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炼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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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蹲在旁边，把黑曜石盖板翻过来，“叔叔，这里还有字。”
李海生接过去。黑曜石背面确实刻着一排细密的符号，和古书上的文字是同源的，但更简化。
他握住金乌玉蟾以及鲸鱼珠催动意识，那排符号在他脑中自动翻译成一段简短的意念：
“此地产盐，可养百人。老矿将竭，新矿即至。务记岩纹之色。”
李海生把黑曜石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收进怀里。"老矿将竭，新矿即至……难怪他们把这处矿脉交给我们。这里虽然是老矿，但我们人少，足以满足需要。而且老矿蓬松，开采难度更小。”
安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一眼面前那片正在晨光中缓缓展开的暗紫色岩脉。“我们这次真是遇上贵人了。”
那天下午，骨岩带着禄坤过来帮忙开凿盐矿。挖到傍晚的时候，岩脉的宽度从巴掌大扩展到了整整一面墙。按安妮的估计，就这一片矿脉足够营地吃上二十年以上。
大家把凿下来的盐石一块块码进背篓里，沉甸甸地扛回营地。
回程的路上，李海生走过那道坡地时停了一下。雪人头领蹲在坡顶那棵枯树下，手里握着那把骨铲，正不紧不慢地削一根木棍。他看见李海生背着盐石经过，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张开。
李海生也抬起右手，做了同样的手势。
然后他转身，带着满载盐石的队伍，踏着暮色回到了营地。
盐石运回营地时，裴秀妍正在住雪兔肉汤，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想往鱼汤里扔。
“等等。”李海生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这是粗盐，里面混着不少杂质，直接吃会闹肚子。而且苦味重，做菜不好吃。”
“不能放？”裴秀妍把那块灰白色的盐石翻来覆去看了看：“那怎么办？索菲亚不是说雪人都是直接啃。”
“他们肠胃跟咱们不一样。”李海生把盐石从她手里接过来，“我们吃的盐，粗盐要经过溶解、过滤、熬煮、结晶四步，才能变成能吃的精盐。我在部队野外生存课上学过，原理不复杂，就是费工夫。”
安妮凑过来，拿起盐石闻了闻，“再费工夫也要办，盐石里含有有镁盐和硫酸盐，吃多了会腹泻。”
松露子正蹲在旁边啃烤甘薯，“那就炼盐啊！两个宝贝还等着吃啦！”
说干就干！
夜幕降临，营地中央支起了三只陶罐。禄坤和骨岩把盐石一块块砸碎，大的碎成指甲盖大小，小的碾成粉末，然后全部倒进第一只陶罐里，加满清水，用木棍搅拌。灰色的盐水在罐中翻滚，水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泡沫。
“秀妍，把浮沫撇掉。”李海生蹲在火堆边，一边加柴一边指挥，“那是杂质里最轻的部分，不撇掉全是苦味。”
裴秀妍答应一声，然后用一片薄木片贴着水面，一下一下地把浮沫刮进旁边的废料碗里。刮到第三遍的时候，水面的泡沫已经所剩无几，溶液从浑浊的灰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浅灰色。
“第二步，过滤。”李海生从背后拿出一个用细藤编的漏斗状东西，底部垫了三层干净的细沙，最上面铺了一层捣碎的竹炭。
骨岩长大嘴巴，“黑黢黢的炭不会把盐弄脏吗？”
“没文化真可怕，”松露子“噗呲”一声笑了，“炭就是专门原来净化的。”
果然，李海生把盐水慢慢倒入漏斗，液体穿过细沙和竹炭层，滴进下面接着的第二只陶罐。
第一滴滤液滴落的时候，松露子趴在旁边伸着脖子看，“哇，变清了！刚才还是灰的，现在像泉水一样。”
“竹炭吸附色素和杂质，细沙拦截悬浮物。”安妮给禄坤和骨岩讲解，“这一步之后，盐水里只剩下溶解的盐分和极少量矿物质了。”
李海生把第二只陶罐架到火堆上，开始慢火熬煮。火不能大，大了会糊底；也不能小，小了熬不干。他亲自添柴烧火，用小木棍时不时搅两下，看着罐里的液体从半透明慢慢变成乳白色，再变成浓稠的米汤状，最后开始析出细密的白色晶体。
“起晶了。”他呼出一口气，把火压到最小，“最后这一步最慢，要慢慢烘干，不能急。”
骨岩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甘薯，一边啃一边看：“头领，这比我打野猪还费劲。”
