侧身通过的通道，出现在柜子后面。
秦京茹的手腕猛地一颤。
水盆倾斜，热水流在她脚背上。旧棉鞋很快洇出深色水痕，热意透过鞋面往里钻，可她像没察觉一样，仍旧盯着那道暗门。
她端着盆，手停在半空。
目定口呆的盯着自家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洞。
秦京茹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峥回头看她一眼。
拎着麻袋，站在暗门前，语气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把门插好。”
“有人来，就咳两声。”
“知……道了。”
秦京茹点了点头，视线仍忍不住往那道洞上飘。
赵峥已经侧过身，钻进了暗道。
他一手拎肉，一手扶着墙，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到了另一头，他抬手扣住墙后的暗锁，背板沿滑槽慢慢移开。
等赵峥的身影消失，秦京茹才听见另一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合板声。
衣柜门关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刚才那道暗门只是她眼花看见的。
秦京茹低头看了看脚背。
热意这会儿才涌上来，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抹布擦干鞋面，又把门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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