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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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声甚至一度惊动了在远处候着侍奉的婢女。
众人急忙赶过来查看情况，被陈蛮摆摆手，屏退了回去。
她任萧芷林靠在她肩上哭，直到衣衫都被打湿，萧芷林才抬起头，又懊恼又羞愤地蹦出一句：
“那，那，那就算是我母亲糊涂，表姐你也可以来寻我呀，你如今有公主的威名，母亲哪里敢不开门！”
她企图重复方才的小小抱怨来冲淡自己乱发脾气的尴尬。
萧芷林其实没有真的生气，至少她心底是没有那种怒火的，她今日来见表姐，就是想跟表姐好好说说话，问问这八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亦或是她父亲做了什么，以至于两人不能再有私交，这才连婚宴都不请她去。
入宫前萧芷林都想好了，京中的事，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无论表姐有什么理由，她都因此不能生表姐的气，只做寻常的点头之交就好了。
可谁想，一见到表姐，那股压在心里的委屈就憋不住了，她突然就开始乱发脾气，现在回过神来，萧芷林羞得脸都红了。
陈蛮一边取帕子给她擦脸，一边道：
“没得二舅母的应允，我不敢去。二舅舅和二舅母离开英国公府时，闹出了些风声，你是知晓的，我不知道二舅舅是怎么打算了，便不敢轻易上门，再招惹了流言蜚语，影响了二舅舅就不好了。”
这话是实话，陈蛮确实是这么想的。
裴庾欢曾与她分析，萧德谦没与昭明公主接洽，也没与东宫搭关系，这一步棋应当是想投靠瑞王，但他刚分家，瑞王就失了势，萧德谦至今也未能封官，应当是有些进退两难的。
且不知瑞王此前与萧德谦商谈到了哪一步，有没有拿捏萧德谦的把柄，这是很敏感的时刻，陈蛮若在这时登门，引发了瑞王猜忌，兴许会给二房带来麻烦。
她便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昨日与裴庾欢详细地商量过后，才让萧贵妃出面，将人请到了宫中。
陈蛮觉得，萧芷林应当或多或少，知晓自己家中的处境。
萧芷林确实知晓，表姐的解释和这些回帖，让她想到了父母的态度，母亲确实是说了些挑拨她与表姐关系的话，但主要是在向她表明，她们如今与萧贵妃和英国公府之间的对立关系。
“你可不能有什么幻想，赵玥钦是萧贵妃的女儿，与他们英国公府是一条心的，哪怕明面上与你交好，那也都是为了利用你，想把你当垫脚石。就像你大伯！你大伯跟你父亲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呢，背后插刀的事说做就做了，赵玥钦又怎么可能拿真心待你？”
“你可得聪明点，清醒点，别让人家几句好话哄过去，上赶着让人家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
这八个月的时间，母亲日日在她耳边念叨这些话，萧芷林哪怕听得耳朵生茧，心中也仍旧觉得难过。
她不想相信，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着与表姐当面说。
现在把话说开了，果然一切都是误会。
萧芷林刹那间变得无比轻松，挂着眼泪笑了出来。
“那也不管，反正都怪表姐。”
陈蛮见她终于露出笑脸，也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
“好好好，都怪我。那五妹妹说，要怎么做才能向五妹妹赔不是？”
萧芷林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陈蛮耳边，小声说：
“那表姐告诉我，你到底是何时知道你是贵妃姑姑的亲生女儿的？入府时就知晓了嘛，还是花朝宴上才知道的？可惜我都没能去那花朝宴，什么都没看到，憋在府里又没人能与我说，我都好奇得不行了！表姐你不许再骗我，好好与我说一说。”
听到“不许再骗我”几个字，陈蛮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五妹妹，这件事我不能与你说。在英国公府时我也没有想骗你，只是确实不能告诉你。这是贵妃娘娘的交代。”
其实这话还是在骗，但也不是纯骗，“赵玥钦”的身世牵扯的不止是陈蛮一人的安危，这就是她能对萧芷林坦诚的极限，无论萧芷林能不能理解，话都只能这样说。
萧芷林从那副企图回到英国公府闲聊小话的神态中回神，望着面前这个面容未变、衣裙上却绣了皇室纹路的表姐，于恍惚中生出了片刻的失落。
裂痕中，还是有些东西在生根发芽，已经发生的改变也不能被磨灭。
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她应当知道。
至少表姐没有编谎话糊弄她。
萧芷林点点头：“我知道了。”
相顾无言的气氛静了片刻，萧芷林才又问起陈蛮大婚时的情景，陈蛮拉着她顺着回廊，在布满了奇珍异草的庭院中溜达，边走边讲述那一日的情景，将她想要分享给萧芷林的喜悦全都说给她听。
陈蛮没有去说婚宴的盛大，她只说自己的紧张，说脑袋上的冠帽有多沉，在她脑袋上压出的印子多久才消下去。
说她从宾客那里听到的趣事，说那些面和心不和的夫人们是如何悄悄拌嘴的。
说到萧芷林认识的人，她便好奇地问几句，有她不喜欢的，她也小声说上一两句小话，陈蛮便与她笑作一团。
这样的闲话聊了两刻钟，说到各世家大族的夫人们都在为提前相看即将入京备考的学子做准备时，陈蛮忽然话锋一转，对萧芷林道：
“说起来，五妹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不知二舅舅和二舅母对五妹妹的婚事可有打算？”
萧芷林神色一顿，面颊慢慢透出绯红，她左右看了看，见后面的婢女并没有跟得太近，才凑近陈蛮，小小声道：
“不瞒表姐说，其实我，有意中人了……”
陈蛮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就确认了事情的不妙。
