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惯性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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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露天酒吧。
李黎带着白梓在这里放松，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体验一下各种管制被放开的社会。
情报局和新政府选择这么做是有充足理由的，与其强求双方目的一致，到头来只是对彼此失望加大仇恨，还不如分割开来保持表面的和乐。
普通民众仍对文明延续有价值，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文明活动的痕迹，他们其中一部分人会为了利益继续生产情报局所需的各种物品，这也是部分灵物生产技术下放民间的原因。
从统治到合作。
也算是一种还权于民了吧。
民间仍会出现部分觉醒者，他们会产生觉悟通过测试成为情报局的一员。
人性能压制一时，压制不了一世，绝大多数不被看见的人难以体会到荣誉，荣誉的高光都在特工身上，夸奖式动员终有让人感觉疲乏空虚之时。
坚持三年五年，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这一坚持就是三十年还是看不到希望，是个人都会愤怒质疑。
李黎看着那些从他身边路过有说有笑的人们，哪怕不远处就在发生混乱，人们也不怕只是好奇的围观，其中斗殴事件是最多的。
因为人们确实拥有了相当于江湖高手的能力，可飞檐走壁，虽无修为灵力，但真有内力。
那种新鲜强大的力量需要一个发泄通道，许多法门本就是从道苍的世俗江湖收集来的，所以无法通灵，而道苍的世俗功夫想要提升，也确实需要对练。
“喂，这类斗殴你真不管吗？我们只是走过两条街就看到了几十起！”
白梓习惯了秩序，见到混乱就忍不住皱眉，坐在露天酒吧的椅子上难以平静下来。
“有什么好管的，大家基本上都收得住，那极少数收不住的人自有民间道义去惩罚，这是被允许的。”
内力升扬气血，使人更容易热血上头，说直白些就是气性更大，这在道苍的凡人江湖之中也算常识，江湖高手大多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会动手，动手之后头破血流瞬间就冷静了。
而这种气性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身体会逐步适应新的血压心率，目前的情况完全就是生理性过激，所有人都有些手痒难耐渴望打架，会让一些原本脾气就不好的人更容易失控。
但这种人终究属于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能安然度过气血适应期，现在那些打架斗殴的人打完之后也就冷静了。
“你现在说话的语调，包括眼神在内都让我很不舒服！”
白梓提出了抗议，她说不出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可李黎的那种淡然和漠不关心在她看来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她毕竟系统化的学习过心理学。
李黎如今很可能处于认知破碎再重塑阶段，过往那些支撑李黎，被李黎所坚守，所认为正确的事物不在了，李黎在适应新的价值观。
处于这个适应期的人大概率会厌恶曾经的价值观，毕竟他们的认知重塑建立在对过去的否定之上。
“白梓，我觉得没能适应的人是你，历史是一个周期，人类在世界大战之后因为经济繁荣，出现了短暂的全球化现象，但在仙灾之前各地已经出现战乱的苗子，是仙灾打破了历史周期强行让我们团结在一起。”
“现在这个周期又来临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们的心智在这个时代还难以形成真正的大一统，强行制造的大一统是有代价的，支付不起的时候自然也就分离了。”
“你不妨回望一下历史，人类并不渴望统一，我们前进的太快越过了进化，我们的基因还没做好大一统的准备，我们是高级动物，但我们之中的一批人已经做好准备成为真正的人。”
有那么一批人已经在几十年如一日的工作中脱离了低级趣味，在舍生忘死之下以种群利益为重，他们更应该得到新时代的门票。
他们承认了，那些和自己完全一致的同种个体的确和自己有所不同，于是放弃了一起走入新时代的奢望，让不愿前进的人回到旧时代高歌繁华。
“不对，这违背了人民史观……这和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我们在自以为是的进行筛选隔离，无论如何民众都是……都是……”
白梓没去过道苍，她也不是李黎这样的前线人员，她的手非常干净没有沾染过任何罪恶。
所以她习惯不了，至少无法和李黎一样习惯这一切，甚至主动促成这一切。
“没有哪条路是永远正确的，坚持一个理念抓着不放才是傲慢，大概对于普通人来说现在才是最好的时代，寿命延长没有病痛，不再苛求他们进行道德绑架，如果真有觉悟，门就在那里，情报局随时欢迎他们的加入。”
“白梓，承认吧，新时代来临了。”
这样做对情报局好，对民众也好，大家都满意，尊重那些想要休息的人，不再用鞭子怒斥他们不努力。
若是他们遭遇危机，李黎仍旧会护在他们前面，只不过再没有曾经的觉悟了。
退化成了职责，会在不可抗力时果断抽身离去。
“自从你盗来剑典，对道苍的行动愈加顺利，可为什么内部矛盾却在一直加大？难道这几次内战我们才是失败的一方？”
“没错，我们败了，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赢了内战的错觉？”
李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现在的他看来，这个问题不是忽然发生的，而是一直笼罩在人类头顶的阴云，它的爆发带来的代价一次比一次严重，这一次能镇压过去，再下一次呢？
非要逼出更恶劣的事件吗？
相比之下，天人的中天四域制是最温和的路线了，它不再强求理解，以一方的完全奉献换来另一方的稳定，另一方再不需要为生存付出，不用理会外部苦难，一切苦难都是四域人自己内部造成。
只要不捣乱就行了，享受我们天人为你们创造的太平吧。
因为我们是尊天贵人。
“失败了吗？原来我们才是失败的那一方，我们输了内战。”
