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第七天，火山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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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轰！”
灰白色的天幕在一瞬间被撕碎。
那道闷响从地底深处炸开瞬间，李海生猛地站起，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大家冲到棚门口，视野里那座火山锥的顶端正在膨胀，像一个被从内部吹胀的巨大脓包。暗红色的光从冰盖裂缝中渗出，把周围的云层映成一片不祥的暗紫。
“火山爆发了——！”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第一波冲击就来了。
不是岩浆，是气浪。那道无形的巨掌从火山口向四面八方平推，所过之处，千年冰盖被掀飞，碎冰和火山砾混成一道灰白色的死亡幕墙。
“趴下！全都趴下！”
李海生一把将禄坤推倒，自己用身体压住旁边的裴秀妍和林晚晴。莎拉娜把阿玛雅推进棚内最深处，转身用背脊挡住入口。苍穹收翅把自己缩成一颗银灰色的球，蹲在索菲亚身前，用身体为她挡住飞溅的碎冰。
天在变色。
从灰白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一种不正常的墨色。云层里翻滚着雷电和火山灰，像世界末日的画布。
接着是热浪。
典型的火焰热，干燥的、令人窒息的灼热，夹杂着硫磺和焦土的刺鼻气味。
突然，所有人几乎同时咳嗽。
“不好！”安妮大喊一声：“火山毒气！”
浓烈的二氧化硫混合着其他无法辨认的化合物，在空气流通的涌动下，瞬间覆盖了这座山峰。
“捂住口鼻！”李海生扑回棚内，把外套扯下来，用旁边融化的雪水浸湿，捂住小大勇和小安乐的脸，“用湿布！快！”
但已经晚了，两个小宝贝已经开始干呕。小安乐的嘴唇泛出青紫色，小大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索菲亚也在咳，她蹲在墙角，用手背捂着嘴，却捂不住从指缝里渗出的暗红色血丝。
安妮猛地站起来，但只站了一半，整个人就往侧面栽倒了，禄坤一把接住她，才发现她的眼眶下方已经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
中毒了，全都中毒了。
安妮平息一下，接着挣扎着站起来，头一晕，又坐倒在地。
她抬头看着李海生，嘴唇翕动着：“海生哥……药……但是……我不认识……这里的药草……”
李海生攥紧拳头。他低头看了看小大勇和小安乐，两个刚刚满月的小东西，小脸蜡黄，呼吸比游丝还细。
不行。必须找到解药，哪怕把这整座岛翻过来。
除了中毒之外，还面临另一个严峻问题——随身带的鱼已经吃完了。
剩下一些干粮不够分，三个成年男人把大部分给了女人们和孩子，只留了一小块烤鱼干作为今天的能量。
“我们得出去找食物。”李海生站起来。
骨岩和禄坤也站了起来。三人都中了毒，但三人抵抗力更强，症状比女人们和孩子们轻得多。安妮给他们喝了熊胆水，虽然不能解毒，但勉强能压住头昏。
“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安妮靠在棚壁上，声音虚弱，“如果你们回不来……”
“回得来。”李海生看了她一眼，“你看着她们。”
三个男人踩着灰白色的火山灰和雪水，朝北坡那片针叶林边缘走去。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的洼地里，他们发现了猎物，是三只雪兔，白毛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呼吸的热气暴露了它们的位置。
骨岩的弓弦无声拉开，三箭射出，三只雪兔同时毙命。
“晚上有肉了。”禄坤走过去捡起兔尸，掂了掂分量，“够煮两锅汤。”
三人正要返回，李海生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他抬手示意两人噤声，然后慢慢侧过头。
洼地边缘的灌木丛里，十几双暗绿色的光点正在缓缓亮起。
狼群。
至少有十头，体型偏大，毛色灰白相间，冻土上行走时几乎无声。它们呈扇形散布在洼地边缘，没有嚎叫，没有龇牙，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个人和他们手中的三只雪兔。
骨岩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
但李海生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那些狼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洼地另一侧。那里长着一丛墨绿色的矮草，叶片肥厚，在灰白色的雪地中格外扎眼。
一头体型最大的灰狼率先走过去，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那丛草。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陆续围了过去，把整丛草啃得精光。吃完之后，狼群舔了舔嘴角，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洼地边缘的灌木丛里。
三个***在原地，一动不动。
“……骨岩，”禄坤的声音发飘，“它们……是狼，还是兔子？”
骨岩白了他一眼，“兔子在我们手上，三只。”
禄坤点点头，但又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拎着的兔尸，又抬头看向那群狼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李海生：“头领……你说，您能解释吗？”
“呼……”李海生长吁一口气，显然也没想清楚。
