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确诊、绝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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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娘尤甚。
她像失了魂一样，眼神空荡荡的，看人的时候都没有了焦距，脚步更是一步比一步沉重，一看就遭受了打击。
再看她身旁的王所长，虽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悲痛，但脸色也不太好。
四目相对时。
王所长的眼神有些复杂。
林云舒心下一沉，看来万宝珠的情况不太好，这点她在万宝珠去医院检查之前就早有预料，但确定万宝珠心脏真的出了问题，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毕竟这孩子本身是没有多少健康问题的，如果照顾得当她心脏也不会有毛病。
林云舒揉了揉青青淼淼心宝的小脑袋，三小只也很乖，知道林云舒有事要忙，她们都不哭不闹，林云舒这才走到万大娘面前，一边扶老人家坐下，一边问：“万大娘，大夫怎么说？”
“大、大夫说……”
话没说完，万大娘的情绪就绷不住了，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悲痛欲绝。
宝珠。
她可怜的宝珠啊。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看着小孙女单纯干净的小脸，心跟被刀剜了一样的疼，明明上一次去医院，大夫还说宝珠只是笨了一点，可身体很好，可现在却告诉她宝珠心脏出了问题。
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小的孩子，懵懵懂懂的，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可命运偏偏要捉弄她。
没给她正常人的心智，而今连健康的体魄也要收回去，为何要这么苛待她。
一想到老头子还在厂子上班，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万大娘眼泪流得更凶了，哭声悲痛又绝望：“老天爷啊，我怎么跟家里的老头子交代，又怎么跟我过世的儿子儿媳交代，得病的怎么不是我，我要用我的命换我孙女的命啊。”
“万大姐，你千万别这么想，有你在，宝珠才会好，你不在，谁照顾宝珠。”
王所长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生怕老大姐想不开，担忧道：“大夫也说了，宝珠的情况不严重，不会影响寿命。”
可影不影响谁又说得准。
万大娘惨笑一声，两年前，大夫不是还说宝珠身体健康吗，两年后的今天，宝珠不还是检查出了心脏问题。
那两年后呢。
两年后宝珠的病情会不会加重。
她不受控制地想到这一点，越想越慌，越想越怕，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林保育员，之前林保育员看宝珠一眼就发现宝珠心脏有问题，寻常人哪有这样的本事，林保育员会不会有办法。
这个念头从她心底升起来，说什么都无法打消，是，心脏病是可怕，她也没想过这个毛病可以治愈，可只要病情不再加重，也不再威胁宝珠的性命，她就心满意足了，医生没给出解决办法，不代表别人没有，万一林保育员有法子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问上一问，不然她不甘心。
她心头阵阵发紧，声音干涩沙哑：“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怎么知道宝珠心脏有问题？”
“大娘，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书里写的内容，合理地猜测了一下。”
万大娘一听，连忙问道：“还有这样的书？它叫什么名字？在哪买？”
林云舒想了想：“这本书叫什么，我忘了，因为这书是很多年前我在学校图书角看的，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不过书里的很多内容，我现在都还记得，比如先天愚型这个病，通常会有很多并发症，就是说，得了先天愚型，心脏听力和视力都可能有问题。”
“什、什么！”万大娘大惊失色，“你说我孙女还会耳聋眼瞎？！”
“大娘，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并不是所有先天愚型患者都有这些并发症。”
可宝珠心脏已经出问题了啊。
心脏病都有了，那耳聋眼瞎岂不是——万大娘光是想想，双腿都软了，要不是已经坐到椅子上，她都得瘫到地上。
很快林云舒再一次开口：“不过有并发症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只要控制得好也能减缓病情发展的速度。”
这点现代人普遍都知道。
而且万宝珠已经算是幸运了，她并非先天性心脏病，而是肥胖性心肌病。
减缓病情发展速度是有希望的。
但这需要家长配合，林云舒留意着万大娘的表情，见自己说完这话，万大娘眼睛微微一亮，她心下一松，这才继续道：“你们到医院之后，大夫有没有跟你们提到过宝珠体重问题？”
“这？！”
“你怎么会知道！”
万大娘和王所长异口同声道：“大夫是提了一嘴，不过没说清楚，我也没在意，你怎么知道他会提到体重？”
林云舒不知道。
她也只是猜测罢了。
七十年代的今天确实已经有一部分医者意识到肥胖与心脏病之间的联系。
但这个想法还没有普及。
她不确定医生会不会提到，即便提到了，人家也不会肯定地说两者一定有关系，同样，自己也不会这么说。
林云舒沉思了一会儿：“万大娘，我的建议是先给宝珠减重，说句实在话，她这个体重对心脏有没有压迫，我不确定，但对健康一定有影响。”
“什么意思，孩子胖点不好吗，不胖她能有劲儿吗，怎么会不健康？”
“万大娘，你想想看，宝珠今年刚五岁，可她体重足有百八十斤，先不说她健不健康，就说这个体重她都走不动道，咱们大人拖着一百斤肉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宝珠一个小孩子。”
这话也太有道理了。
万大娘一听就动摇了。
可不是，那么大一坨肉，她都要抱不动宝珠了，宝珠自己怎么走得动。
难怪宝珠两三岁的时候，还知道自己爬，这两年却爬都很少爬了，不是宝珠病情加重了，也不是因为宝珠变懒了，而是宝珠没有那个大力气啊。
这么一想，她心里止不住地后悔，自己闲的没事给宝珠吃那么多干啥。
宝珠都不想吃了。