白梓被李黎这么一点，这才意识到原来情报局和新政府这么做是承认失败所以甘愿付出代价，压迫人性三十年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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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带着白梓在这里放松，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体验一下各种管制被放开的社会。
情报局和新政府选择这么做是有充足理由的，与其强求双方目的一致，到头来只是对彼此失望加大仇恨，还不如分割开来保持表面的和乐。
普通民众仍对文明延续有价值，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文明活动的痕迹，他们其中一部分人会为了利益继续生产情报局所需的各种物品，这也是部分灵物生产技术下放民间的原因。
从统治到合作。
也算是一种还权于民了吧。
民间仍会出现部分觉醒者，他们会产生觉悟通过测试成为情报局的一员。
人性能压制一时，压制不了一世，绝大多数不被看见的人难以体会到荣誉，荣誉的高光都在特工身上，夸奖式动员终有让人感觉疲乏空虚之时。
坚持三年五年，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这一坚持就是三十年还是看不到希望，是个人都会愤怒质疑。
李黎看着那些从他身边路过有说有笑的人们，哪怕不远处就在发生混乱，人们也不怕只是好奇的围观，其中斗殴事件是最多的。
因为人们确实拥有了相当于江湖高手的能力，可飞檐走壁，虽无修为灵力，但真有内力。
那种新鲜强大的力量需要一个发泄通道，许多法门本就是从道苍的世俗江湖收集来的，所以无法通灵，而道苍的世俗功夫想要提升，也确实需要对练。
“喂，这类斗殴你真不管吗？我们只是走过两条街就看到了几十起！”
白梓习惯了秩序，见到混乱就忍不住皱眉，坐在露天酒吧的椅子上难以平静下来。
“有什么好管的，大家基本上都收得住，那极少数收不住的人自有民间道义去惩罚，这是被允许的。”
内力升扬气血，使人更容易热血上头，说直白些就是气性更大，这在道苍的凡人江湖之中也算常识，江湖高手大多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会动手，动手之后头破血流瞬间就冷静了。
而这种气性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身体会逐步适应新的血压心率，目前的情况完全就是生理性过激，所有人都有些手痒难耐渴望打架，会让一些原本脾气就不好的人更容易失控。
但这种人终究属于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能安然度过气血适应期，现在那些打架斗殴的人打完之后也就冷静了。
“你现在说话的语调，包括眼神在内都让我很不舒服！”
白梓提出了抗议，她说不出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可李黎的那种淡然和漠不关心在她看来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她毕竟系统化的学习过心理学。
李黎如今很可能处于认知破碎再重塑阶段，过往那些支撑李黎，被李黎所坚守，所认为正确的事物不在了，李黎在适应新的价值观。
处于这个适应期的人大概率会厌恶曾经的价值观，毕竟他们的认知重塑建立在对过去的否定之上。
“白梓，我觉得没能适应的人是你，历史是一个周期，人类在世界大战之后因为经济繁荣，出现了短暂的全球化现象，但在仙灾之前各地已经出现战乱的苗子，是仙灾打破了历史周期强行让我们团结在一起。”
“现在这个周期又来临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们的心智在这个时代还难以形成真正的大一统，强行制造的大一统是有代价的，支付不起的时候自然也就分离了。”
“你不妨回望一下历史，人类并不渴望统一，我们前进的太快越过了进化，我们的基因还没做好大一统的准备，我们是高级动物，但我们之中的一批人已经做好准备成为真正的人。”
有那么一批人已经在几十年如一日的工作中脱离了低级趣味，在舍生忘死之下以种群利益为重，他们更应该得到新时代的门票。
他们承认了，那些和自己完全一致的同种个体的确和自己有所不同，于是放弃了一起走入新时代的奢望，让不愿前进的人回到旧时代高歌繁华。
“不对，这违背了人民史观……这和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我们在自以为是的进行筛选隔离，无论如何民众都是……都是……”
白梓没去过道苍，她也不是李黎这样的前线人员，她的手非常干净没有沾染过任何罪恶。
所以她习惯不了，至少无法和李黎一样习惯这一切，甚至主动促成这一切。
“没有哪条路是永远正确的，坚持一个理念抓着不放才是傲慢，大概对于普通人来说现在才是最好的时代，寿命延长没有病痛，不再苛求他们进行道德绑架，如果真有觉悟，门就在那里，情报局随时欢迎他们的加入。”
“白梓，承认吧，新时代来临了。”
这样做对情报局好，对民众也好，大家都满意，尊重那些想要休息的人，不再用鞭子怒斥他们不努力。
若是他们遭遇危机，李黎仍旧会护在他们前面，只不过再没有曾经的觉悟了。
退化成了职责，会在不可抗力时果断抽身离去。
“自从你盗来剑典，对道苍的行动愈加顺利，可为什么内部矛盾却在一直加大？难道这几次内战我们才是失败的一方？”
“没错，我们败了，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们赢了内战的错觉？”
李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现在的他看来，这个问题不是忽然发生的，而是一直笼罩在人类头顶的阴云，它的爆发带来的代价一次比一次严重，这一次能镇压过去，再下一次呢？
非要逼出更恶劣的事件吗？
相比之下，天人的中天四域制是最温和的路线了，它不再强求理解，以一方的完全奉献换来另一方的稳定，另一方再不需要为生存付出，不用理会外部苦难，一切苦难都是四域人自己内部造成。
只要不捣乱就行了，享受我们天人为你们创造的太平吧。
因为我们是尊天贵人。
“失败了吗？原来我们才是失败的那一方，我们输了内战。”
白梓被李黎这么一点，这才意识到原来情报局和新政府这么做是承认失败所以甘愿付出代价，压迫人性三十年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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