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章 剑斩顾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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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
顾念通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若束手就擒，老夫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闻言，林枫冷笑一声：“顾长老，你这话说的连自己都不信吧？”
顾念通的脸色骤然一沉：“杀！”
四名真传弟子同时出手。
一人持刀，刀罡如雷霆奔涌，正是雷破军那一脉的雷系刀法，可威力却远胜雷破军十倍。
一人使枪，枪芒如毒蛇吐信，每一枪都刺向林枫周身要害。
一人用掌，掌力阴柔诡异，空气中泛起丝丝缕缕的黑气，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阴邪功法。
最后一人则祭出一面铜镜，镜光照射之处，空间竟微微扭曲。
林枫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刀攻正面，枪封侧翼，掌袭背后，镜困身形。
四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这是要将林枫一击必杀的架势！
林枫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灵力运转到了极致，皮肤表面更是泛起一层莹润玉光。
他脚尖一点，身形不退反进，径直撞入刀光之中。
“砰！”
他一拳轰碎刀罡，反手一掌拍在持刀真传的胸口，将其打得倒飞出去。
然而不等他追击，枪芒已至，他侧身避开要害，枪尖擦着他的肋下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背后阴毒掌力已至。
林枫避无可避，硬生生以脊背接了这掌，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僵了一瞬。
他借势前冲，反手一拳将那用掌的弟子逼退。
可镜光又至，他的动作再次一滞。
以一敌四，还要分神防备远处的顾念通，林枫瞬间落入了下风。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林枫虽仗着混沌体与《混沌天经》硬撼数招，却终究寡不敌众。
他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气息也渐渐紊乱。
更要命的是，顾念通始终没有出手。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岳，压得林枫心头沉甸甸的。
元婴境强者的威胁，比眼前四人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砰！”
林枫硬接一记雷刀，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抬手拭去血迹，目光扫过围拢上来的四人，又看向远处面无表情的顾念通，忽然笑了。
“呵……”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决绝。
“这是你们逼我的！”
四名真传弟子闻言一怔，随即面露讥讽。
在他们看来，林枫已是强弩之末，说这种话不过是临死前的嘴硬罢了。
远处的顾念通却眉头微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只见林枫缓缓抬起右手。
下一刻，一柄剑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柄通体青灰的长剑，黯淡无光。
可当林枫将残存的灵力注入其中时，剑身骤然震颤，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
刹那间，万丈光芒从古剑中迸发，照亮了整片山林。
光芒之中，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宛若天地初开的鸿蒙气息，威压席卷四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枫只觉得体内所有灵力被瞬间抽空，浑身酸软无力。
可手中的太初古剑却愈发狂暴，仿佛要挣脱束缚，毁灭一切。
四名真传弟子同时色变，其中一人竟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顾念通更是瞳孔骤缩，失声道：“太初古剑！”
林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而下。
“给我——斩！”
林枫双手握住剑柄，奋力一斩。
这一剑落下时，天地异象骤生。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乌云翻涌如怒涛，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从天穹垂落，仿佛将整片天幕都劈成了两半。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绽开，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倾泻而出，将周遭的古木山石绞成齑粉。
大地在哀鸣，山峰在颤抖。
一剑斩落，万籁俱寂。
四名真传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剑光中化作了虚无。
他们的身体、灵器、储物戒，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道毁灭性的剑气中寸寸瓦解，连飞灰都未曾留下。
周天谷与王昊的尸体同样未能幸免，被剑气搅成了血雾。
剑气余波如狂潮般席卷四方，方圆数里之内的山林被夷为平地，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被天神之鞭狠狠抽打过一般。
而就在剑光落下的前一瞬，顾念通身形暴退，同时祭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灵器——一面荒阶上品的护心镜。
然而，元婴境修为加上荒阶上品灵器，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得像纸糊一般。
“咔嚓！”
护心镜应声碎裂，剑气擦着他的半边身子掠过。
“噗！”
血光迸现。
顾念通半边身子被剑气搅得粉碎，丹田处更是被剑气贯穿。
而林枫，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一剑斩出之后，他只觉浑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一滴不剩。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经脉中再也感应不到半丝灵气的存在。
他甚至握不住太初古剑，那柄古剑当即化作一道流光，自行遁入储物戒中。
林枫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他缓缓迈步，走向地上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
顾念通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半边身子已经没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那苍老的面庞上再无往日的从容与威严，唯有满心的惊恐。
林枫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