“野猪靠力气，这个靠耐心。”李海生把木棍放下，“你要是想帮忙，去把筐里那些盐石都砸了，明天还要炼第二批。”
骨岩“嘿”了一声，走过去砸石头。他力气大，一块拳头大的盐石在他手里像核桃一样，“咔嚓”一声就碎成几瓣。
还别说，对于他来说，砸石头比炼盐可是舒服多了。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李海生把第三只陶罐端下火。罐底铺着一层细密的、雪白色的晶体，颗粒均匀，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用木勺刮了一小撮放在舌尖，咸味干净、回甘微甜，没有一丝粗盐的涩味。
“成了。”他把陶罐举起来给众人看，“这才是能吃的盐。”
安妮凑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纯度很高。比市面上食用盐都干净。”
林晚晴抱着小大勇走过来，从陶罐里蘸了一点盐，抹在给儿子蒸的甘薯泥里。小大勇舔了一口，小眉头舒展开来，张开嘴“啊啊”地还要。
林晚晴笑了，又抹了一点递过去，抬头看向李海生，眼神里全是温柔：“儿子说好吃。还行，算个好爸爸。”
“嘿嘿，”李海生咧嘴一笑，“我拼命这么多次，还比不了这一点盐。”
裴秀妍把盐分成两份，一份装进干葫芦存起来，一份磨成极细的粉末，用洗净晾干的宽叶包成小包，码在棚子里的石台上，码了整整一摞。
“够吃多久？”李海生问。
“省着用，够整个营地吃大半年。”裴秀妍数了数那些盐包，嘴角翘着。
李海生想了想，“明天拿一半送给雪人，表达咱们的感激之情。”
“我们以后每天都能炼新的。矿在那儿又跑不了。”
当天晚上，营地的饭桌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咸味。兔肉汤是咸的，烤甘薯是咸的，连骨岩烤的那只野兔都抹了一层薄薄的盐粉，再加上雪人的调料，外皮酥脆，咸香四溢。
松露子一口气喝了三碗肉汤，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然后盯着那包盐看了半天，认认真真说了一句：“老公，以后谁要是想抢咱们的盐，我就跟他拼命。”
“没人抢。”李海生笑着揉了揉她脑袋，“有雪人在，谁也进不来。”
然而，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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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金乌玉蟾以及鲸鱼珠催动意识，那排符号在他脑中自动翻译成一段简短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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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凿下来的盐石一块块码进背篓里，沉甸甸地扛回营地。
回程的路上，李海生走过那道坡地时停了一下。雪人头领蹲在坡顶那棵枯树下，手里握着那把骨铲，正不紧不慢地削一根木棍。他看见李海生背着盐石经过，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张开。
李海生也抬起右手，做了同样的手势。
然后他转身，带着满载盐石的队伍，踏着暮色回到了营地。
盐石运回营地时，裴秀妍正在住雪兔肉汤，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想往鱼汤里扔。
“等等。”李海生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这是粗盐，里面混着不少杂质，直接吃会闹肚子。而且苦味重，做菜不好吃。”
“不能放？”裴秀妍把那块灰白色的盐石翻来覆去看了看：“那怎么办？索菲亚不是说雪人都是直接啃。”
“他们肠胃跟咱们不一样。”李海生把盐石从她手里接过来，“我们吃的盐，粗盐要经过溶解、过滤、熬煮、结晶四步，才能变成能吃的精盐。我在部队野外生存课上学过，原理不复杂，就是费工夫。”
安妮凑过来，拿起盐石闻了闻，“再费工夫也要办，盐石里含有有镁盐和硫酸盐，吃多了会腹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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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夜幕降临，营地中央支起了三只陶罐。禄坤和骨岩把盐石一块块砸碎，大的碎成指甲盖大小，小的碾成粉末，然后全部倒进第一只陶罐里，加满清水，用木棍搅拌。灰色的盐水在罐中翻滚，水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泡沫。