“我知道了！”突然他大叫，“狼吃草，狼群也中毒了。它们在吃解药。那些草可以解毒！”
李海生一把将手中雪兔塞给骨岩，提着匕首大步走向洼地另一侧，蹲下来查看那丛被啃得只剩茬子的草。
根茎呈浅褐色，断面渗出一股微甜的植物汁液，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绒毛。他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在狼群撤退的方向找到了第二丛、第三丛。
然后看向呆若木鸡的骨岩和禄坤。
“发什么愣啊！过来采。能采多少采多少。”
三个人把附近的草采了个精光，抱着一大捆墨绿色的野草赶回营地。棚内柴火将灭，安妮、林晚晴几人都歪在墙角，索菲亚的脸已经灰了大半。
“安妮！”禄坤跪到安妮身边，把她扶起来，“有解药了。我们找到解药了。’
安妮勉强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捆野草上，又闭上，“……我……我在研究……”
“没时间研究了。”李海生把一小把草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然后，他的胃开始剧烈收缩。一股灼热从胃里升起来，像烧红的铁块顺着食道往上涌。
他整个人蜷成一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含混的**。
“头领谁让你试药，要试我来试！”骨岩猛地伸手去扶他，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李海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全是墨绿色的汁液，带着刺鼻的草木酸味。
李海生瘫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别，别急……让我……缓缓……”
他闭着眼，感觉那股灼热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经过肺部、经过喉咙、经过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草木的苦味，但也带着一种奇异的清冽感，像是在清洗他体内的毒素。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清亮，头脑一点都不晕了，脸上青灰色褪去了一多半。
“是解药，”他苦笑着说，“能解毒，但过程极度痛苦。”
骨岩二话不说，抓起一把草塞进自己嘴里，嚼碎咽下，然后是禄坤。两个人也经历了剧烈的呕吐和灼烧，但半小时后，症状开始消退。
“有用。”安妮撑着岩壁站起来，眼眶泛红，“给晚晴姐和露子、孩子们也吃一点，按刚才分量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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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天幕在一瞬间被撕碎。
那道闷响从地底深处炸开瞬间，李海生猛地站起，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大家冲到棚门口，视野里那座火山锥的顶端正在膨胀，像一个被从内部吹胀的巨大脓包。暗红色的光从冰盖裂缝中渗出，把周围的云层映成一片不祥的暗紫。
“火山爆发了——！”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第一波冲击就来了。
不是岩浆，是气浪。那道无形的巨掌从火山口向四面八方平推，所过之处，千年冰盖被掀飞，碎冰和火山砾混成一道灰白色的死亡幕墙。
“趴下！全都趴下！”
李海生一把将禄坤推倒，自己用身体压住旁边的裴秀妍和林晚晴。莎拉娜把阿玛雅推进棚内最深处，转身用背脊挡住入口。苍穹收翅把自己缩成一颗银灰色的球，蹲在索菲亚身前，用身体为她挡住飞溅的碎冰。
天在变色。
从灰白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一种不正常的墨色。云层里翻滚着雷电和火山灰，像世界末日的画布。
接着是热浪。
典型的火焰热，干燥的、令人窒息的灼热，夹杂着硫磺和焦土的刺鼻气味。
突然，所有人几乎同时咳嗽。
“不好！”安妮大喊一声：“火山毒气！”
浓烈的二氧化硫混合着其他无法辨认的化合物，在空气流通的涌动下，瞬间覆盖了这座山峰。
“捂住口鼻！”李海生扑回棚内，把外套扯下来，用旁边融化的雪水浸湿，捂住小大勇和小安乐的脸，“用湿布！快！”
但已经晚了，两个小宝贝已经开始干呕。小安乐的嘴唇泛出青紫色，小大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索菲亚也在咳，她蹲在墙角，用手背捂着嘴，却捂不住从指缝里渗出的暗红色血丝。
安妮猛地站起来，但只站了一半，整个人就往侧面栽倒了，禄坤一把接住她，才发现她的眼眶下方已经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
中毒了，全都中毒了。
安妮平息一下，接着挣扎着站起来，头一晕，又坐倒在地。
她抬头看着李海生，嘴唇翕动着：“海生哥……药……但是……我不认识……这里的药草……”
李海生攥紧拳头。他低头看了看小大勇和小安乐，两个刚刚满月的小东西，小脸蜡黄，呼吸比游丝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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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出去找食物。”李海生站起来。
骨岩和禄坤也站了起来。三人都中了毒，但三人抵抗力更强，症状比女人们和孩子们轻得多。安妮给他们喝了熊胆水，虽然不能解毒，但勉强能压住头昏。