“顾长老……”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你方才说，要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顾念通嘴唇剧烈颤抖，眼底深处却仍存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倔强。
他强撑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却依然带着威胁的意味：“林枫……你若敢杀我……青云宗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喘了一口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却仍挣扎着继续说道：“你若是……乖乖跟我回去……老夫……会替你向宗主求情……或可……饶你一命……”
“求情？哈哈哈哈！”
林枫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顾长老，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如此天真？”
话音未落，林枫抬起右脚，朝着那颗头颅，猛然踏下。
“轰！”
地面一震，尘土飞扬。
顾念通的头颅，被他一脚踩爆。
堂堂青云宗内门大长老，元婴强者，就此毙命。
然而，就在头颅碎裂的同一瞬间，一道寸许长的金光从顾念通残破的躯壳中激射而出，悬在半空。
那是一个通体金黄的小人，眉眼与顾念通一模一样，正是他的元婴。
元婴周身缭绕着淡淡光芒，脸上满是怨毒与惊惧。
他死死瞪着林枫，怒声吼道：“林枫！待老夫恢复肉身，定来取你性命！届时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超生！”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在林间回荡不休。
林枫抬头看着那寸许元婴，想要抬手将其捏碎，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空空荡荡，别说灵力，就连体力都已耗尽。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元婴化作一道金光，朝远方天际激射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呼……”
林枫长出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储物戒中静静悬浮的太初古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唉……修为还是太弱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奈。
“一剑便抽空了所有灵力，若不是顾念通那老东西被一剑劈碎了半边身子，今日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了。”
他摇了摇头，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此剑。
此剑威力绝伦，可代价也同样巨大。
一剑斩出，便是将所有灵力作为赌注。
若不能一剑杀敌，便只能任人宰割。
在地上坐了片刻，林枫吃了一颗丹药后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
而后他撑着站起身来，走到顾念通的残尸旁，翻找了一番。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无奈——顾念通的储物戒，碎了。
而且，储物戒里的那些足以让任何元婴境下修士眼红的丹药、灵器、灵石全都化作了虚无。
“这可是元婴强者的储物戒啊……”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只觉一阵肉疼。
“随便一件天阶灵器拿出去都能卖不少灵石，就这么全毁了！”
他叹息一声，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算了，至少人活着。
他翻身上了流云驹，轻轻一夹马腹，流云驹发出一声低鸣，迈开铁蹄，继续赶路。
月光洒落，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拖得老长……
与此同时，青云宗，青云殿。
殿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沉。
慕容彦独自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捧着一根玉钗。
那玉钗通体温润，钗头雕着一朵清雅的雪莲花，正是慕容雪十六岁生辰时，他亲手所赠。
他的眼眶泛红，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玉钗上的纹路。
“雪儿……我的雪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长老神色凝重的快步走了进来。
那长老拱手行礼，声音却有些犹豫：“宗主，出事了！”
慕容彦抬起头，脸上的悲戚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钗收入袖中，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那长老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艰难道：“顾长老他……他……”
慕容彦心头猛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双目微眯，沉声道：“顾长老怎么了？”
那长老一咬牙，终于把话说了出来：“顾长老的命牌……碎了！”
“什么？！”
慕容彦腾的站起身来，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谁干的？！”
“此事尚在调查之中，已派人前往命牌碎裂时感应到的方位。”
长老躬身道：“不过……看守命牌阁的周执事说，他尚能感应到顾长老元婴的气息。想来等顾长老的元婴返回宗门，一问便知。”
慕容彦沉默了。
顾念通……死了？
他缓缓坐回主位，面沉如水。
顾念通是被他派去追杀林枫的。
以顾念通元婴境的修为，放眼灵武州，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
更何况顾念通一向行事谨慎，在外从无仇家，又怎会突然被人斩杀？
至于林枫……
一个筑基境的蝼蚁，就算身负混沌体，也绝不可能伤到顾念通一根汗毛。
除非……
慕容彦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柄通体青灰的古剑。
太初古剑！
一定是因为太初古剑！
他双目微眯，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那柄沉寂了上百年的太古神兵，连历代宗主都无法收服，却被林枫轻易炼化。
若说林枫有什么手段能威胁到元婴境强者，只可能是太初古剑的威能。
慕容彦沉默良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长老拱手告退。
等殿门重新关上，偌大的青云殿内只剩慕容彦一人时，他脸上的凝重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呵呵！顾念通啊顾念通……”
慕容彦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幽深难测。
“你仗着自己是内门大长老，暗中培植势力，结党营私，真当本宗看不出来？”
“你那弟子王龙，更是胆大包天，觊觎圣子之位，觊觎本宗的女儿……”
“如今倒好，你们师徒二人，一个死在擂台上，一个死在荒郊野外，倒也齐全。”
他低低笑了几声，抬手斟了一杯灵茶，浅啜一口。
“不过，太初古剑的威力，倒是远超本宗的预料。”
慕容彦放下茶盏，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远方的夜空。