“秀妍，把浮沫撇掉。”李海生蹲在火堆边，一边加柴一边指挥，“那是杂质里最轻的部分，不撇掉全是苦味。”
裴秀妍答应一声，然后用一片薄木片贴着水面，一下一下地把浮沫刮进旁边的废料碗里。刮到第三遍的时候，水面的泡沫已经所剩无几，溶液从浑浊的灰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浅灰色。
“第二步，过滤。”李海生从背后拿出一个用细藤编的漏斗状东西，底部垫了三层干净的细沙，最上面铺了一层捣碎的竹炭。
骨岩长大嘴巴，“黑黢黢的炭不会把盐弄脏吗？”
“没文化真可怕，”松露子“噗呲”一声笑了，“炭就是专门原来净化的。”
果然，李海生把盐水慢慢倒入漏斗，液体穿过细沙和竹炭层，滴进下面接着的第二只陶罐。
第一滴滤液滴落的时候，松露子趴在旁边伸着脖子看，“哇，变清了！刚才还是灰的，现在像泉水一样。”
“竹炭吸附色素和杂质，细沙拦截悬浮物。”安妮给禄坤和骨岩讲解，“这一步之后，盐水里只剩下溶解的盐分和极少量矿物质了。”
李海生把第二只陶罐架到火堆上，开始慢火熬煮。火不能大，大了会糊底；也不能小，小了熬不干。他亲自添柴烧火，用小木棍时不时搅两下，看着罐里的液体从半透明慢慢变成乳白色，再变成浓稠的米汤状，最后开始析出细密的白色晶体。
“起晶了。”他呼出一口气，把火压到最小，“最后这一步最慢，要慢慢烘干，不能急。”
骨岩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甘薯，一边啃一边看：“头领，这比我打野猪还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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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岩“嘿”了一声，走过去砸石头。他力气大，一块拳头大的盐石在他手里像核桃一样，“咔嚓”一声就碎成几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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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李海生把第三只陶罐端下火。罐底铺着一层细密的、雪白色的晶体，颗粒均匀，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用木勺刮了一小撮放在舌尖，咸味干净、回甘微甜，没有一丝粗盐的涩味。
“成了。”他把陶罐举起来给众人看，“这才是能吃的盐。”
安妮凑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纯度很高。比市面上食用盐都干净。”
林晚晴抱着小大勇走过来，从陶罐里蘸了一点盐，抹在给儿子蒸的甘薯泥里。小大勇舔了一口，小眉头舒展开来，张开嘴“啊啊”地还要。
林晚晴笑了，又抹了一点递过去，抬头看向李海生，眼神里全是温柔：“儿子说好吃。还行，算个好爸爸。”
“嘿嘿，”李海生咧嘴一笑，“我拼命这么多次，还比不了这一点盐。”
裴秀妍把盐分成两份，一份装进干葫芦存起来，一份磨成极细的粉末，用洗净晾干的宽叶包成小包，码在棚子里的石台上，码了整整一摞。
“够吃多久？”李海生问。
“省着用，够整个营地吃大半年。”裴秀妍数了数那些盐包，嘴角翘着。
李海生想了想，“明天拿一半送给雪人，表达咱们的感激之情。”
“我们以后每天都能炼新的。矿在那儿又跑不了。”
当天晚上，营地的饭桌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咸味。兔肉汤是咸的，烤甘薯是咸的，连骨岩烤的那只野兔都抹了一层薄薄的盐粉，再加上雪人的调料，外皮酥脆，咸香四溢。
松露子一口气喝了三碗肉汤，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然后盯着那包盐看了半天，认认真真说了一句：“老公，以后谁要是想抢咱们的盐，我就跟他拼命。”
“没人抢。”李海生笑着揉了揉她脑袋，“有雪人在，谁也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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