“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安妮靠在棚壁上，声音虚弱，“如果你们回不来……”
“回得来。”李海生看了她一眼，“你看着她们。”
三个男人踩着灰白色的火山灰和雪水，朝北坡那片针叶林边缘走去。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的洼地里，他们发现了猎物，是三只雪兔，白毛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呼吸的热气暴露了它们的位置。
骨岩的弓弦无声拉开，三箭射出，三只雪兔同时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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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地边缘的灌木丛里，十几双暗绿色的光点正在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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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岩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
但李海生按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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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在原地，一动不动。
“……骨岩，”禄坤的声音发飘，“它们……是狼，还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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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坤点点头，但又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拎着的兔尸，又抬头看向那群狼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李海生：“头领……你说，您能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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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突然他大叫，“狼吃草，狼群也中毒了。它们在吃解药。那些草可以解毒！”
李海生一把将手中雪兔塞给骨岩，提着匕首大步走向洼地另一侧，蹲下来查看那丛被啃得只剩茬子的草。
根茎呈浅褐色，断面渗出一股微甜的植物汁液，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绒毛。他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在狼群撤退的方向找到了第二丛、第三丛。
然后看向呆若木鸡的骨岩和禄坤。
“发什么愣啊！过来采。能采多少采多少。”
三个人把附近的草采了个精光，抱着一大捆墨绿色的野草赶回营地。棚内柴火将灭，安妮、林晚晴几人都歪在墙角，索菲亚的脸已经灰了大半。
“安妮！”禄坤跪到安妮身边，把她扶起来，“有解药了。我们找到解药了。’
安妮勉强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捆野草上，又闭上，“……我……我在研究……”
“没时间研究了。”李海生把一小把草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然后，他的胃开始剧烈收缩。一股灼热从胃里升起来，像烧红的铁块顺着食道往上涌。
他整个人蜷成一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含混的**。
“头领谁让你试药，要试我来试！”骨岩猛地伸手去扶他，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李海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全是墨绿色的汁液，带着刺鼻的草木酸味。
李海生瘫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别，别急……让我……缓缓……”
他闭着眼，感觉那股灼热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经过肺部、经过喉咙、经过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草木的苦味，但也带着一种奇异的清冽感，像是在清洗他体内的毒素。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清亮，头脑一点都不晕了，脸上青灰色褪去了一多半。
“是解药，”他苦笑着说，“能解毒，但过程极度痛苦。”
骨岩二话不说，抓起一把草塞进自己嘴里，嚼碎咽下，然后是禄坤。两个人也经历了剧烈的呕吐和灼烧，但半小时后，症状开始消退。
“有用。”安妮撑着岩壁站起来，眼眶泛红，“给晚晴姐和露子、孩子们也吃一点，按刚才分量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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