“林枫……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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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通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若束手就擒，老夫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闻言，林枫冷笑一声：“顾长老，你这话说的连自己都不信吧？”
顾念通的脸色骤然一沉：“杀！”
四名真传弟子同时出手。
一人持刀，刀罡如雷霆奔涌，正是雷破军那一脉的雷系刀法，可威力却远胜雷破军十倍。
一人使枪，枪芒如毒蛇吐信，每一枪都刺向林枫周身要害。
一人用掌，掌力阴柔诡异，空气中泛起丝丝缕缕的黑气，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阴邪功法。
最后一人则祭出一面铜镜，镜光照射之处，空间竟微微扭曲。
林枫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刀攻正面，枪封侧翼，掌袭背后，镜困身形。
四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这是要将林枫一击必杀的架势！
林枫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灵力运转到了极致，皮肤表面更是泛起一层莹润玉光。
他脚尖一点，身形不退反进，径直撞入刀光之中。
“砰！”
他一拳轰碎刀罡，反手一掌拍在持刀真传的胸口，将其打得倒飞出去。
然而不等他追击，枪芒已至，他侧身避开要害，枪尖擦着他的肋下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背后阴毒掌力已至。
林枫避无可避，硬生生以脊背接了这掌，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僵了一瞬。
他借势前冲，反手一拳将那用掌的弟子逼退。
可镜光又至，他的动作再次一滞。
以一敌四，还要分神防备远处的顾念通，林枫瞬间落入了下风。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林枫虽仗着混沌体与《混沌天经》硬撼数招，却终究寡不敌众。
他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气息也渐渐紊乱。
更要命的是，顾念通始终没有出手。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岳，压得林枫心头沉甸甸的。
元婴境强者的威胁，比眼前四人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砰！”
林枫硬接一记雷刀，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抬手拭去血迹，目光扫过围拢上来的四人，又看向远处面无表情的顾念通，忽然笑了。
“呵……”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决绝。
“这是你们逼我的！”
四名真传弟子闻言一怔，随即面露讥讽。
在他们看来，林枫已是强弩之末，说这种话不过是临死前的嘴硬罢了。
远处的顾念通却眉头微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只见林枫缓缓抬起右手。
下一刻，一柄剑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柄通体青灰的长剑，黯淡无光。
可当林枫将残存的灵力注入其中时，剑身骤然震颤，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
刹那间，万丈光芒从古剑中迸发，照亮了整片山林。
光芒之中，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宛若天地初开的鸿蒙气息，威压席卷四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枫只觉得体内所有灵力被瞬间抽空，浑身酸软无力。
可手中的太初古剑却愈发狂暴，仿佛要挣脱束缚，毁灭一切。
四名真传弟子同时色变，其中一人竟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顾念通更是瞳孔骤缩，失声道：“太初古剑！”
林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而下。
“给我——斩！”
林枫双手握住剑柄，奋力一斩。
这一剑落下时，天地异象骤生。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乌云翻涌如怒涛，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从天穹垂落，仿佛将整片天幕都劈成了两半。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绽开，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倾泻而出，将周遭的古木山石绞成齑粉。
大地在哀鸣，山峰在颤抖。
一剑斩落，万籁俱寂。
四名真传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剑光中化作了虚无。
他们的身体、灵器、储物戒，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道毁灭性的剑气中寸寸瓦解，连飞灰都未曾留下。
周天谷与王昊的尸体同样未能幸免，被剑气搅成了血雾。
剑气余波如狂潮般席卷四方，方圆数里之内的山林被夷为平地，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被天神之鞭狠狠抽打过一般。
而就在剑光落下的前一瞬，顾念通身形暴退，同时祭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灵器——一面荒阶上品的护心镜。
然而，元婴境修为加上荒阶上品灵器，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得像纸糊一般。
“咔嚓！”
护心镜应声碎裂，剑气擦着他的半边身子掠过。
“噗！”
血光迸现。
顾念通半边身子被剑气搅得粉碎，丹田处更是被剑气贯穿。
而林枫，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一剑斩出之后，他只觉浑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一滴不剩。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经脉中再也感应不到半丝灵气的存在。
他甚至握不住太初古剑，那柄古剑当即化作一道流光，自行遁入储物戒中。
林枫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他缓缓迈步，走向地上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
顾念通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半边身子已经没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那苍老的面庞上再无往日的从容与威严，唯有满心的惊恐。
林枫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
“顾长老……”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你方才说，要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顾念通嘴唇剧烈颤抖，眼底深处却仍存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倔强。
