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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那些旧物都是他们相爱的痕迹

    聂京枝看到门口的薄尘一和他身后错愕的高管,一把推开薄九司,耳根还红着,尴尬地站直了身子。

    薄九司倒是一点不慌,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我来看看大哥。”

    薄尘一拉着脸抬手示意高管出去,高管认出薄九司,识趣地转身出去带上门。

    “我有什么好看的。”薄尘一驱动轮椅进来,绕过办公桌,把文件往桌上一撂,“我这一大早开会开得头昏脑涨,回来还得看你们在这儿腻歪。”

    薄九司看着他,不咸不淡:“那我走了。”

    他拉着聂京枝毫不停留地往外走,倒把薄尘一搞愣了。

    “等等。”他叫住薄九司,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不是说了吗,来看看大哥。”

    “看一眼就走?”薄尘一皱着眉,总觉得不对劲,“大老远跑一趟,就为站在我办公室里腻歪给我看?报复我引你去老宅,找我不痛快?”

    薄九司不介意地嗤笑:“在你眼里我这么小肚鸡肠?”

    薄尘一讽刺他:“我的鸟呢?”

    “给周一玩着呢。”他索性拉着聂京枝在沙发里坐下,补充道,“今天被她带去游园儿给同学玩,不确定会不会被玩死。”

    “玩死了你赔就行了。”

    薄九司心情不错,懒散地倚在沙发里,揉捏着聂京枝的手,玩味儿道:“一只鸟而已,不能当成送给侄女的一点小礼物,还想索要回去,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小肚鸡肠?”

    薄尘一真是服了他,这家伙还真是理直气壮,有仇必报。

    不想跟他扯皮,薄尘一面无表情地挑明:“你该不会,又拿我当幌子,带弟妹来这儿找记忆的吧?”

    薄九司面不改色:“大哥聪明。”

    薄尘一无语了一阵:“你找记忆找我办公室来干什么?”

    “以前在这儿待的时间长。”薄九司理所当然,“印象深。”

    薄尘一:“……”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弟弟气死。

    薄尘一像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道,“那正好,既然来了,把这份文件签了。”

    薄九司:“……”

    是跟拆迁有关的文件,有了星域的支持,拆迁会更加顺利。

    薄九司讥诮勾起唇:“大哥还真会就势取利。”

    “你不是说以前在这儿待的时间长吗?”薄尘一笑得温文尔雅,“熟门熟路,签个字不费事。”

    聂京枝坐在旁边,看着薄九司被大哥不动声色地将了一军,有点想笑。

    薄尘一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弟妹别笑,他这人就是这样,有些特殊癖好,你以后多管管他。”

    薄九司签好字,把文件扔薄尘一怀里,弯下腰在他耳边说:“大哥不好奇我为什么对这里印象深刻吗?”

    薄尘一顿住,疑惑抬眸。

    薄九司有意无意地戏谑:“这间办公室里,有我和枝枝留下的痕迹。”

    薄尘一笑容骤然消失,脸色沉得难看。

    “滚!”

    文件被摔出去时,薄九司已然直起身,拽着聂京枝离开这里。

    文件砸空,掉在地上。

    “魏然!”

    魏然听到怒吼声赶紧进来,见薄尘一清润如玉的脸前所未有的难看。

    “把所有办公用品全部换了!”

    魏然不明所以:“大少爷,您不记得了吗,您正式上位前,总裁办里所有东西都更换过了。”

    “那扇落地窗呢?”薄尘一浑身散发寒意,指了指薄九司和聂京枝靠着腻歪的落地窗。

    “呃,这个因为更换起来太麻烦,就没换。”魏然如实说道。

    “给我拆了!换新的!”

    “啊?”

    “啊什么啊?赶紧去办!”

    魏然从来没见薄尘一发这么大火,马不停蹄出去联系安装玻璃的公司了。

    薄尘一扯松领带,拿出手机拨通金颂的电话,垂眼落寞道:“颂颂,我心情不好,你能来陪陪我吗?”

    ——

    薄九司完全不知道薄尘一被气炸了,丝毫不受影响地揽着聂京枝上了车,离开薄氏大楼。

    “你好坏。”聂京枝笑着评价他。

    “你不喜欢?”他似笑非笑,手指刮着她的脸蛋,“你以前也这么坏……不,比我更坏。”

    坏到把他心揉烂,又毫不留恋地想要离开,坏到让他怨恨,又对她欲罢不能。

    薄九司咬她的唇嘴。

    她轻吸一口凉气,却没有表现出懊恼生气,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接下来去哪?”

    薄九司灼烫的气息贴着她的唇:“别问,跟我走好吗?”

    她眼里载满对他的信任,轻轻一声:“好。”

    薄九司从薄氏离开的那段时间,聂京枝误会他情绪低迷,怕他想不开,带他去了老城区的古城夜市,感受人间夜火。

    春光艳阳天,薄九司牵着她的手,走在老城区的街边。

    微风徐徐,吹拂起望春河畔的杨柳,带起河里的涟漪。

    薄九司带她走过每一条留下过他们足迹的大街小巷。

    聂京枝看到许愿墙最高处,挂着一枚不起眼的小铃铛,铃铛下挂着一个木牌,上面有他写的字:“愿枝枝岁岁平安,铃响一次,就算我偷偷想她一次。”

    看到他们一起做的小泥人,放在泥人铺的展示柜里,泥人底座上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看到恋爱博物馆的留言簿翻到某一页,整页只有一句

    “如果枝枝有一天不开心,就带她来这里,她看到这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把她哄好了。”

    看到一家老面馆的墙上贴着拍立得,照片里是她低头吃面,薄九司只露了半只手

    照片下老板写着:“小伙子说,这张不许扔,他媳妇儿吃面最好看。”

    看到古城夜市一家糖画摊的招牌背面,贴着一张褪色便签,上面是薄九司写的字:“枝枝爱吃甜的,老板,以后她来,先给她画一只小兔子。”

    ……

    聂京枝一路走一路看,每走一步,就像踩在一段被人小心收藏好的旧时光上。

    她明明想不起来,可薄九司留下的字,那些物件,还有老板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对他们说“你们可算来了”。

    看到的这一切,都让她胸口发酸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一下一下地撞。

    她拽住薄九司,眼泪无声地滚下来,落在手背上。

    “薄九司……”她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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