瑞王这个王八蛋狐狸精，真的去勾引五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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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急忙赶过来查看情况，被陈蛮摆摆手，屏退了回去。
她任萧芷林靠在她肩上哭，直到衣衫都被打湿，萧芷林才抬起头，又懊恼又羞愤地蹦出一句：
“那，那，那就算是我母亲糊涂，表姐你也可以来寻我呀，你如今有公主的威名，母亲哪里敢不开门！”
她企图重复方才的小小抱怨来冲淡自己乱发脾气的尴尬。
萧芷林其实没有真的生气，至少她心底是没有那种怒火的，她今日来见表姐，就是想跟表姐好好说说话，问问这八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亦或是她父亲做了什么，以至于两人不能再有私交，这才连婚宴都不请她去。
入宫前萧芷林都想好了，京中的事，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无论表姐有什么理由，她都因此不能生表姐的气，只做寻常的点头之交就好了。
可谁想，一见到表姐，那股压在心里的委屈就憋不住了，她突然就开始乱发脾气，现在回过神来，萧芷林羞得脸都红了。
陈蛮一边取帕子给她擦脸，一边道：
“没得二舅母的应允，我不敢去。二舅舅和二舅母离开英国公府时，闹出了些风声，你是知晓的，我不知道二舅舅是怎么打算了，便不敢轻易上门，再招惹了流言蜚语，影响了二舅舅就不好了。”
这话是实话，陈蛮确实是这么想的。
裴庾欢曾与她分析，萧德谦没与昭明公主接洽，也没与东宫搭关系，这一步棋应当是想投靠瑞王，但他刚分家，瑞王就失了势，萧德谦至今也未能封官，应当是有些进退两难的。
且不知瑞王此前与萧德谦商谈到了哪一步，有没有拿捏萧德谦的把柄，这是很敏感的时刻，陈蛮若在这时登门，引发了瑞王猜忌，兴许会给二房带来麻烦。
她便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昨日与裴庾欢详细地商量过后，才让萧贵妃出面，将人请到了宫中。
陈蛮觉得，萧芷林应当或多或少，知晓自己家中的处境。
萧芷林确实知晓，表姐的解释和这些回帖，让她想到了父母的态度，母亲确实是说了些挑拨她与表姐关系的话，但主要是在向她表明，她们如今与萧贵妃和英国公府之间的对立关系。
“你可不能有什么幻想，赵玥钦是萧贵妃的女儿，与他们英国公府是一条心的，哪怕明面上与你交好，那也都是为了利用你，想把你当垫脚石。就像你大伯！你大伯跟你父亲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呢，背后插刀的事说做就做了，赵玥钦又怎么可能拿真心待你？”
“你可得聪明点，清醒点，别让人家几句好话哄过去，上赶着让人家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
这八个月的时间，母亲日日在她耳边念叨这些话，萧芷林哪怕听得耳朵生茧，心中也仍旧觉得难过。
她不想相信，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着与表姐当面说。
现在把话说开了，果然一切都是误会。
萧芷林刹那间变得无比轻松，挂着眼泪笑了出来。
“那也不管，反正都怪表姐。”
陈蛮见她终于露出笑脸，也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
“好好好，都怪我。那五妹妹说，要怎么做才能向五妹妹赔不是？”
萧芷林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陈蛮耳边，小声说：
“那表姐告诉我，你到底是何时知道你是贵妃姑姑的亲生女儿的？入府时就知晓了嘛，还是花朝宴上才知道的？可惜我都没能去那花朝宴，什么都没看到，憋在府里又没人能与我说，我都好奇得不行了！表姐你不许再骗我，好好与我说一说。”
听到“不许再骗我”几个字，陈蛮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五妹妹，这件事我不能与你说。在英国公府时我也没有想骗你，只是确实不能告诉你。这是贵妃娘娘的交代。”
其实这话还是在骗，但也不是纯骗，“赵玥钦”的身世牵扯的不止是陈蛮一人的安危，这就是她能对萧芷林坦诚的极限，无论萧芷林能不能理解，话都只能这样说。
萧芷林从那副企图回到英国公府闲聊小话的神态中回神，望着面前这个面容未变、衣裙上却绣了皇室纹路的表姐，于恍惚中生出了片刻的失落。
裂痕中，还是有些东西在生根发芽，已经发生的改变也不能被磨灭。
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她应当知道。
至少表姐没有编谎话糊弄她。
萧芷林点点头：“我知道了。”
相顾无言的气氛静了片刻，萧芷林才又问起陈蛮大婚时的情景，陈蛮拉着她顺着回廊，在布满了奇珍异草的庭院中溜达，边走边讲述那一日的情景，将她想要分享给萧芷林的喜悦全都说给她听。
陈蛮没有去说婚宴的盛大，她只说自己的紧张，说脑袋上的冠帽有多沉，在她脑袋上压出的印子多久才消下去。
说她从宾客那里听到的趣事，说那些面和心不和的夫人们是如何悄悄拌嘴的。
说到萧芷林认识的人，她便好奇地问几句，有她不喜欢的，她也小声说上一两句小话，陈蛮便与她笑作一团。
这样的闲话聊了两刻钟，说到各世家大族的夫人们都在为提前相看即将入京备考的学子做准备时，陈蛮忽然话锋一转，对萧芷林道：
“说起来，五妹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不知二舅舅和二舅母对五妹妹的婚事可有打算？”
萧芷林神色一顿，面颊慢慢透出绯红，她左右看了看，见后面的婢女并没有跟得太近，才凑近陈蛮，小小声道：
“不瞒表姐说，其实我，有意中人了……”
陈蛮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就确认了事情的不妙。
瑞王这个王八蛋狐狸精，真的去勾引五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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