自己还要喂她两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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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失了魂一样，眼神空荡荡的，看人的时候都没有了焦距，脚步更是一步比一步沉重，一看就遭受了打击。
再看她身旁的王所长，虽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悲痛，但脸色也不太好。
四目相对时。
王所长的眼神有些复杂。
林云舒心下一沉，看来万宝珠的情况不太好，这点她在万宝珠去医院检查之前就早有预料，但确定万宝珠心脏真的出了问题，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毕竟这孩子本身是没有多少健康问题的，如果照顾得当她心脏也不会有毛病。
林云舒揉了揉青青淼淼心宝的小脑袋，三小只也很乖，知道林云舒有事要忙，她们都不哭不闹，林云舒这才走到万大娘面前，一边扶老人家坐下，一边问：“万大娘，大夫怎么说？”
“大、大夫说……”
话没说完，万大娘的情绪就绷不住了，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悲痛欲绝。
宝珠。
她可怜的宝珠啊。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看着小孙女单纯干净的小脸，心跟被刀剜了一样的疼，明明上一次去医院，大夫还说宝珠只是笨了一点，可身体很好，可现在却告诉她宝珠心脏出了问题。
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小的孩子，懵懵懂懂的，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可命运偏偏要捉弄她。
没给她正常人的心智，而今连健康的体魄也要收回去，为何要这么苛待她。
一想到老头子还在厂子上班，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万大娘眼泪流得更凶了，哭声悲痛又绝望：“老天爷啊，我怎么跟家里的老头子交代，又怎么跟我过世的儿子儿媳交代，得病的怎么不是我，我要用我的命换我孙女的命啊。”
“万大姐，你千万别这么想，有你在，宝珠才会好，你不在，谁照顾宝珠。”
王所长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生怕老大姐想不开，担忧道：“大夫也说了，宝珠的情况不严重，不会影响寿命。”
可影不影响谁又说得准。
万大娘惨笑一声，两年前，大夫不是还说宝珠身体健康吗，两年后的今天，宝珠不还是检查出了心脏问题。
那两年后呢。
两年后宝珠的病情会不会加重。
她不受控制地想到这一点，越想越慌，越想越怕，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林保育员，之前林保育员看宝珠一眼就发现宝珠心脏有问题，寻常人哪有这样的本事，林保育员会不会有办法。
这个念头从她心底升起来，说什么都无法打消，是，心脏病是可怕，她也没想过这个毛病可以治愈，可只要病情不再加重，也不再威胁宝珠的性命，她就心满意足了，医生没给出解决办法，不代表别人没有，万一林保育员有法子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问上一问，不然她不甘心。
她心头阵阵发紧，声音干涩沙哑：“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怎么知道宝珠心脏有问题？”
“大娘，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书里写的内容，合理地猜测了一下。”
万大娘一听，连忙问道：“还有这样的书？它叫什么名字？在哪买？”
林云舒想了想：“这本书叫什么，我忘了，因为这书是很多年前我在学校图书角看的，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不过书里的很多内容，我现在都还记得，比如先天愚型这个病，通常会有很多并发症，就是说，得了先天愚型，心脏听力和视力都可能有问题。”
“什、什么！”万大娘大惊失色，“你说我孙女还会耳聋眼瞎？！”
“大娘，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并不是所有先天愚型患者都有这些并发症。”
可宝珠心脏已经出问题了啊。
心脏病都有了，那耳聋眼瞎岂不是——万大娘光是想想，双腿都软了，要不是已经坐到椅子上，她都得瘫到地上。
很快林云舒再一次开口：“不过有并发症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只要控制得好也能减缓病情发展的速度。”
这点现代人普遍都知道。
而且万宝珠已经算是幸运了，她并非先天性心脏病，而是肥胖性心肌病。
减缓病情发展速度是有希望的。
但这需要家长配合，林云舒留意着万大娘的表情，见自己说完这话，万大娘眼睛微微一亮，她心下一松，这才继续道：“你们到医院之后，大夫有没有跟你们提到过宝珠体重问题？”
“这？！”
“你怎么会知道！”
万大娘和王所长异口同声道：“大夫是提了一嘴，不过没说清楚，我也没在意，你怎么知道他会提到体重？”
林云舒不知道。
她也只是猜测罢了。
七十年代的今天确实已经有一部分医者意识到肥胖与心脏病之间的联系。
但这个想法还没有普及。
她不确定医生会不会提到，即便提到了，人家也不会肯定地说两者一定有关系，同样，自己也不会这么说。
林云舒沉思了一会儿：“万大娘，我的建议是先给宝珠减重，说句实在话，她这个体重对心脏有没有压迫，我不确定，但对健康一定有影响。”
“什么意思，孩子胖点不好吗，不胖她能有劲儿吗，怎么会不健康？”
“万大娘，你想想看，宝珠今年刚五岁，可她体重足有百八十斤，先不说她健不健康，就说这个体重她都走不动道，咱们大人拖着一百斤肉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宝珠一个小孩子。”
这话也太有道理了。
万大娘一听就动摇了。
可不是，那么大一坨肉，她都要抱不动宝珠了，宝珠自己怎么走得动。
难怪宝珠两三岁的时候，还知道自己爬，这两年却爬都很少爬了，不是宝珠病情加重了，也不是因为宝珠变懒了，而是宝珠没有那个大力气啊。
这么一想，她心里止不住地后悔，自己闲的没事给宝珠吃那么多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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