他强撑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却依然带着威胁的意味：“林枫……你若敢杀我……青云宗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喘了一口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却仍挣扎着继续说道：“你若是……乖乖跟我回去……老夫……会替你向宗主求情……或可……饶你一命……”
“求情？哈哈哈哈！”
林枫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顾长老，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如此天真？”
话音未落，林枫抬起右脚，朝着那颗头颅，猛然踏下。
“轰！”
地面一震，尘土飞扬。
顾念通的头颅，被他一脚踩爆。
堂堂青云宗内门大长老，元婴强者，就此毙命。
然而，就在头颅碎裂的同一瞬间，一道寸许长的金光从顾念通残破的躯壳中激射而出，悬在半空。
那是一个通体金黄的小人，眉眼与顾念通一模一样，正是他的元婴。
元婴周身缭绕着淡淡光芒，脸上满是怨毒与惊惧。
他死死瞪着林枫，怒声吼道：“林枫！待老夫恢复肉身，定来取你性命！届时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超生！”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在林间回荡不休。
林枫抬头看着那寸许元婴，想要抬手将其捏碎，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空空荡荡，别说灵力，就连体力都已耗尽。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元婴化作一道金光，朝远方天际激射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呼……”
林枫长出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储物戒中静静悬浮的太初古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唉……修为还是太弱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奈。
“一剑便抽空了所有灵力，若不是顾念通那老东西被一剑劈碎了半边身子，今日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了。”
他摇了摇头，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此剑。
此剑威力绝伦，可代价也同样巨大。
一剑斩出，便是将所有灵力作为赌注。
若不能一剑杀敌，便只能任人宰割。
在地上坐了片刻，林枫吃了一颗丹药后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
而后他撑着站起身来，走到顾念通的残尸旁，翻找了一番。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无奈——顾念通的储物戒，碎了。
而且，储物戒里的那些足以让任何元婴境下修士眼红的丹药、灵器、灵石全都化作了虚无。
“这可是元婴强者的储物戒啊……”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只觉一阵肉疼。
“随便一件天阶灵器拿出去都能卖不少灵石，就这么全毁了！”
他叹息一声，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算了，至少人活着。
他翻身上了流云驹，轻轻一夹马腹，流云驹发出一声低鸣，迈开铁蹄，继续赶路。
月光洒落，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拖得老长……
与此同时，青云宗，青云殿。
殿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沉。
慕容彦独自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捧着一根玉钗。
那玉钗通体温润，钗头雕着一朵清雅的雪莲花，正是慕容雪十六岁生辰时，他亲手所赠。
他的眼眶泛红，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玉钗上的纹路。
“雪儿……我的雪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长老神色凝重的快步走了进来。
那长老拱手行礼，声音却有些犹豫：“宗主，出事了！”
慕容彦抬起头，脸上的悲戚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钗收入袖中，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那长老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艰难道：“顾长老他……他……”
慕容彦心头猛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双目微眯，沉声道：“顾长老怎么了？”
那长老一咬牙，终于把话说了出来：“顾长老的命牌……碎了！”
“什么？！”
慕容彦腾的站起身来，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谁干的？！”
“此事尚在调查之中，已派人前往命牌碎裂时感应到的方位。”
长老躬身道：“不过……看守命牌阁的周执事说，他尚能感应到顾长老元婴的气息。想来等顾长老的元婴返回宗门，一问便知。”
慕容彦沉默了。
顾念通……死了？
他缓缓坐回主位，面沉如水。
顾念通是被他派去追杀林枫的。
以顾念通元婴境的修为，放眼灵武州，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
更何况顾念通一向行事谨慎，在外从无仇家，又怎会突然被人斩杀？
至于林枫……
一个筑基境的蝼蚁，就算身负混沌体，也绝不可能伤到顾念通一根汗毛。
除非……
慕容彦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柄通体青灰的古剑。
太初古剑！
一定是因为太初古剑！
他双目微眯，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那柄沉寂了上百年的太古神兵，连历代宗主都无法收服，却被林枫轻易炼化。
若说林枫有什么手段能威胁到元婴境强者，只可能是太初古剑的威能。
慕容彦沉默良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长老拱手告退。
等殿门重新关上，偌大的青云殿内只剩慕容彦一人时，他脸上的凝重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呵呵！顾念通啊顾念通……”
慕容彦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幽深难测。
“你仗着自己是内门大长老，暗中培植势力，结党营私，真当本宗看不出来？”
“你那弟子王龙，更是胆大包天，觊觎圣子之位，觊觎本宗的女儿……”
“如今倒好，你们师徒二人，一个死在擂台上，一个死在荒郊野外，倒也齐全。”
他低低笑了几声，抬手斟了一杯灵茶，浅啜一口。
“不过，太初古剑的威力，倒是远超本宗的预料。”
慕容彦放下茶盏，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远方的夜空。
“林枫……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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